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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认出


第121章 认出

  当天晚上, 贺辽便包袱款款地赶往幽州,为了不惹出乱子,他还留下了一封亲笔书信, 让他爹娘别担心,他此番出门是为了振兴贺家、建功立业来着, 等到功成名就便会回来。

  白天贺太守在处理公务,并未察觉儿子失踪。等晚上回来用晚膳时,才发现关在书房的儿子不见了!

  等下人颤颤巍巍地递上了这封信后, 贺太守府上直接闹翻了天。

  那兔崽子,他不过是嫌他正事不干, 将他关在书房反省两日而已, 他竟然捅出这样大的篓子!

  贺辽的一妻一妾木讷地站在下方,听着公公将丈夫骂得一文不值,看着婆婆在旁哭得喘不上来气,心中一片漠然。

  她们这位丈夫真有本事, 都不在家,还能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她们俩可不像公婆, 一心一意盼着把人找回来,妻妾二人都恨不得贺辽一辈子在外不回来, 反正公婆也不会亏待了他们。倒也不是贺辽人品有多烂,而是他这人见异思迁、三心二意, 若不是公公拦着,后院早就挤不下了。

  别看他这回嚷嚷着要去幽州军营挣战功,谁知道他去的到底是军营还是烟花地。在她们这儿, 贺辽的信誉等同于零。

  翌日一早,裴杼带着人同卫州官员辞行。

  卫州上下都没想到裴杼说走就走,丝毫没给他们反应的余地。要说陛下走就走吧, 走了他们还轻松了不少,但裴大人怎么也不多留些日子?

  卫州太守甚至都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日夜祝祷,盼着裴杼早点走的,心中甚为不舍:“大人才刚忙完,怎么也不休息休息?您交代的食肆我们已安排妥当,商贾与厨子不日便能启程进京。再有,卫州各地也雇了船只,打算这两日乘船,南下经商。”

  或许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于卫州来说意义格外不同,只要有商贾、有船客,卫州河段便会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富裕,这都是裴大人为他们带来的变化,他们很是希望裴杼能留下,同他们一起见证。

  裴杼也想,但他已经归心似箭了,歉意地道:“河北道的各属官早已经抵达幽州,却因正副使不在,白白耽误了不少时日。如今永济渠步入正轨、各州贪腐案件也已厘清,我与黄副使总该回程安顿这些属官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等再等。”

  黄维凭最恨裴杼叫他“副使”,偏偏他还就是个副使,压根没办法反驳。

  若说因为别的,卫州太守都有理由劝裴杼,但要说因为这些属官,他反而不好再开口了。虽然他经常在心中自诩裴大人的下属,但其实这些河北道属官才是裴大人真正的下属。说到底,还是他们占了这些人的时间与机缘。

  裴杼挥挥手,作别卫州官员,当日午后便登船北上。

  他本来打算悄悄地走,不想临行前却还是被不少百姓发现,众人奔走相告,一路前呼后拥地将裴杼送到了码头。

  裴大人来卫州后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谁真心对他们,谁只将他们当奴隶,百姓们岂能不知?可惜他们到底留不住裴大人。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只要卫州越来越好,他们与裴大人总能再相聚。众人围在码头,高声叮嘱让裴大人千万常回卫州看看。

  “等到明年,卫州肯定比现在热闹,大人莫要错过了!”

  “对喽,明年码头就修好了,大人记得回来!”

  “大人记得每年巡察个四五次,可别忘了我们啊。”

  百姓们奋力挥手。卫州不会永远都是这幅模样,等下回裴大人过来巡察的时候,卫州肯定能商贾遍地、热闹非凡,绝对不会比幽州差。

  听到百姓们让裴大人一年巡察四五次,卫州官员莫名头皮一紧。虽然他们也没犯法,可一想到裴大人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是紧张了起来。

  再抬头看到裴大人站在甲板上,含笑着对回应众人的模样,有官员偷偷往太守身边靠了靠,后怕不已:“裴大人该不会一年真来四五回吧?”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啊?采访使的职责本就是监察地方各州。”卫州太守如是道。他觉得裴大人多来没什么不好的,如今运河已经疏通,裴大人巡查也方便,顺便还能再给这些人紧紧绳。

  黄维凭固执地站在裴杼身边,期待听到有人苦苦挽留他,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百姓喊过他的名字,他们只怕都不知道自己姓黄!

  分明都是采访使,只不过一正一副罢了,这些百姓竟如此区别对待,委实讨人厌。黄维凭甚至还拿当日陛下返程时的情况做了比较,尽管那日送行声势浩大,但黄维凭莫名觉得那会儿的百姓有些假,不及如今真心。

  可惜这些话不好对陛下告状,告得不好反而让陛下恼了他,否则裴杼就准备等死吧!

  一个地方官员竟敢跟陛下比肩,谁给他的胆子?

  离了卫州后,裴杼便待在船舱中甚少出来。因他低调,故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条船上坐着谁,直到进了德州境内,远远地便看到有人在码头候着。

  裴杼的船只是稍作停靠,下来买些饭吃,便被这群人给堵了个正着。

  裴杼见他们神色焦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等到贺太守火急火燎地赶来时方知,原来又是贺辽那小子闹出来的。

  贺太守一脸窘迫,都道家丑不可外扬,但裴太守显然不是外人,他便也不再隐瞒了:“叫裴大人笑话了,我家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家出走,说要去幽州参军。”

  裴杼挑起眉头,他之前还琢磨过要将贺辽收入囊中,只是后来在修河道时碰到唐放等一干人,对方身手虽然不及贺辽,但是体格也健壮,只要稍作训练,未尝不能成为精兵强将。他便也将这位风流衙内给忘到脑后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想法。

  去幽州参军,裴杼肯定是支持的,毕竟幽州是他的地盘,但是贺太守不赞成裴杼也理解。

  “贺太守想怎么做?”裴杼直白问道。

  裴杼敞亮,贺太守便连最后那点纠结也没了:“还望您能将家中管事一同带上,若是可以,再烦请大人帮忙打听一下那逆子的下落。”

  “好说。”裴杼立马同意了。

  反正贺太守也没让他帮忙劝人,自己只要将这位管事带去幽州就行了,还能顺势让对方欠自己一份人情。至于这位管事劝得了贺辽也好、劝不回贺辽也罢,都是贺太守的家事,裴杼便不插手了,左右他也不亏。

  从德州捎带上一位管事后,等去了沧州之后,裴杼倒是主动下了船,跑去看了一下果酒工坊建得如何了。

  甚好,他虽然离家半年,但是该做的事情一点没耽误,工坊已经建成投产了。

  当地官府本来要招男工,但因为梅燕娘跟杨夫人强势异常,一点没有的商量,是以最后招的还是女工。

  当地的女眷被这个好消息砸得晕晕乎乎,至今还在乐呵,只有些男子对此很不服气,这位新官上任的县令得知采访使大人前来,也忍不住跟裴杼提了一嘴:“其实男子比女眷力气更大,更有优势些,酒坊招男子更为划算。”

  要说划算,将酒坊建到幽州岂不是更划算?可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裴杼也不会说。他望着这个小县令,笑得纯良:“这话你同我说没用,有什么建议,你们只管去找梅燕娘跟杨夫人。”

  只要能说得动。

  小县令想到那两位说一不二的夫人,转瞬就怂了。罢了,既然裴大人不管,那这事儿就再也不提。女眷就女眷,谁让这果酒方子也是女子弄出来的,下回再有男子唧唧歪歪,便让他们自个儿琢磨方子去。

  过了沧州,便抵达了幽州境内。

  衙署就在南边,裴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了,直接下船雇了几辆马车直奔衙署而去。

  路上,裴杼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沈璎讨论衙署会建成什么样,应当不是富丽堂皇的类型,但是也绝对不会跟一般的衙署似的,他记得王师爷跟华老先生改动过不少呢。

  衙署后面便是官舍,这可是日后他们要住的地方。其实幽州的官舍便已经相当不错了,但对裴杼来说过于单调,等去了河北道官舍,他肯定得调整一番,以居住舒适为先。吃的喝的可以粗糙一些,但是有条件的话,住的地方还是要符合自己审美。

  裴杼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他俩可以挨着住,如此裴杼布置自己院子的同时也能给沈璎布置一番。

  沈璎对衣食住行才是真正无所谓,比裴杼还要清心寡欲,住哪儿都行。

  这两人,尤其是裴杼,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声音根本压不住,黄维凭隔着一辆马车都能听到他在絮叨什么,还说待会儿不要通报,要给里头的人一个惊喜。

  惊喜个屁,不就回来一趟有什么好喜的?真以为人人都会欢迎他?

  还有那衙署,充其量不过是个办公的地方罢了。对裴杼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黄维凭没什么好说的,天底下的衙署都是一个模样,他就不信河北道还能玩出花来。

  可等下了马车抵达之后,望着眼前拔地而起的衙署,黄维凭险些合不拢嘴。

  这是……衙署?

  如此气势恢宏,他怎么觉得不像呢。若非要说像什么,大概是像宫殿的,但细看下去却又不是宫殿的规制,叫人想找茬都不知道从何挑起。

  酝酿了半天,黄维凭才上前。鸡蛋里面挑骨头:“这也太奢靡了。”

  沈璎还在指挥人卸货,无暇顾及二人都针锋。裴杼却嫌弃地瞥了一下黄维凭,这人真是太不会说话了,随时随地都在扫兴:“这衙署几个州合力出钱盖的,黄大人不妨想想,河北这几个州能凑出来多少钱?又能如何奢靡?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内里只怕还不及黄大人家中富贵。”

  黄维凭面露凶色,讲道理就讲道理,拉踩他黄家做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裴杼率先进了衙署,黄维凭咒骂了两句后,又紧跟了上前。

  到底是今后处理政务的地方,黄维凭岂能不好奇?再说了,这衙署其实建得挺好,具体也说不出哪里好,只是莫名舒坦,一草一木,一石一渠,仿佛都浑然天成。也不知这些到底是谁的主意,他都想照搬到自家宅子了。

  一脚踏进院门,裴杼才看到远处有王师爷的身影。

  半年不见,王师爷似乎又消瘦了点儿,不及裴杼在时养得好。且他似乎很忙,正侧身指着面前的巨石,不是在跟差役交代什么。

  因离得远,王绰甚至都没有察觉裴杼等人。

  裴杼扬起笑脸,正要奔上去给他一个惊喜,忽然发现后面跟上来的黄维凭忽然顿住了,错愕地看着王师爷的方向。

  裴杼几乎瞬间便警醒了,他想到王师爷那经不起推敲的身份。

  黄维凭仍不能动弹,脑子像是被棉花堵住,又像是被密不透风的布给蒙了起来,整个人无法思考,被动地聚焦于一处。

  怎么会呢?那位不是死了吗?

  尽管隔得远,但是黄维凭不会错认,毕竟这位从前也算是权倾朝野了,连当今陛下都是他一手扶上位的。若不是后来他没了,张丞相也不会如此迅速崛起。这样一个已死之人,又怎么会在幽州现身,裴杼知道他的身份吗?

  黄维凭正要上前看个清楚,却见裴杼转了身子,巧妙地遮住了他的视线。

  黄维凭徐徐抬头,就见裴杼低头看着他,脸色很平静,平静到可怕,像是在看一尊死物。

  “看出什么了?”裴杼轻笑。

  黄维凭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惊呼,但恐惧让他沉默下来。这里到处都是裴杼的人,万一裴杼早已知道那位的身份,他一戳破便是个死。在没有给张丞相报信之前,他绝对不能露馅。

  “没什么。”黄维凭故作镇定。

  “是么?”裴杼不信。

  周若水也紧赶慢赶跟了上来,却见这二人拦在路中间,似乎僵持住一般。裴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但黄大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双腿微微颤抖着,使不上力。

  “不进去吗?”周若水提醒了一句。

  裴杼盯着黄维凭,话却是对着周若水说的:“你先进去,黄大人有东西落在马车上,我陪他去取。”

  周若水只觉得奇怪,但裴杼官位高他好几阶,他只能照办,自顾自地往前走。

  真古怪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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