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多个报社？”

　　王主任略显激动的点了点头, “到时候会有多个领导参与，毕竟这对于建庄公社来说算是一件不小的政绩了，他们自然想多宣扬一下, 而且赵干事跟我透露了一些，成立当日他们还会对你们给予一些奖励。”

　　江小娥没意见，让她当场发言她也不慌。

　　甭管是当着众人的面鼓舞人心还是自我赞扬，她都不用提前准备稿子, 这种事对于她来说都习惯了。

　　她点了点头，“行，你们看着办吧。”

　　“那日子呢？”

　　江小娥哪里会看什么好日子，她想了想, “就蜂箱到位那天吧, 蜂箱到位立即成立，熊表舅先前说过, 赶紧赶慢现在还能收一次蜜, 再拖下去就不适合放蜂了。”

　　王主任连连点头，“你哥那边什么时候能将蜂箱送过去？”

　　江小娥之前就听大哥说过, 有伐木场那边的工人帮忙, 估计还能提前两天, 但她想着还是别赶着那天来，万一出个事想挪都没法挪日子, 便按先前定好的日子来算，“之前不是说了十天吗？就下周三, 下周三上午十点蜂箱到位, 十一整点成立养蜂基地一号。”

　　好日子不用算，哪天有好事发生哪天就是好日子。

　　下周三成立养蜂基地，这么大的好事怎么可能不是好日子！

　　“行行行。”王主任咧嘴笑着, “就按你说的来，到时候我也会带着一块门匾过去，算是职业机械学校对养蜂基地的表示。”

　　江小娥提醒，“是养蜂基地一号。”

　　王主任一愣，随后大笑几声，“对对，是养蜂基地一号！”

　　有了一号，总会有二号、三号……以及无数号。

　　他可不是做假象，虽然他们和建庄公社的合作没刻意往外传，但这几天他已经接到无数公社的电话，全都是有合作的意思，还愿意将合同往他们学校偏一偏，不单单如此，校长还跟他提了提，说是上面例行开会时特意说了学校的事，没点名夸奖谁但何尝不是全都夸了一遍？

　　现在的局势有些变化，可学校要是能跨过去，他估摸着也能往上升一升。

　　搁在半年前他是想都不敢想，那会早就接受现实，没有一点拼搏往上冲的劲，每天不是喝茶就是看报纸，要不就是在校园里逛两圈。

　　哪里会像现在，学校说不准能稳住，他还能往上爬一爬。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小江他们啊。

　　想到这里，他又道：“对了，不单单建庄公社那边会对你们给予嘉奖，学校也会在放假前给你们奖励，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江小娥眼睛一亮，“什么都行？”

　　“哈哈。”王主任干笑两声，“那也不是什么都行，你也知道，学校资金没那么充足呢。”

　　江小娥哪会不知道。

　　后期申请的材料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学校也算挺不容易了，不过熬过这段时间就好，等养蜂基地那边分钱，多少能宽裕一点。

　　她说着漂亮话，

　　“这是学校对我的认可和鼓励，不管是什么奖励我都会珍惜这份荣誉，再接再厉！”

　　王主任笑眯了眼，连声说着“好”，说完后又道：“那就约好了，明天我会安排车辆去郊外拉机器，顺便将你们一块送到永安大队去。”

　　江小娥点了点头，跟着又问了问高村的事。

　　“已经制作好了一台。”王主任将那边的消息告诉她，“不过他们没打算现在就回来，三州大队的大队长请他们帮忙再制作一台，高村他们觉得也行，多试试手熟悉一下，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再说了，虽然是“请”但最后还是会给予一些奖励，对于高村几人来说不是坏事。

　　聊了一会，王主任又问道：“对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过两天去找老卢？”

　　“很久没见到卢老师了，我们想去拜访一下。”江小娥说着，卢老师比他们晚回来几天，正好他们这边也都忙活完了，正好一起上门拜访下。

　　王主任迟疑了一会儿，说着，“那你们还是先别去了，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再去。”

　　江小娥挑了挑眉头，“因为他家里的事？”

　　“去去去，赶紧回家吧，老师的家事你还打听上了……”王主任没打算说，不过就他说的这些江小娥猜也能猜到了，卢老师家里的那些事简直是一言难尽，闹得是周边所有人都知晓了。

　　先前“逃”出去那么长时间，这一回来估计战火更强，要不然卢老师也不会让他们这会别上门。

　　一定是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

　　都这么说了，江小娥自然也不会硬嚷嚷着要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想帮忙那也得先找机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她只是道：“那麻烦王主任帮忙带一句话，养蜂基地成立那日，希望卢老师和黄阿奶也能一起过去。”

　　“行，我会通知他。”

　　两人没再说什么，江小娥便告别离开。

　　王主任这边先给赵干事打了个电话，忙完该忙活的事后就去了老卢家里。

　　有些事不好对外说，但是老卢家这几天确实闹得有些过了，老卢两口子刚下火车回到家，高眉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信就冲了过去，听周围的邻居说刚刚哪里像是做儿媳的？就跟个土匪似的对着老两口大吵大闹，气上头，居然还敢上手砸东西。

　　他那儿子孙子也没上前帮忙拦着，任由高眉把黄老太气得都快晕过去了，要不是街道办的人来劝，还不知道老卢两口子得气成什么样。

　　不单单是那一天，这几天也是不消停。

　　要不然他那老小子干嘛不让他的学生上门？小江几个干得越好他这个当老师的越有成就感，巴不得多和他们聚一聚聊一聊。

　　要不然小江几个在南城的时候，老卢干嘛专门往那边跑一趟？

　　虽然因为一些阴差阳错错过了，但还不是心里惦记着？

　　可就是太在意了，才不想在那几个学生面前出丑。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主任才来到机械厂的家属区，老卢早就没在机械厂干了，但他现在还住在机械厂可没一个人有意见，真要论对机械厂的付出，估计整个厂子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付出还要多的人。

　　他来的时候，老卢家门前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王主任心中一“咯噔”，赶紧冲上去，还当是高眉几人又过来找麻烦了。

　　“老卢老卢！”

　　喊了几声没人应，王主任担心得不得了，伸手就扒拉着前方挡着的人，那汉子转过头瞪着他，“怎么，又来找麻烦了是吧？”

　　“是高眉的亲戚？”

　　“滚滚滚，你们要是敢再来，老子就把你们丢出去！”

　　好在就在有人要动手时有一人赶紧拦了下来，“搞错了，搞错了，这是卢师傅的朋友，我上回见过他！”

　　这么大的动静，卢伟志在屋里也听到了，走出来赶紧解释了一番，先前大声嚷嚷的汉子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王主任，我还以为是高眉那边的亲戚。”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王主任摆了摆手没在意，而且看他们这边的人还挺护着老卢，反而是一件高兴的事，回了街坊几句话后就跟着老卢回了屋子，刚进屋就问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今天又上门闹了？”

　　卢伟志沉着一张脸，什么都不用说王主任已经明白了，他往屋里看了看，“嫂子呢？她没事吧？”

　　“歇着呢。”卢伟志起身，“我去给你倒杯茶。”

　　王主任一把把他拉住，“别折腾了，坐下来我和你说说话，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在学校里对着我不是挺牛气的嘛，怎么在家就被儿媳妇儿子给拿捏住了？”

　　卢伟志梗着脖子，“我那是懒得和他们吵。”

　　“屁！”王主任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懒？我看你是分明不敢，你要真的狠得下心，两口子能被欺负成这样吗？”

　　说得直接一点，卢佺他爸妈现在的日子能好过，还不是因为老卢攒下的家底和人脉？

　　要不然，整个机械厂谁乐意搭理他们？

　　卢佺爸妈也是蠢，这么一闹腾以后他们在机械厂也别想好过，老卢在机械厂意味着什么他就不多说了，单看看外面那一群帮忙的人就能明白。

　　要不然谁乐意插手别人家的事？

　　毕竟他们就算闹得再过那也是一家子，一个外人哪里好插手？

　　他看了看里屋的门，小声道：“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嫂子想想吧？年纪都这么大了被人气来气去，真出个好歹我看你后不后悔！”

　　“胡咧什么呢。”

　　“瞧瞧！”王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就知道对我横，卢佺他妈骂得那么难听时，你怎么不对着她横一点？”

　　卢伟志沉默着，跟着重重叹了一声气。

　　卢建国是他和老伴的儿子，以前他只顾着事业疏忽了家里，等意识到儿子长歪后他就是想掰都掰不正。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卢佺带在身边教。

　　可是吧，他好像就没教育人的能耐，本以为卢佺品行还挺不错，也就是一些好高骛远的小毛病。

　　可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怕是都靠不住。

　　高眉来家里闹，他亲儿子只会坐在门槛上闷声抽着烟，亲孙子倒是一脸着急的样，却不劝也不拉，全程只会苦着脸着急。

　　要说心里不憋屈又怎么可能。

　　但他能怎么办？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难不成真要狠下心断了关系？那他和老婆子怎么办？

　　要是找个十几二十年或许他都不会慌，可他现在老了，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要是走到老婆子前面，留她一个人没人照顾怎么办？

　　年纪越大越感觉到身体的衰老，心里对未来的事就有了恐慌，总会想着他们老两口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好歹还有儿子孙子在，多少也能帮帮忙照顾一下。

　　所以总会想着——“算了吧、忍忍吧、都是一家人和他们计较什么”类似的话。

　　“卢伟志啊卢伟志，我现在才发现你就是一个蠢货，大蠢货！”

　　王主任听到他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实在是气到了，“其他人也就算了，你还担心老了后没人照顾着？你来！你跟我来！”

　　他一把拽着老卢的领口，将人拽到窗户边，指了指守在他家门口的那些人，“你看看他们，这些人难道不比你儿子孙子来的强？你现在还能动还能挣钱他们都不把你当作人看，你真以为等你老了他们愿意伺候你的吃喝拉撒？卢建国那种没心没肝的人，还没外面这些护着你的人来的靠得住！”

　　他刚刚就发现了，守在老楼门外的人并不全是那些妇女婆子，反而更多的是一些年轻的男同志。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来凑热闹的，要不然他刚刚挤上前为什么立马就有人帮老卢出头？

　　王主任敢肯定，这里面的人绝对有一些是受了老卢的恩情，所以才在高眉来闹事时站在门口护着。

　　无亲无故，却愿意出把力。

　　难道这不比卢建国那个混账儿子来的强？

　　“你信不信，你要真的走在嫂子前面，嫂子怕是连这套屋都守不住，肯定会被高眉赶去乡下自生自灭，你那儿子孙子怕是屁都不会吭一声！”

　　站在窗户边上的卢伟志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拳头看着外面。

　　王主任继续说着，“我要是你早就做打算了，你怕晚年没人顾着你和嫂子，儿子靠不住那就找靠得住的人，侄子外甥不行那就看看你那些徒子徒孙，别人没那么多人选，你难道还怕选不出人吗？”

　　有一些人确实和老卢一样的想法，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面对不孝的子孙只能忍下来，因为除了子孙之外也没其他人能够选择。

　　但是老卢的情况不一样。

　　子孙不行，侄子外甥不行，他那么多徒子徒孙准能挑得出靠谱的人吧？

　　怕拖累一个，那就选三五个轮流帮着招呼，他要是真的愿意选，别说是三五个轮流，十几二十个也不是不行！

　　整个机械厂那么多技术工，谁没受过老卢的恩惠？

　　又不是得日日夜夜照顾着，轮流来帮衬一下总有人愿意吧？

　　“那是机械调试的小赵。”

　　王主任不解，“什么？”

　　卢伟志伸手指了指一个瘦高个，“那是装配科的小盛，那小子以前还没这么高，瘦倒是一样瘦，已经瘦瘦小小的一个，我还真怕他扛不住材料。”

　　“他旁边的小秦比他强一点，车间有什么重活就爱找他，这小子力气大也愿意吃苦，我劝了他好几次别那么拼，别看年轻时候没什么，等老了就得遭罪……”

　　外面一共站了七八个小伙，卢伟志每一个人都能叫上名，全都是机械厂的工人。

　　有些他带过两三年，有些是他徒弟收的学徒。

　　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发红了，先前心里觉得烦闷没太在意外面的情况，毕竟每一次高眉来吵，周边总会围上一群街坊，他不想对吵也是因为外面凑热闹的人太多了，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可现在听老王这么一说，他才发现站在外面的人哪里是来凑热闹的呀，小黄住得远、小赵性子闷不爱凑热闹、瓶子手里还拿着根棍子，这小子混不吝就爱吓唬人。

　　难怪了，半个小时前高眉来了一趟又急匆匆走了，他当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想过很多种原因却没想到外面有一群人正护着他们呢。

　　“老卢，这大冷天的你让他们进来喝口热水。”黄婆子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显然先前他们两人的对话她在里屋也听到了，“我去把炉子给点上，你赶紧去叫他们进来。”

　　“欸。”卢伟志抹了把脸就出了门，王主任待在屋里没动弹，透过窗户看了一幕“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把他乐得够呛。

　　没一会，卢伟志一人回了屋，哼哼的道：“那些小子跑得可真快，我喊都喊不应，老婆子别忙活烧水了，他们早跑远了。”

　　“别啊，不喝我还要喝呢。”王主任一点都不客气，拢了拢衣服说些，“把炉子烧上也好，这屋子里一点热气都没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就受得了。”

　　卢伟志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是接过老婆子手中的钳子，把炉子给点燃，再将水壶热在上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点燃炉子的原因，卢伟志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都暖到了心里去。

　　等水烧好，给老王递了一杯白开水，没放红糖没放茶叶，就是一杯热乎乎的白开水。

　　王主任没跟他计较，“你们就好好想想我说的那些话，子孙没教好又教不好，那就当他们是个屁给放了。”

　　卢伟志不爱听这种难听的话，“胡说八道什么呢！”

　　“啧，我说错了不成？”

　　卢伟志重重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倒是旁边的黄老太叹了声气，“话糙理不糙，我是真被卢建国寒了心，从小到大我这个当娘的可没亏待他，他倒好，自己爹娘被人欺负他只会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高眉是个搅事精，还是一个不知足的搅事精，就算她把家里的一切都掏给她，她都不会知足。

　　但是对比高眉，她更心寒的反而是卢建国两父子。

　　为人父母，他们为卢建国安排好了一切。

　　工作、结婚、房子，可算是能帮的都帮了，结果换来的又是什么？

　　她说着：“王主任说得没错，咱们现在有手有脚还能干活都被欺负成这样，等老了还怎么敢奢望他来照顾我们？”

　　儿子靠不住，孙子也一个样。

　　卢伟志伸出左手抓住她的手，“没事，不靠他怎么自己也能过活，现在的日子不就挺好吗？”

　　黄老太对着他笑了笑。

　　儿子孙子靠不住，但是她老伴倒是顶好。

　　老卢一直说他忽略了家里，但其实他在机械厂干得更好，家里也跟着受益。

　　不愁吃不愁穿，还攒了一笔家底。

　　这些可都是老卢的功劳。

　　甚至就连现在，如果不是顾虑她，以老卢的暴性子哪里愿意受这种气？

　　其实她知道老卢心里怎么想的。

　　她觉得老卢好，靠着他的那一身本领日子才过得好，老卢却是想着自己在外忽视了家里，觉得她辛苦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心中带有愧疚，就怕和儿子儿媳闹得太僵，两人老了后拖累了老伴。

　　也怕自己走得太早留她一个人活着，儿子儿媳不管不顾，到时候没人护着她。

　　可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

　　顾虑这顾虑那，倒是让高眉把他们拿捏得死死。

　　黄老太反手抓住了老伴的手，“老卢啊，王主任说的有些话也不是没道理，咱们是该重新考虑考虑了。”

　　卢伟志微微皱着眉头，连老婆子都舍得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过这事还得再好好想想。

　　这时，王主任道：“行了，不说这些糟心的事，老卢我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小江他们的养蜂机已经制作好了，定了下周三的好日子，小江说了，让你和嫂子一块去，谁都不能缺席！”

　　……

　　江小娥回到了家，先去隔壁找了大哥一趟，说了养蜂场成立的事，又和他定好下周三上午十点必须将一百个蜂箱送到永安大队。

　　“下周三是吧？没问题！”江东阳一口就答应下来，这个时间对于他来说很充裕，“瘦猴二叔效率特别高，所有木板都裁好了，熊明正盯着他们组装，别说是周三了，加把劲周一都能送到位。”

　　他算了算时间，说道：“那就前一天将蜂箱装上车，周三上午七点出发。”

　　“你办事我放心。”江小娥还挺放心的，她大哥要么不做要么做得都挺好，“你找的什么车，能把我们一并拉上吗？”

　　“嘿，我找的人你还真认识！”江东阳一脸神秘的样子，“你猜猜是谁？”

　　江小娥扬了扬眉头，“周洲爸爸？”

　　她知道会开车的人除了周洲爸爸之外没其他人了。

　　不过也只是知道，还没怎么接触过。

　　“答对了！”

　　“……真是他？”江小娥有些好奇，“你和他怎么联系上的？”

　　“上回去南城，周叔不是把周洲送到学校了吗？当时我就和他聊了聊，这次反正要找车，我就去问了问他。”江东阳说着。

　　先前和瘦猴二叔就说好了，运输的事也由他来安排，反正要找车，那自然是找认识的人呗。

　　虽然周叔的货车是锻造厂的，但是他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公车私用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用掏油钱还能自己挣点运输费。

　　反正行不行都是周叔自己决定，他不过就是帮着牵个线，他道：“也不是不能找其他人，但我想着周叔一定特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

　　那也算是帮自家有出息的儿子做事了，更别说送货的日子和成立的日子定在同一天，周叔还能现场看到自己儿子被采访，怕是更高兴了。

　　他想着明天可以去告诉周叔这个好消息。

　　经常往省外跑得货车司机，他敢肯定以后有找上对方帮忙的时候，正好提前拉拉关系。

　　江小娥不由感叹着，“你结交朋友的速度可真快。”

　　江东阳怪模怪样做着表情，“好说好说。”

　　江小娥顿了顿，她问道：“那你认不认识机械厂的人？”

　　“机械厂？昌盛机械厂？”江东阳一脸奇怪，“机械厂的人你认识的还少吗？”

　　那简直是妹子的大本营啊。

　　江小娥说着，“除开朱师傅等人，哥，你帮我打听些事吧。”

　　江东阳“啧啧”两声，“叫得这么亲准没好事，说吧，想打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