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第102章

  电光火石之间,血液噗呲一声从掌心中喷涌而出,牧辉来不及痛呼,一整晚都紧紧握在手中的火柴盒终于被陆铮一枪打落,在荒草间滚了几圈。

  与此同时,炸药外的牛皮纸包也被季银河的飞镖戳破,黄色的粉末散落一地,扬起一股呛人的烟尘。

  “吁——”

  紧绷的众人都跟着呼出一口气。

  季银河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袖口,汗水把布料都濡湿了。

  她轻轻朝前迈了一步,想劝牧辉自首,然而姚玉兰比她速度更快,飞身扑了上去,抱住恋人满是鲜血的手,心痛地哭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子弹从季银河身侧飞速擦过——

  不偏不倚,正中姚玉兰的肩膀!

  血色在晨光中绽开,女孩应声到了下去,原本已经垂着脑袋等待警察过来戴手铐的牧辉此刻悚然嚎了一声!

  “……小伍?”

  季银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着枪口冒烟的老同事。

  被众人不解的目光钉在原地,小伍唇瓣哆嗦,无助地望着唐辞,“唐、唐队,我手抖了,不小心扣了扳机,我不是故意的……”

  季银河叹了口气,回想系统大比武前大家一起练枪的成绩……这孩子确实不像故意开枪。

  但是牧辉和姚秀兰却不这么认为。前者抱着玉兰嘶哑尖哭,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冲向呆愣的小伍,夺走他手上没拿稳的枪——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空旷的化工厂里回荡!

  姚秀兰生平第一次摸到这种武器,压根不懂怎么使用,手臂被后坐力震得上下乱抖。

  一顿慌乱的扫射中,子弹在空中飞舞,眼看就要对准刚刚经受过爆炸,此刻蹲在地上垂着脑袋休息的唐辞!

  “唐队!”“趴下!”

  几声吼叫从四面八方传开,唐辞一瞬有点懵,突然有人抬脚踹中他后腰,整个人便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

  “——咻!”

  子弹贴着他耳畔飞过,唐辞昏昏沉沉抬起头,只见刚刚给了他一脚的不是别人,正是抱着块铁板做掩护的季银河。

  与此同时,陆铮以比眨眼还快的速度稳稳射出第二枪,打在姚秀兰脚前,逼得她回退了一步。

  姚秀兰颤巍巍大吼着:“我姐姐死了,我要你们陪葬!”

  “她还能活!”季银河毫不畏惧地站直身体,指着牧辉怀中仍在呼吸的姚玉兰,“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你把枪放下,我们会尽全力救活她!”

  “……”秀兰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两人,几秒后沙哑道,“救她,是我的错,救她,救我姐姐!!”

  那只警用手|枪从她手中脱出,掉落在荒草中。

  于京、哼哈二将以及闯了祸的小伍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飞奔上前。

  一个人将手|枪踢远捡起,另外三人七手八脚地扣住牧辉和姚家姐妹,给他们戴上手铐。

  季银河和陆铮把地上的唐辞馋了起来,颇有默契地一笑,“还好我们都穿了防弹衣……”

  “……小季,陆老师,谢谢你们救了我。”唐辞捂着脑袋无语道,“不过,穿防弹衣这种事,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

  “我们也没想到市局突然就来了呀!”小季同志挑挑眉毛,拍了拍老队长的肩。

  这会儿救护车总算到了,急救人员冲下来,给警察和嫌疑人做了一通检查。

  然后该送警局的送警局,剩下的带

  去医院救治。

  陆铮扶着唐辞让医生帮忙处理伤口,季银河盯着于京把姚秀兰塞进警车后排,转眼就瞧见小伍唯唯诺诺地站在大吉普旁边,恨不得把整个人钻进地缝。

  “还是得加强训练啊!”

  小伍垂头叹了口气,“我错了……”

  季银河看他这样也不好受,好在那一枪没有酿成大错——子弹打在姚玉兰肩胛骨处,没有伤及要害,而姚秀兰除了差点射杀唐辞外,也没有命中任何人。

  她眨了下眼,想安慰小伙伴几句,扔在警车里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季银河抓抓脑袋,顺势钻进主驾按下接听。

  那端的连翘炸出一长串怒吼——

  “季银河!给你打了十个电话都不接!你要吓死我们啊!!!”

  小季队长皱着脸把大哥大拿远,“我在办案嘛……”

  “……”连翘长长吐出口气,“早间新闻说城郊化工厂爆炸,所以你——”

  “哦,我确实在这儿。”季银河嘿嘿傻笑,“不过我没事,除了唐辞那个倒霉蛋摔了一跤,就只有嫌疑人受伤,现在已经被抓捕啦……您和我爸放一百个心吧!”

  连翘沉默了几秒,“行,不跟你说了,过几天回来吃饭,听见没有?”

  “听见啦听见啦,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季银河忽略了母亲心事重重的语气,“不说了我得抓紧时间回去审犯人——”

  “好好,注意安全!”

  小季队长放下大哥大,接上陆铮就跟着前面的囚车飞速驶回天都分局。

  ……

  姚玉兰和牧辉需要进行手术,哼哈二将配合市局警察去医院看守。

  季银河陆铮和于京便把重点放在了没有外伤、只是精神崩溃了的姚秀兰身上。

  三人每人灌了一杯陆老师亲手做的意式浓缩,就带着设备坐进了审讯室。

  姚秀兰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一看他们进来,便激动地抬起头。

  “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刚刚接到电话,手术已经结束了,很顺利。”季银河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我们会等到她生命体征稳定后再进行审讯工作。”

  姚秀兰稍稍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她偏过脸,看着外面晴朗的冬日眼光,“但我不想说。”

  “鬼丫头闹什么闹!”于京恼怒地冲进去,“配合警察工作是义务!”

  “好。”秀兰攥紧拳头,“人都是我杀的,我认了,可以了吗?”

  “砰!”

  于京气得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还好审讯室做了软包,才没让他的铁拳挂彩。

  姚秀兰吓了一跳,但还是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多说一个字。

  季银河和陆铮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默契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怕的不是杀人的罪名,也不是即将面对的刑罚。

  而是犯下罪行的动机!

  季银河心中已经隐隐约约升起一个念头:这背后的隐情或许正与他们在丰小静身上发现的疑点有关!

  “于队,陆老师,我想先请你们离开一下,我单独和她聊一聊。”她声音很轻地说。

  虽然有点不忿,但于京还是乖乖地跟着陆铮走出审讯室。

  合上铁门,季银河踮起脚,利落地切掉了门边的电箱。

  “啪”一声,整个审讯室陷入黑暗和寂静,上方监视器的红灯也倏然灭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姚秀兰害怕地瑟缩起来。

  “有些事,有些人,我知道你不想提起,尤其不想对异性提起。”季银河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轻柔地开口,“我把所有能留痕的设备都关了,也许你愿意放松地跟我谈一谈。”

  姚秀兰唇瓣抖了一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丰小静。”季银河带着淡淡地叹惋说,“我们在尸检中发现她的某些器官受损。”

  “……”姚秀兰牙关咬紧,“丰奇胜真是个畜生。”

  “秀兰。”季银河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紫藤巷小屋的照片推到她面前,抬眼真诚地注视着她的双眸,“这样的事,是不是也在你姐姐和你的身上发生过?”

  姚秀兰面颊上的红色胎记在抽动,喉头剧烈地一滚!

  审讯室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而季银河也极有耐心,不声不响地看着她,似乎不想放过对面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过了许久,姚秀兰终于沉默地点了下头。

  “是。”她吸吸鼻子,“你都猜到了,我又有什么好否认的呢?”

  一滴泪水落在照片上,被时间的光影一荡,紫藤巷小屋就从平面变成了立体。

  时间,回到了1980年。

  *

  步行街新开了一家美味的姚记桃酥已经成为了这个夏天最大的热闹,人人都在夸赞老板手艺好,财运佳,是江潭市个体户餐饮经营的典范。

  然而无人知晓,白天穿着围裙站在柜台后乐呵呵的姚有禄,回到家中就是妻女惧怕的恶魔禽兽。

  姚秀兰那时才十一岁,却已经清晰地记得父亲总会在半夜走进楼上房间。

  那里住着只比自己大五岁的姐姐姚玉兰。

  这一夜,房间里总会传来姐姐低哑的哭泣和哀求,而母亲林芳则会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出声,更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姚秀兰根本不明白父亲对姐姐做了什么。有一天上学路上,她偷偷问过姚玉兰,姐姐却只是摇摇头,沉默地瘸着腿蹬上自行车。

  只是林芳苦心维护出来的假相,却像一个砂子堆起来的器具,被轻而易举地打碎了。

  那是一个格外炎热的夏夜,姚有禄早早关了店,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串喝酒,然后醉醺醺带着一大群人走进紫藤巷,乐不可支地说:“我大女儿长得好看,还会疼人!”

  林芳惊呆了,扑上去抱住丈夫的腿,“不行!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你怎么能带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欺负她!”

  “放手!我又没真的对她做过什么!”姚有禄不耐烦地甩开妻子,“让她下来陪陪我朋友,表演一套花拳绣腿助助兴,不行吗?”

  男女力量悬殊,林芳被掀翻在地,几个男人带着不坏好意的笑,走进姚玉兰的卧室。

  女孩的尖叫痛哭和男人的嬉笑响了整整一夜。

  秀兰又担心又害怕,不知什么时候窝在厨房的地板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黎明,狐朋狗友们鱼贯离开,而姚有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鼾声正响,旁边站着面色惨白的女孩。

  “姐……”

  姚玉兰回过头,对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秀兰这才发现,姐姐手里还提着一个啤酒瓶。

  玉兰深吸口气,举起酒瓶就想朝父亲的脑袋砸去,没想到母亲却忽然出现,拉住了她的胳膊。

  “……妈?”姚玉兰颤抖着用气声问,“他们昨晚对我……他们甚至还想把秀兰也叫上来!”

  姚秀兰茫然:“……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林芳紧紧拉住女儿的手,那张懦弱的脸上生平第一次出现一丝为人母的刚毅。

  “玉兰,这么多年,妈妈一直都对不起你。”她摸了摸大女儿的头发,顺手接过酒瓶,“你还年轻,还有很多很多好日子要过……这件事,我来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