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书房内的空气渐渐攀升, 同时变得稀薄。

　　林可盈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只能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才不至于整个人歪倒下去。

　　男人高挺的鼻梁贴着自己鼻尖，沾染着凉意的唇正一点点撬开自己的唇, 似是想要攫取温暖, 又像是在抢夺呼吸。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 有一种横冲直撞的冲动, 在自己的唇齿间肆意而为。

　　直到两人的呼吸渐重，林可盈的唇舌都快麻木，又似过电般一路闪烁着火花震颤于心。

　　“唔……”林可盈呼吸困难地推了推压着自己的男人, 好不容易才夺回空气, 用力地呼吸了几下。

　　绯红云霞爬上脸颊，她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落在程万廷眼中, 就连此刻的急促呼吸也变得可爱。

　　“怎么体力如此差劲，倒是可以每日在山路上跑步锻炼锻炼。”

　　听男人义正言辞这番言论，林可盈惊得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谁管你是不是对我多好,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体力哪里差劲，分明是你粗暴蛮横！”

　　杏眼染上艳色, 娇滴滴地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反倒是瞪得程万廷少见地眉眼含笑，就连往日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倒是我的错了。”

　　“当然是你的……”林可盈话未说完，总觉得两人亲密后谈论这些实在奇怪, 忙起身离开, “我先走了。”

　　面上滚烫，烫得林可盈下楼后跑回房里紧闭房门，靠着墙壁发呆时, 双手捧着脸也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

　　原本想着和未婚夫这么个大帅哥谈恋爱不亏，只是真的亲密后却是这般让人面红耳赤……尤其是他在那一刹那显露出的强悍与霸道，几乎是不容任何推拒。

　　林可盈心跳得砰砰作响，不禁疑惑原书剧情里那个对童养媳厌烦的未婚夫，真的是这样的吗？

　　——

　　半夜，港城下起淅淅沥沥的细雨，雨水冲刷着城市的尘埃。等到清晨，日光自绵软的云朵后怯生生露出真容，将地面的露水照得晶莹发亮。

　　下雨对别墅里的仆人们来说并不愉快，各处需要打理整洁的地方变多，尤其是露天游泳池更需细心换水清洁。

　　程万廷一大早便离开，林可盈睡到自然醒，伸着懒腰洗漱后，一手捧着牛奶杯，一手捏着烤得香酥的吐司，看着游泳池的清洁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阿梅，那游泳池平时是不是没有用处啊？大少爷会去游泳吗？”总归瞧着是不像的。

　　阿梅摇了摇头：“大少爷没下水游过，不过我们总要备着。林小姐，你要去游泳吗？”

　　林可盈倒是会游泳，以前大学时学会的，工作后压力大，只偶尔去游泳时整个人沉浸在池水中，才能忘却一切烦恼。

　　“我找机会试试。”

　　早饭后，林可盈见到了杨明辉安排的装修人员，专业又极富效率地听取林可盈的装修要求，当晚便给出了方案。

　　几天时间下来，原本简单的商铺被拆除了上一任租户的装修器具，重新调色、粉刷、布置设备和桌椅……

　　等何阿姐忙碌着确定好所有糖水原材料的选品以及采购数量与价格，同人敲定长期合作意向，何记糖水店便开业了。

　　开业前三天是林可盈建议的试营业阶段，以促销形式吸引顾客入场，再用绝佳的商品质量将人留下。

　　何阿姐老公阿生在打工之余也来帮忙，婷婷和阿强更是放学后就来店里，一边做作业一边招呼客人。

　　糖水店主打的五大招牌是林可盈在见识过何阿姐的手艺后确定的，分别是绿豆沙、红豆沙、双皮奶、花生麦米粥和芝麻糊。

　　至于各类原材料则是何阿姐在菜市买惯了的摊主那儿拿的货，以前经营小摊时货量不算多，如今仅仅是糖水店的试营业三日便热闹起来。

　　霍华琛在忙碌工作之余，连着三日都来捧场，有时是早上下了夜班后直接过来的，有时是下午去上班前来照顾生意。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些医生同事前来，四处张罗吆喝，为何记糖水店介绍顾客。

　　试营业三日，糖水店算是打响了头炮。

　　凭借这三日全店糖水八折以及消费一次后能在正式开业后再享一次八折的营销，成功成为福华街近来最红火的商铺。

　　何阿姐只管熬煮糖水，在营销方面一窍不通，甚至有些疑惑：“可盈，咱们一直这么给折扣行吗？会不会亏太多？”

　　毕竟商铺的所有资金投资都是林可盈出的钱，一人出钱，一人出技术，合同五五分。

　　何阿姐担心商铺还没正式开张，先让林可盈亏太多钱就不好了。

　　“何阿姐，你放心，咱们先赔本赚吆喝其实是不亏的，现在名号打出去了，才能被人看到。”林可盈深谙后世的营销策略，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是在遍地都是糖水铺的港城。

　　当然了，酒香飘出巷子后也得靠过硬的质量留住顾客。

　　试营业的最后一天下午，门庭若市的上班族在午后时段渐歇，林可盈同婷婷和阿强以及霍医生才得空好好喝碗糖水。

　　何阿姐手艺好，林可盈面前的一碗双皮奶洁白如膏状，嫩滑Q弹，上面点缀着十多粒小巧甜软的红豆。

　　两层奶皮泾渭分明般诠释着不同的香味，入口便是甘香四溢，等尝到下层奶皮又会为其嫩滑香浓的味道折服。

　　尤其是夏日冰镇后，由阵阵凉气紧紧包裹着奶香与蛋香交织的双皮奶，口感极佳，令人回味无穷。

　　林可盈冲何阿姐竖个大拇指，再次坚定了自己投资糖水店的明智之举，实在是大饱口福！

　　等到下午四点多，店里陆续又来往些许客人，其中不乏年轻靓女。

　　“我要一碗绿豆沙。”程敏听大学同学提起福华街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味道好，这三日还有折扣，正好同家中二妈出门时，溜出来尝尝鲜。

　　何阿姐忙着盛糖水，林可盈过来收钱：“两块的绿豆沙，今日八折收你一块六。”

　　“多谢！”程敏接过绿豆沙，在店里寻了个空位坐下，一勺下口，清凉舒爽的口感瞬间征服味蕾，全身热气似乎都消失了。

　　想着大哥就在附近不远办公，程敏想着要不要打包一份糖水去看看大哥，只转念一想大哥从不吃这些糖水和小吃，程敏又打消了念头。

　　林可盈见她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想再点一份，却又放下了刚抬起来的手：“小姐，你是准备再点一份吗？”

　　“暂时不了，谢谢。”程敏一头乖顺的黑色直发刚刚过肩，发顶是一根蓝白格子发箍，带着几分学生气质，“我大哥不喜欢吃糖水。”

　　“那是他没尝到我们家的糖水，兴许尝了一口就喜欢了。”林可盈见认真喝绿豆沙的姑娘斯斯文文，眉眼清秀间带着些许温柔婉约，倒是对人一见如故般心生好感，“这样吧，我送你一份糖水，你带给你大哥试试。”

　　还是个惦记着大哥的好妹妹，她不妨成全了人家。

　　程敏连连摆手谢绝好意，又坚持要付钱，最后还是林可盈能说会道：“这样吧，你要真觉得占便宜了，下次再过来吃糖水就是了。”

　　“你们家糖水很好喝，比我在酒店喝过的还要好，我会再来的。”程敏羞涩一笑，拎着打包好的糖水前往环宇集团。

　　生性低调的程家三小姐并不为环宇集团众人熟识，好在杨秘书门清，下楼接上三小姐上楼：“三小姐，大少爷还在开会。”

　　“噢，我不打扰大哥工作。”程敏浅浅一笑，桃花眼像是月牙弯弯，浅浅淡淡的，“我今天尝到好吃的糖水，想让大哥尝尝。”

　　程敏心知大哥的习惯，从不在办公室吃东西，只将糖水交给杨秘书，自己坐了会儿便要离开：“杨大哥，待会儿我大哥开会出来你给他吧……”

　　只是程敏话音刚落地，会议室大门一开，环宇集团各大股东相继离开，最后便是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程万廷在公司见到妹妹有些惊讶：“阿敏怎么过来了？今日放假没和同学出去玩？”

　　“大哥。”自母亲去世后，程敏最依赖的便是大哥，可也有些畏惧不苟言笑的大哥，在他面前老实规矩得如同在教导主任面前，“我出去玩了，上午和同学去看了电影，下午陪二妈和二哥二嫂出来逛商场。”

　　程敏小碎步跟着大哥回到办公室，再是对大哥又惊又怕，也挡不住那份亲兄妹间的亲近：“松贤表哥家大伯母今日约二妈出来见面，好像是想给你介绍女朋友呢。”

　　程万廷听到‘松贤’二字，先是心脏一紧，差点就快忘了表弟被自己发配去非洲了。

　　彼时只是恼怒他擅作主张将童养媳送到自己别墅，现如今却是……

　　“大哥……”程敏发觉大哥似是有些出神，忙唤他一声，又八卦起来，“松贤表哥家大伯母同二妈说得可激动，二妈一听条件像是也有意安排。”

　　毕竟父亲早些时候安排汇丰银行李董事女儿和大哥联姻被大哥拒绝，如今大哥的婚事搁置，二妈也操心起来。

　　“我的事由不得她们做主。”程万廷目露寒光，并不将两人放在心上，反倒是对亲妹妹道，“你在学校可有男同学追求？”

　　“没有！”程敏一向对男女之事抹不开面，仅仅是被大哥打听一句便觉羞涩，“我一向好好念书的。”

　　“男人多风流，尤其是港城的男人。若是有人追求你，务必要让我把关。”程万廷看着妹妹胆小如兔的性子有些头疼，怕她被狼叼走。

　　程敏没多打扰大哥，她知道程家如今全靠大哥操持，工作很是忙碌，只在临走时将糖水放下，“大哥，这家糖水味道很好，你尝尝吧。”

　　程万廷向来不喜欢吃糖水，只是瞥见打包盒上印着的何记字样时顿了顿，改口道：“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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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敏从环宇集团离开，准备去文华酒店和二妈一家汇合时又特意去了一趟糖水店。

　　林可盈记得这个文静可爱的姑娘，开玩笑道：“怎么样？你大哥还吃得惯吗？”

　　程敏向来周到，当即有些羞赧地撒了个谎：“吃得惯，他说很喜欢，很好吃。”

　　两人交谈几句，程敏这才离开，打上的士到达文华酒店楼下。

　　六楼包间里，陈家大伯母宋秀娟正同程家二房太太傅月红侃侃而谈要介绍给程万廷的女朋友。

　　“你们家万廷本事大，可再有本事也需要一个女人啊。我听说他没答应同汇丰董事的联姻，倒不如见见其他人。”宋秀娟亲戚家女儿年轻貌美，虽说比不上汇丰董事的背景，可只要人包装好了，兴许就入了程家话事人的法眼呢。

　　她愿意试试。

　　程家二房太太傅月红吃着燕窝饶有兴趣：“我是盼着万廷早些结婚的，真有你说的这么好的小姐，当然可以见见。”

　　程家大房太太已逝，如今家中琐事全由二房主持，傅月红心思重，既仰仗又忌惮大房长子。程万廷早晚会结婚，与其迎进来一个家世背景了得的女人，不如选个好拿捏的。

　　比之汇丰银行董事的女儿，她倒是更中意宋秀娟的亲戚。

　　“要真是成了，咱们两家岂不是亲上加亲。”宋秀娟琢磨着傅月红答应了便是有戏，至少有了亲近程家的门路，这会儿又挑些亲近话拉近距离，“万廷对我们陈家帮扶颇多，尤其是对松贤不错，前些日子，松贤那个大陆来的童养媳还是拜托万廷打发的呢。”

　　“大陆来的童养媳？”傅月红似是听见什么笑话，皮笑肉不笑地露出几分不屑，“你们家可别搞些封建旧俗了。”

　　“那是，已经打发了！人应该早回大陆去了。哎呦……瞧我就不该多嘴，这事儿可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两人嬉笑着说了些体己话，等程敏回来时又变了一副模样，对着这个程万廷唯一的亲妹妹好一顿夸。

　　程敏一顿讨饶，最后只能关心起远在非洲的表哥转移话题：“大伯母，松贤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宋秀娟喜笑颜开：“听说松贤下礼拜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上程家去，给你带些非洲的好玩意儿。”

　　“好。”程敏笑着应下。

　　——

　　何记糖水店三日试营业结束，正式开张时，店门口摆满了花篮。

　　部分花篮是何阿姐一家的邻居好友相赠，一部分是林可盈出钱来撑场子的，其中有两个花篮特殊。

　　一个花篮是昨日来喝糖水的文静姑娘所送，落款阿敏。

　　林可盈感慨那姑娘真是客气，只是一份价值一块六的糖水罢了，隔日就送来个大花篮。

　　另外还有杨秘书亲自送来的一抬：“林小姐，恭祝生意兴隆。大少爷工作繁忙，我全权代表了。”

　　林可盈哪里会在乎这些，再说了，未婚夫那副冰山似的生人勿近气场兴许在店里还影响生意呢，吓得其他客人不敢进来。

　　心意到了就好！

　　“杨秘书快请坐，尝尝我们的糖水，待会儿也给大少爷打包带一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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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如今真是遍地黄金的年代，不论是港城还是大陆。

　　何记糖水店真材实料，味道极佳，加上各类印着宣传图画的小传单分发出去，很快就声名鹊起，成了福华一条街上的新兴名店。

　　一礼拜下来，营业额每日破千，利润对半，生意兴旺红火，令何阿姐惊喜无措。

　　“我是真没想到生意能这么好。”这里的售价可比她摆摊的贵一倍，但是价格并没有妨碍门庭若市。

　　“我们新开业有新鲜效应，过阵子应该会回落部分，只有东西质量有保障，客流量最终会趋近稳定的。”林可盈投资开糖水店，一是有看好的技术股，二是自己能大饱口福，第三便是看好港城糖水行业的发展前景，只要这家店铺走得平稳，以后开分店也不在话下。

　　何阿姐哪有不认可，忙点头应下，保证连连：“糖水味道就交给我，我肯定熬好！”

　　如今店里生意火爆，阿生干脆辞了在码头卖力气的搬运工工作来帮忙，夫妻齐心协力，动力更足。

　　林可盈这阵子忙着投资，吃吃喝喝兴起，和程万廷见面的机会倒是不多。

　　全因男人最近似乎也忙。

　　她在别墅偶尔听到杨秘书汇报工作时提到九龙仓的字眼，似乎是想拿下这块地盘。

　　港城地皮金贵，一块地皮几乎囊括海港、码头、地产置业，是众多富豪争抢的焦点，价值数十亿。

　　为了这样的地盘忙碌也是应该的。尤其林可盈还能偷懒不用去书房上课，倒是乐见其成。

　　礼拜六开始，街上行人越发地多，全是出来逛街、购物的，糖水店生意更是火爆起来，林可盈像是在看自己投资打下的江山，十分满意，而在一旁帮忙的婷婷却在上糖水之余悄悄八卦。

　　“可盈姐，你说有未婚夫了是假的吧？”婷婷自有一套理论，可盈姐虽说自称有未婚夫，但是从来没见过她未婚夫出现，更别提两人拍拖。

　　她怀疑可盈姐是为了阻挡桃花找的挡箭牌。

　　毕竟这些时日，就是婷婷亲眼所见可盈姐被西装革履的精英、上班族、商铺老板、街头小混混搭讪的就不下数十次。

　　林可盈心里总觉得和未婚夫没法长久，那种不知从何而起的隐隐不安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一直在，她这才只对外宣传有未婚夫，但是从未提及未婚夫任何信息。

　　一是自己也不太了解，二是以后要是好聚好散，未婚夫也会感谢自己如此体贴，半分没有暴露他。

　　“小姑娘瞎打听什么呢？我当然有未婚夫啊。”

　　“那你怎么没有天天去拍拖啊？”婷婷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拍拖都要拍拖的。

　　就是上班族再忙，两人也会在下班后见面吃饭拍拖。

　　林可盈：“……”

　　小姑娘真是被电视剧荼毒了，知道的还不少呢！

　　匆匆将八卦的婷婷打发了，林可盈回到半山别墅仍旧没见到未婚夫。

　　看吧，别说什么拍拖，见个面都不容易的。

　　礼拜天，林可盈在卧室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开门却看见了好几日没来半山别墅的程万廷。

　　“大少爷。”林可盈念着受了人诸多帮助，自然热情亲近地招呼。

　　“吃了早饭，带你去个地方。”程万廷穿戴整齐，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林可盈默默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小口吞咽着鸡蛋吐司，大口喝着牛奶，不时用余光偷瞄男人。

　　也不知道未婚夫到底是如何培养出来的，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一丝不苟，气场强大，似乎永远不会失态。

　　待男人察觉到视线，偏头看来，林可盈忙收回视线，快速解决完早餐，回屋换了身衣裳。

　　黑白条纹连衣裙勾勒着林可盈姣好的身材，裙摆蓬松盛开，曲线优美地搭在劳斯莱斯银刺的后座，倒是十分相称。

　　“我们是去哪里啊？”林可盈还是第一次同未婚夫共同外出。

　　杨明辉坐在前排，听到后座的问话眼皮一跳。

　　不禁想起昨晚他向大少爷汇报林小姐近况时，糖水店老板女儿追问的一句话。

　　驰骋商界，无往不利的男人手一顿，片刻后才问自己：“你和你老婆平时拍拖是做些什么？”

　　杨秘书：“……”

　　轿车停在湾仔恒星商场，林可盈迷迷糊糊下了车，被男人带着走进商场，乘坐专用电梯上了二楼。

　　“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偌大的商场二楼满是琳琅满目的时髦女装，面料精细，手感极佳，款式经典，自然价格不菲。

　　林可盈近来忙着投资糖水店，好几日没逛街买衣服，这时有些疑惑：“我买？”

　　程万廷想到杨明辉说的拍拖第一点便是——陪老婆买衣服，自信地点头。

　　原本没有购物计划的林可盈想着来都来了，不买白不买，随便看看的功夫便挑了四条裙子，两件上衣以及三个新上的女包。

　　同样的，这栋商场也有程万廷的股份，不用付款。

　　林可盈：“……”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给我买的，那算了。

　　满载而归的林可盈衣物被杨明辉接过送去车里，等回来时瞥见大少爷略显僵硬的面色，忙趁人不注意提醒林可盈：“林小姐，出来拍拖，你不给大少爷买点东西？”

　　要知道，他当时奉上的拍拖秘诀里的原话时，陪老婆买衣服，老婆也会给我买一件。

　　林小姐怎么不自觉呢！

　　林可盈震惊，原来现在是未婚夫在和自己拍拖？

　　她还以为男人是专程来展示雄厚的财力的。

　　哪有拍拖这么一板一眼的坐在等待区，面无表情到像是在视察商场的啊。

　　“万廷。”林可盈舌尖滚过略显生疏的两个字，脆生生卖起关子，“我还有些东西没买完，你等等我~”

　　不多时，林可盈在未婚夫投资入股的商场里没花一分钱给他“买”了一套西装。

　　男人扫了一眼林可盈比划到自己身前的衣服，仍是什么表情地吩咐杨明辉：“包起来带走。”

　　杨明辉在程万廷身边多年，早已对大少爷的喜怒了如指掌，此刻见他虽是没什么表情，可面容明显柔和，心情不错。

　　拎上袋子的刹那，杨明辉看一眼完成任务后放松下来的林小姐，不由得啧啧称奇。

　　一天的拍拖自逛商场购物开始，两人在文华酒店吃了午餐后，接着便是看电影——这个安排照样来自杨明辉。

　　林可盈看着被清场的放映厅，不由惊讶，你们有钱人拍拖看电影都是这样的吗？

　　能容纳上百人的放映厅此刻只坐了两人。林可盈同程万廷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前无遮挡，后无吵闹声，唯有电影音效声响起。

　　前方大荧幕上再次出现了成龙大展身手的画面，林可盈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这部《师弟出马》。

　　程万廷生平第一次走进电影院观影，目视前方的同时问道：“喜欢在这里看电影？”

　　在杨明辉口中，看电影是拍拖的最佳选项。

　　放映厅里没有其他客人，林可盈也不用顾忌什么，当即回道：“看电影当然好啊，可惜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了。”

　　“什么时候看的？”程万廷对电影向来没兴趣，只听杨明辉推荐这部是近来最火爆的。

　　“上个月吧，小霍医生请我看的，他可喜欢成龙了，我发觉成龙和元彪打架动作最帅！”

　　简单一句话，瞬间令电影院里火热的气氛几乎结冰。

　　林可盈念叨几句对电影的评价，突然发现身边的男人安静了下来。

　　不是如他往常一般寡言少语，而是能清晰感觉到如坠冰窖的寒凉。

　　脑子迅速转动，林可盈再次震惊，未婚夫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自己和小霍医生只是朋友！

　　这豪门大佬心眼真是小呀！

　　不管如何，该救火时还是得救火，漆黑的放映厅里，林可盈悄悄伸出右手往旁边挪动，在黑暗中一点点试探着靠近男人，自他左手手背拂过，轻柔地握上他宽大的手掌。

　　柔声低语同时响起：“不过和你一起看是不一样的，以后有什么新的电影上映了，我都第一个和你看。”

　　回应林可盈的是沉默不语。

　　唯有大荧幕上的打斗声继续。

　　林可盈在心中吐槽男人小气，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爱吃醋，刚准备收回手，让他爱吃醋就吃醋去，手却突然被人拽住。

　　收回手的动作被制止，原本无动于衷的男人紧紧握住林可盈的手，由握改为十指紧扣，手指强硬地插进林可盈的指缝，与之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而此时，正在电影院门外等待休息的杨秘书吃着鸡蛋仔惊讶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刚从非洲回来的陈松贤搂着港姐女朋友走进电影院：“杨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表哥的劳斯莱斯怎么也在！难不成他在里面看电影？那正好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