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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院茉莉花六


第79章 大院茉莉花六

  经过沟通,面的顺利驶进了纺织大院,最终停在了一处筒子楼前。

  早在他们出院时就接到电话知道他们要回来的顾爷爷顾奶奶早就等在楼前望眼欲穿。

  “怎么现在才到?”顾奶奶一见车停下,立马迎上前,对着率先下车的顾大壮就是一个巴掌拍在后背,“你下来做什么,我的囡囡呢?”

  顾大壮:……

  知道您疼孙女,着急见她,可是和我下车有什么关系啊!

  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反驳老娘,他爹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顾大壮认命的让开位置,转身去提行李,一声都没敢吭。

  雷正明憋笑憋得脸通红,只觉这顾家人个个都是活宝,怎么会这么好玩?

  “先下去吧。”顾玉绪也笑,轻声对顾茉莉道:“你奶奶等着急了。”

  “嗯。”顾茉莉点头,轻手轻脚的开车门、下车,担心吵醒了前面还在熟睡的人。

  然而,她才离开,不过须臾,原本睡得好好的蔚长恒便猛地惊醒。

  眼里犹带着几分睡意,神色却透着惊惶。

  “蔚子?”贺权东听见动静转头,便见他正茫然四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不会是睡蒙了吧?

  他失笑,忙和他解释:“我们到国棉二厂了,这里是顾家楼下。”

  “……哦。”蔚长恒低头揉了揉眉心,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明,“我睡着了?”

  “是啊。”贺权东身体向后倾,一脸关切,“睡得怎么样?”

  挺好。

  蔚长恒垂着头没言语,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醒来后却感觉意外的轻松,仿佛体内的沉疴一瞬间去了大半,由内到外的清爽。

  可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不是能在外面睡着的人,何况是有很多人在场、还在移动的车上。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贺权东也在想这事,得累到什么程度才会直接在车上睡着。

  “你这样下去不行……”他难掩忧心,让他一天两天睡不好还行,年轻、抗造,但日日月月,天天如此,他非得疯了不可。

  “要不你出去散散心,特区那边如今正闹得热火朝天,听说一天一个样,你去瞧瞧,说不定能找到一条商机,直接飞升成大富豪。”

  见他情绪好似不高,他故意逗他,“然后用钱铺满房间,直接躺在钱堆上睡觉,天天做梦都能笑醒。”

  “你才是学经济的,要去也是你去。”

  蔚长恒淡淡怼了一句,抬起头望向窗外。

  原本坐在后座的女孩此时正站在不远处,任由一个老者拉着上下打量,似在确定她是不是安好。她乖乖站着,由她动作,笑得又乖又甜。

  他指尖动了动,车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他却再没了那种安心的感觉。垂下眼,他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你醒啦。”顾茉莉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没有。”蔚长恒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涌出浅浅的欢喜,他轻轻勾起唇,先礼貌的向老人家问好。

  “您好。”

  张淑芬上下打量他,眼里露出几分惊艳,好一个标志的帅小伙。

  不同于现下流行的浓眉大眼国字脸,而是如修竹般俊逸挺拔,青翠凌然。走过来时不急不徐,问礼时谦和温润,不说话时又有种淡淡的疏离,像是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一瞧便知出身不凡,且受过良好的教养。

  与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太一样。

  如果张淑芬知道蔚长恒的经历,她就会明白那是因为他自小便受到国内国外两种文化的熏陶,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带有古典的优雅,又兼具西方的绅士。

  除此之外,因着儿时的遭遇和饱受睡眠的困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忧郁,如一卷书,古朴厚重,引人入胜。

  张淑芬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特别的孩子。

  “你好你好。”她乐呵呵的笑,脸上都是喜爱,“你是我们家囡囡的同学吗?”

  “妈。”顾玉绪拉住她,轻声解释,“他就是长恒。”

  作为她的继子,顾爷爷顾奶奶本也是他的长辈亲人,逢年过节按理应该随她过来拜见,但一方面他亲妈那边还在,虽然被下放到农场,但也有机会去探望。

  蔚长恒每年t过年和重要节日,都会先去看望他母亲。农场地处偏远,来去都不方便,每每在年前过去,年后才会回来,那时该上学的上学,该上工的也上工了,她便也没提再到顾家来一趟。

  刚结婚那几年,蔚建国倒是问过几回,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挡了,之后可能是察觉到她的抵触,他便再未提过。

  他自己过来,也不会特意凑节日时间,因为那时候往往也是他最忙的时候,所以不仅顾茉莉原身很少见这个姑父,顾爷爷顾奶奶也不曾见过蔚长恒这个“继外孙”。

  乍一听“长恒”,张淑芬还反应了一会,才在顾爷爷的咳嗽声中明白他是谁。

  她笑容不变,没有不悦,也没有问以前怎么没见、现在才来,依旧很慈和的拉过蔚长恒的手,先是仔细的看了两眼,而后不住的点头,“好孩子,来,快去家里坐。”

  说完不忘朝另两个小伙招手,“你们也来,家里有水果,我去给你们洗点吃。”

  “不用了,奶奶。”

  贺权东正要婉拒,就见蔚长恒已经自然的跟着老太太往楼上走。

  他:“……”

  这人不是最不喜欢去别人家做客吗,嫌客套又麻烦,就连他妈经常叫他去家里吃饭,他都不去,怎地今天这么“乖顺”?

  “好歹是顾阿姨的娘家,以前没来就算了,现在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不像话。”雷正明偷偷和他低语,拽拽他的胳膊,“走吧,一起去坐一会。”

  贺权东想想也是,他倒是忘了还有顾阿姨这层关系。

  说起来是蔚家失礼,人顾家这么多年不曾计较,见到了态度还十分良好,再拒绝也太不懂事了。

  他摇摇头,赶紧提上包裹跟在了众人身后。

  顾家在三楼,这栋楼是前几年才起的新楼,基本住的都是纺织厂的一些领导。

  早些年纺织厂工人还不多,第一次分房时,顾奶奶也没退休,按她和顾爷爷的工龄和资历,分到了一间六十来平的。

  后来厂里效益不错,厂区也越建越大,楼越盖越多,工人数量也翻了好几倍,家属院便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分房,不仅顾爷爷顾奶奶有份,顾大壮和赵凤兰作为双职工也分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

  但因着不在一栋楼里,来往不大方便。随着顾爷爷顾奶奶年岁渐高,顾大壮深觉兼顾工作和家里以及老人三方的困难,便与顾爷爷商量着,想将两栋小平米的房子置换成一栋大点的,也好将二老接到跟前,照看起来也更便利。

  恰巧这栋新楼因着内里都是至少八九十平的大居室没办法分配给普通工人,除了一些领导,还空了好些,于是他们就找了厂里,用两小换了如今的房子。

  当然,其中可能也是看了顾如绪的面子,本该九十平的房子多加了“一点”,变成了四室两厅两卫。

  顾爷爷顾奶奶住一间,顾大壮夫妇一间,顾茉莉和顾二姐本来一间,剩下一间给家里两个男丁,但由于顾大哥常年在部队,顾小哥住宿舍,都国家包吃包住,顾二姐就直接霸占了他们那间,和顾茉莉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这样的居住条件,在如今七八口人窝在三四十平米的房子里很常见的时代,当属很罕见了。

  顾大壮他们也明白“低调做人”的道理,从不带旁人来家里,因此厂里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家具体的面积,只当也就八九十平。

  不过那是拿相同面积的两个房子换的,他们也说不出别的话。而因着突然多出的两套房子从而终于有屋居住的人家更是对他们十分感激。

  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他们腾出来的这两套,等下一次分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至于他们置换的那套,那是占用的领导的房子,和他们这些工人有啥关系?

  所以最终皆大欢喜,不说人人都满意,那也是明面上让人无可指摘。

  然而只有进了顾家的家门,才会意识到顾家到底有多“深藏不露”。

  贺权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视线在屋里环视一圈,也不由有些咂舌。

  怪不得,在医院时见端出来的饭菜那么好呢,这哪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之家,说是某个领导家里也有人信!

  “都吃呀,别客气,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张淑芬放下盘子,热情的招呼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别嫌弃。”

  “哪里哪里,是我们麻烦您了。”贺权东和雷正明礼貌的笑着,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

  瓜子、花生、桃酥、芝麻饼、米花糖,中间几颗圆滚滚的巧克力。

  雷正明捻起一颗,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是酒心的!

  “囡囡喜欢吃这个,她大哥专门从海岛那边寄过来的。听说老贵了,反正我是不知道这种像土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赵凤兰嫌弃的撇嘴,又端来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西红柿放到他们面前。

  “楼下院子自己种的,很沙很甜,你们尝尝。”

  “谢谢阿姨。”

  几个红二代红三代们觉得自己开了眼界,主席同志说的对,咱家真的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啊,瞧瞧这生活,忒滋润了。

  他们老爹因为从艰苦岁月里走过来的,前些年又经了些乱子,大部分都坚持艰苦朴素的原则,对自己要求严,对下一代要求更严,一旦发现有“享乐”作风的苗头,不是呵斥就是抽打,哪里像顾家。

  贺权东转头,小姑娘坐在另一侧小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小口小口的啃着。顾奶奶还在旁用手托着,生怕她吃的时候掉下汁水沾湿了衣襟。

  “妈,你别惯着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凤兰嘴上这么说着,却走过来给闺女塞了个手帕,动作小心翼翼,嘴里还不饶人,“弄脏了自己洗啊,都大闺女了还天天让你妈给你洗衣服,羞不羞。”

  顾茉莉嘿嘿笑,也不回答,认真的吃自己的。

  顾大壮说媳妇,“说啥呢。”还有外人在,这么说闺女她不要面子的啊?

  “你不洗,我洗。”

  “行啊,从今儿起,所有的衣服都你洗。”赵凤兰啐他,没好气的拨开他,“起开,我还要去做饭。”

  顾爷爷坐在他专属的小马扎上,低头剥着瓜子。沙发那个软绵绵的东西,他坐不惯,还是这种小凳子最方便,走到哪都能带,到厂区活动中心一放,看别人下棋看一天都不累。

  他一边想着一边剥,对儿媳当众训斥儿子的行为习以为常,没有半点不快。

  不一会,手下瓜子仁就积了一盘,他往旁边一推。张淑芬没转头,却准确的接过盘子递给顾茉莉,“囡囡,吃瓜子。”

  “谢谢奶奶。”顾茉莉咽下最后一口西红柿,用赵凤兰给的帕子擦了擦嘴,对张淑芬甜甜的笑了笑。随即从她身后探出头看向顾爷爷。

  “谢谢爷爷。”

  软绵绵的声音仿佛含着糖,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顾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囡囡喜欢吃,爷爷再给你剥。”

  妈呀,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我妈当初怎么没把我生成闺女呢。”雷正明嘟囔,他也想被这么宠着。

  贺权东一阵恶寒,身体朝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你长啥样你心里没数?就你这长相,如果是女孩……”他幻想了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被吓起来了。

  雷正明故意朝他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人家是女孩怎么了?”

  “……滚!”

  贺权东一巴掌挥过去,隔夜饭都快吐出来。

  房子就那么大,几人又坐得近,两人闹腾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周围都能听见。顾茉莉正嚼着瓜子仁,被逗得连连咳嗽,正要找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杯子。

  顺着杯身望过去,是蔚长恒带着点清冷的双眸。

  她顿了顿,伸手接过,“谢谢。”

  蔚长恒看了她一眼,与刚才对着顾爷爷顾奶奶的十分甜蜜相比,这声道谢透着些许的生疏,仿佛很不好意思麻烦他。

  本来嘛,在自己家,却要客人照顾,顾茉莉不由面露赧然。

  “没事。”磁性的嗓音微微低沉,蔚长恒也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

  他不喜欢这种生疏,然而以他们的关系,好像生疏才是正常的。

  他偏过头,身侧两人还在打闹,他不耐的一人踢了一脚,得到两道愕然的目光。

  ‘你今天真的很反常,你知道吗?’他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这句话。

  以他一贯的性格,是懒得理他们如何玩闹的。即使将宿舍闹翻天,他眼也不会眨一下。

  可今天他竟然阻止了。

  先是奇异的在车里睡着,而后主动进了别人家,现在更是罕t见的露出了类似于烦躁的情绪。

  怎能不叫熟悉他的贺权东和雷正明惊讶。

  蔚长恒情绪一直淡淡的,很少见波动,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

  “你怎么了?”向来神经有点大条的雷正明也意识到了不对,担忧的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

  “没发烧啊。”

  “可能之前在车上没睡好吧。”出乎意料的,蔚长恒没说话,贺权东先替他挡了回去,“你也知道他那睡眠。”

  好不容易能睡着,很快又醒了,睡眠不足最容易心烦意乱,很正常。

  雷正明理解的点点头,不再多问,也没再有意逗乐。

  安静的环境比吵闹更能让人静心。

  蔚长恒看着他们,突然无法抑制的产生一股自厌。他自己的情绪,自己尚且搞不明白,却带累的别人为他退让。

  “对不起。”他沉声道歉,并没有回避错误,“是我乱发脾气了。”

  “害,你这算什么发脾气。”雷正明大大咧咧的挥手,毫不在意,“你是没瞧见我妈生气那样,简直恨不能掀了整个家,那才叫发脾气呢。”

  贺权东没说别的,只扬起拳头锤了锤他的肩,“矫情了不是?”

  兄弟之间,哪用得着说这些。

  蔚长恒眉头微微舒展,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一对星眸。清澈、明亮,闪动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给。”她递过来一个西红柿,又大又红。

  ‘我特意挑的最大最甜的。’她朝他眨眨眼,眼里满是慧黠,‘别让他们知道。’

  霎那,他心头的不快、郁闷、不解,通通如烟散去,一股股暖流盈满了心间。他忍不住扬起笑,接过那个西红柿。

  西红柿皮薄多汁,一咬甜滋滋,他的唇角也不由越扬越高。

  顾茉莉弯了弯眼,也拿起一个。自家种的西红柿确实不一样,尤其这时候的品种不像后世,都说“没有西红柿味”,现在的沙沙甜甜,无论是当成水果还是炒鸡蛋,都很好吃。

  她一连吃了两个,再想拿时却被制止了。

  “西红柿吃多了容易胃酸分泌过多,刺激肠胃。”蔚长恒将面前两个盘子挪了个位置,装有巧克力的对着她,西红柿的对着另一头。

  张淑芬笑眯眯的看着,担心孙女有意见,还帮忙劝她:“听你哥的,待会就要吃饭了,留着点肚子。”

  “噢。”顾茉莉乖巧的应了,手心却又被塞了一把瓜子仁。

  “这个不占肚子,吃这个没事。”顾爷爷朝她使眼色,放心吃,有爷爷给你挡着。

  顾茉莉握着捧瓜子仁哭笑不得,总算知道顾大壮爱给她塞吃的习惯是从哪里来的了。

  敢情是遗传。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几道自行车的铃铛声,随后便是嘹亮的喊声——

  “顾叔,顾叔,有你的包裹!”

  “欸,来了!”顾大壮跑到窗边向下看,穿着深绿色制服,戴着大盖帽背着邮差包的小伙子也站在楼下,车后座上是两个硕大的包裹。

  赵凤兰从厨房探出头,“谁寄的?”

  “应该是家伟。上次打电话问囡囡成绩时说了要给她寄点东西,庆祝她考上京大。”顾大壮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我去拿上来。”

  贺权东怼了怼雷正明,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站起,“叔,我们去吧。”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没几步路,待会就上来了。”

  话音还在屋里,人已经出了门。贺权东和雷正明还想跟,赵凤兰就瞪了他们一眼,“让你们坐着就坐着,咱们不做那种客套。”

  “……好嘞。”两人又双双坐下,不由都有些想笑。

  顾家人多,但瞧着都心思简单纯粹,和他们说话没有那些虚头八脑,他们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便直接摆在明面上,有仇当场就报,从不藏着掖着。

  就像他们对待贺璋。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会有心理负担,很轻松愉悦。某种程度上,和部队里的相处模式还有点相似,都是直来直往,这让他们更感亲切。

  虽然才认识不过半天,但在人家家里坐着、吃着,仿佛回到了大院走家串户,没有拘谨,只有自在。

  “你尝尝这个,没有以前吃的巧克力那么甜,微苦,还挺好吃。”雷正明又拿了颗巧克力递给贺权东,他性子并就舒朗,带着几分不拘小节,如今更是反客为主了。

  贺权东白他一眼,接过却没自己吃,而是递给了顾茉莉。

  顾茉莉微讶,本就弯弯的眼睛越发弯成月牙,“谢谢贺哥。”

  “不客气。”贺权东看着她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白嫩的脸颊鼓鼓的,一会左边一会右边,像是小松鼠。

  他不禁眼里也带上了笑,头一次感受到了投喂的乐趣。

  怪不得顾爷爷和顾大壮那么喜欢给她塞东西,只看着就觉得心情愉快。

  蔚长恒咀嚼的动作滞了一秒,随即默不作声的将西红柿吃完,起身走到厨房。

  “阿姨,能洗手吗?”

  “喏,在那。”赵凤兰指了指水龙头的位置,继续低头切菜。

  蔚长恒洗过手,却没马上走,“阿姨,需要帮忙吗?”

  赵凤兰惊讶,“你会做饭?”

  如今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尤其还是这种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如果家里条件不好也就罢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做不好,但总能将自己糊弄饱。

  可蔚家可是有勤务兵的。

  “我妈那里一到冬天就很冷,她的手都会生满冻疮,我能过去的话,就是我做饭。”

  蔚长恒卷起袖子,取出一旁的豆角,熟练的放到水龙头下冲洗,而后摘掉两头,再一段一段的摘到盆子里。

  即使做着这样充满烟火的事,动作也依然慢条斯理,不像是在拥挤的厨房,倒像是身处昂贵的西餐厅。

  赵凤兰看得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也没有赶他出去。想做就做吧,只当他是在客厅坐得有些无聊。

  她正准备回身继续切菜,就听门咔擦一声开了,顾大壮回来了。

  想着如果真是大儿子寄的东西,应该也会附带一封信,于是又探出头,“是家伟寄的吗?”

  “是。”

  回答她的却不是顾大壮,而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大哥寄了些海货回来,一股子腥味。”带着几分嫌弃。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再说,那又不是给你寄的,是给你妹。不想吃,别吃。”

  赵凤兰横眉倒竖,盯着走进来的二女儿,“你怎么现在回来了,班又不上了?”

  “请了半天假。”

  顾桂英留着和她一样的齐耳短发,甚至比赵凤兰的还要更短些,穿着一袭大红衣裙,下身短丝袜、凉鞋,露在外面的小腿微微发红,似是冻的。

  赵凤兰一见,更是气不到一处来,“作死啊,入秋了,还穿裙子?”

  “您放心,一直待在厂房,冷不着。”顾桂英抱着一卷东西走过来,正要再说什么,就见到厨房里鹤立鸡群的蔚长恒,顿时瞪圆了眼。

  “妈,哪来的小白脸?”

  “……噗。”

  客厅里传来一阵爆笑声,男人的、女人的,伴随着赵凤兰重重放下菜刀发出的“咚”的一声,顾家彻底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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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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