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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这年头要想进口设备, 就必须得有外汇。

  但大家平时都是内贸,只有一个方式可以获得外汇,就是参加外贸, 也就是周渔作为商情组组长参加过的广交会。

  只是广交会并不是任何企业都能参加, 起码在2000年前,有资格参会的私人企业只有寥寥二十来家, 更何况现在?据周渔所知,也就是汽车行业有人拿到了入场券。

  而周渔从事的是日化行业,即便是在轻工业中,肥皂和香皂因为技术含量不高, 利润低, 也不是出口创汇的主力产品, 这条路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90年代,还有个办法, 就是购买资格,让参展商分出一部分展台来,可这会儿才1983年的, 根本没人这么做, 真这么干了,那就是枪打出头鸟, 别说进口设备了,恐怕要受处罚。

  因此, 自己赚外汇这条路其实完全堵上了。

  但是, 自己不能赚, 不代表不能用。

  进口设备对于周渔来说是早晚的事儿,去年参加广交会的时候,周渔就和省商务厅的进出口贸易处处长蒋学交流过, 打探出两条路子。

  一条就是跟有资格的企业进行合资,成立大集体企业进行联营,这样,由对方申请使用外汇,购置设备。

  但这样的有个麻烦问题,就是这个合资公司,是由双方共同管理的,周渔不能绝对掌控,如果不挂佳人牌,不利用现有的品牌优势和梅树村渠道,对方是不会愿意的。但是挂上佳人牌,周渔无法掌控,很可能佳人牌的归属产生问题。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申请外汇贷款,这个要求其实很严格,要能独立核算,要有流动资金,要有外汇收入和偿还外汇的来源,并且还需要有外汇收入的单位担保。

  这里面有两个难点,一是要有外汇收入,但还有一条补充规定,就是如果是没有出口的企业,想要贷款,那就需要有确实的还款渠道。这个周渔倒是能搞定。

  这又要涉及一个政策,就是外汇留存,这是为了调动创汇积极性而设置的,就是有外汇收入的企业可以按着一定比例留存一部分外汇,这部分外汇是可以自由使用的。

  但问题是,这部分外汇使用的时候不如外资和贷款政策好,还比外资和贷款成本高得多。所以,很多企业账户上都有不少留存外汇。

  这部分外汇是可以卖出的,只是,他们要价比较高,人家有资格的企业,都是申请外汇贷款或者找外资了,根本不愿意付钱买外汇。

  但这些对周渔没问题,她如今资金算是比较宽裕的,而且早买设备就等于早进入市场,钱是能够挣回来的,这部分成本她愿意付。

  那剩下的问题就是找谁来担保了。担保这种事情,向来是有风险的,说真的,周渔将认识的企业细细过了一遍,心里并没有拿定谁可以答应这件事。

  但武国强的主动,让她看到了南州肥皂厂的可能性——并不是所有厂长都有这个魄力,将工人送过来的。

  这需要企业的服务意识,这只有在高度竞争的环境中才比较常见,而此时此刻,市场经济刚开始,赵立勇找周渔要广告位就是很多国企傲慢态度的极端表现。

  可武国强就有,也就是说,他对于市场是极端敏锐的,可以从发展的角度评估担保的利弊,也就更能把握机会。

  周渔现在觉得,南州肥皂厂或许可以谈一谈。

  不过这种事不能急,这个时间显然不合适,所以周渔将这个想法先放了放,带着徐倩和周三春去了南兴县。

  南兴县离着南州市区并不远,一个小时就到了,周渔提前来本是想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褚伟民如今是著名新闻人物,他的门市部开业,国家青年报和省市的报纸电视台都到了。

  只是没想到,进了南兴县,先看到的是被好奇的人包围的梅树村门市部。

  这会儿门市部已经装修完毕,从外面看,跟其他的门市部一样,窗户扩大了,里面即便白天也都开着灯,从外面看,暖黄色的灯光,木色的柜台,红色的开业大吉,绿色的窗棂,合在一起是一张温暖的画面。

  这就是梅树村门市部给大家传递的信息——这里的一切都是暖的,服务也好,价格也好,包括我们这个企业都是温暖的。

  围着的人也都说好:“哎呦,看着可真好,暖和和的,就想进去,没想到真开起来了?”

  “我听说,从选地方到装修,人家梅树村都管,梅树村说话真算数啊,我原先还以为是忽悠人的呢。”

  “怎么可能?人家梅树村是多大的企业啊,肯定说到做到的。再说了,你见过哪个企业忽悠老弱病残,忽悠正常人不更好?就是不知道,这挣了钱怎么分?”

  这问题显然难倒了不少人,梅树村工资高大家是都知道的,可拿工资肯定不如拿利润大家也知道,让大家选肯定是拿利润好,可大家又觉得,梅树村能那么好吗?

  就这时,有个小姑娘说道:“这个我知道。这算是加盟店,和梅树村的自营店是不一样的,自营店的店长是开工资的,加盟店的店长的租赁装修进货费用都得自己拿,不过是直接拿利润的,三七分。”

  居然是拿利润?这谁不吃惊?立时有人追问:“谁是三啊?褚伟民吗?”

  小姑娘一听就笑了,“怎么可能?褚伟民是七,梅树村拿三。”

  那不就跟自己的店没区别吗?虽然要分出去一些,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三分利润很值当:一来梅树村有名气,二来不用自己进货,有人立刻就说了:“哎呀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说,当时也找我了,我觉得卖皂没出息,就没答应,哎呦哎呦哎呦诶!”

  他竟然连连叹了三声。

  一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不过周渔没再听他们的议论,而是欣赏地看向了眼前的小姑娘——郑大妮。

  如今已经是十月份了,距离上次周渔见郑大妮已经过了三个多月,郑大妮变化巨大。原先是又黑又小又瘦,衣服更是补丁摞补丁。

  但现在,她虽然还是黑,但个子似乎长了一些,脸上也圆润了,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衫裤子,看起来精神十足。

  周渔瞧着心里就高兴:“什么时候到的?”

  郑大妮看着周渔就想挨着她近一点,她对周渔有着特殊的亲切感,周渔也没躲闪,就被她挽着胳膊往褚伟民家里走,“我也是刚到,已经去过伟民大哥家了。于组长说你也要来,我猜你肯定先看店铺,就跑过来了。”

  “我想跟你汇报我的成绩。”

  周渔其实都知道,不过她愿意听,立刻说:“那讲讲吧。”

  郑大妮就说:“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移动的小卖部了,山沟村十里八乡都是我的地盘,不仅仅肥皂卖得好,还有其他的小物件卖的都好。”

  “周总,我上个月挣了62块钱。我都没想过我能挣这么多钱,那天我买了两斤五花肉三斤排骨全炖了,我跟弟弟妹妹第一次吃肉吃的想吐。”

  山沟村可是在山里,这个销售额很厉害了,周渔笑着说:“我听说你还把弟弟妹妹都送去上学了?”

  郑大妮可没想到,周渔居然知道她的事儿,惊讶地说:“您知道啊,您怎么连我一点小事都知道?”不过她很快点头,自豪地说,“有文化好,我出来才知道,有文化的人有前途,我让他们都读书去了。”

  “你也想读吧?”周渔问。

  郑大妮笑了笑,“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说我岁数也大了。认识名字,会算数就行了,不用读了。”

  “这怎么行,以后当店长要管理的,连账都看不懂,那不是让人忽悠了。我这边有计划,每年定期给销售员上课,先扫盲再加深课程,如果你们余力,考大学不敢说,上个和大学联办的夜校是可以的。梅树村的店长们不少都在上课呢。”

  郑大妮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那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

  见了郑大妮,周渔就去了褚伟民家,因为报道的事儿,他俩见面比较多,所以并不陌生,但如今店要开了,显然对于褚伟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他见面就想给周渔鞠躬,周渔哪里让,偏偏他父母还在旁边说:“周总,你让他给你行个礼,你让我们一家过上了好日子啊。”

  周渔想说什么,褚伟民都帮她说了:“周总,我知道你要说我上新闻是帮你,可说真的,你有其他办法给肥皂打广告,我没有其他活路可以过得这么好。再说了,我出了名,全县的人都来我这里买肥皂,我也是受益。你怎么也要受我一拜。”

  周渔能说什么,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拜,另外给他提了个要求:“你可是第一家加盟店,这条喜讯过几天就会随着肥皂一起发给每个销售员,你可要做个榜样。加盟店可不止能开一家,你要是有能力,开几家都可以。加油吧。”

  这显然是给褚伟民一个新的奔头,他笑着说:“那我就使劲好好干,给大家做个榜样。”

  不过,褚伟民的榜样作用显而易见。周渔让人拍了当天开业的照片,顺便还用了省日报对于这条新闻的报道,此外又加了开店的优势和好处,最终做成了梅树村第一张公司内刊——《梅树村通讯》,发给了每个梅树村的员工。

  在这里面,周渔还加上了鼓励现在梅树村直营店职工开加盟店的新举措,这张报纸发下去的同时,也让梅树村内部沸腾起来。

  员工们兴奋不必提,但销售员们的感受更深一些——梅树村对于他们的许诺一步步都实现了,但拥有自己门市部,却是没人做到的,如今真的有人实现了,那他们的门市部还远吗。

  他们可都是曾经没有片瓦遮头的人啊!如今将要有自己的产业,谁能不兴奋?!

  徐美芳认字不多,听说这是梅树村员工才有报纸,特别小心地收好了,拿回去给孩子们看。

  大儿子帮她认真读了一遍,忍不住说:“我要不上学就好了,我能帮你卖的更多,咱们就能快点有门市部了。”

  徐美芳这会儿都激动坏了,不过也没忘了给大儿子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怎么能不读书?我听说梅树村去年在大学招聘一个人给一千块安家费呢!别人可没这价钱,就说明大学生就是好!”

  “不过,我也得使劲干,要是有自己的店铺就好了,到时候,你们上学我卖东西,下了学你们给我看看店铺,我也能送送货什么的,咱们一家子日子就过起来了。”

  安省的吴玉梅根本没家人,听说是给梅树村员工的报纸,就高兴了:“哎呦,我也是员工啊,真好,你帮我念念,我不认字。”

  代理店店长齐瑞华就帮她读了一遍,然后说:“老太太,我看你这也快够格了,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门市部了。高兴不?”

  吴玉梅笑得合不拢嘴:“高兴,高兴。不过啊,我先不开。”

  齐瑞华惊奇道:“为什么?你这么大岁数了,天天在外面跑可不行,马上入冬了。”

  “不打紧,我现在还能干,我那些老姐妹都困在村里出不来,我要是开了店,他们就买不到华美日化的肥皂了。我知道,”她得意地说,“周总是想卖肥皂呢,好不容易有销路了,我那老姐妹现在都不用别人家的肥皂,我不能停下。”

  “我要死的时候周总给我个活路,我得护着我的活路。等我走不动了,到时候再开吧。你把报纸给我,我得收好,这是给我的,哈哈。”

  齐瑞华都被说的眼睛都湿了,“老太太,你可保重,周总和我,都盼着你好呢。”

  吴玉梅爽朗地说:“放心吧,庄大光都没事,我肯定好好的,我是好人得长命百岁呢。”

  从南兴县回来,华美日化就和南州肥皂厂签了雇佣合同,因着华美日化这边太缺人了,合同签完第三天,南州肥皂厂的工人们,就来上班了。

  这可是两个厂子的大事儿,周渔又恰好在南州,自然也要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场面跟周渔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虽然都是肥皂生产线,但是华美日化这套设备专门经过改装的,与南州肥皂厂很多不同。

  所以,搭班是采取的老带新,但问题是在于,华美日化的新,恰好是南州肥皂厂的子弟,而且,因为子承父业的比较多,几乎是儿子闺女带爹妈。

  那场面,周渔一进厂就瞧见不对了。

  进门的时候,她听见的是南州肥皂厂的工人们在说:“哎呀,瞧你的嘚瑟劲儿,我干了多少年?你干了多少年?要我没教你,你面试都过不了,你还能比我厉害?”

  “生产线不一样熟悉熟悉是正常的,但姜还是老的辣,等会儿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你妈的厉害!”

  “就你在家里那邋遢劲儿,那屋子里被子不叠垃圾不收臭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你的工段能整洁?我可跟你说了,我工作起来很认真负责的,范厂长好说话我可不好说话!”

  这会儿的孩子则是一个个不服气,但毕竟是上班的“正式工”了,大家都是一个表情——等上工再说!

  范广西眉头紧皱:“这子带父,不会出事吧。”

  周渔笑着说:“出什么事,热闹吗?那多好啊,走走走,看热闹!走吧,武厂长。”

  工人第一天过来,武国强自然要到场的,不过这会儿他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刚刚他儿子武学林从他跟前走过,冲着周渔叫了一声:“周总好。”冲着范广西叫了一声:“范厂长好。”

  没理他,走了!

  周渔觉得,武国强显然是在隐忍,这会儿她一说去看看,武国强的步子迈的老大,飞一般就过去了,显然是想看看武学林到底干的咋样。

  有这种想法的南州肥皂厂工人们显然很多,不过,当他们带着挑剔的心情进入到华美日化工厂的时候,先被一套操作给惊着了。

  这会儿的肥皂生产,说真的并没有任何环境要求,但周渔知道,洁净车间是必要的,所以所有工人进入之前,都要洗手消毒,换上工作服带上口罩手套帽子鞋套,吹风过后才进入车间。

  南州肥皂厂的工人忍不住说:“你们要求这么严格?不就是肥皂吗?”

  回答的是张小虎:“我们厂长说了,无论是肥皂还是以后生产的任何产品,环境干净都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等着一系列收拾完,进入到车间,大家又愣了一下,整个车间可谓是干净明亮,地上铺的是地砖,擦得是锃光瓦亮,墙上虽然是水泥墙,但看不到污渍,就连天花板上的工业电扇,一般的厂房里都是脏兮兮的,而华美日化的电扇干净的好像是刚安装上。

  更别提整套设备了——都知道这套设备是用各种老设备组合升级的,但这会儿往那儿一看,一个个油漆鲜亮,角角落落没有任何污垢,又是跟新的一样。

  这可是天天生产的车间啊。

  张小虎的爸爸忍不住问:“你们这每天多少工作量啊。”

  张小虎得意道:“这是培训养成的习惯,顺手的事儿不费工夫。”

  这还不止,等着上了工段开始操作,那些在他们眼中还是四六不懂的孩子,一个个工序娴熟,认真负责,不比他们这些干了多年的老工人差!

  南州肥皂厂的工人都明白了,能带出这样的兵,华美日化怎么可能不行?一时间,他们都高兴起来——孩子有出息,这是最好的。

  甚至,还请教起来,“张师傅,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小虎第一次被亲爹喊师父,差点没崩住,可是随后又感觉到了无比的自豪,这可是爸爸啊,看看我学的多快干的多好,连爸爸也向我请教了。这工作可太得意了!

  这可不是个例,南州肥皂厂的工人们从惊讶到叹服到欣慰到开始认真对待,华美日化的工人们从憋着气到得意到认真教学,很快,整个车间就充满了鸡飞狗跳的和谐。

  “你脑子呢?说了三遍了你还记不住!”

  “你别忘了我还是你妈!”

  "妈你就是这么教我的!"

  周渔挺满意,看了看就退出来了。扭头跟范广西说:“食堂准备的怎么样?另外,南州肥皂厂那边送去了吗?”

  今天是第一天,周渔让食堂按着过节的配置准备午餐,另外,南州肥皂厂香皂和肥皂生产线的工人都来帮忙了,唯有皂基生产线的工人还在努力生产,所以周渔也让人送了食材过去。

  ——皂基也是给华美日化忙活的呢!

  等着安排好了,周渔就跟武国强说:“武厂长,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咱们聊聊吧。”

  签署合同的时候,周渔顺便提了担保的事情——这事儿事关重大,必须得让人家有思考和咨询查验的时间。

  如今也有三天了,所以周渔趁机问问。

  武国强显然是已经准备过了,冲着周渔说:“我也跟你聊聊这事儿,咱们去办公室?”

  等着到了办公室,两边一坐下,武国强也是个实诚人,直接进入了正题。

  “周总,咱们两个厂现在合作到这种程度,你可以看出来,如果可以帮忙,我们是一定会帮助的。”

  “这是因为我自从接任了南州肥皂厂后,发现我们的香皂虽然有所起色,但其实特征并不明显,只能在南河甚至是南州有比较好的销量,但随着各大日化厂进入南河市场,我们并没有竞争力。我们的研发能力几乎等于没有。”

  “但跟你们合作以后,你们对皂基巨大的需求量,让我们厂真正的缓过来了,我们还清了欠款,发放了工资福利,甚至准备投资研发,顺便改进生产工艺。”

  “可以这么说,你们厂是我们衣食父母。所以担保的事情我们是认真考虑过的,我这么回复您,我们都很信任您,这事儿不是不能做,但我们还要对工厂和职工负责,不能以信任盲目行事,所以我们得先谈好条件。”

  周渔又不是骗子更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说真的,武国强要是脑子一热立刻就答应了,周渔反倒是不敢跟他合作了,她怕武国强是第二个莫大海。

  但他认认真真考量过,再提出要求,这就说明他们是理性的,周渔反而更欣赏。

  她直接说:“那就一条条来。”

  武国强直接拿出了笔记本,“第一条是你们的还款渠道是什么,怎么能保证肯定能还款。”

  周渔也拿出来自己准备好的资料:“是这样的,这套设备是160万美元左右,按着贷款5年来算,我们需要每年归还外汇32万美元。我们找到了5家厂子愿意提供外汇留存。”

  “一家是江州灯泡厂,他们厂今年春交会彩灯大卖,外汇留存十万美元,可以全部提供给我们。还有一家是浙东安溪卫生巾厂,安溪卫生巾厂和墨西哥、美国都签有固定的合同,每年的外汇留存保底是25万美元。还有一家则是西山农机厂,浙东机械厂,南江瓷器厂他们厂账上各有数十万美元的外汇留存,可以全部提供给我们。”

  周渔可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打实的电报,武国强翻看着,心里暗暗吃惊,外汇留存虽然很多厂子用不到,可是愿意提供也不是那么好弄的。

  他突然就想起来今年春交会的时候,贸易团团长蒋学的话:“咱们现在这么好干,还是周渔打下的基础!”

  她到底帮了多少人,交了多少朋友?!

  周渔接着说:“目前外汇留存的换购价官方是一比二,黑市上是一比十,但是真正的交易价格大概在一比三左右。我们也是按着这个比例来换购,也就是每年需要96万,这是去年梅树村菌种菌菇批发销售公司的利润,足可以支付贷款,所以在还款方面,请你放心。”

  武国强这是真服了,点点头接着说第二点:“担保毕竟是有风险的,我们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你可以为我们提供什么?”

  这会儿担保法还没实施呢,所以企业之间的担保并没有要求抵押物,不过周渔没有坑人的习惯,再说她也有自信,她就直接列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们可以签一个附带合同,在我们贷款归还之前,所有的皂基通过南州肥皂厂进货。”

  要知道,华美日化此时可是急剧扩张阶段,这条协议下几乎等于保住了南州肥皂厂5年的效益。

  更何况周渔还添加了一个抵押物:“为了保证你们的利益,我们可以签署协议,将梅树村菌种菌菇批发销售公司作为抵押物,如果我们违约,则梅树菌种菌菇批发零售公司则归于南州肥皂厂。”

  说真的,周渔的一个皂基进货五年合同,就让武国强他们很满意了,更何况,她还添加了抵押物,菌菇公司的利润他们刚刚已经看到了,这完全保证了南州肥皂厂的安全,这诚意是足够了。

  而且,武国强这人看得很清楚,华美日化,或者应该说周渔就是个做大事的人,抓紧她,对南州肥皂厂没坏处!

  他几乎立刻回答:“那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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