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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韦宁雨虽然负责找人打听,但本职工作还得做,他还得去给住院部的兔崽子们打针。

  医院没有留置针,住院的小朋友每次扎针都要现扎,年纪大点儿的反应小一些,年纪小的看见针头就哭。

  有的时候韦宁雨还没开始扎,那边就已经“疼”晕了。

  南栀有好些日子没往普通病房走。

  “最近感冒发烧的还是挺多的,”韦宁雨说,“甲型H3N2也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咱们这里属于北方,应该更冷的时候再发病吧?”

  南栀耸肩,她也找不到源头,只能说控制住就好。

  “你写的预防手册倒是挺有用的,校长和我联系过,想专门出一本小册子给学生发下去,但是他们给的资金不多,我还自己添了点儿,这学校真穷。”

  南栀看向韦宁雨。

  他虽然总是说着爱钱,但好像也没那么爱钱。

  自从他离开韦家,改回自己的名字,就不再提多赚钱的事。

  韦宁雨问:“你看我干嘛?”

  南栀由衷道:“很佩服你。”

  韦宁雨:“……别肉麻,我可不是陆医生,不吃你这套。”

  南栀道:“他也不吃这套啊。”

  “拉倒吧,”韦宁雨控诉道,“你夸他拿手术刀的手好看,他都快乐成花儿了!”

  笑得一点儿都不值钱!

  丢人!

  南栀还真没注意过,“本来就好看嘛。”

  韦宁雨:“!!”

  这种“真诚”的人说出来的夸奖最得人心。

  普通病房比神外病房闹腾。

  有两个刚退烧的小朋友疯跑出来,正好撞上南栀。

  韦宁雨习以为常,训斥道:“昨天烧得吃不了饭,忘记了?回床上躺着!”

  两个小朋友雄赳赳气昂昂地看着韦宁雨,“我们在拯救世界,不是瞎跑。”

  韦宁雨冷笑,“世界如果靠你们拯救,地球早灭绝了。”

  小朋友:“……”

  两人都不服气,但韦宁雨看起来不太好欺负,于是他们都看向南栀。

  南栀太久没来住院部,混世魔王们好像都不认识她。

  南栀歪歪头。

  小朋友问:“你也要拦着我们去拯救世界?”

  南栀微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人困惑地摇头。

  她蹲下来,摸摸两人的头,“姐姐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哦,你们知道什么是神经外科吗?就是给脑子动手术的。姐姐可以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拿出来再放回去哦。”

  两个小朋友“花容失色”。

  他们抓紧彼此的手,惊恐地看着南栀,然后一起往病房逃去。

  韦宁雨:“……,你真可怕。”

  南栀道:“他们才可怕呢。”

  韦宁雨走进病房给他们打针。

  南栀还真没学过打针,她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见针孔就叫,她崩溃地往妈妈怀里钻,“我不要他打!他打针疼!我要姐姐护士打!”

  韦宁雨快被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被质疑打针技术。

  他可是出了名的打针不疼拔针后不青!

  南栀上前一步,“我可以来帮你打针呀。”

  小姑娘看到年轻女孩格外亲切,态度有所缓和。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喊了一嗓子,“她是开脑子的!”

  是刚才的小朋友。

  整个病房小朋友的目光都戒备了。

  小姑娘害怕得发抖,“什么是开脑子的?”

  南栀拿起床头柜的水果刀,比画道:“就是拿着刀,在脑袋上开个口子,然后做手术。”

  “骗人!骨头可硬了,刀打不开脑子!”

  南栀微笑道:“可以用锯呀,你们看见家长锯木头没,一前一后地拉,还有木屑飘下来,也可以锯颅骨哦。”

  小朋友们安静如鸡。

  南栀问:“谁要找我打针?举手!”

  小朋友们抱紧胳膊瑟瑟发抖。

  南栀又问:“有人要找这个叔叔吗?”

  韦宁雨:“?”

  他是哥哥。

  小朋友们争先恐后跑到韦宁雨身后。

  韦宁雨:“……”

  这是他第一次顺利地给年纪不大又自愿的孩子打针。

  南栀说:“你们可要听哥哥姐姐还有妈妈的话,如果有谁不听话,就送到我的手术室,然后……”

  有两个小朋友已经装模作样背起书,“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爪子拨清波……”

  接着就有家长抽他,“什么爪子?!是红掌!”

  “红爪拨清波……”

  “……”

  韦宁雨打完针,他找的“关系”刚好把电话打到护士站。

  韦宁雨淡定地接完电话,然后冲到南栀面前,“郤文曜他爹也是医生,你知道吗?!”

  下班前,胸外科缝线被换一事已经报到连争那边,连争让胸外主任私下调查,暂时不要声张。

  不过其他科室都有重新清点器材,换线的人想不知道也难。

  下班后,几人聚到陆随家。

  虽然陆教授已经回来,不过陆家的红酒仍然很吸引人,不备班的都给自己倒了一杯。

  韦宁雨神秘道:“郤文曜的父亲不仅是康宁医院的医生,而且还是心外科的,叫郤诚,你们知道吗?”

  陆随摇头。

  箫珵说:“我们哪有时间关心他爸是做什么的,他平时话不多,没提过家里的事。”

  而且他平时基本和陆随走在一起,很少和其他人聊天。

  韦宁雨说:“这不就更奇怪了吗?郤文曜才多大年纪,按理说郤诚也就刚退休,心外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箫珵也迷糊了,“是啊,他去哪了?”

  阮乔把韦宁雨的红酒偷走,“你再卖关子,我就都喝了。”

  韦宁雨赶紧护住酒,“你怎么不禁逗呢!我说!现在就说!”

  郤诚是郤文曜的生父,父子俩都在康宁医院工作。

  但是郤诚的年代比较久远,那会儿的康宁医院和不到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分什么心外科。

  郤诚的父亲是外科医生,专门做心脏方面的手术,比如房间隔缺损等等。

  如果他正常工作,应该刚过退休的年纪。

  如果他身体健康,大概率会被缺医生的康宁医院返聘。

  韦宁雨说:“我是找郤家的朋友了解到的,郤诚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去世时,郤文曜才五岁,而且郤诚是自杀的。”

  南栀问:“知道理由吗?”

  “说是因为手术事故,”韦宁雨道,“郤诚犯错了,导致病人术后大出血,那会儿的设备还不如现在,没抢救过来。”

  阮乔问:“他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自尽了?”

  南栀道:“是什么手术事故?”

  韦宁雨:“栀栀问到重点了!”

  阮乔挥拳。

  韦宁雨:“但我一定先回答乔乔!”

  阮乔放下拳头。

  “是这样的,”韦宁雨说,“据外人所说,郤诚手术出事故后,就一直萎靡不振,情绪不对,反正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手术事故自尽的。”

  南栀问:“为什么说据说?”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手术事故闹出人命,状态不对,这不是很正常吗?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手术事故吗?”

  南栀配合地摇头。

  阮乔:“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剁了。”

  韦宁雨慷慨激昂道:“他用错了缝线!”

  多年前,郤诚的父亲用错缝线,导致血管撕裂,病人术后大出血,抢救失败。

  随后郤诚自尽,事情不了了之。

  现在,郤文曜选择和父亲相同的职业,而胸外也发生缝线乱掉的事。

  用错缝线,可大可小。

  但既然性命攸关,再小的都不是小事。

  南栀问:“难道他认为郤诚是被诬陷的?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报复医院。”

  “这就不知道了,当时的院长还不是连院长,领导都换了一大批。”韦宁雨说,“唯一没换的就是心外主任,当时他们两个应该是同事,后来郤诚出事故自尽,心外主任慢慢爬到主任的位置。心外的主任不是很照顾郤文曜吗?你们说巧不巧。”

  翌日,医院派人来调查缝线一事。

  各个科室原本管得并不严格,医生护士们都很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每个科室都新增了好几把锁,严格记录出入人员,只有本科室的医生才有两把钥匙。

  韦宁雨看着新出台的政策吐槽道:“看着吧,一个科室这么多,尤其是咱们儿科,就两把钥匙,做什么都不方便,没过多久又得放开。”

  南栀发现韦宁雨还挺有当领导的天赋。

  医院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郤文曜的确是接触过胸外的医生之一,有人目睹他曾频繁往胸外科去,虽然几乎都是去找胸外医生的。

  没有完整的证据,无法给郤文曜定罪。

  陆随把论文一事上报院里,原主来医院后写的所有论文,登的都是主任和郤文曜的名字。

  陆嘉述曾给原主介绍研究团队,他在研究团队的成果,也冠了二人的名。

  因为此事,二人才被停职调查,但也只是暂停工作而已。

  闫民怀还在茫然之中,他依依不舍地看着收拾东西的郤文曜,“曜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随推门走进办公室。

  闫民怀看看郤文曜,又看看陆随,真心实意地希望两人能重归于好。

  箫珵摇摇头,“你刚毕业?”

  还不知道社会险恶,以为所见皆美好。

  闫民怀不知该说什么。

  郤文曜收好水杯和几本书,办公桌里还剩了几块点心,全都丢给闫民怀。

  闫民怀舍不得郤文曜走,也舍不得点心,他抱紧点心说:“曜哥,我真舍不得你。”

  郤文曜:“……”

  郤文曜要走时,陆随拦住他,“不管是报复我还是报复医院,你做得是不是过了?”

  郤文曜放下水杯怪笑,“我做什么了?我不是因为论文的事被要求反省吗?这事是主任的意思,我充其量只是沾点儿光,主任没事我就没事。”

  陆随道:“你应该知道胸外有多少患者,换线有可能没事,也有可能出问题,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现在那些术后感染的,你让他们怎么办?”

  “你好像很喜欢说教,”郤文曜道,“你与其质问我,不如关心关心医院,术后感染的事,我已经通知报社,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这么多,还有家属,瞒不住。不管是他们手术过程出现问题,还是医院内部有人捣乱才出事故,医院的公信力都会下降。”

  陆随问:“然后呢?”

  郤文曜敛起得意的笑容,“什么然后?”

  陆随道:“没闹出人命,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忘记,做几台漂亮的手术,宣传宣传,康宁医院不会变,胸外不会变,每个科室都不会变。只有你,失去做医生的资格。”

  郤文曜神色僵硬。

  陆随直击要害,“如果有人想报仇,他已经失败,在医院,没人会再信任他。”

  箫珵看着郤文曜绝望的样子打了个哆嗦。

  陆随这说话语气是和南栀学的吧?专门为了气人?

  郤文曜愤怒地看着陆随。

  陆随道:“你气我也没用,我可不会犯什么分不清缝线的错误,我做过多少台手术,碰过多少种线,这线是什么材质多少线径,看一眼就知道,你没专门学过辨认缝线?有些医生,做事马虎,习惯开小差,连缝线被换都不知道,他……”

  箫珵正在心里琢磨陆随会不会挨胸外医生的打,就听到郤文曜的咆哮声,“我爸没错!!”

  箫珵和闫民怀大气都不敢出,都看向郤文曜。

  郤文曜摔了几本书,怒道:“我爸免费给街坊四邻看病,病人买不起药,他还要自掏腰包,你们有几个人能做到?!他手术前确认过线径!袋子上标的就是正确的线!他的线是被人换了!”

  虽然事发时郤文曜年纪还小,但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个晚上,父母之间没有欢声笑语,父亲在房里一直躺到晚上。

  他拿着两种缝线在烛光前比对,一遍又一遍地对妻子说:“放错袋子了?我不会放错啊。”

  “那天是学校的运动会,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百米还拿了第一名,我拿着奖状想去找我爸,我妈告诉我,他朋友来了,两人在谈正事。我想去找他,却听到他们在吵架,我爸说是有人故意换了线,对方否认,后来我被我妈赶走,没听到下文。”

  箫珵看向陆随。

  陆随等郤文曜说完,才不动声色道:“你认为有人陷害你父亲?”

  “不是认为,是肯定!”郤文曜道,“你可以说线径差距太小,我爸没分出来,但你不能说他马虎到会把缝线放错。是有人陷害他!但是没人相信他!连他的朋友都不信!”

  陆随奇怪道:“朋友?难道是主任?”

  郤文曜不语。

  办公室现在的氛围,箫珵只敢偷偷在心里惊讶,难怪主任对郤文曜一直包容,还带着郤文曜一起蹭论文,他们之间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陆随:“我倒是好奇主任是怎么和你说的。”

  郤文曜冷笑,“和你有关系吗?”

  陆随:“你爸的事也和我无关,你没说?”

  郤文曜:“……”

  箫珵:“……”

  闫民怀悄声滑步到箫珵身边,用气泡音问:“萧哥,陆哥说话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箫珵:“……”

  怪他妹妹了。

  箫珵客气地问道:“主任应该很了解医院的情况,你现在还在报复医院,他应该也没说究竟是意外还是栽赃陷害吧?”

  郤文曜:“……他说是我爸粗心。”

  “为什么不信?”

  郤文曜问:“你比我更了解我爸?”

  “我当然相信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害了那么多病人。”

  郤文曜道:“只能怪他们倒霉。”

  陆随立刻看向箫珵,

  箫珵轻轻点头。

  郤文曜意识到他们在套话,“反正现在的事和我无关。”

  陆随不听他狡辩,“你报复一堆人,真正害你父亲的人却好好的,你做这些有意义?”

  郤文曜:“我再强调一遍,我什么都没有做,何谈报复?至于究竟是谁陷害我爸,我来康宁医院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但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完全没有头绪,这能怪我?如果当时他们不冤枉我爸,我也不需要隔了这么多年再去查!”

  陆随鼓掌,“逻辑满分。”

  箫珵:“……”

  陆随现在怎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南栀的影子?

  一个家里可不能有两个爱得罪人的。

  陆随说:“陷害要有原因,你父亲去世后,谁最受益?”

  郤文曜道:“我调查过和我爸同一时间段的医生,我爸死后,另外两人成为骨干,后来调去其他医院。可以说科室所有人都受益。”

  陆随问:“包括主任?”

  郤文曜眉心拧起,“我能来康宁医院工作,多亏主任帮忙,这些年他一直很照顾我,你想说什么?”

  陆随惊讶,“来康宁医院还要帮忙?”

  当时的康宁不是临川市最差劲的医院吗?

  萧珵差点冲上来捂住陆随的嘴。

  这到底是在套话还是挑衅?!

  萧珵轻咳道:“他的意思是,凭你的水平,确实可以去更好的医院。”

  闫民怀:“……”

  怎么没人哄着他?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说,你如果报复,要找准对象,你现在的行为对你父亲的名声一点好处都没有。”陆随不太在意箫珵的解释,轻描淡写道,“你应该知道韦宁雨的本事,我会请他宣扬此事,让他告诉所有人……”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郤文曜斩钉截铁道,“只要能给我爸报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被抓进去也无所谓!”

  陆随说:“就让他把郤诚是你父亲的事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郤诚的儿子,脑子笨,害人都害不了。”

  郤文曜:“……”

  箫珵不想走这个路数,但事到如今只能忍痛帮腔,“说是要为父报仇,其实什么都没查明,还去连累无辜病人。”

  “相信新闻报道出去后大家都可以理解,不会因为对康宁医院失望,毕竟蠢人不多。”

  闫民怀瑟瑟发抖,他在心里默念:不要得罪陆哥不要得罪萧哥不要得罪陆哥……

  闫民怀听到郤文曜崩溃地怒吼。

  做坏事,还是要有心理素质的。

  陆随拿出笔记本,放到郤文曜面前,“当年和郤诚有利益相关的,科室里工作的医生、护士,全都写下来,最好别漏下,如果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以后还有脸去见你父亲吗?”

  倒不是陆随正气凛然,一定要帮郤文曜查。

  只是如果此人真的存在,而且仍然留在康宁医院,对医院的未来不太好。

  至于郤诚究竟是马虎还是被陷害,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食堂大厨换着花样做凉拌菜。

  凉拌菜固然清爽,但就南栀每天的运动量,实在补不过来。

  陆随道:“你先吃,一会儿我去买烤鸡。”

  南栀高高兴兴地吃了口凉拌菜。

  阮乔表示嫌弃,“贫者不食嗟来之食,烤鸡有什么好吃的?”

  陆随淡淡道:“我们是合法夫妻,而且也不是贫者。”

  阮乔:“……”

  所以她就是很讨厌情侣什么的。

  南栀暂时填饱肚子,才开始研究郤文曜给出的名单。

  他在心外办公室承认更换缝线,现在医院和警方正在调查,他提前找了报社记者,患者家属得知家人术后感染是医生故意为之,勃然大怒,现在院领导正在和家属协商。

  名单里至今仍然留在医院工作的共有五人,除了心外主任和祁念珍,南栀都不认识。

  “这五人发展最好的是祁院长和武院长,武院长是外科医生出身,祁院长属于内科,至于我们主任……不能算完全没有医德,有良心,但不多。”

  南栀问:“当年郤诚和他们职称相同?”

  陆随:“当时还不规范,他们几乎是同时进入医院的,地位差不多。”

  箫珵道:“如果当时真的是故意换缝线,用心就太险恶了,当时的医疗条件比现在还差,病人出现问题,完全没有抢救的机会,他就是让病人死。”

  阮乔说:“也有可能是患者的仇人,刚好懂医疗知识,在医院工作?”

  “这一点郤文曜倒是想到了,也查过,”陆随说,“不成立,患者与医院工作人员完全不认识。”

  南栀:“针对患者的话,没法确定线就一定会用到这个患者身上,如果有突发状况呢?”

  二十年前的事查起来的确困难。

  至于胸外科的缝线问题,在调查结果出来前,郤文曜不能再回医院工作。

  若找到确切证据,他还要负法律责任。

  周末,南家和陆家订好酒店请客吃饭。

  临川市的酒店档次不能和首都比,但也还不错。

  两家的朋友加在一起,一共请了四桌。

  其中一桌是南栀的家人,一桌医院同事,剩下两桌是陆家乱七八糟的亲戚。

  陆嘉述有五个孩子,大儿子已经升级做爷爷,一大家子人来恭喜陆随。

  虽说已经省去繁琐的仪式,但也不给真的一点儿都不准备,黄春兰和奶奶给南栀亲手做了红色长裙,是礼服的样式。

  阮乔最先到酒店,南栀已经换好礼服。

  他们都忙,订酒店、试菜都是两家人准备的,南栀是第一次来这里。

  阮乔看到南栀穿红裙,颇有一种女儿嫁人的悲痛感,越看陆随越不顺眼。

  她替南栀整理裙子,“平时看陆医生挺好的,今天看到他就想揍他,真的就这么结婚了?不再考虑考虑。”

  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结了生了就套牢了。

  南栀的精力没法分给感情太多时间,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在意识到她最开始为何抵触陆随后,慢慢调整状态到现在,她从来都不认为这是需要三思的决定。

  南栀:“陆医生很好啊,很照顾我,手术的时候也蛮帅的,家里还挺有钱,他还……”

  “打住,不用再夸了。”

  阮乔把南栀的裙摆整理好,吐槽道:“最听不得你们这

  些人的话。”

  不过她也不认为陆随会欺负南栀。

  几分钟后,陆随过来接南栀。

  穿上西装的陆随身姿挺拔,剑眉星眸,怎么看都顺眼。

  南栀朝陆随招手,挽上他的手臂。

  陆随低声道:“奶奶在医院旁边买了房子,让我们先搬过去住。”

  南栀问:“她的身体没问题吗?可以自己住?”

  南栀记得原主选择留在临川,就是想照顾陆嘉述。

  陆随道:“她担心你过去住不自在。”

  “怎么会,”南栀大惊,“家里多了一个你,我都不会不自在,多了陆教授更不会了。”

  陆随:“……”

  结婚的是他们啊喂。

  陆随又说:“其实奶奶也嫌别墅太大,住的人太少,太空旷,她想换个小点儿的房子,但地下室的东西太多,以后再说。”

  陆嘉述年轻时就不喜欢过苦日子,有些人有钱也不敢外露,她敢。

  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住要住好的,吃也要吃好的。

  只要自己赚来的钱,怎么花都安心。

  别墅也是她张罗着买的,房子大了住得舒服。

  但大约是年纪大了,又送走舒教授,她不再喜欢空空荡荡没有人气的别墅。

  南栀爽快道:“只要她把资料分给我看,我和她睡一个房间都行。”

  陆随:“不行!”

  包间已经准备妥当,服务员正在上菜。

  南栀和陆随走过去,对于这一小场面,南栀丝毫不担心。

  陆随推开门。

  南栀丝毫不……

  她看着半屋子陌生人傻眼了。

  “这是?”

  陆随说:“陆家人。”

  南栀:“……”

  阮乔跟在后面幽幽道:“陆家也算大家族了,这人际关系,以后可有得你忙。”

  南栀:“……我有点儿头疼。”

  陆随问:“你以为我不头痛吗?”

  他到现在都没很好地分清这些亲戚究竟是谁!

  南栀能躲,他可不行!

  主角出现,包间内安静下来。

  包间内共放置四张圆桌,所有人都看过来。

  陆嘉述拄着拐杖走过来,递给陆随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她抱怨道:“什么仪式都不要,戒指也不买,这戒指你得给小栀戴上。”

  陆随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枚金戒指,款式普通,但克重很足。

  直到这一刻,南栀才有恍惚感,原来她真的要结婚了。

  领证时她都没想这么多,总觉得还是一个人。

  南栀偷偷瞄向陆随。

  陆随看起来一直很冷静,他取出戒指,问:“戴吗?”

  南栀点点头,朝陆随伸出手。

  韦宁雨几人在后面起哄。

  南栀耳根发热。

  她忽然想到过去无数次看到陆随疑似“发烧”,原来是这种感觉?

  灯光的映衬下,陆随的脸色看起来正常,靠近南栀时,南栀却看到他的耳根也是红的。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彼此,专心致志地戴戒指,一言不发。

  戴好戒指,陆随握了下南栀的手,南栀紧紧拉住他。

  陆嘉述简单祝福了两句,直接开席。

  南栀越想越多。

  是真的结婚,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糊弄家长?

  两个人真的要在一起生活,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

  或许还会有更亲密的举动?

  其实以前靠近陆随时,南栀的心情就会变好。

  南栀想得太入神,陆随给她夹菜都没发现。

  怕她含蓄,陆随挑了几样她喜欢吃的菜。

  肘子肉都到碗里,她还是没反应,陆随才问:“在想什么?”

  南栀回过神,表情严肃,“我在想……”

  她说:“戒指挺重的,我们是不是发了?”

  金价可是会涨的!!

  陆随:“……”

  她不会紧张的。

  南栀又说:“炖鸡看着挺好吃的,一会儿打包一份吧?”

  陆随:“……”

  也不会紧张的。

  第二天是周日,南栀趁着周日去学校,解决出勤次数太少的问题。

  冯固是很支持南栀的,但她偶尔也得露面。

  今天有首都的教授来做讲座,要求全班参加。

  虽然已经开学很长时间,但南栀对她的同学们完全不熟悉。

  这些人的年纪都比她大,南栀过去,他们只当是其他专业的同学来听讲座。

  南栀拿出本子和笔。

  冯固说了,要南栀带着本子上课,给老师们留点儿面子。

  就算不需要记笔记,也要划拉几笔。

  南栀考虑到很多课都没上,便答应冯固的请求,努力装样子。

  有人回头和南栀说话,“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孙胜!你又招蜂引蝶?同学别理他,他就喜欢和女生说话,之前劈腿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问问专业怎么了,我是为以后考虑!我劈腿也没劈你的腿!”

  南栀乖巧地听着他们争论。

  教授还没来,大家都在等。

  所有人中,只有一个女学生抱着课本在看书。

  有人推了她一把,“尹安安,都到礼堂了,你能不能别装了?”

  尹安安捂住耳朵,口中念念有词。

  那人嬉笑道:“你天天背,考试成绩还是一般,是真没天赋,要不你换个专业吧,还来得及。”

  尹安安瞪了他一眼,“别管我。”

  她拿起课本往外走。

  南栀好奇地看着她。

  “你对她感兴趣?”又是刚才和南栀搭话的男学生,他抱着椅子回头,“她是真不太聪明,平时学习刻苦,一到考试就完蛋,和我们班第一名差得很远。”

  南栀记得她好像是第一名。

  她肯定能考满分,差着分数也正常?

  男学生接着说:“我们班的第一名才厉害,我都不知道她是在哪参加考试的,好像有时间才会过来,赶上哪个专业在考试,她就去借人家的考场,回回都拿满分。”

  另一人说:“这不公平,有的时候我们已经考过了,她能打听到题目。”

  “那也不能每一回都是她后考,她也会先考,不还是满分?冯老师说了,让我们别和她比,人家有天赋,脑子好用。”

  另一人又道:“这倒是,而且她的名字挺眼熟的,姓南,康宁医院是不是也有个南医生?不会是一个人吧?”

  “当然不可能,康宁医院的南医生可是舒教授的学生,是去儿研所飞刀的,她起码是博士学历,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上学?”

  说到这里,几人都有些自豪,他们能在首都医院面前抬头挺胸的机会可不多。

  “我都和我妈说好了,毕业就去康宁医院。”

  南栀连连点头。

  他们医院真的很缺人!!

  十分钟后讲座开始,冯固从后门摸进来。

  教授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南栀看了他两眼,发现自己认识他。

  是富雅医院神外主任龙潭,韦初雪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冯固溜到南栀身边,“这是富雅医院的龙主任,来附近出差,校长知道后特意把他请过来,我想着可能对你有帮助,就让你也来听听。”

  南栀说:“龙主任确实很厉害。”

  冯固得意道:“我可是很想着你的,冲你带给我的签名,以后这种好事都得叫你!”

  南栀送舒教授时,顺便给冯固带了他想要的签名。

  他一直想做舒教授的学习,临终前却没能见上她一面。

  龙潭的讲座共一小时二十分钟。

  因为是富雅医院的医生,经验丰富,看过的病人更多,提问环节学生们十分踊跃。

  南栀附近的几个学生也在疯狂举手。

  龙潭目光扫过来,路过南栀,又移回去。

  龙潭:“咦?”

  所有人都听到这一声。

  虽然很不对劲,但大家相信,教授是不会做错事的,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龙潭起身,“南医生?你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大家顺着龙潭的目光看向南栀。

  南栀乖巧道:“我在这里上学。”

  龙潭:“……”

  冯固惊讶道 :“你认识龙主任?”

  南栀点头,“我的朋友是找龙主任做的手术,还有一台手术,患者瘤体直径较大,一起商量过。”

  刚和南栀打过招呼的学生们:“……”

  她在说什么?

  是他们的耳朵不好用了吗?

  什么叫在上学,在上学的人为什么会和龙主任一起做手术?!

  讲座结束,龙潭特意来找南栀表达谢意。

  “当时的情况,除了舒教授,我们也没法找别人,但舒教授和患者的关系又特殊……唉,虽然最后他还是去世了,不过手术还是保了他几个月性命。”

  脑瘤复发概率高,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延长患者的生命。

  康宁医院的数据不多,富雅医院更有经验。

  南栀问:“做过手术的患者,死亡率高吗?”

  龙潭说:“良性肿瘤恢复得都不错,基本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像韦初雪,她恢复得就很好,对生活的影响很小。但是恶性肿瘤切除后,可能过一两年就复发,再次复发,手术的难度更高,治愈的可能性更低。”

  癌症始终是人类无法攻克的难题。

  龙潭道:“你的实力留在康宁可惜了,虽说康宁现在不同以往,但只说临川市的位置,就不如首都。我正在研究神经肿瘤的分子分型,建立基因图谱,指导靶向治疗,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把资料分享给你。”

  南栀若有所思。

  对付恶性肿瘤,只切除是不行的。

  南栀也不知道完全攻克恶性肿瘤的那一天会不会到来,但她想,她也应该做点儿什么。

  南栀感激道:“您的建议我会考虑。资料的话,麻烦给我一份吧。”

  南栀和龙潭在礼堂门口谈话,门后全是挤过来的学生。

  其他人还好,和南栀分到一个班的学生对她可是好奇死了。

  他们这位经常拿满分的同学,还真就是全市出名的南医生?

  匪夷所思,实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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