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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孤钧审视着面前金字契约, 看了许久。

  裴子辰抬头看去,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江照雪和沈玉清居然有这种东西,他们什么时候定下的?为什么会定下?

  若是定下这种东西, 那江照雪和沈玉清是不是早在之前感情就出了问题?

  是江照雪先不喜欢他吗?还是沈玉清做了什么对不起江照雪的事情?

  裴子辰脑子里翻来想去, 其他事都先靠在了一边, 暗暗想看江照雪神情, 又怕沈玉清看出些什么,只能跪着静默不言, 恨不得赶紧了结这一桩事, 去问个清楚。

  他少有毛躁,好在前方两人各有心事, 倒也没有注意到他。

  孤钧看了金字许久,嘲弄一笑, 手中捻着棋子,敲着棋盘,缓声道:“女君啊, 您既然都有这么一卷契约,也该知道泽渊对你的心意。若不是看重, 怎么会同你约定这种东西?他一番好意, 却成了你用来害他的筹码……”

  孤钧说着, 抬眼看向江照雪:“女君不觉得有愧吗?”

  “老祖宗, ”江照雪听着笑起来,“我与沈阁主之所以有此约定, 是打了一个赌, 他敢应下这些,是他笃定我赢不了,所而不是他看重我。”

  “江女君, ”孤钧听着,忍不住笑起来,“要是让泽渊知道你这么说,他得多伤心啊。他为你做了多少……”

  “我知道。”

  江照雪冷静开口,孤钧一顿,他冷眼抬眸,就看江照雪略带歉意道:“当年宋道友之事,是蓬莱未曾知晓,若是蓬莱知道,必会倾尽全力,以报宋道友救命之恩。”

  孤钧得话冷笑,将棋子一抛,取了一块帕子,给自己擦着手道:“江女君既然已经知道过去之事,那老朽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清音因你而亡,晓岸被你所杀,如今泽渊也因你身受重伤道心不正,我三位弟子皆折于女君之手,女君今日还敢来同我讨要灵脉?江照雪,”孤钧抬眼看她,威压一瞬而下,“若不是看你父亲三份薄面,你以为我留得下你?!”

  “老祖宗息怒。”江照雪顶着孤钧盛怒下的威压,神色平缓。

  八境命师受天道钟爱,除非远超几个大境界,否则威压无法威胁命师。

  她不卑不亢站在孤钧面前,面上异常平静,理智分析道:“晚辈知道老祖宗失去弟子,对晚辈心生埋怨,此乃人之常情,但晚辈亦知,您向来公正严明,赏罚有度,不会做徇私之事,故而灵剑仙阁才能在短短几千年内,成为仙盟之首,中洲第一宗门。所以还请老祖宗稍稍冷静,想想这三位弟子与晚辈之间的纠葛。温晓岸冤枉门内弟子,晚辈乃灵剑仙阁阁主夫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晚辈不过是开阵保护裴子辰,温晓岸被反弹回的飞剑所杀,此事因在于她,最后果结于她,乃是天理。沈玉清重伤,是为争夺斩神剑,此事亦不能说是弟子的过失。至于宋清音,她是因救晚辈受伤不错,可是,她之死,是何缘由呢?”

  江照雪反问出来,孤钧一怔,江照雪抬眼看他,神色冷了几分:“当初灵剑仙阁若是愿意告知蓬莱宋道友之事,蓬莱一定倾尽全力救治宋道友。而灵剑仙阁隐瞒消息,延误宋道友病情,以至于宋道友回天乏力,悄然仙逝。宋道友于晚辈有恩,而不是灵剑仙阁于晚辈有恩,今日晚辈倒是想问问,当年灵剑仙阁是作何打算,如此对待我的恩人?”

  说着,不等孤钧回答,江照雪嘲讽一笑:“难道是怕说出口来破坏我与泽渊的婚事,蓬莱与灵剑仙阁的情谊就此断了?”

  “放肆!”

  孤钧一听,当即怒喝出声。

  饶是江照雪没说到明面上,但是人都听得明白,这是在嘲讽孤钧为了贪图她的嫁妆和灵剑仙阁的帮扶,刻意隐瞒了宋清音伤势,用沈玉清的婚事来绑住江照雪。

  只是他这一吼,倒是露了怯。

  江照雪闻言扬起笑容,似是什么都不明白,故作无知道:“老祖宗何故如此生气?”

  孤钧不言,他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江照雪的套,他盯着江照雪,压着因愤怒乱了气息,过了许久,才咬牙询问:“江女君,你绕来绕去,就是非要借着泽渊对你的情谊,要了灵剑仙阁两条灵脉,百把名剑,还有你当年带入蓬莱的那些东西了?”

  江照雪听着,低头一笑:“老祖宗,这些条件虽然是泽渊许诺于晚辈,但我若真的带走,必将动摇灵剑仙阁根基。蓬莱与灵剑仙阁交好多年,晚辈倒也没这么绝情。此事,也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打算怎么商量?”孤钧明白江照雪是在讨价还价,但神色还是缓和几分。

  江照雪想了想,耐心道:“晚辈当年带着蓬莱的东西来,如今和沈阁主一别两宽,留在灵剑仙阁沈阁主看着也是心烦,倒不如让晚辈带回去。我怎么来,怎么走,应当也算公正。至于那两条灵脉和百把名剑,对于灵剑仙阁至关重要,晚辈也不是非取不可,只是晚辈若是不拿……”

  江照雪看向孤钧:“总得有些好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

  孤钧听着,大概已经明白了江照雪的意思。

  江照雪看着孤钧,温和吐出裴子辰的名字:“晚辈想带走裴子辰。”

  听到这话,孤钧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光落到裴子辰身上,嘲弄笑开:“我说女君怎么突然对泽渊绝情至此,原来是移情别恋……”

  “晚辈……”

  “师祖误会。”裴子辰骤然开口,打断了江照雪正打算应承下来的话。

  孤钧和江照雪都诧异看去,就见裴子辰端正跪在地上,认真道:“师祖,女君当年保护弟子离开,是因为女君认为弟子受冤,她怕师父沾染因果,为师父而来。如今女君之所以讨要弟子,是因为在时光镜中,因情况危机,女君被迫与弟子结下命侍契约。命侍一生随主,女君亦是别无他法,还望师祖宽容,明鉴。”

  说着,裴子辰低头叩首,江照雪愣愣看着,她也不知怎么的,心上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却又难言。

  只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顺着裴子辰的话道:“不错,老祖宗,您也知道命侍对命师何其重要,此乃与晚辈性命攸关之事,还望老祖宗开恩。”

  “若只是命侍契约,老朽倒也有些法子。”孤钧嘲弄盯着江照雪,“就看女君愿不愿意了。”

  这话让裴子辰心上一跳,他正欲开口,就听江照雪道:“我不愿意。”

  裴子辰一顿,江照雪抬起眼眸,平静迎着孤钧的目光:“裴子辰很好,我无意更换命侍。老祖宗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脸面可言,当年对沈泽渊,今日亦是,裴子辰给灵剑仙阁脸面,但若老祖宗不要,晚辈倒也没什么所谓。”

  这话让裴子辰整个人僵在原地,孤钧却是再也没了笑意,直接道:“是了,你惯来放荡。”

  “谁让我是个妖修呢?”江照雪笑眯眯道,“这话灵剑仙阁明里暗里骂了两百年,您当我还在意?”

  孤钧听着,捏起拳头,知道在嘴皮子上和江照雪讨不到好处,又没到撕破脸面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孤钧逼着自己忍下来,继续挽留:“可你和泽渊分不开,现下这么折腾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江照雪知道孤钧是在提醒同心契的事,她就算和沈玉清和离,她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同心契在,她永远是沈玉清的血包。

  “可这个结果,”江照雪眼皮一抬,“我自己承担。”

  “那就把神器留下。”孤钧忍无可忍,终于说到终点,冷声道,“裴子辰你可以带走,把神器给我还回来!”

  “老祖宗。”江照雪得话笑起来,“神器认主,除非裴子辰死,不然神器的主人永远是裴子辰。我是要带走一个活人,不是要带走一具尸体。”

  “那咱们没得谈。”孤钧立刻道,“我不可能让神器成为蓬莱之物。”

  “老祖宗,”江照雪拉长了声音,走上前去,坐到孤钧棋桌对面,仿若同长辈撒娇一般道,“不能谈的事儿只有两种,要么是大家实力相当,但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要么是谈判一方有绝对实力。灵剑仙阁留不下我和裴子辰,只要我们逃到蓬莱,老祖宗……”

  江照雪捻起一颗棋子,好奇询问:“您是觉得灵剑仙阁,您绝对性压到拥有神器的蓬莱呢,还是想和蓬莱拼个你死我活呢?”

  “你威胁我?”

  “晚辈是在请求您,”江照雪将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堵死了一片黑子,满眼真切道,“请求您放我和裴子辰一条生路。”

  “你以为有你父亲护着,我就杀不了你们?”孤钧被江照雪这阴阳怪气的态度激得血气翻涌,直接道,“别以为老朽看不出来,他修炼了九幽境功法,此事若是让仙宗百家得知,到时候蓬莱就是真仙境众矢之的,我倒要看看你父亲保不保你!”

  “哎呀?”江照雪听着,面露惊色,“他居然修炼九幽境功法?那蓬莱肯定留不得他,只能送去九幽境了。”

  听到“九幽境”,孤钧脸色巨变,江照雪眨了眨眼,询问孤钧:“就不知真仙境倾力而出,能不能赢过九幽境,抢回神器啊?”

  “江照雪!”

  孤钧闻言,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为了一个弟子,竟然愿意勾结九幽境!”

  “老祖宗慎言!”江照雪立刻道,“晚辈哪里有这个胆量?不过是提醒老祖宗一声,裴子辰手握神器,九幽境必定垂涎,如今真仙境正值用人之际,神器又乃真仙境必须之物,老祖宗怕是要摒弃道法之别,不拘一格,广用人才。裴子辰毕竟是生长于灵剑仙阁的弟子,纵使灵剑仙阁对不起他,可他却从未对灵剑仙阁生出异心,哪怕如今要随我离开,也不过只是应命侍之契。这样的晚辈,老祖宗是打算招揽为助力,还是打算逼成仇敌,全看老祖宗的意思。”

  孤钧不再说话,他冷眼盯着江照雪,心中思量。

  双方不是蠢人,江照雪的意思他听得明白。

  裴子辰是江照雪的命侍,江照雪又已经步入八境命师,两人合力,这天下谁都拦不住他们离开灵剑仙阁。

  只要他们离开回到蓬莱,灵剑仙阁便不可能杀他们。

  神器是蓬莱之物,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如果他强行要以裴子辰修炼九幽境魔功为由,带领仙盟围攻蓬莱,那裴子辰便会前往九幽境。

  届时,别说蓬莱立场不定,就算蓬莱与中洲合力,也未必能敌。

  九幽境是真仙境心腹大患,如今真仙境气运衰竭,必须依靠神器逆转气运,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裴子辰去九幽境。

  而裴子辰修炼九幽境功法,他在九幽境才能得到更好的增进,如今江照雪是他留在真仙境最后一根绳子,若是为了真仙境,让裴子辰去蓬莱,便是唯一的法子。

  可保下裴子辰,让裴子辰去蓬莱,蓬莱有江照雪和裴子辰,灵剑仙阁借助沧溟海一战奠定的第一宗门的位置,必定移主,又让他如何甘心?

  孤钧静默不言,杀意弥散。

  江照雪端详着旁侧棋局,仿佛把孤钧比如穷巷这件事与她毫无干系。

  双方僵持不动,许久后,就听裴子辰声音温和响起:“其实,师祖不必担忧。”

  孤钧听着,转眸看去,江照雪也顺着看了过去,就见裴子辰跪在地上,看着孤钧,眼中一如少年时一般温和坚定:“师祖,弟子知晓师祖是为灵剑仙阁做长远打算,但还请师祖放心。弟子毕竟学成于灵剑仙阁,就算跟随女君前往蓬莱,也永远是灵剑仙阁的弟子。弟子一心一意留于真仙境,不惜一切代价,若师祖愿意保下弟子,大恩大德,弟子永记于心,神器在弟子身上一日,便属于灵剑仙阁和蓬莱共有一日。只要灵剑仙阁不与蓬莱为敌,弟子,便永远是灵剑仙阁的待召弟子。”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孤钧气息也慢慢平稳下来。

  江照雪暗骂一声装模作样,忍不住询问阿南:“他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谎话张口就来的?”

  “说不定他是真心呢?”阿南开口。

  江照雪一顿,突然意识到,倒也不无可能。

  他对沈玉清一直心怀歉意。

  对灵剑仙阁或许也是如此。

  “蠢东西。”

  江照雪心里暗骂,手指翻弄着棋子,斜靠在旁侧棋桌上。

  孤钧在裴子辰的言语中神色缓了下来。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选。

  神器本来也是江照雪和裴子辰抢到,去留只能由他们两人决定。江照雪现下被裴子辰勾了魂,一心回蓬莱,神器归于蓬莱,便是注定之事。

  但去蓬莱,总比去九幽境好些。

  灵剑仙阁虽然因江照雪失去了宋清音,但毕竟还有沈玉清,宋清音当年也不过就是金丹期的弟子,一宗培养弟子总有折损,当初他也做好了准备。用宋清音换来蓬莱鼎力支持的两百年,也算合算。

  而裴子辰的意思,也很清楚,他顾念旧情,最重要的事,他修九幽境功法这件事,裴子辰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若替裴子辰瞒下,便是抓住裴子辰一个把柄,裴子辰日后除却蓬莱,便必须听命于灵剑仙阁。这样,神器也不算全归于蓬莱。

  多少是有些好处的。

  孤钧一番思量,心中便有了决定。

  江照雪看着孤钧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缓声道:“老祖宗,您想好了吗?”

  “没想到多年不见,子辰还是一如既往。”孤钧缓声开口,眼中带了怀念,这把江照雪看笑,又不敢笑得太过明显,只勾着嘴角,听着孤钧追忆往昔,“他当年在灵剑仙阁,便是年轻一辈我最看好的弟子。他既念着灵剑仙阁,仙阁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他。若是其他人修炼九幽境功法,我不放心,必当诛杀,但若是子辰,老朽倒还是有几分信心。”

  “那是。”江照雪颔首,“灵剑仙阁教养出来的弟子,心性皆是一流。”

  “你们既然做了决定,老朽也留不住,”孤钧顺着江照雪的话说下去,思考着道,“那就按照女君所说,你与泽渊,善始善终,蓬莱带来的东西,这些时日,女君尽可收拾,到时候连同仙山一并带走。有些已经用掉的灵药宝物灵剑仙阁无法偿还,便由女君挑十位弟子作随侍,一并送至蓬莱吧。”

  江照雪听着,便明白孤钧的意思。

  她若单独带裴子辰走,那目标太过明显,沈玉清脸面太过难看,若她是带一批人走,裴子辰便也没那么明显了。

  江照雪颔首,恭敬道:“老祖宗说得是。那……”

  “但我有个条件。”

  孤钧神色认真起来,江照雪和裴子辰立刻正色,孤钧紧皱眉头,盯着裴子辰道:“你若要走,总得为灵剑仙阁做些什么。如今九幽境作乱,你若能击退九幽境魔修,让他们退回九幽境,那咱们才有得谈。若是魔修不退,”孤钧冷笑,“倒不如把神器移主,让泽渊一试。”

  “师祖放心,”裴子辰得话正色,立刻道,“弟子既得神器,必有所用。”

  “那就今日休息之后,明日你就动身。”

  孤钧说着,抬手一道法光落到裴子辰身上,江照雪下意识起身,旁侧孤钧立刻道:“这是隐藏他功法的。”

  江照雪动作微顿,孤钧耐心解释:“你的九转仙生铃也就能糊弄泽渊这样的大乘期修士,若是到了渡劫,他的功法一览无余。现下有我的法术相护,真仙境没人能看出来,不过此术半年削弱一次,到时候他得回灵剑仙阁寻我。”

  江照雪听着,知道这是孤钧控制裴子辰的手段,放下心来,笑道:“他就算是挂念您老人家,也会回来的。”

  “江女君又说漂亮话哄我这个老头子了。”

  孤钧嘲讽一笑,随后平静道:“这些时日子辰去解决九幽境之事,女君便留在灵剑仙阁,将你要带走的东西清理一番。等魔修退回九幽境,那女君让蓬莱长辈过来,我们一同将婚书销毁,昭告仙道。”

  “我倒是没问题……”江照雪听着,想起沈玉清之前的状态,迟疑道,“但我怕沈阁主不会同意……”

  “他现在还在天命殿修养,昏迷不醒,”孤钧告知江照雪,“你们既然已经解开姻缘契,销毁婚书之时无需他在场。等你下山之后,泽渊再醒便是。”

  江照雪闻言一怔,意识到孤钧大概是要给沈玉清灌药灌到她走。

  但孤钧愿意,她也没什么好说,便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老祖宗。”

  “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们得答应我。”

  孤钧说着,从旁边端了杯茶,江照雪有些意外,没想到现在孤钧还有要求。

  她好奇开口:“老祖宗还想要什么?”

  “你们二人之事,我不管是真是假,但于明面上,你是泽渊曾经的妻子,裴子辰是泽渊刻在灵剑仙阁剑碑上的记名弟子,你二人若当真成了道侣,灵剑仙阁和蓬莱便会成为真仙境的大笑话。所以——裴子辰。”

  孤钧转头看向裴子辰,认真道:“除非你能将剑碑上名字抹去,斩了你和泽渊的师徒因果,否则你是泽渊弟子一日,江照雪便是你长辈一日,你与她之关系,永远不可越雷池半步,你之心意,若显半分,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孤钧你……”

  江照雪一听大怒,但还没等她出声,就听裴子辰道:“弟子知道。”

  江照雪愣住回头,便见裴子辰恭敬叩首,跪在地上,郑重道:“弟子绝不会辱没灵剑仙阁与蓬莱之名,更不会玷污女君清誉。若弟子胆敢于人前显心意半分,弟子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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