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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治疗疮疡


第107章 治疗疮疡

  百草堂坐落在景福坊前的宜秋门大街上,门脸不大,却因郑大夫的医术而颇有名气。医馆内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医馆分前后两部分,后面则是个不大的院子,还有四间厢房,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天气好的时候,满院子都是药香。

  除了郑大夫,医馆里还有一位姓陈的老大夫,专门看内科疾病。

  另外还有两个学徒,都比铜柱大几岁。一个叫阿亮,是郑大夫的远房侄子,手脚麻利,但性子急躁,常常被郑大夫训斥。

  另一个叫阿贵,是陈大夫的孙子,沉默寡言,做事却极细致,尤其擅长炮制药材。

  家里正忙着筹备大哥的婚事,铜柱却几乎整天泡在医馆里,他在这里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中医知识。

  短短月余,铜柱在这里见识的病例比以前听过的都多。

  有人咳血月余,陈老大夫在其后背拔出血泡后豁然而愈。最神奇的是个癔症少女,陈老大夫用银针在她耳垂位置轻刺三下,竟当场止住了持续三日的狂笑。

  郑大夫的接骨手法也让铜柱惊奇,他只要稍微在伤处摸索一番,随后就能快又准地就能帮患者骨头复位。

  铜柱见识到了中医的神奇,每天都是兴致高涨地到医馆学习,和阿亮、阿福的关系也很好。

  这天,正当铜柱踮脚在后院晾药时,医馆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他出去望去,只见四个壮汉抬着个门板,上面躺着个面色蜡黄的男子,右腿用粗布条草草包扎着,渗出黄褐色的脓血。

  “郑大夫!快救救我兄弟!”为首的汉子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恐慌。

  铜柱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筛跑去帮忙。他认得这病人,三天前摔断了腿,当时郑大夫清洗伤口后敷了特制的接骨膏,嘱咐他们回去后要每日换药。

  郑大夫已经快步迎出,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铜柱注意到师父的手指在揭开布条时微微发抖,这在平日里稳如磐石的手上是极为罕见的。

  “怎么恶化成这样?”郑大夫的声音沉了下去。

  布条揭开的那一刻,一股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铜柱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退开。他看见那伤口周围已经发黑,黄色的脓液里混着血丝。

  郑大夫用银针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病人立刻发出轻嘶声。

  “是疮疡。”郑大夫直起腰:“要重新处理下伤口,但都不能保证能好。”他摇摇头。

  “放你娘的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把揪住郑大夫的衣领:“你这庸医!还我弟弟的腿来。”

  铜柱冲上去想拉开那人,却被另一个汉子推得踉跄后退,几个等着看病拿药的人悄悄溜走了,只剩下看热闹的聚在门口。

  郑大夫挣开那人的手,声音依然平静:“他的腿创口那么大,就算是御医看,都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好。”

  这时,一个包着蓝色头巾的瘦小女人挤进来,扑通跪在郑大夫面前:“大夫,求您救救当家的!”

  郑大夫镇定地说:“现在只能试试放脓,但不保证一定能好,你们要治吗?”他看了眼病人灰败的脸色:“不治的话,可能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那几兄弟顿时炸开了锅,最壮的汉子一脚踹翻了诊桌,桌上的砚台纸笔等掉了一地。

  坐堂的老大夫早已躲进了后院,这就是他当初没学外科的原因,内里的病,寻常人又看不到,就算是看不好,也怪不到大夫头上。

  “我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烧了你这破医馆!”

  “你要是觉得是我看坏了你兄弟的腿,可以去衙门告我。”

  那壮汉被郑大夫的话噎住,他理智上知道郑大夫说的是实情,但是情感上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听说郑大夫治坏了人!”

  “疮疡那没办法的啊!”

  “就是啊!有外伤然后起疮疡这都是正常的,何况那么深的口子。”

  也就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告了有什么用,被刀拉开的一道口子都能化脓了,他这么大的伤肯定怪不到大夫头上。”

  铜柱攥紧了拳头。他记得三天前郑大夫处理这伤口时有多仔细,艾草熏过的布条包扎,连熬药的水都是后山最清的泉水,伤口却还是发炎了。

  这家人不肯继续让郑大夫治疗,但又不肯去其他地方看,拖着门板堵在了医馆门口。病人痛苦的呻吟混着女人的哭声飘在暮色里。

  郑大夫站在门槛内,脸上是一种铜柱从未见过的疲惫,板正的身子这会也佝偻了起来。

  “师父……”铜柱声音发颤,他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郑大夫摇摇头:“收拾东西吧,今日不会有人来看病了。”

  铜柱默默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笔,耳边还回荡着门外那家人不依不饶的声音。

  “可是师父,那人会不会死。”铜柱紧张的问,他知道学医难免会遇到治不好的病,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生死有命。”郑大夫的话非常的无情与冷漠。

  铜柱踏着暮色回家时,医馆门前那家人还在闹。病人的呻吟声已经弱了下去,时有时无。那包着藏蓝头巾的媳妇哭累了,靠在门柱上发呆,眼睛肿得像桃子。铜柱低着头快步走过,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家里的热闹与医馆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厨房飘出炸丸子的香味。铜柱知道这会家人肯定都在后院,他直接到了后院门那敲门。

  小妮给他打开门后,铜柱站在后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腐臭味从记忆里赶出去。院子里有着炸肉丸的香味,还有各种清新或者浓郁的花草香。

  “铜柱回来了?”苏合香从厨房探出头:“快来尝尝今天刚做了藕丸。”

  铜柱进了厨房,此时厨房里只有娘一个人,小妮拿了两个肉丸跑回房间里,估计又去看平板了。

  他拈起一颗丸子,机械地嚼着,食不知味。。

  “怎么了?”苏合香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异常:“医馆出事了?”

  铜柱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娘,其实郑大夫的医术真的很好,断了的骨头他都是摸一下就能知道断在了哪里,只不过那人是创伤后感染了,和郑大夫没关系。”

  他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唉!要是在华国就好了,那边医疗条件好,给他创口清洗消毒,上点药,再吃点抗生素就能控制住感染,根本不是什么大病。”

  但在汴京,这人能不能撑过去还真不好说。

  苏合香正将盆里最后一点肉馅捏成丸子下入油锅。滚烫的油花溅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

  她听见铜柱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外伤都需要哪些药?”苏合香开口问铜柱。

  “双氧水、碘伏、酒精、生理盐水这些清理外伤的,青霉素软膏,云南白药粉,胺磺片,还有口服抗生素。”他细细数着。

  “空间里都有。”苏合香用漏勺轻轻翻动着金黄的肉丸。

  在华国,大众药品这些都不贵,双氧水还有碘伏的价格也就比瓶装的矿泉水稍微贵点。空间里备有好些。

  “我知道,但是我又担心好多。”铜柱很苦恼。这和娘看发热不同,发热只需要吃药,外伤需要清创。

  苏合香将炸好的肉丸捞出来沥油,她盯着丸子看了片刻,突然问道:“如果把药都上齐了,你觉得有几分把握?”

  “应该最少有五分把握。”铜柱咬了咬嘴唇,“我今天看到他的伤口也不是特别的大。就是伤口发炎,还有发热。”

  苏合香没有说什么。

  夜深人静时,苏合香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铜柱现在在郑大夫的医馆里只是学徒,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徒弟,就算收做徒弟,也不会那么快的教全部的本事。

  所以,这次事件是很好的突破口,这才帮了郑大夫,就能提高铜柱在郑大夫心中的分量。

  另外让她下定决心的是,这个时候的医馆,哪怕看死了病人,像这样抬上门闹的几乎没有,大部分都会觉得是命里就该如此。医馆也不是神仙,无法做到医治百病。

  次日清晨,她将药品仔细包装好,碘伏和双氧水装在消过毒的瓷罐里,云南白药粉用油纸包好,口服抗生素分成小包,还有几块灭菌纱布。

  她叮嘱铜柱:“要是那家人已经走了就算了。如果还在纠缠,就跟你师父说清楚,这些药家里也不多,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好。到底怎么做,让他自己抉择。”

  铜柱点头答应。

  医馆门前,那家人居然还在。只是经过一夜的煎熬,神情已不似昨日那般激动。门板旁的地上有一滩可疑的痕迹,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因为他们的缘故,医馆今天门可罗雀,老大夫索性告假回家了。

  郑大夫让三个学徒先回去,铜柱却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日头渐高,那家人像晒蔫的菜叶般无精打采。

  铜柱深吸一口气,将木头药箱递给郑大夫:“师父,这是我家祖传的药,对外伤有一定作用,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

  郑大夫揭开药箱盖,看见里面精致的瓷瓶和陌生的药包。

  他沉思片刻,医者的仁心终究占了上风。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记得十年前有病人死在医馆门口后,足足大半年生意萧条的情形。

  “我去和他们谈谈。”郑大夫整了整衣冠走向那家人。经过一番交涉,那家人终于动摇了。毕竟郑大夫说的话道理他们都懂。抬在医馆门口,无非就是想着就算是治不好,万一能讹点钱呢。

  在患者妻子的坚持下,几个汉子抬着床板进了后院。

  当他家人揭开布料时,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伤口发肿溃烂,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结痂,黄色的脓液混合着血丝不断渗出。郑大夫示意铜柱上前,那家人的兄长立刻瞪圆了眼睛:“郑大夫,你说有秘药可以一试,可没说是你这小徒弟来治病!”

  “是,”郑大夫坦然道:“因为这秘药是他家传的,具体用法我也不甚清楚。”他继续声音沉稳地说:“但若有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兄长还要争辩,患者的夫人却哑着嗓子开口:“大哥,就让这小医师治吧。”

  她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疲惫,相公已经气若游丝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不要钱,只要相公醒来。

  “留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出去吧。”铜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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