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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堂姐嫁给年代文大佬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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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难产
“大妹子, 看房子的来啦。”
知青大量回城,谢欣怡家的房子就没空出来过。
这不,大姐一家刚搬走, 第二天申大娘就给引来了几家看房子的。
去年受陈大母亲影响, 大姐一家搬来娘家住了大半年, 过完年后, 陈大花两个月的时间买了新房, 装修出来,然后赶在大姐要生产前搬到了新家。
新家距离谢母家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能到, 陈大为了自家媳妇生产后有人照顾,也方便大姐以后能时常回娘家, 愣是选了好久。
他要求不高,范围明确, 再加上崔军妹妹的内部消息, 很快就买到了手。
房子不大, 三间两头转的小院, 谢欣怡帮着改了下布局, 让原本局促的房子实用了不少。
“二妹就是我家贵人。”
陈大对着谢欣怡好一阵夸, 对之前谢欣怡积极撮合他和自家媳妇处对象和在陈母来闹后提议他重新买个房子的举动感激不已。
搬家那天,他亲自做了满满一桌菜感谢欣怡这个大贵人,席间对谢欣怡的感谢就没停过。
陈大说的感恩戴德, 却没注意到一旁有人在听到他说起谢欣怡刚到车间那会儿的时愣了一会儿神。
也不知顾屿皱那下眉的时候在想什么,晚上吃完饭回去, 她本想找个合适机会问问的,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就来咯句, “陈大是那个大哥?”
什么那个大哥?
谢欣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抬头看见男人冷峻眼神,似曾相识的吃醋表情。
她赶紧仔细想了想。
呃……好像刚发现顾屿对她有意思那会儿,她拿车间有个大哥作为例子刺激过男人。
那时候她逗人心切,想着顾屿反正不认识他们车间的人,便用陈大为原型举了例。
当时说的什么,她记不大请了,只模糊记得自己好像有…说过这个词吧?
谢欣怡不确定,回忆了半天,最后只能来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是我记错了。”
这回男人声线淡了些,谢欣怡见她表情没变,就拿那双眼睛看向她时,有些不对劲。
自从男人开始做生意后,身上的明锐感比以前还要强上几分,表情情绪没以前那么锋利了,但一眼把人看穿的劲儿却越发厉害。
上次许久没见他的刘大姐看到他,都忍不住回头问了她一句,“你家顾屿变了。”
但具体变在哪儿说不清楚,“就感觉他那双眼睛看向我时,像看犯人。”
谢欣怡当时不觉得,现在突然被男人这么看着,确实心里有些毛毛的。
虽然男人什么话都没说。
谢欣怡觉得找男人还是不能找太聪明的,特别是那种记忆力比你好的。
不然他哪天突然问一句,你想不起来,他可能会一直逮着你不放,就像现在。
顾屿说完自己记错后,又看了谢欣怡几眼。
莫名其妙的飞醋吃到自家大姐夫身上,回去的时候抱着小月儿了都还看了她几眼。
搞得她一路上都在回忆,而小月儿呢,一看他看谢欣怡,也跟着眨巴大眼睛朝她看来。
“爸爸看妈妈,是不是想亲亲妈妈了?”
谢欣怡:“……”
没好气地瞪了眼男人,然后把话题扯到了大姐一家搬家的事上。
“家具你明天若有空就找个车过去。”
一趟能拉下就不用陈大用板车跑趟了,谢欣怡问了顾屿意见。
然后还让他给租大姐房子的屠户说一声,以后再有人来,继续说那房子是他的就成。
之前陈母来闹,谢欣怡让申大娘给大姐他们家找了个厉害点的租户,最好是那种牛高马大,站那儿就能把人吓个半死的那种。
然后申大娘就给找了这个屠户。
屠夫不受租房的人待见,特别是还要在家里切肉分骨。
在没租到大姐房子前,这屠夫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地方去了。
之前屠夫大哥租过申大娘房,他找到申大娘帮忙的时候正好谢欣怡刚给申大娘说了这事儿。
瞌睡遇到枕头,陈大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下来。
屠夫拿着他那些吓人的家伙式搬到大姐家的时候,陈大满意的不得了。
看着高大如山的人,再看看那些布满血迹的刀,陈大给屠夫免了一个月房租,让他王府只要有人来,就说这房子是他的,若人不信,只管拿出他的家伙式亮给对方看就行。
陈大这次下了狠心,终于在经历几个月的担惊受怕后迎来了新生。
因为当初他们搬去谢母家的时候比较匆忙,结婚时给谢欣悦打的新家具就锁在原屋里没搬走。
之前想着以后还要搬回来,就没来回折腾,哪里知道陈大这么经不住提议,短短几月时间,就重新买了套房子。
陈大辛苦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成为有两套房子的人。
他高兴,等新家收拾出来请完客后,第二天就去原来房子搬回了家具。
顾屿听谢欣怡话,一大早从朋友那儿借来了一辆东风,还叫了几个工人来帮忙。
屠夫帮着他们把家具搬上车,等陈大他们走后又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在大门上贴上了个房租分租的信息。
大姐新家布置好的那天,谢母收到了这个月的房租。
加上大姐走后租出去的两间房,一共一百四十块,比谢欣怡这个研发组组长的工资都还要高。
谢母留下二十块家用,剩下的加上谢欣怡这个月工资一起还到了顾屿存折里。
“这以租养贷还挺好,再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欠人小顾了。”
谢母感叹自己遇上了好时候,被下班回来的小妹听到,赶紧补充了一句,“您不止遇上了好时候,还生了三个好女儿,然后好女儿又给你找了两个好女婿。”
“对对对,好,都好,我福气好。”
小女儿说的一点没错,她李季云别的本事没有,这辈子因为生了三个赔钱货更是没少被谢老太欺负。
可那又如何,她会生,三个女儿也听话,有本事。
之前瞧不起她的人,现在哪个不说她一声命好。
原本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家,现在不仅举家搬去了大城市,三个女儿还一个比一个有能耐。
大女儿知青回城后进了大厂,听说还找了个同是工人的对象,这马上又要当妈妈了,圆满的很。
二女儿不用说,从前闷葫芦嫁到京市变了个人,不仅嫁的好,自己在单位也是一年一升,听说现在还成了他们厂的骨干,一个人挑起了一个厂的新品研发重担,手底下带了好几个研发员呢。
还有谢家三女儿,果子巷唯一考上大学的人,那也了不得,大学表现优异,被学校选做重点培养对象,留在学校边学习边研究,不仅有工资拿,还非常受学生喜爱,在学生圈里可有名了。
果子巷的人每每提起谢老三一家,那羡慕的眼神足能把谢老二家给烧死。
作为同一个窝生出来的人,谢老三家的三个女儿在大城市混的风生水起,而谢老二家呢?
大儿子前几年靠老丈人关系去了京市,可翻脸不认人,见老丈人被调查,不仅抛弃自家媳妇断了关系,还把一直养在刘家的儿子给抢了。
谢建军不做人事,没多久就遭了天谴。
公安局来谢老二家抓人的时候,谢建军正抱着贪污来的钱打算跑路。
贪污公款被人脏并获,当年就给判进了大牢。
大儿子进了笼子,小儿子又是个不省心的。
谢老二好不容易给刚放出来的小儿子在单位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结果谢建民游手好闲惯了,去了单位不是三天旷工就是两天打架的,好好的工作被他霍霍没了,只能回家啃起了自家父母。
谢老二五十多岁,眼看跟他同龄的人个个过起了幸福生活,只有他,上有老母要伺候,下有儿子孙子抱着他啃,心里不得劲,上班走神,又从作业车上摔下来,摔到了脑袋,因送医不及时,成了个半残废。
徐文霞争强好胜占了一辈子便宜,到头来,不仅要照顾一家老小,还要出去工作挣钱,五十岁的人被生活磨的跟七十的老太婆一样,脾气更是越来越暴躁,见人骂人,见狗骂狗,果子巷的人基本都被她得罪完了。
想到李季云一家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他们一家在果子巷却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过街老鼠,徐文霞恨的紧,把谢欣怡用大锁锁起来的门砍了好些刀印。
谢欣怡和顾屿回果子巷找老物件的时候看到了,没追问,也没找徐文霞讨说法,只走了时候找人把所有门换成了铁的。
对,所有门,包括窗户,她也让人在外面加了一道铁栏杆。
砍,这下随便徐文霞砍,谢欣怡倒要看看,是她家的铁门硬,还是徐文霞的刀经得磨。
谢老二家的事没在谢欣怡心里翻起多大浪,从果子巷回来后,她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今年的研发工作中。
去年年底的时候,刘老因为高血压住了院,现在老师傅基本不来厂里,研发组也全权交到了谢欣怡手里。
肩上担子重了,谢欣怡不敢掉以轻心,虽手下培养了十多个得力助手,但每个新品都还是要经过她的手。
“去年新品雪糕很受欢迎,也不知今年小谢会做出什么东西来。”
冻品车间,崔军边帮刘大姐缠毛线,边跟小蒋她们猜测谢欣怡这次会做出什么新品来。
刘老之前将研发权下放,虽带动了员工的积极性,但研发新品,耗时又耗脑袋的,厂里员工在体会两年快乐后就纷纷泄气不干了。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厂里员工不再干烧脑费神的研发工作,方明安就把权利集中交到了谢欣怡手上,创建了研发部这个独立部门,由谢欣怡一人负责。
兜兜转转一圈,谢欣怡又做回了老本行。
还好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喜欢动脑,还喜欢尝试新东西。
这两年不仅研发了不少耳熟能详的新品冰淇淋,就连她研发的小零食,在改革开放后也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新品市场反应好,国辉食品厂因为创收好年年被评为先进,谢欣怡这个大功臣自然也成了国辉食品厂举足轻重般的存在。
“也就你现在还喊人小谢。”
刘大姐摸了摸今天刚领的工资,“欣怡给厂里研发了这么多新品,厂领导在商业局那边有面子,员工们工资也一个比一个拿的高,如今大功臣走在路上,谁见了不叫声谢师傅,就你,你,还有你,天天小谢小谢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好。”
她对着崔军,郭姐,陈大一阵埋怨,结果被埋怨的几人不气反笑。
“那我们和小谢的关系本就好呀。”
郭姐不理会,“我和她还一起进过研发组呢,那关系是其他人能比的吗?”
崔军点头,不落后的补充了句,“她是我带出来的兵,那其他人也没这个本事,可不只能干看着我喊她小谢。”
“就是。”
陈大把说明书往桌子上一放,接过话题,“我和她大姐平常都叫她二妹,在厂里叫她小谢,她姐上次还把我给骂了。”
“行,就你们关系好,行了吧。”
刘大姐懒得跟这群人比较,想想前几天谢欣怡来找到她,说让她再给自家女儿打个毛衣开衫。
这事儿她还没告诉崔军他们,几人还先在她面前拉起了近乎。
刘大姐看不上,就又谁和谢欣怡关系好跟崔军他们做起了争论。
几人在这边各说各话吵的不分伯仲,那边谢欣怡自己研发好今年的新品雪糕去办公室找方明安他们定夺去了。
“今年新品雪糕上市三个,备用一个,定价您和袁副厂长说了算,成本在张超那里。”
和前几年一样,谢欣怡准备了三上一备。
因为有上次刘珍珠一事的教训在,她在研发新品的时候,总要多研发一个作为备选,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她和刘老定下来的规矩,到现在也没忘。
方明安看了眼桌上新鲜出炉的新品雪糕,照样拿起尝了一口,袁康跟。
这不是规矩,这是俩人这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为的是回家显摆。
等以后家里人吃到新上市的雪糕时,好傲娇地来一句,“我早就尝过了”。
“嗯,好吃,感觉又会大卖。”
袁康三下五下吃个干净,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能通俗易懂地来一句“好吃”。
确实很好吃,脆脆的冰棍外皮,一口咬下去,吃到的满嘴的软糯。
冰棍的硬加上雪糕的软,这种强烈反差算是被谢欣怡玩出了新花样。
方明安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要送去定价的雪糕,问谢欣怡,“名字想好了吗?”
“叫好心情吧。”
寓意好,也贴近现下人们的心境。
“行!”
取名字这事儿方明安完全相信谢欣怡的眼光,他让袁康把新品送去商业局,自己则和谢欣怡商量起了另外一件事。
“现在新品雪糕研发完,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没跟家里人说。”
谢欣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去新工厂的事儿,她的确还没想好怎么跟顾屿说。
为适应市场,他们厂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去其他市考察了下。
地不贵,人也好招,那边批下一笔钱让他们去沿海地区新建一个厂,方明安想让谢欣怡过去打头炮。
事情定下来那天,他就询问了谢欣怡意见,当时谢欣怡答应他会好好考虑下,结果一考虑就考虑了这么久。
方明安心里急,可问了几次都被谢欣怡用研发部忙给挡了回来。
如今新厂启动迫在眉睫,他没办法,只能又厚着脸皮问了下,可没想到谢欣怡还没跟家里人商量。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他师傅。
方明安无奈叹了口气,想到新厂那边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大师傅,他默了默,好半天又弱弱问了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人商量?”
“等过了这阵子吧。”
顾屿月初的时候去南方考察办厂的事儿去了,电话里说不清楚,谢欣怡想等他回来后当面问问他的意见。
时间待定,答案也不明确,方明安没办法,只能催着谢欣怡尽快。
尽快。
那可能快不起来。
因为她大姐要生了,她作为家里唯二的有经验的人,必须留下来传授经验。
产房外,陈大明显比顾屿稳重的多。
他坐在走廊长凳上,没透过门上小窗户往产房里看,也没重复谢母的话,只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打直,眼睛平视前方,坐的一动不动。
“二姐,你要不去看看大姐夫,他这样都两小时了,你让他换个姿势,他这样,我看着难受。”
谢欣怡也觉得难受,不过难受在陈大身上,不在她身上,况且这样总比当初她生孩子的时候,顾屿一直重复别人的话好。
她没去叫,让小妹也别管。
现在她们最重要的就是守在这里,把鲜花呀,掌声呀准备好,等大姐一出来就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才是正事。
至于陈大。
他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反正生孩子也要不了多久。
谢欣怡信誓旦旦地跟小妹保证,结果五小时后……
“二姐,大姐她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唔唔……”
“不会,别乱说。”谢欣怡捂住自家小妹的嘴,边用行动安慰她,边透过小窗户往里看。
“女人生孩子,都慢,正常的,正常的。”
她用从谢母那儿听来的话安慰自己,尽管已经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却还是被抖动的双手出卖了。
“二姐,你别抖,我害怕。”
“怕什么。”谢欣怡厉声,“我有经验,没事儿,没事儿。”
“对,二姐你生过,你有经验。”
谢欣欢握着自家二姐发抖的手,边自我安慰,边看向凳子上都快成雕塑的人。
医院的走廊上,三人的身影被昏黄的灯拉的老长,谢欣怡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她把自己的生产过程回忆了八遍,大姐都还没有从产房出来。
难道,真,真那么背,大姐她,不会难产,羊水栓塞,胎位不正,大,大,大出血……吧?
谢欣怡越想越背寒,手也不自觉地越抖越厉害。
她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门,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去问问,结果还没等她动作,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来。
“谢欣悦家属!”
“在!”
背后,陈大第一时间站起来应答,然后谢欣怡就听护士对他喊道:“过来签字,产妇胎位不正,顺不下来,需要马上进行剖腹产。”
“剖什么?!”
一听大姐生不下来,陈大惊呼出声。
作为四十年代末的人,显然不知道生孩子还需要动刀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护士一眼,然后护士又把大姐的病情跟他重复了遍,“现在孩子下不来,只能剖腹产,放心,很安全。”
安全?真的安全吗?
陈大不相信护士,可护士说,孩子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好像也只能剖,剖腹产。
他不知该怎么办,正踌躇,一旁的谢欣怡就站出来拍板道:“我是产妇妹妹,剖吧,就剖腹产。”
谢欣怡跟护士确认,小妹则把陈大拉到一边进行了普及。
两个妹妹似乎对剖腹产并不陌生,还一致让他放心,谢欣悦肯定会没事儿的。
陈大虽还是没听懂剖腹产是什么,但两个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发疯。
点头表示知晓后,他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重新当起了雕像,不过这次,他没有一动不动,从坐下后就一直看着产房那边,不敢错过。
还好,这次很顺利,护士进去后没多久,就有人抱着孩子出来了。
“谢欣悦家属,生了哈,男孩,八斤整。”
“谢谢,谢谢。”
陈大赶忙上前感谢,谢欣怡和小妹去看了眼襁褓里的侄儿。
嚯,这么大。
难怪大姐生不下来。
两姐妹看着折磨自家大姐这么久的孩子,一个眼神交流,然后在护士的震惊和陈大的惊呼声中,一人一边,上手在孩子红扑扑地脸蛋儿轻轻弹了下。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