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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她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只是之前没到时间。
纯阴纯阳,这在小说里可是绝佳的双修圣体,她看不上冷骁,却愿意和戚怀用一用。
戚怀本想说胡闹,又听到了她后面那句话,便就认真思索起来。
荔枝体质爆发的时候有多难受他是知道的,如果能让她不那么难受……的确可以试一试。不知不觉,他耳根热了。
玄学界内关于纯阴之体的双修之法较少,而且多是偏向采补,真正有利双方的十分罕见。
不过,戚怀这里还真有。
说起来,也和荔枝有关,只在当初给荔枝找功法的时候,一起发现的。
那位纯阴之体大能显然
也注意过这些事,不止留下了功法,还有好几种双修之法。
他当时没多想,现在看荔枝这样,可能也是为了能体质爆发的时候舒服点。
“有的对不对,给我看看,我练习一下,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看见他这若有所思的样子,荔枝眼前一亮,晃着戚怀催促。
戚怀任由她闹腾,小心揽着她的腰免得不小心歪到,边说,“的确有,我先看看,没问题就给你。”
“好!”荔枝立即高兴的应下,过去亲了他一下,说,“最爱你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她激动之下的甜言蜜语,戚怀还是被哄得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不够,高兴间,他又有些微的分神,不止耳根,脸颊都热了起来——
有双修功法,自然要双修……
荔枝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掩住一转,带着些坏凑近低声问,“戚叔叔~你脸红了哦。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戚怀觉得嗓子有些涩,轻咳了一下,说,“没有。”
“下午我妈妈的话你听见了吧。”荔枝笑眯眯,使坏的小模样可爱的不行,戚怀看了不由心痒。
他默了默,想说没听见,但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荔枝就忍不住笑了。
她却没再说什么,而是又靠进戚怀怀里,静静的抱着他,徒留戚怀遐想连篇,再三克制,却还是止不住的想入非非。
天渐渐黑了,两人呆在一起也不觉得腻歪,一直到荔枝要睡觉了才分开。
戚怀回到自己屋,没急着休息,而是先打了几通电话出去。下午跟荔父聊天时,他就表示之前要给荔枝联系的那个师傅他来解决。
不然之前说要拜师,忽然又不拜了没别人难免有意见,由他来处理,再合适不过。
另一边,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把人从睡梦中惊醒,赵天生难免有些不高兴,可看见是戚怀,不敢大意,还是好声好气的接了。
“喂,戚局长,有什么要紧事吗?”
如今国内明面上有三位天师,除却戚怀外,其余两人神隐,寻常人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但还有一些人,道行高深,仅次于天师,赵天生就是其中之一。戚怀出现之前,荔家就是拜托他救荔枝,也是老交情了。
“要紧事没有,我是想说,你要收荔枝为徒的事情算了。”戚怀说。
“怎么,你改主意,又想收徒了?”赵天生有些惊讶,但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没想到戚怀会为了这件事在十一点给他打电话。
看来他还是很看中这个荔枝的。
“不收徒。”戚怀说。
这些赵天生倒是不解了,不收徒,又不让他收,难道是惹到他了?
可不等他瞎想,就听戚怀接着道,“若无意外,她会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我自然会教她。”
“噗,咳咳咳。”赵天生一口气没喘对,立即就呛住了。
戚怀平静的等他冷静下来。
“你,你,”赵天生难得的有些结巴,总算把话憋了出来,人也已经冷静下来,纳罕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戚局长你也会动凡心,还是个小姑娘。”
“你这家伙,老牛吃嫩草啊。荔家那小姑娘才二十吧。”
“我也没想到,情之一字,着实玄妙。我之前也想着年岁差距,她还要叫我一声叔叔,可感情这事,真是半点不由人。”戚怀说话间也有些感叹。
“这就是缘分。只是没想到,你的缘分竟然应在了她身上,着实是奇妙。”赵天生不由感慨。
戚怀不由微笑,缘分,他喜欢。
“本来荔枝的爸爸准备跟你说的,我揽过了这件事,还要说声抱歉,希望你别介意。”
“这有什么,你找到真心相许的人,才是件高兴事。”
戚怀不由微笑,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和之前异管局的成员一样,赵天生也没说扫兴的话,只是觉得这事,很妙。
冷骁和荔枝有婚约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赵天生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他觉得奇妙的原因之一,誰能想到,两人间还有这个缘法。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公开了,并且在悄然间流传出去。
玄学中人也会八卦,也都有各自的亲朋好友,师门中人,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言谈之间难免会提起,不知不觉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冷骁知道的已经算晚了,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他才听说。
说话的人甚至不知道荔枝曾经和他的关系,只是在和人八卦的时候,被他恰好听到了。
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荔枝,和戚怀?
他曾经的未婚妻和他曾经的师傅?
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戚怀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觉得肯定是道听途说,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冲动了,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冷声驳斥,而现在,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曾经异管局认识的人,打听了这个消息。
闻言,对面的人先是沉默,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冷骁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冷骁心里顿时一沉,充满不妙的预感。
“是真的?”他不可置信的问。
“是,戚局亲口承认的。”
后面的话冷骁都记不清了,之后半天,他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是真的,是真的。
戚怀和荔枝在一起了。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冷骁想不明白,下意识拨荔枝的电话,没人接,是了,荔枝早就把他拉黑了,可他还是固执的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终于回神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票返回燕市。
他要问问他们,他要把这件事说个清楚。
在回燕市的一路上,冷骁想了很多,想从前发生过的种种,想荔枝决绝的和他退婚,想戚怀把他逐出师门。
冷骁很不想把他们想的太坏,可现在的他思维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越想越觉得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冷骁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
异管局的人看见冷骁后表情都有些微妙,他也是异管局的人,他们没理由拦他,可眼看着他一路往戚局的住处走去,又纠结要不要拦。
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闹事。
有人第一时间给戚怀打了电话。
“没事,不用管。”戚怀平静的说,众人就都放下心,只是还是忍不住好奇。
冷骁凭着满心的愤怒冲到了戚怀的门外,可眼看着到了熟悉的门前,他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过往的种种浮现,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一直都是有些怕戚怀的,那个对他而言如师如父的男人太强了,越是修炼,越能知道彼此的差距,强大到让人绝
望。
他站在门外,敲门有些不敢,退去又不甘心,僵在了那里。
屋里书房,荔枝正在画符,可冷骁不收敛气息,存在感清晰到让人没法忽视,她不由停笔,看向门外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吧,烦。要说什么就说,说完了赶紧走。”她看着身侧的戚怀说。
荔枝跟戚怀呆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戚怀说好,过去开门。
荔枝没理会,垂首继续画符。
她不在意冷骁,但是她讨厌发生了事情不解决,不上不下的卡在哪里,她会忍不住惦记。
冷骁正犹豫中,眼前的门打开了,露出的是戚怀平静的脸。
“师傅。”冷骁下意识唤。
戚怀表情变得冷淡,“你已经不是我弟子了,不要这样叫我。”
“戚局长。”
冷骁神情复杂的称呼。
戚怀并没有让冷骁进去,他直接出去,反手关上门。冷骁下意识往里看了眼,没看到荔枝。
但他刚刚明明听到荔枝的声音了,是在书房,还是别的地方?
“去别的地方说,枝枝正在画符,别打扰她。”戚怀有私心,不想让冷骁见她,但也不想让人乱想。
冷骁恍然,画符吗?
他们师兄弟几人,二师兄画符是学的最好的,但在戚怀眼里也只是平平。可现在听他提起荔枝,似乎很满意?
是私心作祟?但是他总觉得戚怀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说是因为荔枝的天分很好吧。
冷骁心里有点不乐意,他想当着荔枝的面说,可戚怀只是一个眼神,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老老实实的跟着戚怀下楼。
八月的天,一年正热的时候,哪怕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日头照旧毒辣的厉害,风都是热乎的。
树上的知了拼命的叫,戚怀站在树下,看了眼自家屋子的窗口,忍不住想起荔枝。
刚刚分别,戚怀就已经有些想荔枝了,声音就显得冷淡了些,“想说什么,说罢。”
冷骁来的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话,可这会儿面对戚怀,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不敢。
但满心的愤怒不甘还是促使他问了出来,“我就是想问,你和荔枝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戚怀目光落向他。
冷骁不自觉垂下眼,竟然不敢直视戚怀。
戚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来越冷。
随着时间的推移,冷骁的头不由的往下压,戚怀没动手,可他只是气息的波动,对他而言就宛如泰山压顶一样,无尽的压力几乎要让他瘫软在地。
他浑身颤抖,明明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点暑意已经奈何不了他,却还是汗如雨下。
冷骁想要开口,求饶也好,怎么也好,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唯恐一开口,紧绷着的力气就都卸了,整个人只怕会直接瘫在地上。
“收起你的龌龊想法。我没有关系,但荔枝不行。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冒犯她,明白吗?”
冷漠的看着冷骁狼狈的样子,直到他几乎要制成不住的时候,戚怀才收回威压,警告道。
冷骁这会儿什么心思都没有,伴随着威压而来的,是濒死的痛苦,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知道了。”他狼狈的大口喘着气,强撑着应声。
戚怀说,“我和荔枝年前才对彼此产生好感,前段时间才在一起。”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没事的话就走吧,荔枝不喜欢看见你。”
戚怀说完,转身回去。
为了冷骁耽搁这些时间,已经让他有些不耐了。他时时刻刻都想和荔枝在一起。
“戚局长。”冷骁呼吸已经凌乱急促,扬声叫住他,“抱歉,对不起。我只是,不甘心。”
“麻烦您代我向荔枝也说一声抱歉。”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
退婚前荔枝和戚怀如何相处,冷骁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那些在和荔枝退婚后发生的种种,他每况愈下,越来越狼狈的现在,都让他心中懊恼悔恨,所以在知道这件事后越发的接受不了。
然后他就来了。
但内心深处,冷骁也知道,两个人不会有什么的。
他这一次,反倒使得自己更加狼狈。
戚怀脚步都没停,更没有开口,只是在回去后,还是把冷骁说过的话和荔枝说了一遍。
荔枝满不在乎的随口应了一声,开开心心的拉过他的手,说,“你看,这个符我画成了!”
“枝枝好厉害。”戚怀看了眼,赞叹道。
荔枝侧脸,说,“要奖励。”
戚怀笑的温柔,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荔枝就又兴致勃勃的开始练习,只要是她现在修为能画出的符她都已经学会了,可以灵活画出。
还有那些她现在修为不能掌控的,她也会记住大致的符文纹路,不过不会练习。倒不是她偷懒,画符不止需要灵力,还要神识,太过高深的符箓她别说练习,只是在神识中回想纹路,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毕竟画之前,要脑中心中都要有数。
所以荔枝也就用肉眼看看,做到看见符箓就能认出来就好。
忙碌一上午,吃过午饭后,荔枝先躺在戚怀腿上玩了会儿手机,然后开始闭目研究双修之术。
七月十五将近,她得学会,做到烂熟于心才行。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十五。
又是一个中元节。
上个中元节的痛苦,荔枝还熟记于心,眼看着要到了,不免有些紧张。
“别怕,有我。”戚怀轻轻顺着她的脊背。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荔枝小声。
戚怀不由心疼,低头亲了亲荔枝,荔枝不由放松了些,他又亲了亲。
之后是一个缠绵的吻,荔枝勉强打起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跪坐在戚怀怀里,继续。
今晚会做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亲吻着,谁也没想着结束,反倒是开始,反正早晚要做,早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件件衣服仍在地上,伴随着荔枝一声轻轻的痛呼,戚怀动作停住,他背上单薄但明显的肌肉紧绷着,滴滴汗珠滚落。
没有贸然动作,他耐心的哄慰了片刻荔枝,确定她没那么疼了,才继续。
“快子时了。”
情迷之际,戚怀也没忘记这件事,抱起荔枝,两人面对面盘坐。
“枝枝,运功。”他提醒。
荔枝懒洋洋的唔了一声,趴在戚怀的肩上,开始运转双修功法。
灵气开始在两人体内来回盘旋,两人各自的大周天仿佛融成一个,灵气从荔枝的体内进入到戚怀体内,复又流转到她体内,如此反复。
相比荔枝体内阴寒的灵气,戚怀的灵气要清正灵动的多。
事实上,天地间像这种灵气才是最多的,反倒荔枝体内的纯阴之气十分稀少,正因为稀少,所以才越发珍贵。
但就算是这种清正的灵气,也没几个能做到像戚怀这样精纯纯粹,灵气被他凝练到这个地步,比之稀少珍贵的纯阴之气也不差什么了。
就这样一圈又一圈,戚怀的身体好像成了过滤器,荔枝体内的阴气在进入他的身体后迅速会被炼化,他的灵气进入荔枝体内后,又会淡化冲散掉她体内的阴气。
如此循环往复,荔枝舒服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子时,到了。
荔枝体内的阴气骤然爆发,几乎在一瞬间就躁动起来,戚怀一直准备着,立即开始用自身的灵气安抚。
“交给我。”他对荔枝说。
“好。”荔枝勉强道,声音轻的好像一出口就会散开。
原本是荔枝主导的功法运转交到了戚怀手中,他加快炼化荔枝功法带来的阴气,边用自身的灵气去安抚荔枝体内的躁动。
这样一遍又一遍。
戚怀的灵气足够精粹,在炼化荔枝体内阴气的同时,顺带安抚治愈了她的经脉,让她连刺痛的感觉都没有。
荔枝紧皱的眉不由微松,呼吸也和缓了很多。
一圈又一圈,时间在此刻失去
了存在。
阴气不停的爆发,躁动,戚怀也在不停的炼化,安抚,荔枝依旧很痛苦,但背心轻抚的掌心一直在尽力安抚。
“枝枝,我在。”戚怀对她说。
荔枝没什么力气,侧首在他颈侧亲了亲,轻轻嗯了声。
戚怀运功的同时,还不忘招来阳气,竭尽全力的想让荔枝更舒服些。
渐渐的,天亮了,又黑了。
阴气的躁动停止了。
就跟来时一样,停止也在一瞬间,荔枝猛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然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深深的松了口气。
“结束了。”她倦怠的叹息。
戚怀抚着她的脊背,准备退开。
荔枝才不要,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说,“继续。”
“你累了。”整整一天一夜,要说戚怀没什么想法那是假的,可荔枝的疲惫真切存在,他不舍得。
“做完再睡,睡得更香。这样不上不下的,你睡得着?反正我睡不着。”荔枝啄吻着,轻笑着说。
戚怀本就是一直强忍着,修行者敏锐的五感让他可以察觉到相认相拥时每一个细微的触碰。
若非他克制力惊人,只怕早就忍不住了。
这会儿听荔枝这么说,欲望霎时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荔枝彻底没了力气,连澡都是戚怀抱着她去洗的,等回床上,她几乎立刻就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晚安,明天见。”戚怀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低语。
又是一个七月十五总算过去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荔枝没急着联系,而是先和戚怀一起回了趟家。
昨晚虽然报过平安,可二老还是不由担心她。
眼见着两人回来,二老不由开怀,留两个人吃了顿午饭。
午饭后,两人离开。
“闺女大了,留不住了。”目送两人离开,荔父感慨。
这还没结婚呢。
荔母失笑,说,“两个人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她多少也有些心酸,可孩子大了,又遇到了喜欢的人,总是要成家的。
老两口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中元节过后,荔枝继续奋斗,认真努力的修炼,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
戚怀这次没再让她一个人去,而是安排好了异管局的事情,准备陪她一起去。
异管局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就不需要戚怀了,他这个局长的名头更多的是震慑各方,表示异管局还有他在。
只要他还是异管局的局长,他在不在燕市都没关系。
最多是一些惜命的权贵担心戚怀不在,有人会生出乱子,但也不能做戚怀的主,他想去就去了。
又是一年开学,荔枝大三。
她这一年多来气色越来越好,尤其是最近,容光焕发,更加漂亮夺目了,不知道招来了多少新来学弟的眼。
荔枝和戚怀的爱恨情仇再次被人提起,吐槽冷骁有眼无珠的同时,有人忍不住展开了追求。
可惜,学姐心冷似铁,不管是谁也不为所动,据说她亲口所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人关注,的确每天都有人来接送。
一个大男人,留着长头发,娘们唧唧的,他们酸不溜丢的在心里吐槽。但也只是想想,出口是万万不会的。
戚怀长得俊美,这一点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否认。
冷骁是最复杂的。
他没想到冷骁会为了荔枝前来申城常驻,再一次意识到了他对荔枝的在意。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他还是会忍不住一而再的想,如果当初他没昏了头和杭雨薇搅合在一起,没和荔枝说那些话,没有退婚。
那现在,会是什么样?
别人的幸福像火,看多了会灼痛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冷骁会忍不住阴暗的想,万一两个人分手——
但很可惜,从大三到大四,整整两年,戚怀和荔枝都恩爱依旧。
戚怀堂堂异管局的局长,位高权重,每天不知道要过问多少事情,却有耐心留在申城,每天早送晚接,几乎天天都和荔枝腻歪在一起,竟也不嫌烦。
久而久之,冷骁已经不再去关注两人。
他不想受刺激。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好像只是一转眼,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班上的同学有的选择继续深造,但大半还是决定去找工作,随着毕业,各奔东西,之后可能会很少再见了。
所以在毕业前,有人提议聚聚餐。
大家都赞成,荔枝就也随大流去了。
晚上玩的很热闹,有人畅想未来,有人迷茫,但在这个时刻,都尽情的享受着最后的相聚。
聚餐结束后,大家各自离开,戚怀来接荔枝。
“枝枝。”荔枝跟玩的好的几个女孩儿说说笑笑的往外走,就听到了戚怀的声音,笑意一盛,转过头看去。
“你来啦。”她跟几位同学挥手,轻快的朝着戚怀走去。
两人伸手,自然而然的牵在一起。
“等久了吗?”荔枝笑着问。
“刚到。”戚怀说。
荔枝才不信,每次这个人都会早到,不过她享受着对方的体贴,也没说什么,笑着跟他说起平时的琐碎。
路上,不知道多少人下意识驻足看向两人,眼中赞叹,也不免有些复杂的情绪。
荔枝长得好看,家世虽然没说过,但大家都有眼睛,猜得出来不一般,几年的同学,若说没人动心思,那是假的。不止是他们班,整个专业,整个学校,甚至还有外校的人加在一起不知道多少人追求荔枝。
可她从来不为所动,满心满眼只有她那个对象。
不知道多少人铩羽而归,越战越勇,但都无济于事。
荔枝都不在意。
哪怕到现在,都还有人不死心,却也只能看着。
车上,戚怀刚坐好,荔枝就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
“东西都收拾好了?”她询问。
大学毕业,他们也要回燕市了,已经定好了明天的机票,戚怀今天就是留在家收拾行李。
戚怀嗯了一声。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身周阳气环绕。只要跟荔枝在一起,他都会习惯性招来样子,几乎都是下意识了。
周围暖融融的,荔枝舒服的几乎想叹息,小声和他说着日常的闲话,懒洋洋,撒娇一样。
戚怀最喜欢荔枝这样,整个人眼见的柔和下来。
一路到了别墅,荔枝犯懒,让戚怀抱着她进去。
戚怀含笑照做。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别墅里的阿姨们都已经回家,只剩下两人。
荔枝没让开灯,戚怀便抱就着昏暗的夜色往楼上走去。
楼梯一节接一节,荔枝开始使坏,摸索着解开他练功服的扣子,落下一个个吻。
戚怀的气息顿时就急促下来。
他无奈的由着荔枝闹他,早已经习惯,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让她别胡闹。只是揽着荔枝的手不自觉收紧,掌心发烫。
荔枝咬了咬他的喉结,终于逼出了这人一声闷哼,不由靠在他颈间轻笑。
戚怀忍了一路,一直到进了卧室,这才爆发。
荔枝才不怕他,两人闹腾着到了半夜,然后才洗漱睡觉。
第二天,两人启程,返回燕市。
这里一切如旧,有荔枝从戚怀那里要来养身的丹药符箓,二老眼瞧着还更精神了些。
荔枝见了也放下了心。
荔家瞧着荔枝跟戚怀的感情如旧,也放下了心。
在一起两年,众人曾经担心的,荔枝年少心性不定这件事没有发生。她对戚怀一如既往的喜欢,黏人依旧。
不过,这会儿既然毕业了,有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结婚。
尤其是最近老爷子身体不好,更想在临走前看到两人的喜事。
荔枝知道后,第二天就去疗养院看望老爷子。
“爷爷,我回来啦。”她握着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也算长寿,都活到快一百岁了,荔家在这件事上很想得开,没想过老爷子还活着能得多少好处这件事,不准备强行给他续命,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就想他顺其自然的,别遭罪。
他之前一直还精神着,只是随着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醒了也有些糊涂了,但也还记事。
“是枝枝啊。你放假了?”老爷子这会儿有些看不清人,仔细分辨了一下,立即笑着说。
荔枝眼睛有些涩,这个世界原主的家人们真的都很爱她,老爷子也是。
他一直修养着,可看见荔枝还是会疼爱的问她近况。
“爷爷,我大学毕业了,以后都呆在家里。我每天来陪您,好不好?”她说,边看向戚怀。
戚怀知道她的意思,给老爷子输了些灵气。
荔枝没想过自己输,她的灵气纯阴,要是输给老爷子只怕会让她更不好。
医护人员看了神情微动,但到底没说什么。
眼前这两位他们都是知道的,荔枝不用说,戚怀这位异管局局长可是如雷贯耳。他自然不会害老爷子。
清正醇厚的灵气入体,老爷子眼瞧着精神了些,也看见戚怀了,笑着说,“戚怀,你也来了。”
“老爷子,我陪枝枝来看您。”戚怀温和的说。
“好,好。枝枝啊,每天来陪我就不用了,
你和戚怀好好的,爷爷比什么都高兴。”他乐呵呵的说。
荔枝忍不住笑,说,“您放心吧,我跟他一直都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老爷子问,
“还没想过呢,爷爷,我才刚毕业。”荔枝嗔道。
“那就现在想想,尽快,爷爷啊,就想早日看到你结婚,也就能放心了。”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很多人都说,人到了一定岁数,其实对自己什么时候走是有预感的,老爷子就是,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荔枝,身体弱,又小,等他跟她爸妈都没了,这丫头怎么办呢。
他知道他那些孙子都是好的,但都有自己的家,再怎么尽心,也比不了爹妈,到时候这孩子心里多难受啊。
好在,这孩子跟戚怀有缘分,他这双老眼瞧着,戚怀不是一般的稀罕枝枝,那他也就放心了。
闻言,荔枝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傻孩子,哭什么,戚怀,快哄哄枝枝。这丫头,从小性子就软,受了委屈也不吭声,总怕麻烦别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你可要多上点心。”老爷子说。
戚怀揽着荔枝的肩轻轻拍了拍,安抚的看着她。
荔枝难过。
她面对过很多别离,但这次太早了,早到她还没准备好。
老爷子又絮叨了点别的,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
他现在精神头短,说不了几句话,一天有大半天几乎都在睡觉。
荔枝问了医护人员一些平日里的事情,这才和戚怀离开。
疗养院探视是有规定的,这里住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要紧,自然不能虽然让人在里面呆着。
“戚怀,我爷爷他还有多长时间?”出门后,荔枝拉着戚怀的手小声问。
戚怀关切的看着她,有些不想说,可荔枝坚持,他只好喟叹般开口,说,“有我渡灵力,能到年前。”
荔枝小脸一僵。
“老人家寿数到了,体内的生机溢散,死气弥漫,就算是灵力也没办法。”戚怀解释,担忧的看着荔枝。
“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的。”荔枝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生死有命,我看的开,只是有些太突然了。”
她昨天回来,自家父母才跟她说了这件事。
戚怀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无声安抚。
“那我们结婚吧。”荔枝很快振作起来,仰头对戚怀微笑,说,“总要让太爷爷放心。”
“你想好了?”戚怀问,十分郑重,且罕见的带着些紧张,说,“我自然求之不得,可结婚是大事,你——”
“停。”荔枝打断,捂住他的嘴,说,“我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好了。”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还有别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