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末世女在六零肉联厂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5章 求人不如求己


第85章 求人不如求己

  榕市南山监狱。

  一个月前, 新旧革委会发生事变交替,此监狱很多重刑犯收到风声,密谋了一场暴乱和大逃亡。

  为了镇压暴乱的监狱犯人, 也为了将逃脱的犯人尽数捉拿,当地的军队、狱警、以及许多公安集体出动, 省内省外到处捉拿逃犯,总算在今天把最后一批犯人押送回了南山监狱。

  此刻, 监狱里笼罩着一股肃杀之色,凡是被抓回的逃犯, 都被狠狠整治了一番,监狱里哀嚎一片,全副武装的狱警都冷着一张脸,在整个监狱里巡逻。

  监狱办公区域,某间办公室里, 一名穿着军装,长相冷硬,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军官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 坐姿懒散, 吞云吐雾的青年,皱着眉头道:“你就不能出去抽烟?”

  对面的青年, 肩高腿长,身形精瘦,一双大长腿懒懒散散地搭在办公桌上,两只手夹着烟,嘴里慢悠悠地吐着白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只有跟他动过手,跟他打过架的人,才知道他这副懒散外表下,性子有多狠,下手有多重。

  青年开口说:“陆玉山,我跟着你东奔西跑二十多天,帮你把老黑那几个特级罪犯从边境线抓了回来,抽你几根烟怎么了?外面抽烟,哪有在你面前抽着舒服。”

  陆玉山皱眉,“那烟不是我的,是南山监狱长给的,你想抽烟,到外面随便抽,我不会说你什么,但你在我面前抽烟,就是不行。”

  付靳锋俊美的面庞上闪着一丝不耐烦,嘴里啧了一声,“你这副死板古老的德行,还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陆玉山跟付靳锋都是首都人,是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从小到大,陆玉山都是大人嘴里说得,学习好,成绩好,性格好,为人懂事知礼的好孩子。

  而付靳锋则跟他是反面教材,从小调皮捣蛋,不学无术,性格恶劣,没少带着一帮小孩儿干坏事,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玉山的父母从小就教育他,要他远离付靳锋这种纨绔子弟,以免粘上恶习。

  而付靳锋看不惯陆玉山那样乖巧木讷,跟个书呆子一样,父母说什么就去做什么,没有半点主见的样子,不屑于跟他结交。

  两个人在首都军区大院的时候,因为年龄差了三岁,不在一个年级读书,基本没什么结交,也没什么冲突。

  双方的家世背景旗鼓相当,两个人从小就被各自的父母教育,不要惹对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麻烦。

  原本两人一直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平淡的点头之交,谁知道两人成年后,双方的父母都很有默契地让各自的孩子去部队中磨炼。

  两人入伍后,起初不在一个部队,后来北部边境地区爆发斗争,两人都被所在的部队调往北部进行备战。

  在看见彼此之后,他们经过长时间的锻炼磨合,才发觉对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逐渐对对方增加了好感,最后又都奔赴南边战场执行任务,双方遇险,以命护命,这才成为生死之交的好友,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联络。

  不过就算是好友,双方也有彼此不能忍受的习性脾气。

  陆玉山将手中的罪犯资料整理好,放进自己的文件袋里,目无表情盯着付靳锋道:“你这专门跟人作对的死德行,从小到大不也没变过。别说什么帮我抓犯人,你们榕市的公安是跟我们部队,以及南山监狱的狱警协同抓人,是在为榕市政府办事,不是帮我。再说,我帮你还帮得少了?上次你对象在文化馆出事,要不是你千里迢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救你对象,就革委会那帮人的烂事儿,我们部队都懒得管他们一下。”

  付靳锋扬眉,“行了,这事儿算我们两清了。”

  陆玉山表情不为所动,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情:“你跟你那对象相处的如何了?她受伤了吧,你这么久没在榕市,没去看她,她不生气?”

  付靳锋道:“生不生气不知道,我们还没真正处上,谈不上什么相处。”

  “哦?居然有你搞不定的女人?”陆玉山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文件袋道:“跟哥说说,哥是过来人,兴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陆玉山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听从父母的安排,跟一个父母认可,相貌性格家世等诸多方面,都挺不错的女同志结婚了。

  婚后他对自己的妻子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这么不冷不热的相处了几年,在日常相处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妻子的好,两人感情慢慢升温,最后坦诚相待,心意相投,去年终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现在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也算是个过来人了。

  付靳锋看他一眼,想着他或许真的能帮自己出出主意,便把一个月前,肖窈跟他说得那番不结婚不生子,只想跟他同居处对象的话说了一遍。

  末了问:“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一个女同志,只想处对象不结婚,就不怕我把她吃干抹净,到时候把她抛弃了?”

  陆玉山想了想,很中肯道:“她有那种想法,或许是你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觉得你可能只想跟她玩玩,看不到你对她的一片真心,所以宁愿跟你处对象,也不愿意跟你结婚,以免到时候你不喜欢她了,她拖个孩子,不好跟你离婚再嫁。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你嫂子之前就是这种想法,她觉得我跟她结婚就是家族联姻,我根本不可能会喜欢她,她嫁给我也是被迫的,所以她一开始就对我不闻不问,若即若离,就想着我哪一天受不了她了,跟她主动提离婚,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婚后再嫁人,因此在我们两个人感情升温之前,她一直跟我分床睡,不让我碰一根手指头。”

  付靳锋挑眉,“那你是怎么打动嫂子的?”

  陆玉山笑了笑,“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打动你嫂子的,你只需要知道,你得拿出你的诚意,向你喜欢的姑娘证明,你对是她是真心一片,你是真想娶她,跟她过一辈子,白首偕老,一辈子不分明,慢慢地打动她。”

  付靳锋:......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陆玉山扫他一眼,眸光轻淡道:“你好好想想,你身上有什么是拿得出手,且能让她觉得你是重视她的表现,你直接拿给她不就好了。”

  他身上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付靳锋若有所思,思考了一会儿道:“多谢提醒,这里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手头的资料,回头叫人备份一份,送到我分局里来,我先走一步。”

  “你一个月没去找她,也没告诉她去了哪里,你最好做好被她骂的准备,我建议你明天找她的时候,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去,以免被骂。”陆玉山好心提点。

  付靳锋大步走出办公室,背着他,对他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

  肖窈拎着半个西瓜,袅袅婷婷地走进平方分局后面的公安家属大楼,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关于付靳锋处了一个对象,对方是半年前闹得全市沸沸扬扬,石楼凶杀案死者劈腿对象的话儿,这一个月以来,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安系统。

  大家都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付靳锋,会喜欢这个乡下来的女同志,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话的都有。

  不过付靳锋从未当着大家的面儿,承认自己有对象,也没带过那个所谓的对象来家属大楼,关于他的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家伙儿也就嘴上聊聊,没有往心里去。

  这会儿看到肖窈拎着半个西瓜走进家属大楼,有那八卦的人,当面开口问:“你是肖大芳,肖同志吧,你是来找付公安的?你们俩真在处对象?”

  “我已经改名字了,我现在叫肖窈,不叫肖大芳,我的确是来找付公安,不知道他在不在。”肖窈避重就轻地对问话的人扬了扬手中的西瓜,“天儿热了,我买了半边西瓜给他吃。”

  那人道:“你来得可不巧,付公安已经快有二十多天没回咱们家属大楼了,南山监狱那边一个月前发生了暴乱,很多重刑犯逃跑了,他们刑侦科的公安干警,有一半都被借调去了外省抓犯人,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肖窈脚步一顿,万没想到付靳锋不在家属楼里,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避开她,才不来找她的,原来他真的一直在忙工作啊。

  肖窈看着手中拎得西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头一回主动上门来找付靳锋,就出师不利,付靳锋不在榕市,洪平友的事情怎么办?

  他不在,就得她自己想办法把人弄出来了。

  如果是她自己去捞洪平友,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且麻烦,大运动还在热头上,凡是被革委会定下罪证,送去劳改的人,基本没有平反脱罪的可能,要持续受罪到十年大动乱结束,才能慢慢找证据平反。

  以石场那么繁重的活计,以及石场全是牛鬼蛇神混杂的地方,洪平友不一定能撑过这十年,她找付靳锋,也是想请他帮忙,尽快把洪平友弄出来。

  但付靳锋不在,或者不愿意帮忙,她也得自己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肖窈拎着西瓜往回走,心下已经在琢磨,如何给洪平友平反,把人平平安安捞出来。

  她没走没多远,就碰到出完任务回来的高莉。

  看到她拎着西瓜而来,高莉稀罕得唷了一声,喊住她:“肖同志,来给我们付队送西瓜呐?”

  肖窈点点头:“我听你们楼里的人说他到外省抓犯人去了,这西瓜本来是打算给他吃的,现在他不在,我一个人也吃不下,高公安,要不你把这西瓜拿着,跟你的同事分着吃吧。”她说着,把手里面的西瓜递给高莉。

  “你送给我们付队的西瓜,我可不敢吃,他那人小气的很,他没吃到的东西被别人吃了,他知道了,会生气。”

  高莉面带微笑的把西瓜推回她手里,“我们已经圆满完成了捉拿任务,调出去的公安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付队也回到了榕市,以他那个不喜欢麻烦人的性格,我猜他今晚会回来咱们公安宿舍休息,要不你去我房里坐会儿,等他回来?”

  肖窈摇头,“算了,不去了,你不愿意吃得话,可以拿给别人吃,就说是我感谢大家上次来救我。”

  不是她不愿意等付靳锋,而是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向付靳锋开口,请他帮忙给洪平友平反。

  现如今革委会独揽大权,很多事情都是革委会说了算,哪怕付靳锋是公安,有付家做背景,能在革委会说上一些话,可她跟他非亲非故,两人也不是恋爱关系,他没必要为她去得罪新的革委会那帮人。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肖窈再怎么怕麻烦,如今洪平友遇到大麻烦,肖翠兰对她不错,她也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去救洪平友。

  她把手中的西瓜,不由分说塞到高莉的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莉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叫住她,让她把西瓜拿回去,但她走得实在太快,看样子是不想把西瓜拿回去了。

  高莉嘀咕两句:“这两人是吵架了还怎么着?怎么看着这么别扭。”拎着西瓜往楼上走。

  其他同事要是知道这是肖窈买的西瓜,肯定都不敢吃,毕竟这是付队喜欢的对象买到,付队都没吃到,让他们给吃了,他肯定会发飙。

  既然西瓜没人吃,她干脆把西瓜放在自己屋里,等付队回来,把西瓜拿给他算了。

  高莉住在五楼,付靳锋住在六楼,单身未婚的公安们住得楼层都比较高,是上头这么安排住得,理由是他们还年轻,多爬几层楼,没啥问题,有家庭的公安或者干部,则住在低层屋里,方便老人小孩上下楼。

  男公安和女公安住得楼层又分开来,避免混住在一起尴尬。

  高莉拎着西瓜往楼上爬,楼里有同事或者同事家属看见她回来,陆陆续续给她打招呼:“高同志,出任务回来了啊?哟,买了这么大块西瓜吃啊。”

  “嗯,回来了。”高莉一一回应,“这不是我买的西瓜,是别人买的西瓜,我帮忙拎上来送给人家。”

  “谁买的西瓜,帮谁送啊?该不会是你对象买得吧?”不少人好奇的问。

  “我对象在外地出任务呢,哪有时间给我买西瓜。”高莉神神秘秘一笑,“反正是帮别人带得,你们就别问啦。”

  付靳锋是晚上八点左右回到的分局家属楼里,他刚爬到六楼,打开自己的房门,就见高莉拎着半个西瓜从楼下上来,跟他打招呼:“付队,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喏,这是你对象给你买的西瓜,托我拿给你的,你拿去吃吧。”

  她将半个西瓜,塞到他手里。

  付靳锋捧着沉甸甸的西瓜,拧着长眉,不确定地问:“肖窈给我买的西瓜?”

  高莉点头:“是啊,人家今天出院了,腿伤还没好利索,买了半个西瓜,看起来至少有五斤重,我拎着都挺沉的,她细胳膊细腿,一路瘸着拎着过来,巴巴得给你送瓜,结果你不在,有点生气了,让我把西瓜吃了或者送给别人吃,我哪敢吃啊,这不就等你回来,把西瓜交给你。”

  付靳锋心里挺不是个滋味,肖窈主动来找他,还给他买了半个大西瓜,他既喜出望外,内心又止不住的疑惑。

  按照他对肖窈的了解,她不像是个会主动低头,向他和解的人,尤其上次他们在医院里,为了结婚的事情谈崩,她应该没那么快改变主意才对,今天怎么主动来找他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主动来找他?

  他问高莉,“她来找我,她说是为了什么事情没有?”

  “没说。”高莉摇头。

  付靳锋眉头拧紧,将手中的西瓜推回到高莉的手里,“西瓜你拿回去,叫上李沐他们一起分着吃,给我留一块就行了,我先去找她,看看她找我啥为了什么事情。”说着关好房门,往楼下走,去找肖窈。

  肖窈离开平章分局公安家属楼后,没有回家,而是行走在街头之间,四处打听洪丽的下落。

  她在街头巷尾转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打听到洪丽的下落,也没找到人,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只好拿钱出来,找到一些躲在暗巷里得街头混混,请他们帮忙打听洪丽的下落。

  最终一个名叫陈皮的混混,说他打听到了洪丽的下落,在一个昏暗的巷子尽头,一边摸着她给得一张大团结,一边说:“你要找得那个人,住在城北旧城区的一间老平房里,两个月前,她跟他们小红兵的头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住在了一起。那个男人是前革委会的副主任之一,上个月文化馆出事,他也在其中,现在人已经被枪毙,革委会的人也更替换代,她成了破鞋,天天被人唾骂,被人举报,不过她有小红兵的身份在,现在又傍上了新的革委会一个男人,那男人比她大二十岁,都快当她爹了,把她给护着,她目前过得还行。”

  陈皮说着,好奇的问她,“你找她干什么,你俩是什么关系?”

  “你拿钱办事就行了,别的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肖窈面无表情道。

  “你说得对,是我多嘴了。”陈皮嬉皮笑脸地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晃着手中的大团结道:“以后你要打听什么,或者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我陈皮混迹江湖多年,什么三教九流的道道都有人脉,只要你钱到位,保管帮你把事情办好。”

  肖窈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问:“能帮人平反吗?”

  陈皮一看有戏,连忙说:“对方犯了什么事儿?被哪方便抓了?”

  肖窈一听有门儿,直接道:“被革委会的人抓得,也没犯什么事儿,成分很正常,中下农成分,是被人随便扣了一个帽子,污蔑抓去了石场劳改。”

  这种事情在这个非常时期很常见,陈皮了然的点点头,“这事儿有点麻烦,如果在上月之前你来找我,我兴许还能帮帮你,上月文化馆的事情发生以后,革委会更朝换代,我们这些旧的革委会人都被‘革职’,你现在来找我捞人,我得花很多钱找人疏通关系,还不一定能把事情办成。”

  肖窈知道像陈皮这样的混子,大动乱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们肯定是响应了‘号召’的,没少折腾,现在革委会换了新的一帮人员,他们这帮旧成员自然就被打入了冷宫。

  不过正如陈皮所说,他在榕市浪迹了多年,现在在一个地头蛇的下面做事,算是一个小头目,他要想捞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问:“你要多少钱?”

  陈皮朝她比了个二字。

  “两百?”

  “你做啥大梦呢!两百能干啥,两千!”

  肖窈皱眉:“这么狮子大开口,你不如去抢!两千块钱你也说得出来,这钱谁拿得出来?”

  陈皮嘿嘿一笑,“我可真没狮子大开口,你要从革委会的人手里捞人,你知道要打点多少人吗,两千块钱都算少了!我们上次捞一个人出来,要了别人近两千五百块钱,人家砸锅卖铁把钱凑齐了,就是为了保住家人的命!你想想,是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钱是死物,能买一条命吗?那些被革委会抓走的人,被折磨死的人还少?我这不是看着你眼熟,你给钱也爽快,打算给你一个优惠价,别人要找我办这种事儿,我可不会少半分。”

  肖窈当然记得,他们在半年前见过一面,那个时候石楼案刚结案不久,她来榕市找工作,碰巧看见他当街抢一个女同志的包裹,结果被路过的付靳锋和徐正东抓住......

  肖窈当然不会提醒陈皮他们见过面,他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子,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省得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回头就把自己的事给卖了。

  肖窈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我手头没那么多钱,命虽然重要,我拿不出钱也没办法,这件事情我得考虑考虑。”说完,转头就走。

  “慢走啊,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城北东巷的自行车修理社来找我,我经常在那儿活动。”陈皮拿着大团结,对她挥着手道。

  肖窈没说话,径直走出暗巷,走到主干道马路边,坐上夜班公交车,前往城北旧城区。

  一个小时后,她到达了目的地。

  城北旧城区,顾名思义,这个片区全都是建国以前的老旧平房和石屋,还有许多棚户简易房,里面大街小巷四处穿插,道路巷子通常很狭窄,人走进去以后,像走进了迷宫,不熟悉道路的人,会走得晕头转向。

  住在这个片区的人,鱼龙混杂,一半都是穷苦之人,一半是外地人,这些外地人,有逃荒过来的,也有案底,或者这样那样的原因住在这里的。

  肖窈穿过一条又一条暗巷小道,经过无数堆放着乱七八糟家用具的门口,佝偻着身体,一次次避开小巷小道上头挂满层层叠叠的衣服。

  眼见着四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棚瓦房屋,许多人都穿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成群脏兮兮的小孩儿,看她衣着光鲜地从他们家门口经过,都露出一副饥饿至极的表情,吸溜地鼻涕,好像随时都会扑到她身上,抢她东西一样,不由皱紧眉头。

  洪丽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忍受如此恶劣的环境,住在这种地方,难道是从前好日子过多了,恋爱脑上头,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想体验一下比从前更苦的日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