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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年三十, 陆鸢和老太太去菜市买菜,便看到公署捕快和护城军,押着一行精神萎靡的山贼入城。

  用绳子拴着,一条行伍, 长长地不见尾。

  陆鸢没仔细打听, 所以只知道是胜了, 不知什么情况。

  这么多人,可是直接把山贼的老巢都给剿了?

  等祁晟下值后, 陆鸢才仔细问他是怎么回事。

  祁晟道:“几个被剿过的寨子,剩下的一些余孽, 联合在了一起, 又重新组了一个新寨子。”

  “这些人是半路聚合,没有什么义气和默契, 所以只能算是乌合之众, 不堪一击。”

  陆鸢想了想, 道:“不对呀, 既然不堪一击, 那你们怎么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祁晟:“我们这正打着这个寨子,别的地方趁着大军在别处, 顾不得其他地方,便趁机作乱下山强抢。”

  “杨大人直接就把这地方交给了周副将, 随即领着一支旧部去剿匪。”

  陆鸢懵了一下:“咋又扯到旧部了?”

  祁晟笑了笑:“杨大人以前是行伍出身, 自是有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被下放后, 就有一些兄弟离开了,来投奔他,也就是最近的事。”

  “虽然只有几十人, 但每个人的身手都极好,与山贼比起来,以一抵五不成问题。”

  现在世道偏太平,十年来没有外敌来犯,所以朝中便渐渐的重文轻武。

  有些武将没有功绩,也一直止步不前,但凡犯了错,被贬职或降职,就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杨县丞先前到底犯了何错,也不是陆鸢等能打听的。

  陆鸢道:“难怪了,这么多人,好似敲不到头似的。”

  祁晟:“大概有五百余人。”

  陆鸢道:“往前一年再加上这一回的剿匪,都剿灭了也有千数人了,岭南境内,以广康为中,周围的山寨寨子,估计也没剿得差不多了吧?”

  祁晟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

  陆鸢:“这地方官两年一换,杨大人到了七八月份,是不是就得被调走了?”

  聊起这个话题,祁晟也沉默了。

  好半晌后,他才道:“若是杨大人被调走了,我估摸着也会离开公署。”

  毕竟现在他的月俸走的是杨县丞的私库,若是继续在公署,换了一个上峰后,月俸估摸不到两贯钱,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新县丞未必会留他。

  陆鸢:“你若是习惯了在公署做活,不想离开,钱少些也无妨。”

  祁晟笑了笑,道:“再看吧。”

  吃了年夜饭后,祁晟也还是不能陪妻儿长辈守岁,还是得去公署审问犯人。

  匆匆赶到公署,便见嵇捕头也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油烟气。

  祁晟问他:“晚饭在哪吃的?”

  嵇捕头面色不改:“在别人家吃的。”

  想起祁晟也邀过,他给拒了,便解释:“顺道去帮个忙。”

  祁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因着今日才把犯人押进城,有很多琐事要处理,所以整个公署的人都是轮番回去吃了年夜饭再回来。

  逐一审问这些山贼。

  这一审就审到了子时。

  大部分的家眷都跑来送夜宵。

  陆鸢有孕,不适合夜出,所以也托了人,送了吃食来公署。

  陆鸢用今晚的炖鸡的汤汁,炖了粥,又添了些肉进去,做了鸡汤猪肉粥,送了整整一锅过去,还有一坛子小菜,让祁晟分给别人吃。

  大家伙都把家里送来的吃食摆到了桌上,大家伙都站着,或是席地而坐。

  见着杨大人过来了,也不知是谁,舀了一碗粥送到了跟前。

  杨县丞也是径自撩袍坐在地上吃,与周副将道:“我好久没有这种和大家一块坐在地上用食了,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在军中的日子。”

  周副将低声道:“如今大人把广康周围的山匪都剿灭了,已是立下功绩,说不定等期满两年,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杨致远看了眼周遭满是疲态的手下,淡淡道:“还不到时间。”

  周副将不解:“大人是何意?”

  杨致远:“要灭就灭得彻底些。虽说如今荡平了这些山头,时间长久后,还是会因地形缘故,汇聚许多的江洋大盗,一些恶人,但起码在十年内,这岭南是真的太平,不会大面积被山贼侵扰。”

  “且完善了这些山头的地形,也有利于后人剿匪,还有很多事没做。”

  吃完了夜宵,杨致远便起身去写折子。

  剿灭山贼的折子,以及继任的折子。

  

  祁晟和大家伙轮番去班房歇息,忙活到天亮,才各自归家。

  到了家中,用了些吃食,倒头就睡。

  老太太虽心疼孙子,到底没再念叨公署的不是。

  毕竟,公署剿匪也不易。

  祁晟睡到下午才醒。

  他从屋中出来,翠娘见了,忙去准备吃食。

  家中没有其他人,他问翠娘:“他们人去哪了?”

  翠娘道:“娘子说要去夜市交代事情,老太太不放心就跟着去了,怕吵到郎君,也把两个孩子带去了。”

  祁晟颔首,吃了些餐食后,就把马车拴上,去夜市接人。

  这过年了,街上都是人,祁晟赶车也赶得极慢,到了夜市街,还没到摆摊的时辰,人流不多,马车好通行,很快就到了铺子前。

  两个孩子正在铺子里玩耍,看见祁晟,都激动地喊了一声“爹”,跑了出去。

  算起来,这一个多月,祁晟都在外剿匪,就在家里待了一日,大多时候也是在休息,都没有好好相处,两个孩子自然是他的。

  祁晟蹲下身子,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步履沉稳地走入了铺子。

  陆鸢听到孩子喊爹,就撩开帘子,从后院出来。

  她问:“吃了吗?”

  祁晟点头:“在家吃了碗羊汤馎饦。”

  陆鸢道:“就一碗,哪够你吃的。”

  她转头喊:“满娘,盛一碗鱼丸汤出来。”

  鱼丸汤,是年底新添的吃食,鱼丸是请七娘丈夫来捶打的。

  陆鸢也是看过美食节目的,晓得捶打鱼丸的技巧,再加上她自己调制的香料,这鱼丸有嚼劲,用鱼骨熬制出来的汤汁也浓郁。

  在这大冬天,从旁经过,闻到香味,再看到那冒着热气,偏乳白色的鱼丸汤,任谁都想喝上一碗。

  这鱼虽然不是很贵,就几文钱一斤,但挑刺费人工,所以陆鸢这鱼丸汤,小碗五文钱,大碗七文钱。

  这生意虽不至于火爆,但好歹每天晚上的收入也从不到五十文,到了百文。

  满娘从厨房端出了一碗鱼丸汤,随即问:“娘子,我能不能离开半个时辰?”

  陆鸢瞧着也还没到开市的时候,就应了。

  她还道:“我要打一份鱼丸汤。”

  说着,拿了七文钱给陆鸢。

  陆鸢笑道:“自家人,五文钱就够了。”

  她退了两文钱回去。

  满娘:“谢谢娘子。”

  她回去煮了鱼丸汤。

  陆鸢转头瞧了她一眼。

  因着家里漏风,且这些天要晚晚开市,所以满娘来问过她,能不能让两个孩子住几宿。

  现在何豹回来了,晚上也会来接送自己妹子的,另一个帮工,就是住这附近的,屋子也就满娘一个人住,陆鸢自是同意了。

  只是,孩子都在后院,她要送鱼丸汤去哪?

  陆鸢琢磨了一下,也没细想。

  祁晟喝了鱼丸汤后,说:“也给我做几份,我一会给杨大人和周副将,还有嵇捕头送一份过去。”

  他们在这广康县都是孤家寡人,杨大人和周副将也都不是奢靡的人,估计今晚也是将就着吃。

  陆鸢点头,应:“行,他们几位都是大个子,我去做超大份的。”

  祁晟道:“不用,你说我做就成。”

  陆鸢笑道:“不用,鱼丸是已经打好了的,汤也是提前熬好的,只需要下锅煮熟了就成。”

  祁晟还是没让她凑近灶台,他来下鱼丸。

  陆鸢让他弄了三分汤少鱼丸多的,用坛子装好,盖上盖子,再用草绳绑了十字。

  祁晟把两个孩子都带着,一块去送鱼丸汤。

  先去了公署,再是周副将的家。

  周副将本想着留他下来,知道他还要去一趟嵇捕头的家,也就提着坛子,就道一块去,顺道吃几口酒。

  把马车拴在巷口,祁晟让周副将提着鱼丸汤,他则抱着两个孩子。

  周副将调侃道:“你这俩闺女还真是被你捧在掌心里了。”

  先前调查祁晟的事,也是经过周副将的手,所以也知道他媳妇是二嫁,孩子也是跟着过来的,但瞧着他没有与别人说的打算,且看着也是也就没有当作不知道。

  祁晟笑道:“孩子乖巧,也会心疼我和她们的娘,我自是要宠着。”

  春花嘴角一直上扬,眼也是弯弯的。

  在她的记忆里,亲爹都没有抱过她,也不会温声细语地与她说话,更别说会给她花钱了。

  她的新爹,会给她和妹妹买吃的,也会给她们买好玩的,更会抱着她们去玩,告诉别人,她们是他的闺女。

  她很喜欢很喜欢现在爹爹,现在的祖母。

  但她的娘亲,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娘亲,她都非常的喜欢。

  春花没忍住,龇着牙笑。

  走到了嵇捕头家门外,祁晟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正欲敲门,门就先开了。

  满娘看到他们,惊得倒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失措。

  祁晟:“……”

  也是巧了,才回来几日,就撞见了两回。

  嵇捕头看到了他们,与满娘道:“你先去忙吧。”

  满娘提着篮子,匆匆离开。

  进了院子,周副将打趣道:“那家的娘子,怎从你家出来了?”

  嵇捕头给他们倒了水,道:“别胡说八道,那是祁晟与我合伙买的下人。”

  周副将看到了桌面上放的鱼丸汤,调侃道:“我瞧着那娘子看到我们的时候,惊慌失措的模样,可不像只是个下人,倒是对你有几分意思的。”

  嵇捕头笑了一声:“胡说八道,我这般凶神恶煞,邻居都还会用来吓唬自己孩子。”

  祁晟本不想掺和,但听见他这话,便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样貌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周副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是贱籍,纳妾可以,娶妻便算了。”

  嵇捕头道:“副将你又在胡说了,且不说我这种寻常人家纳什么妾,就说人家与我清清白白,都没哪个意思。”

  祁晟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道:“满娘与翠娘不是贱籍。”

  嵇捕头和周副将闻言,都诧异地看向他。

  周副将诧异道:“这买下人,竟还有不签卖身契的?”

  祁晟笑了笑,道:“我家娘子良善,让我与牙行的人说了,月前照给,但就不签卖身契了,只签了个帮工的契书,两人不识字,也就没看出端倪。”

  “自然,刚开始对两人不了解,也就暂时没有与她们说这事。”

  祁晟说罢,看向嵇捕头:“我听我家娘子说,那翠娘勤恳能干,品行也可,就是有两个孩子,一个还得吃药,你若是有意,便仔细衡量,早些决定,别让人家妇人白白期待。”

  嵇捕头愣怔了一息,随即道:“在我家里说说便罢了,出去就别说了,对人家妇人的名声不好。”

  周副将道:“哟,还说没那个意思,这么关心人家娘子,瞧着你也不像是没意思的。”

  嵇捕头没与他继续争辩,道:“既然来了,就一块吃些吧。”

  祁晟道:“我得先把我家娘子和祖母先送回去,等会儿再过来。”

  嵇捕头道:“行,一会我去馆子炒几个菜回来。”

  祁晟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回到铺子,那满娘见着人,慌得失手就打破了一个碗。

  陆鸢瞧了眼,也没说她,但能瞧得出她慌乱。

  回家时,陆鸢靠着车厢门,问赶马车的祁晟:“方才满娘瞧见你,怎那般慌张?”

  祁晟如实道:“在嵇捕头家里碰见她了。”

  陆鸢诧异道:“原来那份鱼丸汤是给嵇捕头送去的,我就说孩子都在,她给谁送去。”

  祁晟继而道:“上回给嵇捕头家送鸡汤,也碰上了。”

  陆鸢结合她先前瞧出的那点儿端倪,说:“先前不是说,只不在家的时候过去么,现在人在家也过去,这去得也未免勤了一些?”

  祁晟:“嵇捕头说了,事关人家的名声,在外头不能乱说。”

  陆鸢拍了一下他的背:“我口风可最严了。”

  祁晟笑了笑,道:“一会儿送你们回去后,我还得过去嵇捕头家吃酒。”

  陆鸢道:“那你少喝些,早点回来。”

  祁晟应了声:“好。”

  把人送到了家门口,陆鸢给他盛了一坛子羊肉:“拿着这个去嵇捕头家。”

  祁晟接过了,她再次叮嘱:“记住,别喝太多酒,若是喝多了酒,就在嵇捕头家里歇着,别赶回来了。”

  祁晟笑了笑:“晓得了晓得了,我若太晚没回来,你早些睡吧。”

  陆鸢点了头。

  祁晟回到嵇捕头的家里,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张桌子,也不知他去哪杀的鸡,已经整只摆到了桌案上,还有三碗酒。

  嵇捕头看了眼他:“来了,就一块上几炷香吧。”

  说着,把一把香递给了他。

  几个人,给这次在剿匪中不幸丧命的同僚上香,祭酒。

  ……

  半夜,听到敲门声,翠娘提着油灯,匆匆开了门。

  闻到了满身酒气,问:“郎君可要备热水?”

  祁晟点了点头:“给我备一点吧。”

  翠娘道:“娘子把郎君的衣裳放在了堂屋,说回来的时候可以换。”

  陆鸢这有孕了,对气味非常敏感,便先把衣服备在外头,省得熏到她。

  祁晟简单洗漱后,身上难免还带着些酒气。

  他回了屋,也没点灯,摸黑走到床边,上了榻入了被窝,从后背抱住了妻子。

  陆鸢早就听到了声响,也就醒了。

  她道:“你喝了多少,洗了澡,身上竟还有酒味。”

  祁晟闻言,正要坐起,陆鸢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祁晟许是喝了不少,也吹了冷风,是以声音有些哑:“再去洗洗。”

  陆鸢没好气道:“不是很浓,淡淡的,不用洗。”

  祁晟便再次躺下,拥着她,唤着她:“丽娘。”

  陆鸢“嗯?”了一声。

  祁晟许是多喝了几盏酒,情绪有些低迷,他颇为伤感道:“今晚我,周副将,嵇捕头一同祭拜了阵亡的弟兄,后来又各自聊了聊自己的亲眷。”

  陆鸢仔细听着,问:“然后呢?”

  祁晟道:“以前去剿匪,嵇捕头总是最拼的那个,现在我才知道为何,他原先有一子,因祭祖他没有与妻儿父母一同回去,路上遇上山贼,为了不被辱,妻子自戕,孩子和父母皆被山贼所杀。”

  陆鸢默了半晌,才道:“难怪他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也没续娶了。”

  “周副将则是个孤儿,当上百夫长后,娶了个媳妇,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发现因自己常年在军中,仔细媳妇与他人通奸,便是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陆鸢:……

  这些人,怎的一个比一个惨?

  祁晟把她拥得更紧,说:“其实为他们感到同情的时候,我也有些庆幸,庆幸我现在有你,有三个孩子,还有祖母,庆幸我此前二十来年的不幸后,迎来了现在的幸福。”

  陆鸢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说:“别想那么多,有我,有祖母,有春花秋花,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子陪着你,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祁晟把头埋在她后颈窝中,声音闷闷地,低低地:“现在的日子太美好了,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像是在做梦,梦一醒,什么都没了。”

  陆鸢还道自己现在激素上涨,特别多愁善感,没想他比她还多愁善感。

  陆鸢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祁晟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知道,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陆鸢听着他虎头虎脑的话,甚是疑惑。

  好一会后,才听到他说:“我知道你早已不是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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