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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贺云昭封王之后, 宗室的一些人就暗地里联合起来逼着崔阁老在朝堂上为他们说话。

  朝堂上的大臣们上错了船还能跳水游回岸边,很多人不过是因彼此心照不宣的互换把柄才没法及时脱身。

  恰好贺云昭是个懂得朝堂运转规则的人,她不会在这种关头给自己没事找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能避免朝堂再起波澜, 也能让她安心发育自身的势力。

  大臣们有了皇帝与太子递出的绳子, 他们很快就抓着绳尾跳船游回岸边, 头发擦一擦又是干干净净的好臣子。

  但宗室的人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残忍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 除了能提供一个血脉同源的嗣子, 他们对皇帝对朝堂没有任何用处!

  只是凭借血脉而鸡犬升天的鸡犬罢了, 他们于朝堂无用, 甚至只会消耗国库的金银。

  权臣压制皇权时, 宗室与皇帝是同一战线的, 共同维护李家天下。

  但君臣和谐时,宗室看着自然就稍显碍眼。

  贺云昭能理解宗室的心情,本来是抱着能够上高台的心,却被一脚踢下去,重新回到没有任何用处的境况中,他们一定不甘极了。

  她最提防的不是宗室的人联合朝臣弹劾她, 而是担心他们使出毒计, 破坏她的身份。

  而这种暗地里的事只有裴泽渊能做,他们才是利益共体,且裴泽渊对她的身份没什么想法。

  不然换一个人,她真怕连字都不识几个的武将因为她女子的身份突然就觉醒了儒家正统思想, 决心拨乱反正。

  可能性还很大……

  她能想到的毒计,宗室的人没道理想不到,她都做好了给裴泽渊善后的准备, 熟料宗室的手段竟然只有这些。

  贺云昭本就感觉奇怪,再加上裴泽渊的直觉。

  他说,被抓的那些宗室子弟里没什么出彩的人,不像是能够聚拢人手威逼阁老的样子。

  裴泽渊只是直觉不对劲,贺云昭却上了心。

  是啊,能够联合这么多的宗室子弟,一部分人想要从孙太妃手里拿到曾经给庆王府的献金,一部分人拿着手里的把柄威逼崔阁老做事,逼的崔阁老‘认罪自首’。

  这手笔可不像是没盘算的人能做到的……

  宗室的背后是否还有人呢?

  如同师父提醒的那样,她是太子不是查案的,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

  该露出来的马脚迟早会露出来,藏是藏不住的。

  盐政祸起,缘由皆在转运使一人身上,父皇与阁老们忙着处理盐政的事。

  而她手头的事则是批改地方上官员的汇报折子,以及处理吏部左侍郎何礼投缳自尽之事。

  巧的是,何礼之死居然与盐政有关,转运使是何礼举荐的人。

  何礼为吏部侍郎,他代表官员调动,宗室是代表了血脉正统,而盐政则代表大笔的银钱,这三者的联合……

  她在之前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

  金银是守恒的,宗室能拿到的只是爵位的俸禄,要养一大家子人,生活的比普通官员富裕,但想要维持政治活动可不容易。

  裴泽渊很快查到了安王府的旧账与后来闹事的一批宗室子弟的资金来源,巧合的是,银票上的标记大多来自于一家江南的钱庄,且与转运使关系密切。

  贺云昭轻挑眉梢,她脸颊上泛出一丝笑意,“走,咱们去太极殿。”

  裴泽渊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很快点点头。

  二人带着‘活账本’账房先生,一同去往太极殿。

  太极殿。

  李燧正因盐政之事烦心,偌大的御案上摆放了几十本厚厚的折子,弹劾转运使的折子多的能把人埋了。

  被弹劾的不只是惹了大祸的转运使,还有吏部尚书、侍郎等人,连曾经在转运使这个职位上说过话的曲阁老都被弹劾了。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崔德中上前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与世子爷来了。”

  李燧抬手捏捏眉心,“叫进来吧。”

  贺云昭迈步进门,他神色冷静专注,抬头看书案后的父皇,心中叹气。

  两位阁老同样在此,被波及的曲阁老与资历最深最得信任的陈阁老。

  “儿臣参见父皇。”

  “臣裴泽渊参见陛下。”

  李燧摆摆手叫两人起身,“不必拘礼。”

  神态疲惫的看向两个孩子,他问道:“可是何礼那边出了结果?”

  贺云昭犹豫着点点头, “也不算是出结果,只是找到一些线索。”

  “何礼平日里谨言慎行,在吏部做事时十分仔细不是个容易抓把柄的人,儿臣本来还是十分奇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他绝望投缳。”

  她缓缓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有种难以言说的冷,嘴角轻抿,“父皇,何礼之死或与盐政有关。”

  一句话令皇帝与两位阁老都震惊的抬起脑袋,李燧烦的抓抓脑袋,他诧异又不解,“小昭,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云昭扭头看向裴泽渊。

  裴泽渊手里端着一大堆的证据,里面有路承炀查到的也有他查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褐色长衫头戴包巾的中年人。

  裴泽渊将手头的证据一股脑的放在旁边桌案上给两位阁老查看。

  “何礼平日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只是从他女婿口中提到何礼在盐政事爆发之后神情惶恐,不久后便投缳自尽。”

  “经过多方查证,盐政转运使常裕是由吏部推举,但在吏部衙门内部最开始是由何礼举荐……”

  何礼死之前的事情几乎查不到什么疑点,但却从何家查到两箱子金银,底部的印记恰好就是江南汇通钱庄。

  汇通钱庄,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怕裴泽渊眼前,他上一次看到这个印记是在查抄的宗室家中,银票上大多有汇通钱庄的印记。

  巧的就是转运使常裕也是汇通钱庄的客户,在汇通钱庄线索断掉之前,裴泽渊直接派人控制了京城汇通钱庄分部的所有人。

  虽然晚了一步,账册被销毁,但账房先生被救出来了!

  裴泽渊伸手指一指身后的人,“陛下,这就是汇通钱庄在京城分部的账房先生之一,他曾经写过的账册里就包括了给何家的金银等物,何礼就是收了财物才会举荐常裕。”

  曲阁老蹙眉看向这瑟缩的账房先生,问道:“那就是说常裕贿赂了何礼才得到了被举荐的名额,上任之后致使盐政大乱,何礼是因心中畏惧才畏罪自尽?”

  “非也非也。”贺云昭摇摇手指,她眼中划过冷光,“曲老,您想一下这其中是否有不通顺的地方,汇通是江南的钱庄,转运使常裕是汇通钱庄的客户,可常裕在此之前一直在京城为官,籍贯是忻州,他同江南汇通钱庄半点交集也没有。”

  曲阁老思考片刻,“那是转运使常裕实现承诺好银子,上任江南盐政转运使后才通过汇通钱庄兑现承诺给何礼那些金银,可对?”

  裴泽渊道:“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找到账房先生后却发现汇通钱庄给何礼银子是在举荐常裕之前。”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因为盐政祸起,江南盐政转运使常裕的生平经历都光溜溜呈在所有人面前。

  他家境普通,家族并不显赫,不像能拿出这巨额的银子,他同汇通钱庄的关系是去江南赴任后才出现的。

  那么有意思的来了,究竟是谁给了何礼这些银子呢?

  汇通钱庄如果只是一家普通的江南钱庄,又为何会在裴泽渊查封的时候毁掉自家的账册呢?

  裴泽渊拍拍桌上的一大堆的证据,“另外有一件事,上一任转运使同样也是汇通钱庄的客户,账册没拿到,但账房先生可以肯定上一任转运使往汇通钱庄存入了大笔的金银,且不知去向。”

  贺云昭抬眼,“所以有人操纵了盐政转运使换任,在盐政祸起后,为了隐藏秘密恐吓何礼,导致何礼投缳自尽。”

  话音落下,殿内空无一声。

  李燧骤然起身,他额头青筋暴起,怒而拍桌,“放肆!”

  操纵转运使换任、贪污盐政银子、贿赂朝廷官员、买官卖官、导致盐政亏空甚至还逼死吏部左侍郎!

  桩桩件件都是骇人听闻的恶事,偏偏集于一事上,怎能不令人震怒!

  曲阁老与陈阁老对视一眼,两人纷纷起身,肃穆拱手,“臣请陛下严查此事,万不可姑息幕后之人。”

  李燧咬紧牙关,“查!”

  贺云昭同裴泽渊先出太极殿,曲阁老与陈阁老慢了一步。

  她礼貌的寒暄几句。

  曲阁老看着贺云昭的面庞,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什么,便开口问道:“不知殿下对常裕的盐政改革是如何看的。”

  贺云昭一愣,随后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论目的如何,他提出改革都是为了增加国库收入,只是手段不对,没有考虑具体情况,这是极失败的一次盐政改革。”

  暂且不论常裕是如何当上转运使的,他本人提出的盐政改革是得到了户部的支持的,户部不少人都认为此举可行。

  大晋的盐政实行的是纲盐法,是由盐商来售卖食盐。

  每年二月,盐商会从江南转运司投标竞争盐引,这时候他们拿出的不仅是竞标的银子、买盐引的银子,同时还要把盐引上的规定分量的盐税直接缴纳给转运司。

  简单来说盐税并不是在售卖盐之后才交给官府,而是他们拿到售卖资格后就要缴纳盐税。

  即使盐商有钱,但每年这一笔银子对他们来说还是负担极重,除了一两个大盐商不需要借贷,其余盐商都必须找到人借这一笔银子。

  找谁借呢?找江南地区的官员,利息都是有固定的规矩。

  在拿到盐引之后再去官府管控的盐场买盐,运输到各个地方开始售卖。

  而常转运使则想要拿到更多的盐税,为国库增收,不排除他有想要填饱自己荷包的念头,但从改革的目的上看是希望提高盐政的收益。

  他提出的方法是推迟盐商缴纳盐税,在盐商拿到盐开始卖盐回本之后再缴纳盐税。

  当然了,此时的盐税与拿到盐引同时缴纳的盐税就不是一个数目了。

  盐商本身就要借大笔的银子来缴纳盐税,在售卖之后拿到利润才能还借贷的银子与利息。

  也就是说对于盐商来说,他们的支出有几个大部分,购买盐引、缴纳盐税、借贷的利息银,购买盐的本金,这几样是避免不了的成本。

  但经过常裕的改革,盐商不必拿出借贷的利息银,这笔钱以盐税的方式给到了官府手里。

  盐商规避了借贷风险,官府增加了盐政收入,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贺云昭在之前也是这样认为,户部不少官员对此都非常赞同。

  但此事最大的问题永远不在纸面上而在现实里。

  贺云昭嘴角垂下,她叹道:“常裕的法子不过是纸面谈兵,落在实处,问题太多了。”

  第一点就是天时,晒盐受到天气影响严重,每年五六月是晒盐最好的时间,过了时间没法产出大量的盐。

  盐商即使手里握着盐引也没办法拿到盐。

  今年天公不作美,盐场产出不够,盐商拿到的少,他们得到的利润就少,手里的钱根本不够承诺给转运司的两倍盐税。

  往年即使天气恶劣,但在盐场晒盐之前官府就已经拿到了今年的全部盐课收入,风险由盐商承担。

  但今年因改革,风险由官府承担,常转运使迟迟收不上来盐税,只能拿自己微薄的家底来补。

  可两淮盐课一年的收入在二百万两到三百万两之间!

  常家全族放干血也凑不上这些钱,于是他就逼着盐商给盐税,最后事情实在压不住才暴出来。

  贺云昭道:“想法很好,但不贴合实际。”

  曲老也点点头,天时说了,人和的部分就不太适合在这说。

  四人很快分开,贺云昭先行。

  曲老看着二人相携离去,挨的很近,袖子碰在一处。

  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看自己与陈老的手臂距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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