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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对于东主朱旭更年期复杂且诡异的心里活动, 杨蔓娘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此刻的她,刚吃罢孙婶做的夕食, 正在书房里, 一边走动消食, 一边拿毛笔, 沾了朱砂涂挂在墙上的九九消寒图花瓣。

  这是时下人记录冬至后九九八十一日天气变化的法子,市面上卖的九九消寒图很多,通常是画一枝梅花, 上面有八十一朵梅花花瓣,然后从冬至那日开始,每日拿朱砂染红一朵花瓣, 等到所有的梅花花瓣都变红了, 春天便来了。

  “大姐,你怎么把梅花花瓣全涂红了?”

  老三杨盼娘从外面提着茶壶进来, 瞧见书房里,拿着朱砂笔涂了一朵又一朵的大姐,语气有些诧异的道。

  “额......啊?”

  杨蔓娘这才发现, 刚才想事情想的入神, 居然不小心把九九消寒图上的梅花一下子涂红了一大半。

  “大姐,你没事儿吧?”

  “额,也没事儿。”

  杨蔓娘放下毛笔,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瞧见大姐的神色, 老三杨盼娘眼珠儿一转:

  “大姐, 你是不是为今儿早上刘媒妇和王媒妇来的事儿烦心哪?”

  对于自己的妹妹,杨蔓娘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

  “嗯。”

  大抵是杨蔓娘家前几日刚办了宴席的缘故, 所以她家在观音桥这一片儿便有了一些名气,邻里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但是任何事物事情都是两面性的,有好的一面,自然就有不好的一面。

  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就这么点儿薄名,便给家里一下子引来了两个媒婆。

  是的,你没听错,两个,媒婆。

  哦,不对,在大宋媒婆还不叫媒婆,叫媒妇。

  因为一场宴席,附近的媒妇们突然发现,哎呦喂!原来咱们观音桥还有个十六岁的小娘子没许配人家哪!

  这还了得!

  然后,宴席结束后的第二日,杨蔓娘刚和孙伯把租来的餐具桌椅还给乔行老,这一片儿唯二的媒妇,刘媒妇和王媒妇便联袂而来,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那大姐,你打算让王媒妇和刘媒妇,哪个来说媒啊?”

  “先打听打听吧,我也不知道。”

  杨蔓娘把玩着桌子上刻了牧童吹笛图的青石镇纸,摇了摇头道。

  入乡随俗,杨蔓娘对于成亲和媒妇上门,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抵触,她来大宋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自由恋爱,那是天方夜谭。大宋的传统观念就是男女授受不亲,男人给一个女人最大的尊重,就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媒妁之言,是古代男女婚配的必备条件。在大宋,婚配年龄的小娘子和郎君们,虽然有很多公共场合见面的机会,但是绝对没有可能单独私下见面相处的。这个年代的男女想要成亲,就必须先由媒妇从中牵线说合。

  若是谁家儿子女儿成亲,少了这一项流程,那么就等着吧,男女双方以及父母哥嫂,绝对会被吐沫星子淹死,被人骂上当地市井热搜,全家都身败名裂。

  而且,就算是男女双方并没有私下谈恋爱,是在双方父母的刻意安排下,彼此两情相悦了,那也绝对不能省去媒妁之言这一步。还是要两家人配合着演戏,假借媒人之口上门说亲,三媒六聘迎娇娘,凤冠霞帔娶进门,这门亲事才算合法。

  所以,像杨蔓娘这样适龄的小娘子,有媒妇上门说亲,在大宋是极平常的,熟悉之后,媒妇会不断的带人来相看,什么时候把亲事定下来,拿到谢媒钱才算完。

  “那大姐,你想嫁个什么人哪?”

  就姐妹俩在书房,白绾绾和幽影又听不懂,所以,老三杨盼娘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一边用剪子剪灯花儿,一边有些好奇道。

  “唔。”

  对于婚姻之事杨蔓娘比较随缘,不排斥也没有特别的期待。至于未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她脑海里也没有什么人选。

  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思索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道:

  “至少,是个能让我脸红的人吧?”

  ......

  《温宸绝密修仙手札》第二章 节,在万千汴京读者的期待中,如期发布了。

  武学,校场。

  杨骄阳刚练习完一轮骑射,在场边休息,看其他人的发挥,但今天的他脑子里却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今儿个该是墨瑾公子新书第二章 发布的日子了!

  杨骄阳算是武学里墨瑾公子最早的一批读者。

  那时候《杨卿臣的随身师父》刚刚发售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就大半夜的蹲在路边儿看得如痴如醉,深深的为之着迷。后来开始追连载,每每读到精彩之处,便戛然而止,让他捶床无数次。

  后来好不容易完结了,他又去书店买了完本书,四十多万字的书,根本架不住他不分白天黑夜苦读。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之后,如今书都快烂了。

  他太喜欢里面的故事了,尤其是十七郎这个角色,文能连中六元,做到太傅,武能安邦定国,成为摄政王开疆拓土,可以说十七郎这个角色,除了感情方面让人不爽以外,简直就是杨骄阳心目中男人的楷模。

  后来他还在武学里大肆推销,引的大批武学同窗,和自己一起喜欢上《杨卿臣的随身师父》,至今武学里还流传着一句话,做人当如十七郎!

  所以,如今墨瑾公子的新书《温宸绝密修仙手札》发刊,杨骄阳自然更是不会错过。

  两日前把那节奏很快,又惊艳的第一章 看完,杨骄阳就激动的心跳加速,特别想知道书的后续会怎么样,想知道温宸到底有没有死,想知道书名上说的修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日没有新章节发布的时候,他每天睡前都要读一读那一章,摩梭的小报边缘都卷起来了。

  就盼着新章节发布呢!

  “铛,铛,铛!”

  下课的铜锣声儿一声响。

  杨骄阳整个人立刻就精神了,亢奋的高喊:

  “梁成,陆三闽,快点走!今儿是墨瑾公子新章节发布的日子,得赶紧去西墙买,别被人给抢光了!”

  很快,另外两人便高声回应:

  “走走走!”

  一路小跑,路过蹴鞠场,十几个武学生正在踢蹴鞠,杨骄阳自来熟的高声招呼:

  “卫通,蒋明!我们去西墙买墨瑾公子的新话本儿,来不来?”

  两人头也不回的高声回应:

  “就来!”

  ......

  所谓西墙,其实就是武学西面靠河的那道墙,因为离学正和教渝教头们的住处远,所以,从这里翻墙出去的学子们最多,久而久之,这一道墙便头儿有一个浅浅的豁口儿,比其他的墙矮了那么几公分。

  墨瑾公子的话本儿在武学大火,可武学的学子们白天自然是不可能翻墙出来的。可又想看报,那怎么办呢?

  汴京的卖报小经纪们,自然也很有生意头脑,针对这种情况,每日专门领了报纸,中午便蹲在西墙下面,守株待兔。

  学子们从墙那头儿撒币,小经纪们在这头儿扔报纸。

  杨骄阳,梁成和陆三闽到的时候,西墙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和他们三人一样,大部分都是来买墨瑾公子《温宸绝密修仙手札》第二章 的。而且很多人都是三五份的买,一买一寝房,人手一份。

  一来报纸的价格并不贵,二来大家都是墨瑾公子的忠实读者,小报买回去自然是要反复研读的,合买的话看得也不过瘾。

  买到了朱雀门小报,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看话本儿。

  三人去餐堂草草扒几口饭,又回了寝房,各自埋头苦读,那认真的劲头儿,堪比考状元了。

  看到无父无母的温宸被逼无奈跳下悬崖,把父亲留给自己的佛珠,紧紧的攥在满是鲜血的手里,遗憾再也无法完成父亲的遗愿这里。杨骄阳莫名的便带入了温宸,只觉得这一瞬有一股子气,在自己的胸口回荡着,敲打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有无垠的愤慨随之而生。

  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朱雀门小报,这狗日的荣庆,狗日的红脸汉子!太可恶了!

  而看到原本灰扑扑的一点也不起眼的佛珠,被温宸握在手上,沾染了鲜血之后,慢慢的变成了剔透的银色。

  杨骄阳心中又生出了无限的好奇,那颗珠子?还很冰冷?那是什么?越来越冷?几乎要冻僵?赶快扔掉啊!

  但是看到借着珠子的光芒,温宸即使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希望,还在寻找可以减速的树木之时,他的心里又不禁又是为其紧张,又佩服其胆识和顽强。

  之后,看到红脸汉子落下悬崖惨叫摔死,而温宸则在最后一刻,离悬崖底不到一尺的位置,被光柱吸了了进去,杨骄阳完全被这最后这神奇的情景描述给震住了,天哪,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吗?

  而后便是无限的庆幸,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温宸就和红脸汉子一样的下场啊!

  杨骄阳紧紧的攥着手的朱雀门小报,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庆幸。

  最后,看到昏迷前的温宸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珠子,脑中瞬间闪过了三个字:

  随侯珠!

  啊!

  杨骄阳瞬间头皮发麻,激动如尿崩。

  老天!原来这就是随侯珠!温宸真的有随侯珠!还如此神奇!真是想不到!

  他有一种苦苦追寻的谜底不经意间被揭晓的感觉!

  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路边儿撅着屁股看墨瑾公子书的时候,那感觉像是火星子掉进了爆竹堆里,噼里啪啦!心中积聚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

  简直恨不得捶床,太他娘的精彩了!

  “他娘的!怎么没有了!”

  伴随着重重的捶床声,寝房里想起一道粗噶的声音。

  这句话可不是杨骄阳说的,而是同寝房的陆三闽。

  不过显然,他这话说出了杨骄阳心里所想,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大家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确实短!才刚看到关键处,就没了!这也太不过瘾了!”

  “没想到,原来那温宸真的有随侯珠啊!这墨瑾公子当真是鬼才啊!写的太抓人心了!我看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想不到!他爹留下的那个遗物居然真的是随侯珠,当真是神奇啊!谁能想到,那么灰扑扑的珠子,居然就是被人觊觎的天下至宝啊!”

  “确实!我一直担心温宸掉下悬崖会摔成残废,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离奇的转折!这墨瑾公子脑子怎么长得,写的真是不可思议啊!若关键时刻要没有这随侯珠显灵,这温宸不得和那红脸汉子一样摔死了?”

  “红脸汉子本来就该死!不过这话本儿上说,温宸最后被霞光吸走了,这霞光是什么啊?不会是什么更大的危险吧?”

  “再大的危险还能有落下悬崖大?”

  “难说!”

  “哎!好短!又得等两天!”

  “是啊!这也太短了!真想看后续啊!”

  发生在武学的讨论,完全表达了汴京人的心声,新章节确实解除了温宸跳崖的危机,也解开了关于温宸是否有随侯珠的疑惑,但同时又制造了新的更大的悬念。

  基本上每一个看朱雀门小报的汴京人,看完新章节都先是兴奋激动和庆幸,接着又产生更大的疑惑和好奇。

  雪片儿一般的读者来信,再一次飞到了朱雀门报房,又飞到了杨蔓娘的书桌上。

  那最后的七彩霞光究竟是什么?温宸被卷去了哪里?究竟有没有危险?后续会如何?怎么修仙?

  书房里,杨蔓娘坐在书桌前,抱着白绾绾,一边撸猫,一边翻看报房送来的读者来信,基本上每一封信,话题都是围绕这几个疑问,但也有例外,其中有一个叫“杨骄阳似火”的读者最有意思,在来信里,写了满满的一页的多写点多写点多写点,看的杨蔓娘哈哈大笑。

  看来自己确实得多写点儿了。

  这两日正赶上来葵水,喝了一口红糖生姜桂圆水,杨蔓娘提起毛笔,蘸上墨汁儿,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话本儿存稿。

  上一章写到,昏迷的温宸被七彩的霞光罩住,然后在一股巨大的吸力下,在离地面还有一尺的位置,被光柱吞噬了进去。

  经常看话本儿的老铁肯定已经猜出来了,那最后吞噬温宸的光柱便是空间通道。

  是的,没错,随侯珠被温宸的血激发了,破开了空间,温宸被卷入了空间通道,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在一阵仿佛将头颅撕裂的剧痛传来后,温宸终于慢慢的从昏迷中醒转过来。

  此刻的他,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昏沉,他感觉自己是平躺的,想要起身,却根本没有力气,想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但试了几次,却觉眼皮重逾千金,根本无法抬起一丝一毫。

  温宸心中一沉,勉强忍住头上的剧痛,攥了攥右手。

  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随侯珠还在手里。

  一会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惊人情形,温宸心中翻滚不定,同时又不禁暗自侥幸,幸好有这个东西,自己才能逃得一命,否则此刻的他,大抵也和那个红脸汉子一般,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不知自己此刻是在哪里?

  温宸闭着眼睛,暗自揣测道。

  四下似乎很安静,身体下面还很柔软,却似乎是一片草地。他能这么安然的躺着,起码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还有微风吹过?似乎有潺潺的水声。

  他虽然双眼无法睁开,但是从湿漉漉的略带一丝咸味儿的轻风中,大抵能判断自己应该身在水边,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海水边。

  难道禹王台下面还有海?这怎么可能?汴京可不临海!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温宸却无法找到答案,不禁有些不安。不过转念一想下,在之前那么危险的必死境地,他能活着就不错了,别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身体糟糕的情况让他无法动弹分毫,温宸只能就这般默默的躺着,闻着咸味的水汽,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快速恢复体力,摆脱眼下这种境地。

  就这么躺着,当感觉自己快要躺的僵硬的时候,温宸眼皮一动,终于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

  一片蔚蓝的天空和太阳顿时映入眼帘。

  唔,这似乎是白天。

  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晚上吗?

  温宸试着慢慢的扭动脖颈,终于勉强看清楚了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

  他之前的判断没错,他确实躺在青草地上,不远处竟然真的是一片蔚蓝的海,那潺潺的声音便是海浪的声音。

  作为一个内陆人,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大海,温宸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立刻就痛的咧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变得酸痛异常。这是他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似乎随着自己被霞光吸入,体内还有什么东西,也被吸纳一空了似的。

  温宸心中暗自思量着,仍在草地上静静躺着,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海浪的声音。

  直到又过了大半日时间后,天空中的太阳黯淡,月亮升起的时候,他的右手臂的大拇指手指一动,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

  温宸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但是还没等他笑容彻底露出来,就神色一凝。

  因为就在这时。

  他敏锐的感觉到地面一阵的轻微的震动,还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嘶吼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他这边飞速而来。

  温宸顿时心里一沉,是野兽?

  他完全无法想象,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遇到野兽有什么生还的机会。

  难道自己跳崖侥幸逃得一命,最终却要命丧野兽之口?

  “嘶赫!嘶赫!”

  伴随着一阵奇异而低沉的嘶吼声,几名身穿锃亮甲胄的骑士,举着火把,骑着一种似马非马的怪兽,簇拥着一名身穿蓝色宫装的年轻女子走到了温宸附近,停了下来。

  火光下,众人目光惊艳又诧异的望着躺在草地上的男子。

  男子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样式奇怪的破烂白袍,但却偏偏面如冠玉,容貌俊秀,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齐腰的银色长发,在皎洁的月色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星光。

  躺在草地上的温宸头颅一偏,扫了这些人一眼。

  顿时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古怪,和大宋完全不同,但只要不是野兽就好。

  “#¥##¥@&¥#?”

  很快,一名骑士便走到温宸的身前,叽里咕噜的说出一连串他根本无法听懂的话语。

  见他半晌不说话,为首的蓝色宫装女子眉头一蹙,又上前语气温柔的问了温宸几句话,但结果显而易见,温宸根本听不懂丝毫,他只能吃力的摇了摇头颅,表示自己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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