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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基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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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自从那日遇到一小女郎, 知道了那能染色的草,兰娘就开始忙碌起来。
先是找到小女郎,对其进行嘉奖, 奖励了些肉和粮食。
随后就是和羊以冬合作, 种植在旻县,建作坊和加工在施县。
摇娘得知此事后,先是过来巡视了一圈, 取了些草带了回去, 随后试试许多方法,最后发现将沙草晒干研磨成粉是最为方便运输,颜色也是最为浓烈的。
与蓼蓝叶混合在一起, 颜色也是甚是好看。
生产计划一制定好,林肆便派了赵安与范利去施县做技术指导。
就研磨成粉这一工序, 林肆打算用水利锤。
既省事又省力。
至于其他的采摘、运输、晾晒、成粉后的包装,则全是人工。
施县的土地被大规模的种植粮食,幸好沙草的种植由羊以冬承包,不然兰娘还真要头疼许久。
施县不如陵州发展的快,这里的百姓才刚刚用土豆和红薯解决了温饱问题。
由于没有其他的产业, 百姓们手头除了土豆和红薯以外, 几乎没有余钱。
当这听说要建染料作坊后,百姓们那是一个翘首以盼。
他们都听闻, 当工人能每个月都会发月钱呢,最少都是一百文起步。
现在光是修建作坊, 每日都是有钱拿的。
吕云英在施县还不是施县的时候, 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从前的施州一直算不上富裕,百姓们一个个瘦的和杆子似的,但知州却白白胖胖的。
吕云英偶有几次卖菜回家, 瞧见知州笑得一张脸都皱在一起,看的只犯恶心。
后来寒潮来了,为了节约粮食,她就和丈夫每日吃一点,吃了睡觉,以此节约体力。
直到有一日睡醒,才知熙河路便变了天,原本的知州不见了,施州与下面几个县合在了一起,成了施县。
熙河路变成了安平县主的地方。
吕云英开始还有些茫然,她听着隔壁读书人说什么安平县主强夺熙河路,这是暴政,接下来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结果读书人话还没说完,他们就领到了食物。
土豆和红薯。
等吕云英和丈夫煮熟吃完后,就也没听见隔壁那读书人说什么暴政了。
他声音比之前大的多,这次的话变成安平县主乃仁主。
吕云英不识字,不懂那些什么仁主暴政的,她只知道能让她吃饱的就是好官。
土豆和红薯每日都能领,新来的县令是个女郎,为人很和善,笑起来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吕云英很喜欢这位县令。
因为这位文县令,大棚搭起来了,竟然还不要百姓的钱,只需要等收获以后拿土豆和红薯去抵就好了。
吕云英的丈夫段高兴如今帮着修作坊,每日能得十文钱的工钱。
段高兴笑的合不拢嘴,第一次见给官府做活还发工钱的。
入夜了,两人在一起商讨未来。
吕云英指了指匣子里的铜板。
“我今日拿土豆和红薯去县衙抵大棚的债,有多的。县衙里的人非给我算成钱,说这是规矩。你说这安平县主手下怎么这么多好规矩呢。”
段高兴:“那作坊建好了,说是要招工,到时候你去试试能不能招上。”
吕云英理了理头发,“这作坊说是什么染料作坊,主要是卖给陵州和黎县那边的人。”
段高兴就叹气:“黎县那边的人最是富了,什么土豆红薯棉布都是那边先实施的,黎县已经没人穿麻布衣服了,都是棉布衣服。”
吕云英啧了一声,“这得多不缺吃喝才会拿钱去买染料染布的颜色啊。”说完又补了句。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买。”
段高兴点点头,睡前嘀咕了一句,“要是安平县主早点来就好了,咱们哪至于过这么久的苦日子。”
第二日,吕云英从地里回来,就听见隔壁的读书人在吵吵着要去陵州读什么夜校。
“现在若是想做官,我这个年纪,夜校便是唯一的出路,我将家中的钱都带上,前去陵州读书吧。”
读书人的父母一边不舍儿子,一边更不舍儿子拿走的钱。
“我儿定会光宗耀祖的!”
吕云英默默撇了撇嘴,隔壁这读书人她是不太看得上的,虽说是识字,但一直做得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家中诸多事物全然不沾手,都是他那老母老父做活。
连自己的衣裳都不愿洗。
结果读了这么久的书,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段高兴每日早出晚归,作坊总算是建好了,招工自然是重头戏。
莫静连很看好这沙草这条线,这东西不光销往陵州与黎县,她更打算卖给别地的商人。
谁让这东西染色便利,还不掉色啊!
最关键是成本还低,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因此作坊的规模不算小。
吕云英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结果没承想,她一路过三关斩六将,竟选上了!
她和段高兴激动的心还未平复下来呢,第二日便要选人去陵州的作坊参观学习。
学习了的人回来再给工人讲。
吕云英运气好,选上了这第一批。
吕云英坐在牛车里,好奇地张望如今已经截然不同的陵州。
来之前就衙役就已告诉过她,现在陵州和黎县都在搞文明卫生城,所以严禁随地大小便,乱丢垃圾。
若是被红袖章抓到,那可是要游街的。
吕云英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运气好,她和几个工人刚下牛车,就遇到游街的。
前头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俊俏郎君在前面开路,后头跟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低着头,畏畏缩缩 ,似乎生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吕云英似乎还看了一个几岁的小孩。
小孩似乎也意识到丢脸,他眼泪一直掉,嚎啕大哭,“我再也不在外面尿尿了,呜呜呜。阿父,都怪阿父!”
除了吕云英,自然也有路过的百姓看热闹的。
“唉,都游街几圈了,怎么还有人随地大小便啊。”
“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呗,这游街可真是太丢脸了。”
“我听说这些红袖章抓人和他们的工钱挂钩的,那可不使劲抓吗。”
吕云英长到如今二十岁,第一次瞧见这么好看的郎君,而且还是好几个。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一旁就有个女郎笑道:“这位女郎是外地过来的吧,这就是咱们陵州的红袖章,俊的很呢。不瞒你说,我每日上班去瞧见他们,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就是就是,这可比我家里那个好看多了。”
“黎县的红袖章是老翁和老妇,在这方面是我们陵州赢了吧?”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显而易见陵州各方面都比不上黎县啊。不就一个红袖章吗,我们用老翁老妇那是说明我们黎县百姓生活条件好,老人上了年纪力气一样大!”
有个从黎县来陵州的百姓忍不住反驳。
“但是我们陵州可是熙河路的州府,连县主都在这里。”这两人谁也不让谁,甚至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
“你不知道黎县是直辖县吗,黎县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县主府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吕云英夹在中间看了一场好戏,只感叹不愧是现在熙河路发展的最好的两个地方,吵架都这么有底气。
围观完了游街,吕云英等人便跟着去到了一个屋子里。
领路的人介绍指着面前这位娘子介绍。“这位是技术部的技术员黄女郎,黄女郎先给你们讲解沙草研磨的制作过程,以及原理。讲完了再去参观别的作坊。”
吕云英看着面前的摇娘。
她知道县主手下能人女郎众多,这施县的县令是女郎,这位技术部的技术员也是女郎,她到现在为止已经见过许多做官的女郎了。
吕云英是想在染料作坊好好干的,因此听的格外认真,在自由发言环节还鼓起勇气举手问了问题。
听完了流程和原理,摇娘还向他们展示了沙草染出来的棉布。
只看了一眼,吕云英就挪不开眼来。
第一匹布是一种近乎浓烈的紫色,紫的非常鲜艳。第二匹则是有些像日落后天空的颜色,紫中带了些蓝。吕云英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怪好看的。至于第三匹,则是淡淡的紫色。
“这布染出来真好看呀。”
“对啊......要是我能以后有钱了,我也买一匹棉布染成第二匹那个颜色,保准好看。”
众人不敢上手,只围着三匹布看了又看,眼中流露出羡慕来。
看完了染好的布,他们又被带着去参观陵州的作坊。
陵州的纺织作坊运行模式和黎县的一样,已经属于非常成熟的模式。
各工序有分工,做工时间固定,还包一顿午饭。
只不过不能偷藏,也不能带食堂的午饭回去吃,若是被发现了,那就要开除。
吕云英等人的午饭自然也在这里解决。
期间也有陵州女工好奇问,“这些人是谁啊?”
“来参观的,说是施县染色作坊的。”
“就是那个可以染出紫色的染料?他们作坊什么时候开工啊,到时候我好买一点来做新衣服啊。”
“我也是,年终福利那匹布我可没动呢,就等着这染料来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