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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拍结婚照


第97章 拍结婚照

  陈秀兰听到儿子的话, 她有些害怕。

  “长明,长明你看看我。”

  “你不要这样。”

  她害怕。

  齐长明不去看她,只是喃喃道, “我看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人生还不是已经这样了?”

  陈秀兰想要去抢救,她捧着齐长明的胳膊说, “怎么是这样了呢?你还年轻,你就算是不想待民政所了,妈还可以去找你舅舅,把你安排到你舅舅的铁路局去。”

  “长明,你还年轻啊, 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齐长明机械地转头,眼睛猩红,像是入魔一样,“如果,我说我都不要。”

  “我只要回到驻队。”

  “我只要孟莺莺。”

  仿佛只有这样, 他才能去弥补自己失去的人生。

  孟莺莺和祁东悍可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 齐长明发了如此大的疯。

  离开民政所。

  祁东悍没有急着回驻队, 而是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怀表。

  孟莺莺骤然看到怀表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 “这个怀表——”她顿了下, 神色复杂, “你没有给齐长明啊。”

  当初, 她把祁东悍误会成了齐长明,退婚时,她便把定亲的信物给了对方。

  只是没想到,祁东悍没有把怀表给齐长明, 反而还在自己的身上戴着。

  祁东悍笑了笑,声音低哑,“你是和我退婚的,又不是和齐长明退婚的。”

  “怀表自然是归我了。”

  这人是胡搅蛮缠了。

  不过,孟莺莺也没拆穿就是,这一个怀表齐长明可能看都没看过,更可能不一定记得住。

  但是到了祁东悍这里,却被随身携带。

  只能说,谁看的重几乎是一目了然。

  “你现在把这个怀表拿出来做什么?”

  孟莺莺有些好奇。

  两人走在人头涌动的马路上,却不觉得闹哄哄,反而还会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感。

  那是只有他们两人在一块的舒适和轻松。

  “去拍照。”

  在外面,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军大衣,把孟莺莺的手藏在自己的口袋里面,在那狭窄的口袋里面,二人指节交缠,十指相扣。

  他低头,穿过人群,手里却紧紧地攥着他的爱人。

  “莺莺,你和齐长明都有合照,但是我们没有。”

  说到这里,那个向来冷静肃然的祁东悍,语气里面竟然有了隐隐的克制的醋意。

  “所以我们去拍照,把我们的照片放进去好吗?”

  孟莺莺有些惊讶于祁东悍的醋意,她腾出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过怀表打开看了看,“祁东悍,你要不要看看这里面的照片是什么啊?”

  “这明明就是两个孩子而已,你这有什么吃醋的啊。”

  当年拍照的时候,她才六七岁,齐长明也才不过十岁而已。

  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成年呢。

  “那也是你们的合照。”

  祁东悍才不管呢,他就揪着既定的事实来说,而且还拉着孟莺莺去了,前面解放大街路边的哈市照相馆。

  照相馆处在十字路口,门口竖着一个摘牌,白底红字很是明显。

  这个照相馆也是周围最为时髦的店铺,在门口侧面的位置,用了大面玻璃来装潢,玻璃上贴满了各种成品照片。

  引得不少人都在这里驻留观看。

  可惜,舍得进去拍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孟莺莺就是这样被祁东悍给拉进去的,他还有几分轻车熟路,显然他是经常来这里的。

  “你来过这里?”

  孟莺莺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拉着她往里面走找老板,见孟莺莺追问,他这才解释,“和你确认关系的那天,我就想和你来拍照。”

  “但是——”说到这里,他嗓音哑了几分,带着几分低沉和小心翼翼,“我怕你觉得我太过唐突了,所以就把这个心思给压了下来。”

  可是,在处对象以后,他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想象他和孟莺莺的照片,被摆放在这里面的场景。

  他和孟莺莺会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上的场景。

  对于祁东悍来说,光想想就会觉得满足啊。

  孟莺莺没想到还会听到祁东悍这么一番话,她在心里轻轻地叹口气,“祁东悍。”

  柔声喊。

  祁东悍回头。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不必自己这样藏在心里,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同意呢?”

  她站在照相馆的灯光下,眉目舒展,语气认真,“你要先去试下的,祁东悍。”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

  不是祁东悍小心翼翼,而是他自卑。

  他这个人在爱的人面前太自卑了,他这辈子得到的东西也太少了,所以冷不丁得到喜欢的人。

  他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被幸运儿给眷顾的那个。

  所以他才会患得患失,所以他才会在孟莺莺面前,这般小心翼翼。

  一切都不过是源自于,他喜欢孟莺莺的多很多很多。

  祁东悍没想到会听到孟莺莺说这话,在照相馆老板来之前,他突然回头又问了一句,“如果我们相亲那天,我说来拍照,你会答应吗?”

  孟莺莺点头,语气轻松,“会啊。”

  “为什么不会。”

  她抬手去轻轻地拧了下祁东悍的耳朵,“你在想什么呢。”

  祁东悍明明被拧了耳朵,他却不生气,反而还翘了翘嘴角。

  带着几分闷闷的得意。

  直到在里面给人拍完照片的老板出来了,祁东悍这才收起了笑容,又变成了那个冷峻的男人。

  “祁同志,你又来了?”

  “这次是?”

  照相馆老板一过来就招呼,显然对祁东悍很是熟悉。

  祁东悍拉了孟莺莺过来,“章同志,我们这次过来是想拍个结婚证件照。”

  说着话,他把手里怀表递给对方,“最好是能装入怀表的那种。”

  章老板瞧着那怀表拿在手里比划了下,“那你这要拍一寸照片进去,而且边角还要裁剪下,不然放不进去。”

  祁东悍点头,“这个你是专业的,你看着来就行。”

  他拉着孟莺莺在玻璃柜上看照片类型,“你看这种穿婚纱的照片好看吗?”

  这是他第一次来照相馆,就看上的存在。

  孟莺莺没想到在七十年代,竟然都有婚纱照了。她还在犹豫,旁边的章老板已经过来介绍了,“祁同志,你好眼光,这种西式婚纱照是我们去年才引进过来的。”

  “新郎官穿西装,新娘子穿白色婚纱,我跟你说,拍照出来的效果老好看了。”

  说到这里,他去看孟莺莺和祁东悍,“同志,你们两位男才女貌,拍出来怕是要比我这些展品的照片更好看。”

  祁东悍有些想拍,他去看孟莺莺。

  孟莺莺点头,祁东悍嘴角翘了翘,“章同志,我们就拍一组这样的婚纱照,除此之外。”

  他斟酌了下,“你能给我们冲洗两份吗?”

  “一份要小的我装到怀表里面,另外一份我要稍微大点的,回家后我会放在玻璃柜下面。”

  章老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当即喜笑颜开,“就是祁同志,这拍婚纱照有些贵。”

  “多少钱。”

  “十八块。”

  这着实不便宜啊,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才十八块。

  “十八块就十八块,我们拍。”

  祁东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这让孟莺莺想劝都难,她不是上辈子不识人间疾苦,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了。

  要知道她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二块呢。

  她去拉祁东悍,祁东悍却低声道,“莺莺,这种照片我们一辈子才拍一次。”

  “这个钱值得花。”

  把钱花在两人身上,他是心甘情愿啊。

  见他已经拿了主意,孟莺莺这才不在劝阻,“行吧,也是要拍照片。”

  “你钱够吗?”

  她小声问了一句。

  祁东悍点头,孟莺莺便不再多问。祁东悍还等着她呢,想让她问问家里有多少钱,存折有多少钱。

  结果孟莺莺不再问,这让祁东悍也有些失望。

  他摸了摸身上的存折,“莺莺。”

  “嗯?”

  “我把存折给你吧。”

  孟莺莺回头看了他一眼,祁东悍已经把存折拿出来了,她却没接而是推了过去。

  “我不要,我现在住在宿舍不方便保管,你先自己留着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家了,你在给我,我统一保管。”

  祁东悍本来有些失落的,被孟莺莺这一说,心情也跟着瞬间被哄好了。

  他嗯了一声,章老板拿了西装和白色婚纱出来。

  “祁同志,孟同志,这就是西装和婚纱,你们去换上衣服,我给你们拍照。”

  孟莺莺接过婚纱,发现婚纱的质量很差,自然是比不上上辈子带着碎钻的婚纱。

  只能说,这种布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时髦的存在了。

  她摸了摸。

  章老板看出了什么,“孟同志不喜欢吗?”

  他注意到之前的那些女同志,但凡是看到婚纱的眼睛都会发亮。

  唯独面前的孟同志不是。

  孟莺莺笑了笑,“还行。”

  她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冲着祁东悍说,“我先进去换衣服。”

  祁东悍看出了什么,他去问章老板,“章同志,你这里还有更好的婚纱吗?”

  章老板摇头,“这一件婚纱都是我的镇店之宝了,在也没有比这件更好的了。”

  祁东悍,“那首都那边呢?”

  章老板愣了下,“那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按理说首都,沪市,这种属于大城市,他们那边老板进的货应该是更好点。”

  “祁同志,我不瞒着你,我这一件婚纱要足足五百多,基本上压了我快一年的营业额了,就算是在有更好的婚纱,我也进不起啊。”

  “如今我这婚纱穿一次拍一次,我收费十八块,都有不少人喊我抢钱呢,至于更高,我也不敢进货,也不敢拍的。”

  “如果你们真想要更好的婚纱,那就只有去首都,沪市了。”

  祁东悍把这件事记在眼里,他心说以后到了沪市以后,他再去找一套好的婚纱给莺莺穿上重新拍。

  只是,还不等他细想,孟莺莺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婚纱领口的位置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

  很是漂亮。

  祁东悍看呆了片刻,他的眼里闪过惊艳。

  他的莺莺真的好漂亮啊,那洁白的婚纱,穿在她身上跟仙女一样。

  旁边的章老板也愣了下,“这位孟同志实在是适合穿婚纱。”

  “这身材实在是太窈窕了,太漂亮了。”

  “孟同志,你既然穿好衣服,那我们就来拍照吧。”

  孟莺莺被夸了,她很淡定,毕竟,美人被夸总多了总会习惯的。

  她去看祁东悍,“你不换?”

  祁东悍这才回神,“我这就去。”

  孟莺莺嗯了一声,在外面等他,祁东悍换的很快,他就外面穿了一件黑色西装。

  他这人身高一米九,西装穿在他身上有些小,尤其是裤子更是有些卡脚,成了七分裤。

  上衣西装还好点,但是瞧着也有几分肩膀紧。

  章老板瞧着了,拿着针线和剪刀给他简单的改了下,把身后原先缝起来的针线给放了下来。

  这一放下来上衣顿时合身了。

  章老板还有些感慨,“这衣服是从羊城进回来的,说是参考着老毛子那边的体型,你们也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普遍身高比那边小一些,以至于这套西装回来,我还连夜改了两三次,就是把肩膀和腰间还有袖口,全部都缩小了一些。”

  “没想到竟还有再次拆开的一天。”

  这让章老板很是惊讶,不过把上衣拆开后,裤脚也跟着放了下来。

  这下,这套衣服就跟着完美了起来。

  祁东悍就如同行走的衣架子一样,这身西装好像是为他给量身定做的。

  很是俊朗帅气。

  孟莺莺也说,“好看。”

  祁东悍抿着唇,特别幼稚地来了一句,“你更好看。”

  章老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你们都好看,过来吧,我给你们拍照。”

  孟莺莺和祁东悍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跟着走到了后面的房间。

  一过来身后就是一个大罩子,前面放着一张长条凳。

  孟莺莺和祁东悍坐了上去,章老板拿着照相机,他对着镜头看了看,“来来来,在靠近一点。”

  “对,孟同志你的头稍稍往祁同志这边偏下,祁同志你也是,肩膀稍微往下压个三十公分。”

  祁东悍和孟莺莺都照着做,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正了方向目视前方。

  咔嚓一声。

  章老板接连着按下快门好几次,确定能出很多张成片后,这才朝着孟莺莺和祁东悍说,“好了,祁同志,孟同志,三天后你们来取照片。”

  孟莺莺点头。

  祁东悍有些着急,在孟莺莺去换衣服的时候,他走到了章老板的面前,“章同志,我们急着用的话,能不能快一些冲洗出来?”

  这还真有些为难章老板。

  “提前冲洗的话,最少也要二十四个小时,而且还要单独加钱。”

  祁东悍,“我们提前冲洗,最好是明天下午这个时间点,就能让我们拿到。”

  章同志,“成,那你单独在付一块钱的加急费。”

  祁东悍给钱,连着拍婚纱照的钱,一共给了十九块。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章老板手上的照相机,“你这照相机卖吗?”

  章同志,“?”

  要不是瞧着祁东悍一本正经,他都要以为自己这是遇到砸场子的人了。

  “卖吗?”

  见他不回答,祁东悍又问了一句。

  章同志无奈,“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我怎么可能卖?”

  “祁同志如果想要,建议你可以去问问百货大楼,看看那边有没有卖照相机的。”

  祁东悍嗯了一声,这才收回目光,和孟莺莺出去。

  “在说什么这么久?”

  孟莺莺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了自己的羊绒大衣,很是明丽。

  “我想把章同志的照相机买下来。”

  孟莺莺,“?”

  听听这是人话吗?

  见孟莺莺不解,祁东悍说,“我想给你拍照。”

  孟莺莺在舞台上,实在是太美了,他想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扛着照相机,孟莺莺去哪里比赛表演,他就扛着照相机拍到哪里。

  这样的话,到时候他就会收获一屋子的照片。

  孟莺莺怔了一下,她喃喃道,“舞台照会有人拍的。”

  “我们不用单独买照相机。”

  据她所知,如今的照相机是奢侈品。

  祁东悍没接腔,可想而知他那个心思还没熄火呢。

  孟莺莺也不多说,“祁东悍,我们才成家,家里要用的钱多了去了。”

  “从宿舍楼搬到家属院,驻队后勤这边家具不多,好多家具都需要我们自己添置,所以我们节省着来。”

  祁东悍,“不用节省。”

  孟莺莺诧异地回头,他从身上掏出存折,这一次是递给孟莺莺看,“我有钱。”

  “莺莺,你可以看一看。”

  之前他递给对方,孟莺莺都没看。这一次,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等打开存折后,看到上面的存款,孟莺莺顿时惊呆了,“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足足三千九百块。

  祁东悍很是冷静,“我是六五年入伍,入伍第一年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到了六八年我工资就有七十三了,等到七零年我工资是九十五,到了七一年我的工资是一百三。”

  “这些还不算补贴。”

  “莺莺,驻队虽然没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流血流汗的战士来说,从来不克扣我们的工资。”

  “在加上驻队包吃包住,衣服也有单位发,我这些年除了吃上用点钱,其他的都不花钱。”

  孟莺莺想问,那你舅舅呢?

  祁东悍默了下,“我给舅舅钱,他不要的。”

  “他说我给了他,到最后被我舅妈和表弟他们发现了去,到最后他一分钱都落不到,所以我后面就没给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眼神认真,“不过莺莺,我想等以后舅舅老了,我会给他养老。”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孟莺莺自然不反对,她点头,“我以后也会给我三叔养老。”

  他们两个都是没有亲人的,她的三叔,祁东悍的舅舅,都是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冲着孟莺莺笑了笑,旋即从手里拿出一个怀表来,啪嗒一声,怀表线条坠落下来。

  他按着旁边的按钮打开,“莺莺,你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温柔,仿佛在给孟莺莺展示,他最为珍贵的宝贝一样。

  孟莺莺看着那怀表中的婚纱照,不大,但是人脸像却清楚,不像是之前的那张照片,模糊到看不见人脸了。

  “很好看。”

  “不过之前那一张照片呢?”

  祁东悍,“我扔了。”

  孟莺莺抬头看了过来,祁东悍这才攥着怀表,好一会才拿出来给孟莺莺看。

  好家伙。

  怀表上原本的一对照片,被他裁剪的只剩下一张了,而且留下的那一张还是孟莺莺的照片。

  至于齐长明的照片,早都不知道被他给扔到哪里去了。

  孟莺莺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祁东悍,你幼稚不幼稚啊?”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祁东悍竟然还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啊。

  祁东悍把她的那一张小小照片,塞到了怀表背后,“这不是幼稚,这是郑重。”

  他看着孟莺莺姣好的眉眼,低声道,“莺莺,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是你的将来,我却希望能够有我。”

  齐长明是她的过去。

  而祁东悍将会是她的未来啊。

  孟莺莺听到这话,她鼻子有些酸涩,忍不住抬手去拧了下祁东悍,她喃喃道,“大喜的日子,你别让我哭啊。”

  祁东悍揽着她的肩膀,哑声道,“不要哭。”

  他啪的一声打开怀表,“你看,他们都笑的很开心。”

  以后他和莺莺也会这样。

  孟莺莺看着他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去的路上,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办酒?”

  反正也没有亲人,那就朋友在一起聚一聚好了。

  “你想呢?”

  “我想等个两天,我还想让我三叔也来看着我出嫁。”

  她没有了爸爸,但是在某一种程度,三叔就代表着她爸。

  祁东悍,“那就三天后。”顿了顿,他低声道,“我喊了三叔。”

  “什么?”

  孟莺莺惊讶。

  祁东悍说,“我昨天就已经去找了周劲松,给孟家屯发了电报。”他掐着指头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三叔可能后天就会来。”

  他其实见过孟三叔,还和对方一起抬过棺。

  孟莺莺听到这话,这一次眼泪是真的忍不住了,簌簌的往下掉,“祁东悍,你怎么这样啊?”

  “这种大事情你都不和我说。”

  祁东悍一看到她哭,顿时手足无措,“莺莺,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就像是他希望自己结婚的时候舅舅在一样。

  他想孟莺莺应该也会希望孟三叔能够过来。

  孟莺莺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往祁东悍身上擦,一边擦,一边哭,“让你不跟我说,让你不跟我说。”

  “祁东悍。”

  连名带姓地喊,那字腔里面却多了几分温柔。

  “谢谢你啊。”

  “祁东悍。”

  等到隔天。

  祁东悍便和孟莺莺来取照片,两人的照片都照的十分出彩,章老板甚至还有些爱不释手。

  在要给祁东悍取片的时候,章老板还提出,“祁同志,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把这照片留在我照相馆展示。”

  “你们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展示,会给你们一比单独的展示费。”

  祁东悍摇头,“不必。”

  “我们的身份不合适展示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孟莺莺看,孟莺莺也很满意,照片上她明眸皓齿,笑容满面,祁东悍虽然是扑克脸,但是那嘴角却微微上扬了几分。

  看的出来他对拍的结婚照也很满意。

  祁东悍和孟莺莺都拒绝的干脆,这让章同志有些失望,祁东悍在离开之前,还叮嘱了章同志,“最好是把底片也销毁,我们的照片确实不好对外展示。”

  孟莺莺还好,她本来几乎是文工团的,但是祁东悍的身份确实不适合。

  一连着叮嘱了两次,章同志也意识到这里面的严重性了。

  他当即点头,“我晓得这就去销毁。”

  尤其是看到祁东悍露出来的证件后,他更是没有半分侥幸的心思了。

  孟莺莺和祁东悍拿着照片回到驻队后,她去了文工团练舞,这两天为了领证结婚的事。

  她落下了不少功课。

  这会回去后自然是要补功课。

  祁东悍则是先回宿舍放照片,只是他人还没到宿舍。

  陈师长就找祁东悍去了办公室。

  祁东悍一来,陈师长便给他倒了一杯茶,“结婚证领了?”

  祁东悍点头,“昨天上午去领的。”

  “房子钥匙领了吗?”

  祁东悍的这套婚房,可是陈师长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的了,而且不管是谁结婚来要这套房子,他可都没给出去的。

  祁东悍摇头,“还没,正打算一会去问司务长拿钥匙。”

  “不用找他拿了。”

  陈师长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面取出一把钥匙,“钥匙在我这里,房子里面的家具我也让后勤还有你嫂子,都帮忙置办了起来,你和小孟直接就能住进去。”

  “小悍,陈叔希望你能过得好。”

  “也希望你能和孟同志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是他罕见的跟着刘厨一起这样喊他。

  上次这样喊他的时候,还是当年他第一次在国营饭店,见到穿的破破烂烂的祁东悍。

  后来他们成了上下级为了避嫌。

  陈师长每次都是公事公办。

  直到多年后祁东悍结婚,他送出了一件大礼。

  祁东悍喉咙滚了滚,只觉得嗓子里面跟塞了棉花一样。

  他接过钥匙没说话,只是上前轻轻地抱了抱陈师长,“谢谢陈叔。”

  陈师长拍了拍他肩膀,“择日和孟同志搬进去。”

  “另外你们结婚办酒的日子定了哪天?”

  祁东悍,“三天后。”

  陈师长心里有数了,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也不是很确定,等祁东悍离开后。

  陈师长犹豫了下,这才拨打了宋家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是宋老同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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