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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基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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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方盛每日在矿区干着最累的活, 已接近心如死灰。
他在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他的主公,不知道他的主公会不会因为他的迟迟不归来而感到疑惑。
方盛很是惭愧,自己没能将这里一切的情报带回去。
若是有机会逃走, 他一定要告诉主公, 安平县主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甚至连愚蠢的胡人都对她听之任之。
胡人甚至学会了告密,这对吗?
不过想归想, 方盛依旧得做活。
当初一起被抓的另外两个探子为了表忠心, 一起无视他。
方盛气的牙痒痒。真是不忠心的下属,为了区区几顿饭就这般倒戈。
直到有一日,管事将这两人单独叫了出去。
方盛冒着被发现就要加班的风险, 发动自己的探子技能,悄悄躲在远处偷听。
没错, 他的听力和视力都是极好的,这也是主公信赖和器重他的原因。
然后方盛的天塌了。
松志义和范元武竟然都被杀了,地盘也丢了。这几个探子只要好好工作就能拿到熙河路的户籍了。
方盛简直满脸问号。
他一直被关在这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如何了。
这松志义和范元武到底是被谁打败了。地盘归谁了?主公怎么样了?
听管事的这个语气来说,莫非是安平县主?
方盛不知怎得, 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就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到。
不可能!主公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到了放饭的时间, 几个探子面上的高兴简直不用掩饰都能看出来。
面对方盛更是出言嘲讽。“也不知道他家主公有没有给他吃的这么好。”
“就是就是,才给几个钱啊还这么为主公卖命。”
方盛端着碗, 隐忍道:“你们一点良心都没有,你们懂什么, 这叫忠诚。”
方盛:主公只有他了!
有几个胡人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也对方盛投去了不理解的眼神。
这人着实奇怪,三天两天的想办法要逃出去,他们刚来时还尝试教唆他们逃跑。
拜托谁要跑, 这日子比以前好过一百倍,傻子才跑。
也不知道他主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他这般尽心尽力。
方盛正冥思苦下一次的逃跑路线,抬头却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这两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日那难吃到让人想死的食物他也不会忘记。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提溜了起来。
方盛以为自己那日全部都交代了,怎么还能有他的事呢?
齐良问:“你到底说不说,卓正初手底下的白直的月钱,拟定文书的负责人又是如何选拔的?”
方盛看着一旁摆着的黑暗料理,哆哆嗦嗦道:“这问题太细节了我是真不知道啊,唉唉唉别喂别喂,我再好好想想,我记性很好的我现在就想。”
从熙河路回来以后,卓正初整个人犹如蜕变新生。
红颜知己们也不去见了,天天就和军师以及自己的将军三个人在屋子里商商量量地不知道在规划些什么。
卓正初冷着一张脸,“林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早日打进安京,替我全家报仇。”
军师犹犹豫豫,“那安平县主这边怎么处置呢。”
卓正初冷哼一声,“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斗!”
卓正初为自己拟定了详细的计划,力争三年进攻,五年报仇。
军师叹气,“当初就不应该把方盛送去熙河路,如今这人也失踪了,消息也未见传回来,真是可惜这样的一个人才。”
卓正初敲了敲桌子,“失去方盛确实可惜,这么久都没消息,估计已没命了。你抓紧时间再寻些适合做探子的人才来。”
军师点头,“是。”
卓正初又问。“让你和南诏联系,南诏那边如何说。”
军师表情不自然道:“暂未收到南诏的回复。”
卓正初眉头微皱,“南诏公主也未曾回复?”
军师摇头。“未曾。”
卓正初陷入了思考。
不应该啊,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来看,他英雄救美,救了正在骑马,但是马儿失控的南诏公主。至此,公主便对他一见钟情。
最后劝说南诏归降,成为了他的妃子。
他与南诏公主相处数年,自然知道写什么样的信能让她感兴趣,博她的欢心。
怎么会都不回复?
林肆的手不可能伸那么长,能将南诏的人也给他抢了!
卓正初提起笔。“那就再写,再送。”
*
寒潮对南诏影响最为严重,南诏从前算得上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骤然降温这么多,百姓哪里受得住?
不光百姓受不住,地里的庄稼也受不住。
南诏国宫殿之内,南诏公主蒙诺正好奇的看着商人带回来的新奇商品。
她已迫不及待换上了其中一条剪裁利落的大宸式样裙子,外搭一件半臂短衫,清新的配色衬得她娇俏动人。蒙诺拎起裙摆转了个圈,满头的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接着,她又兴致勃勃地试用了散发着肥皂和香水。
蒙诺声音清脆。“这安平县主还当真是个奇人。”
南诏对大宸的消息也多有渗入,至于林肆的黎县月报,西平和南诏在得知大宸现状以后,更是高价购买的主力消费者。
因为踹掉渣夫的追更原因,蒙诺决定乔装混入商人部队,前去熙河路一探究竟。
此举当然为南诏皇帝和皇后不允。
南诏皇后:“中原可没有马,也没有大象,你能忍受日日步行吗?”
南诏的出行工具主要是大象,马比大宸多,但也只有权贵用得起。
对此蒙诺完全不在乎,“父皇母后,大宸的天下恐要易主,我瞧这安平县主胜算颇大,不如我们此时与安平县主互通商道,促进南诏与安平县主治下的友好往来,如何?”
“那也不用不着你这个公主亲自前去。”南诏皇帝反驳。
然后蒙诺就闹了好几天,不是在南诏皇宫里骑大象到处跑,就是不吃饭抗议。
耐不住女儿执拗,蒙诺成功得到了允许。
至于那些卓正初送来的建交信函,蒙诺看都没看一眼。
南诏既然已决定押宝林肆,就不会和卓成初扯上关系,更何况卓正初的领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吸引蒙诺的地方。
蒙诺从小就是骑象训马的一把好手,还是第一次遇到马儿突然发疯狂奔的情况。
突然,蒙诺觉得时间在一瞬间都变慢了,周围的护卫们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动作慢的像蜗牛在爬。
这不对劲。蒙诺心中警铃大作,猛的一咬舌尖,刺痛感瞬间冲散了那个股奇怪的停滞感。让她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死命勒紧缰绳。险之又险地将马儿制服。
护卫们几乎吓的魂飞魄散,若是公主出了什么差错,他们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公主,您没事吧。”侍女带着哭腔扑了上来。
蒙诺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她清楚方才侍卫们不是不想救她,而是被那奇怪的停滞感给定住了。
这鬼地方,莫不是有什么邪祟不成。
蒙诺明明记得自己出门之前让巫师占卜过。算了算了,既然遇到怪事,那就要换条路走才是。
“立刻改道,绕道也别走这条路。”蒙诺一群人调走往回走。
而在这条路前方的尽头,卓正初已等到天都黑了。
别说因为马儿受惊惊慌失措的南诏公主了,连一匹马的影子都没见着。
人倒是有一个,是个捡柴的老妇人。
看到卓正初几个人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吓得跑起柴就跑。
今日卓正初精心洗漱了一番,连头发丝都是设计好的角度。
卓正初的脸色黑的要命。他可是连救美时该说什么台词,摆什么姿势都想好了。南诏那边不回信,他就想着靠前世的记忆来,务必把蒙诺拿下,这可是他未来宏图霸业的重要助力。
下属想劝但又不敢,自从主公乔装去了熙河路一趟性格就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也不敢多劝什么。
结果就是所有人陪着卓正初站了一天一夜。
侍卫困的要死,又不敢出声阻止,一个个只能偷偷掐自己保持清醒。
谁也不知道主公突然跑这来干嘛,感觉是要等人的样子,可是等的是谁呢?
卓正初气到没脾气。虽然知道这大概和林肆没关系,但卓成初还是将这件事怪在了林肆身上。
全都是林肆的错!
卓正初只能怒气冲冲的打道回府。
至于蒙诺,在到达熙河路之前都十分小心翼翼,这玩意太邪门了,她晚上休息时才发现出门前母后给的平安扣裂了。
这是替她挡灾了的意思。
蒙诺顿时冷汗直流,到底是何方妖孽要这么害她?看样子还是个十足的孽畜。
到达熙河路,南诏的商人以及带队的官员出示了南诏礼部写的交建文书,并且表示这次过来就是谈商道的事情。
这个消息很快就由梁年传达给林肆。
原著中对南诏国的描述很少,南诏公主的篇幅倒是多些,书中写她傲娇活泼毒舌,额间有一小小梅花纹路胎记,生的娇艳动人。
钟地厌今日轮值林肆的护卫,如今他已经十六岁,少年身姿挺拔,面容精致漂亮。
正是因为长相过于突出,出去做卧底这样的任务都轮不到他头上。
太有特点了,两下就被人记住。
不过钟地厌轻功极好,隐匿身形倒是一流的,时常执行暗杀、窃听这样的任务。
南诏使臣诚心前来,林肆自还是要卖个面子亲自接见的。
林肆带着钟地厌和春意,她走在前,二人走在后。
南诏使臣纷纷起身谦逊行礼。
至于蒙诺,她假扮侍女混迹其中,自然也行礼。
当她余光瞥见钟地厌时,蒙诺的脑子就忽像烟花一样炸开。
这样漂亮好看的男人,在南诏她从未见过。
钟地厌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对视线极其敏感,这位侍女的眼神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林肆声音平静,“各位免礼。”
当她坐上会客厅的上座时,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侍女生的花容月貌,额间赫然一朵梅花印记。
林肆:........这不南诏公主吗?
南诏使臣语气尊敬道:“此番前来,是为了与县主商议互通商道一事,您治下的商品很得南诏贵族喜爱,还有那黎县月报,南诏的公主可是每月都等着那什么踹掉渣夫更新啊。”
林肆面色平不变:“互通商道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本县主没有理由拒绝,至于商品,如今我治下商品众多,各位可多加挑选再下订单,如今盐井和甘蔗已经在种植,百姓们就快吃上平价的盐和糖了。”
南诏使臣顿时大喜,“这盐和糖......”
梁年接话。“定然是先要满足百姓的需求,再有余量供应给南诏。”
蒙诺盯着钟地厌都快看呆了,她恨不得将钟地厌拐回南诏的皇宫里,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就做个护卫,也太可惜了吧。
这安平县主是多好的定力,才能在身边放着个绝世美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难道说!其实这侍卫就是安平县主的男宠?要真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
她蒙诺还不至于去抢别人的东西,男人嘛,多的是呢。
一场会议结束,蒙诺的眼神飘忽,一会看看林肆,一会看看钟地厌,试图在这二人之中找到一丝奸情的证据。
但是并没有,二人不光眼神没有对视,林肆看钟地厌也很像在看一个下属。
林肆则是对蒙诺的眼神有些疑惑。
她看什么呢?
使臣们被白直带着去客栈休息,明日他们还要个莫静连一起商议订单的事,长时间的旅途奔波,他们也有些疲惫。
等人走后,林肆轻飘飘地说:“南诏公主也在此次使臣当中,派人将她护好了,我可不想她在我的地盘上出什么闪失。”
梁年惊讶:“公主?是哪个使臣女扮男装了?”
林肆十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额间有梅花胎记那位侍女。”
梁年自觉尴尬。“我这不是下意识....”
钟地厌领了命,和向斐斐等几人护卫使团的安全。
向斐斐几人分布在不同的屋顶。
钟地厌耳朵一动,便听得蒙诺在说什么。
“你瞧见了吗,这安平县主身边竟有这样的绝色,她竟拿来当护卫,这样的好看的男人不应该关起来好好享用才是?”
“奴瞧见了,这位公子当真是俊俏过人呢。”
“你说他是不是安平县主的男宠啊,要是是的话,我就不好意思问她要人了呀。”
钟地厌:?
蒙诺叹息一声,“我今日才发现自己竟是个好色之人! 我怎么是这样的。我也太肤浅了吧,我可是公主唉!”
“哪里的话,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钟地厌:好色之人,那好办了。
第二次,蒙诺跟着去谈订单。
她瞧见莫静连,惊讶这里果然和报纸说的一样,女郎做官的很多。
莫静连带来了许多样品供南诏使团选择,并且表示等将来收复了南东路和两浙路这样的沿海地区,还能产出透明又漂亮的容器。
谈完了生意,蒙诺带着侍女和护卫在外闲逛。
忽然,一个俊俏的郎君闯入她的视线,那人生的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只是衣袖上挂着红色的布,正对着一郎君训斥着什么。过了几秒,又有另一个人上来同他说话,也是挂着红袖章,生的好看极了。
蒙诺几乎是瞬间将钟地厌抛之脑后,这些总不会和县主扯上什么关系吧!
这安平县主治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看的男人这么多?要真是这样,那她暂时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