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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祁开


第110章 祁开

  东沟镇竟然来交钱了,还来得这么快,曹会计也觉得意外。

  汤书记让他单开一个账记这些,他还心说这点账有啥好记的,估计就澄水镇换得起呢。

  结果前天澄水镇刚来完,今天东沟镇就来了,还没少换,曹会计眯眼将钱数清点清楚,“今年赚到了?”

  “还行。”东沟镇林业局那位书记还谦虚了下,但他脸上的笑和拿出来的钱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曹会计就着实有些忍不住好奇了,“种木耳真这么赚钱吗?”

  澄水很赚他知道,但人家都干好几年了,还是最早的木耳栽培基地,东沟这可是头一年。

  但东沟镇林业局那位书记竟然没否认,“确实挺能赚的。”

  否认也没用,年底各镇林业局都得交账,曹会计作为会计肯定能知道。

  他干脆大方点实话实说:“这才十一月,我们已经卖出去快一万斤了,还没卖完。”

  他们镇紧挨着邻县,直接走那边去另一个市,并不愁销路。

  但曹会计算了下一万斤木耳能卖多少钱,还是咂舌,“第一年就有这么多,那确实挺赚。”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忍不住插了句,“我说你们咋交钱交这么痛快,你们这明年还得继续种吧?”

  “那肯定得种啊。”东沟镇林业局的书记笑道,“菌种我们都订好了,准备明年扩大生产。”

  那他们长山县林业局可要有钱了,下面两只下金蛋的母鸡。

  就是送走人,众人不免又想起柳湖镇,“他们赚小R本的外快,也得不少吧?”

  他们都上班,没什么时间上山薅菜,也就不太清楚今年山菜不收的事。

  也有知道的,刚想说话,办公室门一开,柳湖镇那位书记进来了,她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刚东沟镇来交钱了?要换几台?”进门柳湖镇林业局那位书记就问曹会计。

  他实在有些好奇,万一对方只是要换个一两台,他们局里挤一挤,也是能挤出来的。

  但他肯定不愿意挤就是了,买菌种他都不愿意给钱呢,还自己垫付改装费。

  结果曹会计竟然说:“四台。”他当时就惊讶了,“四台?”

  这可不是挤一挤的事了,人家澄水镇够有钱了吧,听说也才要改七台。

  柳湖镇林业局的书记简直是脱口而出,“他们局不过了?”

  林业局相比其他单位是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都砸这上面了其他开销怎么办?

  旁边却有人说,“人家不是有钱了吗?这才十一月,就卖了快一万斤木耳,还没卖完。”

  “快一万斤?”柳湖镇林业局的书记记得他们就买了5000瓶菌种来着,这个产量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了。

  而且听说那木耳种一年就能收三年,岂不是说对方明后年就算不种,每年也能干赚好几万?

  心里正有点不是滋味,那边曹会计也想起来问他了,“你也是过来交钱的吧?你们准备改几台?”

  算盘和账本都摆好了,就等着他说话,他却站在那半晌没吱声。

  这曹会计就有些意外了,看看他,还当他是听完东沟镇要改的数目,又有了别的想法。

  毕竟澄水镇要改七台,东沟镇要改四台,他们要是改少了确实不太好看。

  “你要是还有想法,以后再加也来得及,不用非得现在报。一下子报太多,机械厂那边也改不过来。”

  这个建议很中肯了,可柳湖镇林业局那位书记脸色依旧不好看,“不是,我就是过来问问。”竟然就这么走了。

  别说曹会计,办公室里其他人都被搞得一头雾水,“他大老远从柳湖镇过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个?”

  柳湖镇林业局这么闲的吗?局里没工作了,书记天天来县里串门?

  而且另外两个镇的钱交完,配件买回来,机械厂那位祁工都带着人开始改了,柳湖镇还是没来交钱。

  众人忍不住开始嘀咕了,这柳湖镇这么抠的吗?采伐任务都不管了?

  柳湖镇林业局倒想管来着,但他们也得有那个钱管。因为这件事,局里这些天已经吵过好几轮了。

  “当初就说要种木耳,钱都交了又说不种了,要是种了,哪有这些事?”

  “咱们局今年本来就没赚多少,现在别的镇都改了,就咱们不改,今年采伐不是得垫底?”

  三扯两扯就扯到了种木耳上,不仅私底下说,开会的时候也说,尤其是下面那几个林场的书记。

  好事没他们的份,什么局里都想自己搞,现在改不起机器的系统他们倒是跟着一起倒霉。

  人家另外两个镇可都种了,还是叫下面的林场种的,又做了政绩,手里又有钱。

  柳湖镇林业局那位书记听着,脸色很不好看,“谁又能想到今年不收山,是你能想到,还是我能想到?”

  他一点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等明年就好了,说不定明年他们那木耳就不收了呢。”

  最终商量了半天,柳湖镇林业局还是抠抠搜搜挤出一点钱,准备好歹把局里状况最差那台给改了。

  就是钱交上去,连曹会计都无语了,“就一台?你这都不够供应科跑一趟的。”

  怎么也得三台,供应科才好出去买配件,总不能报一台就出去买一台吧?

  于是柳湖镇这一台只能先放着,看县里其他镇还有没有继续要改的,到时候一起改,简直遥遥无期。

  倒是培育中心这边一连收到了两笔大订单,全是今年尝到了甜头,准备明年扩大生产的。

  东沟镇直接又建了一个基地,把菌种的购买数量提升到了8000瓶。五岗镇同样,一看也是今年没少赚。

  东沟镇甚至明言,他们这是怕种多了不好卖,步子才没敢迈太大,不然就让所有林场都种了。

  8000瓶一下子翻一番,成了16000,何况今年还有林业局主动提出来想过来参观。

  当时木耳都已经停止生长了,耳木也进入了越冬管理,并不是参观的最佳时机,显然对方是从别的渠道听说了什么。

  人来了之后,也确实对木耳种植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参观完没几天,就派供应科过来,定下了3000瓶。

  “3000加16000再加澄水的12000,30000多瓶了。”将定金入完账,庄启祥算了下。

  看起来好像不多,但这都是稳定的客户,只要不出问题,除澄水的几个镇后续都可能会继续扩大生产。

  而且去年还是他们到处打电话,想尽办法才拉来两笔订单,今年已经有人会主动来参观了。

  庄启祥算着,总觉得这创办一个新单位就跟养孩子一样,一点点拉扯大,每一点成长都让人感到欣慰。

  就是孩子大了,惦记的人也多了,没几天他家里就一连迎来两位客人。

  早上他来上班,路上又碰见一个,弄得他进单位的时候脸都是板着的,比平时还要严肃。

  严雪那边其实也有人找,只是没庄启祥这边多,毕竟她在中心只是个副经理。

  但有些事去年还好挡,今年恐怕就没那么好挡了,她还是找上了庄启祥,“中心明年得招人了。”

  “人手不够?”庄启祥其实也在担心这件事,毕竟明年的订单比今年多了一半还多。

  果然严雪点头,“多10000多个罐头瓶得清洗、消毒、装培养基,至少三月里和四月里得雇两次临时工。”

  “这个好办,跟局里的家属队说一声就行。”县林业局也是有家属队专接各厂和参地的临时工的。

  不好办的是另一件,严雪说:“长期工也得招两个,今年我还打算继续研究用锯末子种植,郭长安也想试试木耳菌种能不能杂交。”

  “木耳菌种杂交?”严雪还想继续研究锯末子种植庄启祥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后面这一句。

  “对。”严雪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说水稻都可以杂交,想试试木耳可不可以。”

  水稻的优秀品种就是通过和野稻杂交得来的,而刚好,木耳也分二代菌种和野生菌种。

  培育中心搬到县里后,严雪和郭长安甚至专门上过山,收集当地的野生木耳提取孢子,发现跟金川那边的也是有细微不同的。

  而培育中心既然专做菌种培养,就是要反复试验,培育出最优质的菌种用于推广和售卖。

  只不过要做研究和试验,工作就多了,现有的人手肯定不够,最少要再招两个长期工负责一些杂事。

  就是招人的口子一旦开了,有些事就不那么好拦了,庄启祥沉凝了面色,“你想招两个啥样儿的?””最少有一个高中毕业读过书。“严雪说,“我还想再带个技术员出来,明年咱们就要同时负责四个镇的基地了。”

  高带娣虽然什么都会干,也干得很好,但她没法教别人,要下林场,还是得再带个人出来。

  而相比于年龄偏大又读书不多的,年轻且受到了系统教育的人往往学习能力更强,更容易上手。

  这个庄启祥也知道,但越是要读过书的,就越绕不开那些来找他的人,他总不好去林业局外面招工。

  那样就要惹众怒了,林业局那么多职工家属的就业问题还没解决呢,竟然去解决局外人的。

  他望着严雪沉吟片刻,“你也知道有人一直想往中心塞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看人吧。”严雪说,“虽说能往咱们这塞的家里都有点门路,但也不是所有家里有门路的人都不愿意做事。”

  最主要的还是县里跟林场不同,知识青年是一个外流的状态,他们也没有办法想招谁就招谁。

  但到底谁愿意做事,庄启祥并不了解那些人,也无从分辨,闻言不禁又皱起了眉。

  倒是严雪看着笑了,“庄经理您也不用为难,到时候都叫过来,一起参加个面试不就得了?”

  “面试?”这个词对庄启祥来说显然太过新鲜,他并不是很能理解。

  “就是当面测试。”严雪解释给他听,“人怎么样,能不能做事,总得我们看看,比较比较,再挑个最合适的。”

  虽说面试也不能避免所有问题,但一个人是真想来上班,还是只想来混日子,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这么说庄启祥就懂了,“确实是个好主意,怎么也不能招个不做事的进来。”

  他们本就缺人,再招个大爷在那摆着,人使不动,活还得自己干,那何苦来哉。

  庄启祥忍不住看了严雪一眼,“到时候你多费费心。”他发现这姑娘脑子是真好使,而且有急智。

  严雪点头应下,想一想,神色又多了几分郑重,“庄经理,我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你说。”庄启祥已经习惯认真面对严雪给出的想法,闻言甚至不觉坐直了些。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说如果有可能,不管是长期工还是临时工,能不能给有缺陷的人一点机会?”

  严雪眼神写满真诚,“比起那些想走门路进来的人,或许他们才更需要这份工作。”

  这让庄启祥想起了郭长安,想起了高带娣,想起两人不输任何人的技术和能干,想起两人不依不靠靠双手吃饭。

  他神色不禁肃穆起来,沉吟半晌,才给出严雪一个答案,“我会尽量跟局里争取。”

  这种做事一板一眼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许诺,一旦许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严雪也是看他没有对郭长安和高带娣表现出异样,才跟他提,闻言笑意从眼睛里漾开,“谢谢。”

  很快那几个想塞人的就收到了消息,一听说还得面试,都有些懵,搞不懂面试是什么东西。

  庄启祥已经从严雪这里领悟到了新话术,“来找我的人太多了,推了哪个都不好,干脆一起测试下,挑个最合适的。”

  严雪这边也是,再有人过来问,就说想来的人太多了,等过几天一起搞个面试。

  郎月娥在旁边看她笑盈盈将人应付走,问了句:“这主意是你想的吧?”

  他们庄经理做事行,但缺乏变通,哪像严雪,一肚子鬼点子。

  严雪只是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路上滑,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结婚三个月郎月娥就有了,消息确定时她眼圈都红了,她妈也急吼吼从澄水跑了过来。

  嘴上说着没了也好,可当初被康培胜打掉那个孩子还是成了郎月娥的遗憾,郎妈千叮咛万嘱咐,就怕闺女再伤一次心。

  还好这次她并未所托非人,郭长安对她很好,孩子也平平安安长到了四个月。

  今天郭长安有点工作没忙完,郎月娥先回去做饭,郭长安还托了严雪,让她路上帮着照看一下。

  郎月娥当时也听到了,“你别听长安瞎操心,就这几步了,我自己也能走回去。”

  他们租的房子离严雪家并不远,至于买,两人手里倒是有钱,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严雪还是把郎月娥送到胡同口,看着人进去了,才往家里走。

  离很远就见她家小团子裹得像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正在家门口的雪地上踩雪玩。

  小家伙三周岁多了,人越大,越在家里待不住,天冷也要跑出来玩,只是不跑远。

  严雪刚要过去,有个高大的身影先停在了她家门口,“小朋友我问一下,祁放家是住在这里吗?”

  竟然是来找祁放的,但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严雪并没有什么印象。

  还在想,那边小团子已经清脆无比说:“不是,你找错了。”

  高大男人当时就顿了下,看看她家的院门,“可是刚才给我指路那位同志说就在这儿。”

  旁边另一个一起玩的小孩子也提醒小肥仔,“你爸爸不是姓祁吗?”

  “但是我爸爸叫祁师傅,”小肥仔特别理直气壮,“我妈妈都是这么叫的。”

  听得严雪哭笑不得。

  她平时喊祁放,是喜欢开祁放玩笑,喊一句祁师傅。

  只有生气了,或者某些特殊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小肥仔一般听不到。

  但也不能从此爸爸就改名祁师傅了吧?他们家又不是什么生产方便面、肉松小贝的品牌。

  严雪觉得回去还是得跟小肥仔讲一讲,走过去,“同志你是要找祁放吗?”

  “对,这里是祁放家吧?”男人转过身,严雪这才看清他的相貌。

  三十来岁的年纪,极其消瘦,但五官的底子还在,尤其是鼻子和唇,和祁放有着四五分的相似。

  严雪心里当时就有数了,这怕不是和祁放有血缘,或者干脆就是祁放那位大哥。

  她没有在外面跟人说事情的习惯,接住扑过来的小肥仔,“祁放他还没下班,同志你进来等吧。”

  这下来人心里也有数了,看看她,“你就是小放的爱人。”连称呼都有了改变。

  严雪没否认,对方也就摘了帽子和手套,“我不知道小放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我是祁开,祁放的大哥。”

  还真是,严雪将人带去了自己和祁放那屋,放下越来越沉手的小团子,“提过一点。”

  祁开也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娘,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甜美又亲和,倒和小放完全是两个类型。

  但他打听到的名字……

  祁开并没有多说,而是看向地上的小团子,“这是你跟小放的儿子?”

  眼神着实有些复杂,毕竟他最后一次见祁放,祁放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等严雪给小团子解开围巾,他那眼神就更复杂了,因为太像了,像小时候还没有离开燕京的祁放。

  只不过祁放显然没有小家伙活泼,听严雪“嗯”了声,让他叫人,小家伙还弯了一双和祁放极其相似的眼睛,“伯伯。”

  等严雪把小家伙打发去对面找二老太太和严继刚,他才收回复杂的视线,切入正题,“其实我主要是来找你的。”

  “来找我的?”严雪有些意外的样子,“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您来找吧?”

  除非他已经去找过祁放,结果并不如人意。又或者知道以祁放的脾气,自己去找了也没有用。

  事实显然是前者,祁开脸上露出疲惫,“我也不想贸然上门打扰,但小放不见我,我也只能来找你了。”

  他看看严雪,“之前我和我爸都在农场,也顾不上。如今回来了,我爸不放心他,刚安顿好就让我来找他,看看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如果您想听实话的话,他前些年过得并不好,尤其是最开始那几年。”严雪并不像一般女人,开口就是让人放心。

  祁开一愣,她已经接着道:“他被人挤去了林场做伐木工,还有失眠的毛病,而且不愿意去看医生。”

  都是祁开没有想到的,也是以祁放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对人说的。

  但又为什么不说?别都觉得他过得很容易,到头来再站在制高点上,要求他这要求他那。

  祁开足足愣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现在都好了吗?”

  “那您现在回来了,在农场吃过的苦就都能忘了吗?”严雪只是反问了一句。

  祁开再次陷入沉默,他忘不了,而且有时候最难的不是身上的苦,而是心里要承受的煎熬。

  他忍不住摩挲了下袖口,这些年每当他觉得心绪难平时,都会借由这个动作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小放老师那件事,我跟我爸当初确实无能为力。”

  这一点他没有必要说谎,“当初不仅他老师,我跟我爸的处境也不好,不然也不会下放这么多年,现在才回来。”

  “所以您就把他拦在门外,还骂了他一顿?”严雪声音依旧轻柔,话语却不温柔。

  无能为力并不是问题的所在,态度才是,祁放又不是非得逼着家里做根本做不到的事。

  这次祁开沉默了更久,“不是我想骂他,是我只能骂他,把他骂走。”

  他说:“当时我跟我爸也在被调查,我爸还病了。他要是不走,可能还会被我们牵连。”

  祁放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脚步不由在门边站了站,神色莫名。

  祁开还在说:“他当时已经下来支援建设了,只要什么都不掺和,就是安全的,后来也确实没受到牵连。”

  显然对自己当初的行为,他并不觉得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祁放垂了眸,刚要进去,就听严雪说:“那您为什么不和他实话实说?是觉得就算您说了,他也没法理解吗?”

  那道熟悉的嗓音仿佛能直击人心,“都这么多年了,他未必反应不过来吧?那他还不愿意见您,到底是气您当初那番话,还是您小瞧了他,没把他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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