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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基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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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黎县与陵州的长途牛车站修了好一段时间, 如今总算是正式通车。
一日一趟来回,用的足足两头牛拉车,车棚也修的大, 一辆车能坐十好几个人。
如今前需要来往黎县和陵州的百姓很多, 一日一趟车的需求量也堪堪够用。
这车的时间表就贴在车站门口,显眼的很,进门就能看见。
陈穗先是起了个大早, 在黎县的车站售票处买了票。
卖票的是一个很语气很和善的女郎, 在票上盖了个红戳以后就将票递给了林穗。
林穗捏着手里的票,好奇地看了看。上头标着座位号3。
这张票价格三十文,陈穗有学生证, 还能优惠,只付了24文, 比租马车出行不知道要便宜多少倍。
黎县车站说是车站,其实和现代的车站大相径庭,一个小小的购票窗口,不算大的候车厅。便是这个车站的主要构成。
甚至候车厅的椅子都只有两排。
距离发车检票还有一些时间,陈穗便坐在候车厅休息。
有人比她来的还早, 因此候车厅已坐了三四个人, 看年岁应当不是小学堂的学生,但又背着黎县特有的斜挎包, 想来是中学堂的学生。
陈穗也背着斜挎包,这斜挎包用来装东西非常方便, 若是挂上一些好看的挂饰, 也很搭配衣服。
陈穗当初来黎县读书时,内心忐忑又激动。
十三岁的少女内心总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里面,她觉得自己那么聪明, 又被县主赏识,就算超龄也破格去小学堂。
那她在小学堂总该是最厉害的那个吧。
结果事实是,有些孩子们并不比陈穗差到哪里去。
黎县部分百姓对自家的孩子也很有培养的意识。
第一届中学堂毕业的学生如今个个都有好归宿好工作,这些就是现成的例子。
所以有那么一些百姓提倡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再穷也不能穷教育。
陈穗从斜挎包里翻出一个饼来,她肚子有些饿了,在车上吃又怕有人接受不了。
这是她走之前徐蓓给的。
当日陈家全家来黎县报名之时,多亏了徐蓓的帮助,因此陈穗来黎县读书以后,没少往徐蓓那儿去。
陈穗吃着吃着,旁边那背了挎包的郎君就悄悄地挪了两个位置。
“这位娘子在中学堂未见过啊,是小学堂的学生吗?”
陈穗点了点头。
丁水商人社交属性发动,二人交谈片刻,一旁的售票员大喊:“上车了检票了!”
丁水这才起身,礼貌道:“以后咱们有事在黎县也有个照应。”
陈穗刚好吃完饼,拍拍手上了这辆宽阔的牛车,并且按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忽而听到一阵令人熟悉的声音,“等下票别收啊,我回去要报销的。”
陈穗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叼着狗尾巴草的少男。
郭自没想到能在这碰到陈穗。
二人说不认识吧,又是见过的关系,说认识吧,那还真不熟。
二人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郭自表情没变,神态自若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如今五更天也是要乘坐公共交通报销这一套了。
钟地厌说了,就他一个人,派个牛车不划算。五更天的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平时出个任务的花销可不小。所以让他卖票坐长途牛车,回来票留着报销。
兄弟兼上司都这么说了,郭自还能说什么。
“行。”
郭自顶着个“优秀毕业生”的头衔,回黎县教了一天的五更天预备役。从如何爬房顶,如何潜入进房间不被发现,再到如何完美伪装。
他现在有些身心疲惫。
于是他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两眼一闭往后一靠就想安静会,一群半大孩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了一天。
他眼睛刚闭,就感觉自己旁边座位的人开口说话。
这人似乎是将牛车里的人都问了个遍,每问一个,最后都要加上一句,“能在一辆车上,实在是缘分。”
问了一圈,终于轮到了郭自。
“不知这位郎君是黎县人还是陵州人?”
郭自烦得很,睁开眼睛随口胡诌,“陵州人。”
丁水摇了摇扇子,“郎君竟是熙河路本地人,当真是令人羡慕啊,像我等这些外地的,便只有暂住证了,不过我过几日就能正式拿到熙河路户籍,这一路的艰辛也是值当了,真是幸哉幸哉。”
丁水又打量郭自的年纪,郭自今年个子窜的快,直逼钟地厌,但脸庞还是有些少年人的稚嫩在。
于是丁水瞧着郭自颇有些气度,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干干净净,便问,“不知道郎君可有在黎县读书?这读书好啊。”
陈穗在旁边听了半天,她知道狗尾巴草是县主手底下的探子,看他那样子也是很懒得应付这位热情过头的丁郎君。
于是陈穗出面解围,“丁郎君,且同我讲讲这中学堂都学些什么吧。”
丁水立刻热情回答,“这中学堂增加了两门学科,地理与物化。这物化有些难度,上课真是不能走神,否则一回过头来,就听不懂了。”
有了丁水这个话痨在,一路上的颠簸倒也很快过去。
郭自下了牛车,直直就往五更天的基地去。
以至于根本没发现陈穗在他身后看了好几眼。
*
松志义根本坐不住,刚刚翻过年没多久,他便开始征粮征兵。
得扩地盘啊。
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小小的一个路。
造反当土皇帝的这些日子,他的野心已经被养了起来,他要更多的地盘,收更多的税,要更多的百姓来供养他过上奢侈的生活。
被松志义强征的壮丁们一个个离家时哭天喊地,都在门口磕了几个头才走。
说是壮丁,其实一个个都瘦的和豆芽菜没区别。
但松志义可不管这么多,毕竟他能拿下津南路靠的就是人多。
就算打不过,人多也总是占优势的。
松志义谋算谋算,觉得夏天是个好日子。
那董三平平无奇,他手下又有大将,拿下潼川路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是他那大将脾气也太古怪了些,总是搞出人命。
送去伺候他的人都死了好些个了。
吴水彤终于怀上了孩子,孕期的情绪更加喜怒无常,这也导致她与松志义越来越离心。
郭寒是最后一个留在津南路的探子,她今日也得功成身退。
吴水彤拿帕子抹眼泪,“绿江娘子真要走?”
郭寒摇头叹息,“我与女郎缘尽于此,我既已助女郎远程心愿,自是该走了。”
自从制定了侵吞松志义地盘的计划,部曲队的训练就从未有一日松懈过,更别说加上兵工厂制的那些武器。
让林肆绞尽脑汁的并不是在人力和武器上,而是军粮。
林肆不光想让打仗的人吃的饱,更要吃得好。
打仗更是难免受伤,技术学堂护理专业的学生们此次也要跟着前行,顺便抽调了整个熙河路的几个大夫作为随行军医。
由唐行带队。
总是万事都具备,只欠东风。
战略也制定的很详细,南双和南乔带领一支队伍,尹笙带领另一支队伍从前后包抄。
整个津南路都笼罩在阴霾的气氛下。
每家每户,但凡有男丁的,除了半大的孩子以及动不得的老翁,全被征走了。
大部分人都明白,这去了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尹笙带着的一队人潜伏在津南路司州城附近,只要松志义一走,便先将司州城占了。
尹笙等人身着迷彩服,部曲队早就有过野外生存经验。
以至于松志义手下那位大将完全没有发现,草丛里潜伏的全是人。
松志义尚且在家做着春秋大梦,喝着酒,等着好消息传回来。
却忽而听闻府外一阵骚乱,他手下跌跌撞撞的跑进府,“不好,主公,不知哪里来了一伙贼人进了城,自称是安平县主的手下。各部已被控制,百姓们也纷纷倒戈了!”
其实让百姓倒戈非常简单,尹笙进城只喊了句安平县主仁慈,不忍看津南路百姓受苦,特来解救百姓,只要百姓们好好在屋子里待着,等拿下津南路就给大家发粮!
这下百姓们不光听话的躲,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
“军爷大人!那松贼的府邸就在前方,我且给军爷带路!”
松志义这下慌了,现在城里没兵啊!他将八成兵都调去打董三了。
松志义思考片刻,抄起家伙,打算就剩下两成兵力死守。
结果更令人崩溃的消息传来了。“征来的兵也全都降了。”
松志义立刻明白对方是故意的,否则为何偏偏挑今日?
他吓的冷汗直冒,吴水彤的父兄也慌,三个人慌里慌张的最后还是决定先跑。
这跑就要带人,吴水彤是定然要带的,但是松志义又非要带这个小妾哪个小妾,搞的吴父窝火。
“那些个女人你平时宠宠就算了,如今大难临头,你还带着做什么,简直是累赘!”
松志义咬咬牙,只得放弃。
吴水彤怀着孕,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听是安平县主打进来了,吓的差点晕倒。
她手扣着桌子,愤怒和绝望充斥着她的内心,“安平县主一个女人,莫非要反天不成?女人就该待在家里才是,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强行定了定心神,去寻松志义和自己的父兄。
结果在门外听到松志义还要带那群小妾,吴水彤气血上涌,推开门就往里面冲。
“松志义你个杀千刀的,我和你拼了,今日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嫁给你我这辈子算毁了。”
吴水彤也是气急了,狂甩松志义好几个巴掌不说,还死命的揪他的头发。
吴父吴兄在一旁拉着劝架,松志义将吴水彤奋力一推,吴水彤的头撞到了桌边的角上。
她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表情痛苦:”阿父,阿兄......”
三个男人见此情形,不知谁说了一句,“别管她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吴水彤就这样倒在冰冷的地上,直至她完全失去意识。
信号和消息的传递是极速的,司州城一拿下,林肆和梁年就得过去露露面,看看这津南路被松志义占了这么久,还有哪些人站在他那边才是。
钟地厌将郭寒三人在津南路查探到的官员信息做了汇总,林肆和梁年在去之前也看过。
那些个松志义提起来的县令自是不能要,要不是吴家的人,要不就是跟着他冲锋陷阵的,大字都不识一个,还当县令呢。
至于剩下那些有能力的,那就看他们的态度。
松志义又哪里跑得掉呢,三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到林肆的面前。
松志义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林肆表情一脸不屑,“拉出去处理了吧,这宅子还要留着日后办公用呢,别沾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