第96章 院长

第96章 院长

　　本以为这次炼神系的课堂任务难度在于病人，比如说不正常难以医治的病人。但是待坐在诊疗室几个小时，安知夏才后知后觉，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在病人，而在于这个素未谋面的‘李医生’！

　　好家伙。

　　这年头病人也有医生抢着治。

　　这合理吗？

　　而且没有下班前，她不能离开这间诊疗室。

　　把自己的第一个患者送走后，安知夏特意观察了一番自己的诊疗室。

　　约四十平米的空间被清晰地划分为两个功能区：前半部分为接诊区，设有诊桌、病历架和候诊椅；后半部分为检查区，中央放置了一张多功能诊疗床，床头配置了可调节光源，墙边器械台上整齐陈列着基础诊察用具，都是安知夏认识见过会用的或者很容易上手的一些工具。

　　加上那个医疗箱，估计就是她这次身份‘医生’的所有配置。

　　即便她觉得，有不少可能用不上。

　　好无聊啊。

　　安知夏撑着下巴盯着诊疗室的门，手指蠢蠢欲动，到底没有把墙上的规则给撕掉。

　　［01号实习医生诊疗室工作守则

　　欢迎您加入江南市新希望第二医院。作为实习医生，您在诊疗室的一切行为都将直接影响转正评估。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争取早日转正：

　　1. 工作时间安排：

　　- 上午：09:00 - 12:00

　　- 下午：14:30 - 17:30

　　- 晚间：20:00 - 22:00

　　请注意：当值期间，不允许关门；夜间00：00后，不允许开门外出

　　2. 请警惕晚间看病的病人，实习医生原则上没有夜班。

　　3. 诊疗室内配备的基础器械与工具可随意使用。如遇特殊器械需求，可向护士站提出申请。

　　4. 护士站工作繁重，非紧急情况请勿随意打扰。

　　5. 实习周期为三天。请在期限内完成转正考核，逾期未通过者将予以解聘。

　　6. 诊疗室内所有器械均已登记备案。如有损坏或遗失，实习期间须按原价赔偿（转正后可申请报备豁免）。

　　7. 实习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接诊。

　　8. 当值期间每次离开诊疗室不得超过30分钟。

　　9. 为保障医患安全，问诊时请始终与患者保持适当距离。

　　10. 警惕具有以下特定行为特征的患者：反复确认时间、携带非医疗用途的金属物品、或反复询问其他医护人员的排班信息等一切异常举动。若接诊此类患者，请及时触发诊桌下方安全警报装置，您将获得提前转正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规则都是正确的，没有改动的痕迹。

　　主要是第10条的转正机会，安知夏很在意。

　　如果她不转正，那她只有3天完成课堂任务的时间。

　　先不说这个时间有点紧，这个实习医生的身份让她察觉到一丝危险。

　　因为这次的工作服和铭牌并不是特殊物品道具。

　　这不正常，工作服铭牌不是特殊物品道具，说明她这个身份并不受当前医院的承认，也不被医院保护。

　　相反可能还会受到一些规则的制约。

　　所以，转正是必须的。

　　然而安知夏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如何转正的办法。门口路过的护士更是一个个急色匆匆，有时候她叫人都不带搭理的。

　　眼看上午的时间转眼过去，医院的工作人员送来了盒饭。

　　安知夏刚想和工作人员说两句话，就被工作人员那一圈被黑线缝住的嘴巴打断。

　　等人离开，安知夏看向盒饭。

　　盒饭里面只有白米饭，没有其他配菜，也没有汤。

　　这是人能吃的饭？

　　她气笑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离奇的是，这个诡蜮副本里有网，却仅限于极个别医院内部人员相互沟通联系，想要联系外界与其他人通话那是不能的。和在巨峰大厦，她那个突然出现的员工群差不多。

　　她手机中能联系的人一共有三人。

　　分别是开局给她发来实习通知的院长，鼓励她要好好工作的副院长，以及李主任。

　　这个李主任什么话都没给她发，看上去很高冷。

　　安知夏试探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对方甚至没有读。

　　总之，这三个人莫名出现在她手机中的联系人应该很重要。

　　一顿敷衍的午餐结束，安知夏起身出去。

　　她现在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个时间，她是可以离开的。

　　然而刚出去走了两步，安知夏蓦然在一面干净的光彩照人的墙壁前站定。

　　这是谁？

　　安知夏震惊地伸手摸着墙上倒映的人影，人影也震惊的回看她。

　　随即安知夏循着指示快速走进医院厕所，当看到镜中陌生熟悉的脸，她摸了摸。

　　镜中的人，白发灰瞳，长相气质清冷的很有特点。

　　冰雪依。

　　挑战她的103号。

　　她怎么成了冰雪依？

　　不对，她没有成为冰雪依，只是看起来是冰雪依。实际上，她还是她。

　　安知夏摸着手下熟悉的五官。

　　都说炼神系进入实战课和其他系不一样，如果不一样在这个地方，那也太邪门了。

　　如果进来的每个人都顶着别人的脸，那么炼神系其他学生在准备空间里商量的合作简直是大灾难。

　　何况选定身份后，还不能告诉其他人。

　　这么一来，完全杜绝了他们合作完成任务的机会。

　　真会玩。

　　安知夏若有所思。

　　接着她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因为实习医生的身份和只有医生才能穿的白大褂，没有人对她的行为产生怀疑。

　　期间，她曾试过向病人推销自己，结果这些病人没有一个同意让她医治的。有一个还怀疑起她的身份，喊护士查她身份。

　　在护士赶到前，安知夏快速离开。

　　途中经过一间病房。

　　“你们，有人是玩家吗？”

　　安知夏停下脚步。

　　玩家？

　　这个副本居然还有玩家？

　　它到底能容纳多少人？

　　“有的，哥们，我是玩家。”

　　“我也是。”杨晓晴边观察环境，边小声顺着几人回道。

　　病房里一共八个床铺，对床设计，每边四个，每张床上都有人。

　　而率先问‘有没有玩家’的是名中年男子，在杨晓晴对面的2号床铺。紧跟着回答他是他旁边的3号床铺，二十五六，头发乱糟糟的青年男子。

　　“还有人吗？”2号再次问了一遍。

　　这时，1号床铺的人从被子里探出头，举起手。

　　看到她，杨晓晴眼睛一亮。

　　“妹子，有点眼熟啊。”2号眼睛在1号出色的脸上扫了一眼，好奇。

　　“西朵。”西朵脸色苍白，身体看起来有点虚。

　　“朵朵。”3号激动的就要翻身，结果“啊——”他大叫一声，“我的腿……”

　　他猛地掀开被子。

　　杨晓晴瞳孔一缩，只因被子下3号的腿干瘦无力，不似年轻人倒像老年人。

　　杨晓晴觉得不妙，她连忙检查自己，却从床上摸到了一张纸，她瞄了一眼赶紧收了起来。

　　好在她的腿没有出现问题，正当她这样庆幸的时候。

　　“你身后。”

　　1号西朵提醒。

　　杨晓晴手往后背一模，“嘶——”疼。

　　背后肩胛骨处，仿佛长了什么东西，一碰就疼。

　　“你们收到任务了吗？要我们治好病离开医院，但是我这个身份好像是绝症，这怎么治。” 2号郁闷。

　　“我的腿都成这样了，还有希望恢复原样吗？”3号神色惶惶。

　　站在外面的安知夏想，现在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护士冷冷的声音叫住了安知夏。

　　“这里不是实习医生该来的地方，请立马离开。”端着托盘，托盘中放着几瓶药的护士语气平淡，眼里却透着审视与威胁。以及她那缓缓背在身后的手……

　　“不好意思，走错了。”安知夏脚尖一转选择离开，没有和对方起冲突。

　　这才第一天，她不能第一天任务还没着落就被解雇。

　　走前安知夏看了眼病房号。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探查，安知夏基本摸清了这家医院的布局结构。

　　医院主要由门诊部和住院部两大部分组成。她所在的实习诊疗室位于门诊部一楼，有十间相同构造的房间，负责日常接诊工作，病人通常由分诊台统一安排分配。

　　住院部在二三楼，管理严格得多。唯有胸前佩戴蓝色工牌的正式医生才被允许长期停留。每当安知夏试图靠近住院部区域，巡视的护士便会立即上前发出警告并制止。

　　整栋医院护士的分布密度高得惊人。走廊里随处可见她们步履匆匆的身影，平均每走过两三间诊室就能遇见一位护士。他们穿着统一的雪白制服，男女莫辨，连神情都如出一辙，看久了让人产生他们顶着同一张面孔在不同位置同时闪现的错觉。

　　而令安知夏惊讶的是，她隐约从几名护士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她怀疑那几个人是她的同系同学？

　　根据一开始选择的身份，护士可能是‘观众’。

　　现在就剩‘疯子’让她摸不准代表着什么。

　　回到诊疗室的安知夏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但是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病人找她。

　　每逢询问路过的护士，得到的回复就是，“有李医生在，现在用不着你，你可以休息。”

　　安知夏：……

　　工作时间谁敢休息？

　　这李医生到底想干嘛？

　　终于，到了下午下班，安知夏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和其他几个诊疗室的医生对上。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双方眼中的审视试探。

　　“同学？”其中一人试探地出声，顿时其他几人一脸激动上前。不用说，这个表现，肯定是炼神系的同学。

　　“先去食堂吧。”

　　出声的人再次说道。

　　当即几人去了医院的食堂。

　　医院的食堂不是很大，一共两层。一楼设有点餐窗口，专供外带，不锈钢餐台后方可见身着白色工作服的厨师默然忙碌。二楼堂食区，整齐排列的不锈钢餐桌并不多，靠窗位置能望见院内枯槁的庭院景观。整个空间弥漫着消毒水与食物混合的独特气味。

　　索性这是第一天，大家都还在摸索，食堂的空位还有不少。最后一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

　　“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集合人的男子目光扫视几人，“我姓王，大家可以叫我王医生。”

　　他着重强调‘医生’两个字。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在座的估计都是医生吧。”有人轻嗤一声，觉得他有点过于谨慎。

　　“孟平”孟平指着自己，“20级的。”

　　“赵安，21级。”

　　随着他们出声，安知夏总算收回旁观的视线。

　　在场一共六人，集合的王医本名王治，顶着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和他性格还挺相似。

　　孟平听起来是个豪爽的性子，顶着却是张瘦弱的小男生脸。

　　赵安倒是没啥特色，和安知夏一样，一直在观察局势。

　　剩下三人包括安知夏在内，都是女生。

　　安知夏正要打个样。

　　“我知道你，冰同学。”

　　一名橘色头发的女生看着安知夏，笑着说。

　　安知夏迟疑。

　　“橘理织。”橘理织指着自己，随后指向另一个看起来忐忑不安的女生，“莫萍萍。”

　　莫萍萍头一抬，正要说什么。

　　“你好，橘同学。”安知夏伸手。

　　橘理织见此，本就笑着的脸，眼睛更弯。

　　她长的很有特点，橘色的头发，连眼睛都是浅棕色有些偏橘，也不知道她本人长啥样。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这次又特殊，没必要太重视。先说说各自的发现。”王治推了推眼镜，“首先，大家现在应该都是实习医生吧？”

　　他看向众人，“我观察过，一共十间诊疗室，但现在出来来这边的就只有我们六个人，谁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其他人？难道他们连第一关都没过去？”孟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见众人看自己，“就是，你们醒来遇到的第一个病人，你们怎么做的？我是把他治好了。”

　　“我也是。”赵安接过话。

　　“那其他四人，是没有把病人治好，所以被解雇了？”橘理织说出了几人心中的猜想。

　　“应该是这样。”王治点头，“不然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

　　“被解雇，算任务失败吗？”安知夏问。

　　“肯定了，被解雇都不算医生了。”橘理织友好的冲她眨了眨眼。

　　“任务失败会咋样？”莫萍萍紧张地小声问。

　　“这要看他们有没有学分，有学分任务失败不会怎样。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可能没法再进课堂空间学习。如果下个月，他们的任务依旧失败，继续扣分，直到学分被扣光……你懂的。”橘理织笑眯眯道。

　　莫萍萍被她吓的缩了缩脖子，往安知夏身边藏了藏。

　　“还有吗？”王治问众人，“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有关如何转正的。”

　　“你有？”孟平来了兴趣，“你有就说呗，大家都是同学。”

　　王治目光一沉，“只让我一个人说不好吧。”

　　“问题是我不知道啊。”孟平摊手，接着问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橘理织，“我知道一点。”

　　王治闻言，眼神这才好了些。

　　“孟平说的不错，大家都是同学，那我先说我知道的，如果和你知道的不一样，麻烦一会儿你补充一下。”

　　“妹子爽快！”孟平拍腿称赞。

　　王治脸色复杂，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大方的人。

　　“你们手机里，应该都多了三个联系人吧。”橘理织拿出手机。

　　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下，她继续说，“李主任，我们能否转正主要在他。”

　　“我得到消息，他负责我们的转正考核。”

　　“那怎么联系他？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的。”赵安连忙问。

　　“我也想知道，因为我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橘理织耸肩，“王医生，你的线索是什么？”

　　“我得到消息，只要我们治好病人，就有机会自动转正。”王治脸色平静。

　　“我去，行啊。这个线索可太有用了。”

　　“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王治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点，“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们有什么线索。”

　　结果这群人除了橘理织，就是个气氛组。

　　王治心里不满。

　　橘理织：“你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

　　“我偷听的。”王治的表情没有一丝偷听的尴尬，“当时两个护士从我门口经过，我听到他们小声说我们这批实习医生有点倒霉，遇到了李医生。”

　　“李医生？”安知夏抬头。

　　她对这个李医生，可谓怨气满满。

　　“对，他们说李医生最近在抢业绩，只要有他在，病人就不会来找我们这些实习医生，我们别想顺顺利利的转正。”

　　“因此我猜测，我们只要能治愈病人，就能转正。”王治说着，看向安知夏，“冰同学知道李医生？”

　　“知道，就是他抢了我们的病人。导致没有病人找我们。”安知夏点头，指指上方，“他在楼上，不过有人提醒我，最好不要打扰他。”

　　“不是，这年头还有抢病人的医生？”孟平不解。

　　“这么看来，这个李医生是关键。”王治有些意动。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李医生真的很危险？”橘理织询问安知夏。

　　“病人告诉我的。”

　　其他人没话了。

　　病人是什么人，没有比他们接收了一个病人的医生更清楚。

　　他们说的消息，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重视。

　　“那现在怎么办？”莫萍萍看向几人。

　　“等。”王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若是这三天，没有一个病人找我们怎么办？”橘理织也没说认不认同，提出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我看还不如试探一下那个李医生。”她说。

　　“谁去？”赵平扫视几人。

　　“你们有谁找到了‘疯子’吗？”安知夏开口，却提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疯子？

　　被她提点，几人惊讶，面上浮现沉思。

　　“你怎么突然提起‘疯子’？”橘理织不动声色问。

　　“我只是觉得，炼神系这次的课堂任务一开始给我们分配的身份很关键。”安知夏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不管疯子不疯子，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转正。”王治皱眉。

　　“转正只要解决了李医生的问题，就很简单。问题是疯子代表了什么？会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

　　疯子…影响任务？

　　“你觉得疯子的任务与我们的相反？会干扰我们的任务？”橘理织指出了她的顾虑。

　　安知夏没说话，意思却是那个意思。

　　反正她思考了大半天，始终没弄懂疯子的身份。

　　直到他们聚集起来相互分享线索，她想着万一有人故意透露假信息怎么办？

　　“这不可能吧。”孟平扯着嘴角，声音有些勉强。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橘理织看了他一眼，“炼神系的实战课堂任务，很考验心态。任务对抗、内奸，以前不是没有。”

　　“以前有吗？”赵安忍不住问。

　　“有。”橘理织点头，“你进来前都不收集以前的课堂任务资料吗？”

　　赵安讪讪低下头，“有些资料需要学分…”

　　“线索真伪难辨，建议大家自行判断。不如加个好友，有重要情报单独沟通。”橘理织说着取出手机。

　　众人没有拒绝。

　　“那话又说回来，李医生到底怎么解决？”

　　到最后，这个问题也没人提出一个稳妥的主意。

　　都有隐瞒，都不想打头阵，都想让别人先出头。

　　麻烦。

　　回到诊疗室的安知夏沉思。

　　这次的副本任务确实不好搞，首先不能强迫病人这点，就杜绝了不能用武力值来解决问题。

　　还不能威胁医生，有解聘风险。

　　难道真这样等下去？

　　第一天，可以等。

　　第二天上午，也可以等。下午…眼看时间过去一天半，她仍然只治愈了一个病人，安知夏坐不住了。

　　不等她行动。

　　橘理织突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王治没了。”

　　“没了？”安知夏惊讶。

　　“他偷溜进了李医生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橘理织说，“我怀疑他被发现，逃不了，放弃任务直接离开了。”

　　“多久了？”

　　“他是中午休息时间去的，一直到现在，他的诊疗室里都没有动静。”

　　现在安知夏都坐班一个多小时了，看来是没了。

　　想想，她把目光放在联系人院长头像上。

　　院长的头像是一幅心脏解剖图的照片，这个解剖图，以及这次医院的名字，让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雇主承诺三天后就会消失的图案在这两天慢慢变淡，现在只能看到一个浅浅的印子。

　　索性她将上次拍摄的照片找出来，然后发给对方。

　　“院长，我想请教一下，这个图案代表着什么意思。（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