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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片仔癀与爱诺粉饼


第92章 片仔癀与爱诺粉饼

  医生这个职业跟公安的忙碌程度差不多,既要搞科研,又要做临床。门诊,手术同时要兼顾。老秦是精神科的,从没去过专业不对口的五院,不知道它大门朝哪开,更没听说过周康盛。

  跟大侦探当初的反应一样,“这男的对你奶有意见?下毒可不是一般指控,不兴瞎说啊,孩子。”

  老大夫没见过大侦探破案,只当她是记忆力好,反应快的小孩,一点没重视起来。

  “她是个女的,她家姊妹六个,名字都带盛,她脸上还有鸡蛋那么大的胎记印青。”老祖眉毛皱成倒八字,小拳头敲桌子强调道。

  老大夫不是皮肤科的,对印青这种胎记倒是知道点治疗方法,“这种胎记最好在小时候,皮肤没延展前治疗。当时肯定没条件,何况现在激光治疗也没普及呢,遇到这样的情况,男的还好点,女的如果爱美,只能抹粉遮盖……”

  老秦念叨了一半,突然顿住,眼睛撑大,“粉!美白,印青!可能吗?”

  他随即又摇头,“孩子,化妆品汞中毒的病例特别罕见,爷爷之所以记得清,是91年,有个缺德冒烟的不法商家,为了提高产品效果闹出了事,我代表医大去会诊,那也查了一溜十三招,汞可以通过汗液,呼吸,肾脏排出体外,中枢神经病变更不好查,要不停试错,才能查出罪魁祸首。”

  小孩继续捶桌子,肉肉脸十分凝重,此刻英语比汉语更能代表她的心情,“Itcouldhappen

  toyou.”

  五十年代老大学生综合素养就是高,老秦没问出北方人经典口头禅——“啥玩应?”他听懂了,并面露沉思,喃喃低语,“凡事皆有可能。”

  老祖不是瞎怀疑,二姨奶虽然爱抹万紫千红粉,但跟其他老字号,老厂子一样,改革进入到第十个年头,所有不懂变通的品牌都日渐凋零,万紫千红老缺货,买不着,只能换别的粉。

  作为擅长往脸上抹腻子的装修专家,二姨奶熟悉市面上各种增白面霜,散粉和粉饼。

  初六那天跟周康盛在饭店吃饭,她脸上化妆品的味一度盖过了桌上溜肉段的香味,害的大侦探饭都没吃好,总觉的脂粉味都渗进菜里了。

  回家的路上她问二姨奶,周康盛脸上抹了什么,遮印青的效果还挺好。

  二姨奶的鼻子闻别的不好使,闻化妆品一闻一个准,说周康盛底妆抹的是片仔癀珍珠霜,祛斑遮瑕用的,那也是一个老牌子,历史比万紫千红还悠久。

  粉饼用的是爱诺双层粉饼,是这两年很流行的定妆粉,粉质细腻,还控油,周康盛用的是象牙白那款。

  一分钟之前,她还不知道这两条信息有什么用,知道了汞这种毒素,她照相机一样的大脑里的另一条信息登时跳了出来。

  大侦探懂得办案纪律,秦老头是顾问,案情的关键信息没必要告诉顾问。

  顾问还不能退场,她还没咨询完。

  两个办案助理被派到楼下买药去了,陆可乐楼上楼下跑,跑出一头汗,脑袋上卷毛都塌了,“给!”

  他把买来的红药水和软膏递给大侦探。

  老大夫刚才说现在不提倡用这两种含汞的药物,不提倡不是禁止,连医大一院这种大医院都能买到,更别说底下的小医院和小诊所。安乃近毒副作用那么强,现在还有卖呢。

  市场管理就那回事,医药市场的监控更是漏洞明显。

  老秦指着药,告诉两个孩子和小马,“皮肤黏膜只要不破裂,非过敏性皮肤,用用倒无妨,毕竟普通病人用量少。”

  “那要是用的多呢?”大侦探抓住他言语的漏洞。

  “多少是多呢?”老大夫反问。

  不急着回答,老祖直接上手把两种药拧开,不用放在鼻子底下,她就闻出熟悉的味道,递给陆可乐闻,“你有什么发现?”

  小卷毛使劲闻了闻,“我的发现是一股药味。”

  “……”鹿茸的主人跟鹿茸比差远啦。

  大侦探恨铁不成钢瞪他一眼,转头对老大夫说出她的发现:“五院泌尿科和男性/病科的理疗床有个烤电的大灯,在烤之前,会给病人熏药,加热的仪器喷出的气就是这个味儿的。”老祖不白去一回,她的观察可是很全面的,望、闻、问,一项都不少。

  老秦面露沉思,“治疗前列腺确实有烤电这一项,适当烤电能促进血液循环和消肿,能缓解尿频症状,还有男性/病多出现疱疹等炎症,医院在治疗前用自兑的药物给患处消毒杀菌也很常见。他们如果用的是……”

  “这两个科室的护士脾气都特别大,动不动就跟人吵吵,医院的环境不好,走廊不通气,药味很大,医生虽然没吵架,但没什么耐心烦儿。”大侦探继续补充道。

  老秦跟上她的思路,“含汞的药物被蒸发,汞蒸气透过皮肤黏膜进入人体内,虽然剂量不大,但长年累月肯定对人体有影响,他们这是慢性汞中毒了,孩子。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咳嗽?”

  这个不需要嗅觉,连陆可乐和小马都听到了。

  “咱们谭城每到开春天干风大,大家喉咙都不舒服,我们都以为咳嗽很正常,有不少病人也咳嗽呢。”

  老大夫摇头,“汞不但伤神经,还会对呼吸道,肾脏,免疫系统产生伤害。”

  “天啊!”从医多年,他自认已经养成处变不惊的习惯,听到如此大事件,还是忍不住露出惊容,“这是工伤,他们身体所受的伤害肯定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这种疗法持续了很多年,兴许已经有人患了重疾,丧了命。”

  “还有呢,”小孩示意大家看手里红药水的标签——2%汞溴红,“我看五院有人取的红药水,标签上就没有2%,去那里看男性/病的人都说他们那里的药水和软膏比别的地方好使。”

  老秦气得拍桌子,“渎职,妥妥的渎职!”

  一些成分简单的药物,比如红药水,治疗皮肤病的氯霉素溶液,大医院的药局可以自行配比,让你自己弄,省了中间商赚差价,但不是让你胡来。

  国内医疗事业停滞了十年,虽然有在做规范化管理,但个别人还在奉行粗放式的治疗手段,为了那点“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加大药物剂量,跟大街上贴小广告的骗子,庸医有什么区别?

  老秦面沉似水,“我跟你奶奶最后一次接触,没见她有烦躁情绪。”

  这个老祖能解释,她打听过了,“我奶奶原先的诊室,在楼梯的另一面,没跟处置室在一起,那个周康盛的诊室在她对面。”

  “孩子,你奶奶会不会因为发现了医院错处,扬言要揭发,才被害了?”老秦能想到的下毒动机就是这个。

  这个逗逗大侦探现在还说不准,动机是下一步要查清的事。

  老秦告诉破案小分队,医院是事业单位,院长存在渎职现象归监察局调查,监察局独立办公,他们跟纪委,反贪局关系密切。

  只要不跟检察院关系密切就行。

  老祖让老头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需要他去会诊,鉴定五院护士,医生的慢性汞中毒。

  至于奶奶,老大夫遗憾摇头,过去两年了,身体里的重金属基本都排出去了,查无可查,而且汞造成的中枢神经伤害,是不可逆的。奶奶要带着精神损伤度过余生。

  哎。

  尽快查清她中毒的始末,但愿能给她蒙上一层阴影的神志带来一丝曙光。

  嘱咐老大夫先别声张,三人小组立即出了医院,跑回对面的公安局。

  忙了一上午,快要到饭点了,外出的叔叔大爷都回来觅食了。几个头头去京城开会,逗逗向留在家的长辈寻求帮助。

  她要来了当年爷爷案子的档案,原件都送去了检察院,公安局会留一些书面档案备档,其中也包括多洗的照片。

  小孩挑出案发后物证科拍到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爸爸手里也有,年前给她讲案子时,她曾经看过。

  不是出事的书房,是楼上的卧室,朝南的窗下放了一张书桌,除了平时写字看书用,还放了几瓶化妆品。

  她认识片仔癀的片仔两个字,也认识爱诺粉饼的爱字,所以一下就对上了这两样化妆品。

  周康盛和奶奶的化妆品是一样的,如果只有一样是重合的,她还会犹豫一下,二姨奶说市面上能选的化妆品有老鼻子了,这样都能选到一起?

  两人诊室又面对面,周康盛因为要遮挡脸上的印青,对化妆品肯定比奶奶精通,她有理由怀疑这两样化妆品就是姓周的那个女人帮奶奶选的,并在里面注入了汞。

  很可惜,因为不是关键物证,检察院没有扣留,在家里遭哄抢时,两样化妆品已经遗失了。

  逗逗把自己的发现和怀疑全都告诉了侦查大队的长辈们。包括奶奶接受捐赠的五十万美元巨款,他们一家三口商量过,这笔钱未来肯定要示于人前,没必要隐瞒。

  领导不在,一大队的军师和二大队的包拯当代理队长,两人都让小孩稍安勿躁。

  时隔两年,关键物证都消失了,贸然把周康盛抓来,以她那拔尖的性子,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事得从长计议,”军师手指轻扣桌面,“下毒和杀人一样,动因无外乎几种,利益,嫉妒,仇恨,没有原因就是看你不顺眼。”

  陈晨跟逗逗一样,过年也吃肥一圈,胖了后,人跟着变笨,“我觉的这女的下毒的原因这四样都占了。”

  遭到老大哥们的怒瞪,“挑重点。”

  富二代坚持,“没重点,都有。”

  俩小孩,逗逗和卷毛少东家支持他,“咯咯哒叔叔说得对,那女的五

  毒俱全,肯定四样全占了。”

  逗逗比少东家会分析,“我奶奶能不辞辛苦地跑到大西北救下老师,说明她人正直,如果知道慢性汞中毒一定会举报的,受到惩罚,别说科室,五院还在不在都说不定,周康盛把儿子送去美国,她需要钱,五院她干习惯了,去别的医院捞回扣不方便,这就是利益。

  我们都不知道我奶奶是怎么当上合资空壳公司负责人的,医院是事业单位,不允许医生办公司,我爸爸说我奶奶是退休返聘的,能稍微网开一面,这肯定需要跟医院掰扯,消息走漏了,周康盛知道我奶奶有巨款,她心生嫉妒。

  她下毒害我奶奶,把我奶奶害成那样,两年后,还不忘在我们面前扯老婆舌,说我奶奶心里有人,早就想离婚跟外面的老头过,害我们误会奶奶,这就是仇恨。

  它是无缘无故的恨,我和爸爸查过精神病院的访客记录,周康盛去看过我奶奶几回,我怀疑她在我疯了的奶奶面前骂她了,要不我拿玉势刺激奶奶,奶奶怎么会说出周康盛好坏,虽然坏字没说出口。”

  小孩越想越气,又气胖一圈,小奶音恨恨的,“我奶奶碰到这种有五个姊妹的丑女人当同事,真是倒八辈子血霉啦!”

  侦查大队,小马,陆可乐全都叹为观止,这位神童过个年,编故事的能力见涨啊。

  但你也得承认,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周康盛她老头是干什么的?”包拯问小孩。

  哎呀,前几天在烫头房唠了那么多闲嗑,竟然忘问这个了。

  刘之杰根据逗逗给的周康盛家地址,找居委会打听,“利益。”

  放下电话,女警察道:“周康盛老头也在五院,是药局管事的。”

  老祖更气了,“怪不得她能给我二姨爷开480块钱的药,我们都被这对贪财夫妻做局了。”

  “话说回来,就算逗逗说的下毒动机都存在,我们到底该怎么撬开他的嘴?”军事继续引导小组讨论。

  要么说人多力量大,习惯在讨论中沉默的胡新一开口了。“急性汞中毒……为什么不从被抢了的化妆品着手?”

  屋里没有笨人,好几个人同时拍脑袋,“哎呀妈呀!还得是小胡。”

  这回轮到老祖反应慢了一拍,她跟卷毛可乐对视,四只大眼闪过迷茫,“怎么个意思?”

  不怪小孩,他们对汞还不是太了解。

  小孩的阳阳阳叔叔解释道:“抢回家的化妆品不可能不用,急性汞中毒表现不一样,有人走中枢神经,像你奶奶,有人可能走肾,急性肾衰竭。不管走哪样,我们先查精神病院,接着查机器制造总厂那段时间的死亡,重疾记录。运气好,那家人是个死心眼,兴许会留着化妆品。

  汞在常温下呈液态,挥发很快,我怀疑周康盛是把东西混进了片仔癀里,密封状态下,汞应该还有残余。这样我们将得到一个物证。

  当然,前提是我们运气足够好。”

  “你快别说了,你说太多,我们运气都没了。”陈晨让小胡赶紧住嘴。

  既然堵一把运气,就让运气最好的陈晨去查这条线。他饭都没吃,立即出发了。

  送走陈晨,轮到军师捏着下巴开口分析,“虽然护士们症状不明显,可能表现出的状况也多种多样,五院也没有神经科,这件事发现晚了,但肯定有人会怀疑,在逗逗奶奶之前,医院不是铁板一块,可以从内部找找证人。”

  “哎呀,”轮到逗逗拍脑袋,“我和爸爸查奶奶的访客记录,有两个医院的护士常去看她,兴许从她们那里能问出东西。”

  包拯一锤定音,“好,那我们就几条道并行,找片仔癀,通知监察局调查五院,叫来护士问询,传唤周康盛夫妻。”

  新年的喜气和好运没溜走,这次调查十分顺利,戴豫两天后从京城开会回来,周康盛已经对下毒毒害王春妮的行为供认不讳。

  逗逗说对了,四条动机她全占了。

  共谋下毒的有她,还有她的丈夫和医院的院长,后者怕乌纱帽不保,选择对想要揭发他的王春妮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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