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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说来奇怪, 仿佛每次外放一个地方都是这般,刚好熟悉一切的时候,又全部更改了。现下上官几乎全部换了, 又得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重新去认识不熟悉的人。

  若说刘大娘子倒罢了,她们以前还认识,现下新来的夏家, 这个被刘大娘子已经告诫她要小心的夏夫人, 让锦娘甚至有些不敢接触了。

  但她又想只是同僚之妻,反正就像钱娘子说的, 再如何也不过一年罢了,又不是日日生活在一处。

  “给夏家的礼单备好了么?”锦娘问道。

  阿盈拿了过来:“您看。”

  锦娘笑着看上面写的, 和上次送钱娘子的差不多, 忍不住点点头:“好, 就这般,让陈小郎送过去吧。”

  待阿盈出去,锦娘看着方妈妈, 先不问夏夫人如何, 她却问刘大娘子:“这位大娘子在闺中时性情如何?”

  刘大娘子是刘计相的女儿,说起来也是她婆婆娘家亲戚,往来还算频繁,方妈妈应该是知晓的。孰料,方妈妈道:“其实刘大娘子根本就不是养在刘家, 她生下来后, 人家说她命太硬,若是放爹娘身边,恐怕会刑克父母, 故而在外家长大。咱们夫人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了。”

  “怪道我去刘计相家中的时候,很少听刘夫人提起她。”锦娘若有所思。

  方妈妈分析道:“娘子,恕我多嘴,您如今和魏家搭上关系了,和甄家就更不必说了,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韩中书好不好,夏判官好不好,与咱们也没什么相干,人和人少些往来,也少些是非。”

  锦娘点头:“妈妈说的是。”

  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还得拜山头,现在都这么熟了,就没太多必要了。锦娘如此想着,又开始打理家业,继续自己的刺绣大业。说起刺绣,上次魏夫人似乎也还想要她的莲台观音绣像,她当然没给,正所谓饥饿营销嘛。

  她也借过本地古刹的佛像观赏,先拓下来,再选一幅觉得自己擅长的开始画。

  等佛像画的差不多的时候,对门的窦媛过来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自己的绣像灵验,说洛姐儿身子不舒服,想请过去挂几日。

  锦娘连忙道:“你请了大夫没有?”

  封建迷信可是要不得啊,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绣像生意,这可不能真信啊。

  窦媛忙道:“请了,还不是我婆婆,抱着姐儿去园子里玩,邪风入体了。”

  “应该是着了风寒,那就把绣像拿过去吧,等孩子好了,再还回来就是了。”锦娘如是道。

  窦媛自然是千恩万谢的拿过去挂在房里,这个时候甄夫人过来,看见这幅绣像眼睛闪了闪,又问她:“如何?孩子可还高热。”

  “退了些,但还是有些烧。大夫说等会儿再服用药,只是孩子太小了,灌了药进去,恐怕还会流出来。”窦媛也是心力交瘁。

  甄夫人指着那绣像道:“这是推官娘子的么?”

  窦媛点头:“可不是,费了好些口舌表嫂才拿回来给我。上回魏夫人要,表嫂都没给呢。这可是开过光念过经的,听说表嫂每次绣这个都会苦念各种经文。”

  “那咱们洛姐儿应该无事了。”甄夫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窦媛守着女儿守了一夜,好容易次日退烧了,一早锦娘就过来了,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没事儿了,烧退了就好了。”

  “多亏了表嫂。”窦媛揉了揉眼睛。

  锦娘有些心虚,连忙解释:“是你找的大夫好,你自个儿不眠不休的照顾才好,与我无关。这绣像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孩子还得多找大夫过来。”

  本来锦娘不这么说还好,这般一说,窦媛越发觉得人家绣像珍贵,不愿意出借。她还恳求锦娘多挂几日,直到娃娃痊愈。

  锦娘自然同意了。

  回到家中,她换了家常衫子,又见刘大娘子发了帖子过来,说是专门为夏夫人接风洗尘,让晚上大家都去。

  虽说时间有些仓促,但锦娘还是打扮好了过去,一般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女眷都要戴冠子的。锦娘则里面穿牙白色八仙纹的抹胸,再穿一件浅绿色的素娟中衣,底下配和抹胸同样质地的三涧裙,外罩官绿折枝花长褙子,头上则梳着髻,先用珍珠络索网住头发,再罩金丝镶嵌的冠子,看起来气度高华,雍容富贵。

  “娘子,外面车已经备好了,正请咱们过去。”

  锦娘笑道:“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阿盈还有些不满:“娘子,您怎么不穿那件满绣的花开富贵的衣裳?”

  “这般正常打扮就好了,也不能出太大的风头。”锦娘如是道。

  一行人在三刻之后就到了韩中书府上,锦娘等人被迎了进去,又听刘大娘子介绍她嘴里的“胭脂虎”夏夫人。出乎意料,这位竟然是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女子,还颇有姿色,约莫三十五六上下,看着还很和蔼可亲。

  刘大娘子正让人拿来调好的花蜜道:“这些淋在百果糕上,保管好吃。”

  锦娘淋了少许,吃了一块百果糕,她又听刘大娘子和夏夫人闲话。

  虽说之前刘大娘子和锦娘说了不少关于夏夫人的话,现在却完全看不出她对她有意见,反而很是亲热,连曾经的座上宾蓝氏都没这么热络。

  酒席过半,刘大娘子又让府中的丫头出来唱曲,这也是富贵人家的常态,无丝竹之声便无法下饭。就是锦娘家中没人,都得打发请人过来。

  锦娘察觉到自从弹唱的人出来后,就微不可察的见夏夫人撇了撇嘴。

  蓝氏正和夏夫人说起本府的风土人情:“您从舒州过来,恐怕不知晓这边进了十月就开始要备下袄儿了。我们倒是有几件常去的店,到时候我可以给您介绍。”

  “那敢情好,到时候还劳烦你了。”夏夫人笑道。

  宴毕,刘大娘子又请她们去内堂说话,让韩效的两个妾出来一起陪客。锦娘见上次去园子里逛,刘大娘子就带她们去过,韩家妻妾关系处的很不错,其乐融融的。

  “魏大娘子,怎么今日不把你两个孩子带过来,上回听大姐姐(刘大娘子)说去你家里,好生招待了咱家孩子。”关小娘笑道。

  锦娘听闻关小娘做的一手好点心,人又温和,故而颇为得宠,韩家长子就是她生的。有时候,锦娘还私心想是不是每个和韩家交往的人,都得会些庖厨才行。

  回过神来,锦娘道:“快别说了,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倒也算不得什么。”

  锦娘心里对所谓的妾和通房没什么鄙视,话说回来,谁不愿意堂堂正正的赚钱过好日子?还不是时代局限性。

  你若不做那贤惠人,不替丈夫纳妾倒也罢了,若是又要虚名,又看不起妾,那就纯粹是把痛苦发泄给底层人身上。

  就像当年的嫣红。

  所以,锦娘和韩家的妾侍们虽然并不十分热络,但也面上看起来都很和睦,蓝氏就更不必说了,她和韩家另一位小娘正划拳吃酒呢,倒是玩的很尽兴。

  大抵是酒水喝多了,锦娘去外面出恭,结果碰到同样出来的夏夫人,夏夫人还把脚崴了一下,锦娘赶紧让紫藤去扶着,还关心道:“您无事吧?”

  夏夫人摇头:“我无事。多谢你了,你们是何时到大名府任职的?”

  “两年前了。”锦娘对不熟悉的人基本就是少说话,少透露自己的信息为上。

  夏夫人又问起本府有无寺庙庵堂,锦娘倒是和她一路介绍,原来夏夫人深笃佛法,家中经书据说有十个箱笼之多,法器也不少。

  甚至她道:“我家官人有一次落水差点溺亡,米水不进,棺材都备下了。是我找大师要了颗舍利子,慢慢的才恢复过来。”

  锦娘心道我那绣像也不过是为了将来自己失业了,重新找一条路子,你这个舍利子也就太夸张了?

  宴请过夏夫人之后,锦娘这边也请韩效和刘大娘子来家中用饭,蒋羡说重阳时二人相谈甚欢,这通家之好,自然就不必客气了。

  只不过,蒋羡亲手做了两道菜,却把荣誉给锦娘了,“等会儿我就说是你做的?”

  “等等,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我根本不会做。”锦娘赶紧摆手。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这个道理锦娘是很懂的。可是蒋羡道:“娘子,主要是我把你夸的十八般武艺俱全,说你厨艺尤其好,现在,好吧,为了我的一时虚荣。”

  他还道:“娘子,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也是想那韩子能若是喜欢吃咱家的饭,这样双方往来,对我也好啊。”

  “可是,你也能说是你自己做的啊。”锦娘低头,还有些不高兴。

  蒋羡则道:“娘子,你罚我跪搓衣板都好,可是我和你站在一起,你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的人,又那么会刺绣,人又灵性,我这样笨笨的人,谁会觉得我把萝卜会雕成花的人。”

  锦娘看了他一眼,又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娘子,好姐姐。”蒋羡搂着她说个不停。

  只听外面说韩效夫妻过来,他才正经的和锦娘一道出去,锦娘忍不住想,这叫什么他吭哧吭哧在厨房做了一个时辰,成果全部是自己得了。

  韩效三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若说蒋羡看起来风流俊俏,这韩效看起来就颇有腔调。夫妻二人同他们相互厮见一番,锦娘原本还想自己应该怎么开场白,没想到蒋羡就已经道:“子能兄,这是房下。”

  有个特别会交际的郎君,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了。

  锦娘又再次上前道:“中书大人。”

  韩效则道:“弟妹不必客气。”

  “那咱们就先入席,边吃边聊。”蒋羡作了个请的动作。

  一行人坐下,阿盈安排人上菜,橘香也不是什么大厨,好在有蒋羡做的两道菜撑场子。锦娘就不太挑剔了,尤其是桌上有肉,平日她常常清淡饮食,吃宴席的时候就稍微放纵一下。

  她先吃的是清蒸鲈鱼,鲈鱼味道鲜美,且鱼肉有丰富的蛋白质,刺还少。

  蒋羡见锦娘夹了鲈鱼,只觉得她很可爱,韩效本来对这一桌子菜都没什么食欲的,偏偏看到锦娘吃鲈鱼,他突然也想吃最讨厌的鱼了。

  锦娘吃完鱼,又夹了一块鹅脯肉,正听刘大娘子说起宅子的事情,她还道:“我们也是有人介绍,故而就决定买下来,到时候离开的时候,卖掉就是了。”

  刘大娘子笑道:“你想的是对的,大名府也是咽喉重地,宅子也好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锦娘还帮刘大娘子斟了一杯酒。

  刘大娘子边说话,又见到丈夫的前面堆的鱼骨头、蹄膀骨,咳咳,这可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蒋羡也是十分诧异,他还想橘香的手艺竟然比自己还好,韩效吃了那么多她做的东西么?

  饭毕,蒋羡赏了多赏了六十文给橘香。

  韩效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吃饱饭,竟然昏昏欲睡,回去休息了,他可是非常顽固的失眠人啊。

  回去之前,韩效还道:“他家的菜倒是比蓝家的可口,日后多来他家里来。”

  “好,只要官人吃的好都好。”刘大娘子也颇欣慰。

  等韩家人离开,筠姐儿提前回来了,她们今日都去打过马球,就没有再去学堂直接回来了。锦娘安排女儿去沐浴更衣了,再同她说话。

  筠姐儿笑道:“您不知道今儿我们打的多爽快,若是纪二姐姐在,她马球打的那般好,肯定胜的更痛快呢。”

  锦娘这里却听到她说参加的人选,不由得道:“怎么你们女学也就三个人参加,搞的还要和外面的人组队?”

  “别提了,还不是孙家姐妹参加不了。”筠姐儿也觉得没意思。

  但孙家也是无法,若是让两个小姑娘径直在府城住着,若再次发生什么大乱,亲人都不在身边,可如何是好?只能够让孩子们先回来,周四娘子为此也是心力交瘁,现在还搞的骑虎难下。

  因为钱出了一大笔,人又不能过去,家里儿子要顾,女儿们也得顾。

  甚至因为常常在外,孙世琛收用了一个貌美的丫头,那还是她的贴身丫头若榴,本来都说好了,等将来寻一个读书人或者买卖人,直接放了良籍,不必让她再做丫头了。哪里知道却被这丫头爬了床?

  她怎么能这般自甘堕落啊。

  她以为孙世琛真的对她会很好吗?不,孙世琛不过当她是个玩意儿。

  “娘子,若榴那小蹄子已经被郎君调到书房伺候了,您不知道郎君给了不少体己给她呢。”丹若很是不满。

  周四舒了一口气,她现在不言语的原因是孙世琛没有拿女儿上女学的事情诘责她,否则若是追究起来也是她失职,同时,她就不好揪着若榴的事情不放了。

  本以为她们都是她的贴身人,自己平日对她们也是很好的,没想到会这般背叛。

  若榴就站在门口,她知道在这个家中到底还是主母说了算,可是她三十岁了,她不是丹若这样不准备嫁人的人。娘子总说女子不必嫁人,在室女也很好,可她自己为何还要嫁人呢?

  她们这样被东卖西卖的,还没个娘家可以依靠,跟着郎君,若是能生个一男半女,便是出息了。若是再等几年,都不知还能不能生?

  若榴这般,周四娘子却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爬床的丫头好。

  ……

  这些糟心的事情导致孙家姐妹一直缺席读书,锦娘这边却也有一件糟心事。

  她给窦媛挂的观音绣像竟然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谁拿了?”窦媛懊悔的很。

  锦娘看了窦媛一眼,不知道是真的不见了还是监守自盗?窦媛的房间一般的人进不去,哪个贼敢进太常寺卿儿媳妇的房间偷东西。

  故而,她沉着道:“你那房里平日都有谁去的多?”

  窦媛见锦娘看向她,觉得也是百口莫辩:“我婆母,嫂嫂还有弟妹都派人过来探望过。”

  “还真是蹊跷,你们府上最近有跑出去的下人吗?”蒋羡是推官,听了这个案子,初步推断便是家贼干的。

  窦媛道:“有一个,她是我大伯子生前的妾,跟着大嫂守了几年寡,如今实在是熬不住了,就让她离开了。”

  锦娘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她对蒋羡道:“你既然是推官,那我就报官,请你务必把我的东西找回来。这可不是一个小物件……”

  拿出去卖的话,最少也要卖五十贯,如今以锦娘的身份出手,甚至能卖到一百贯,这可是财物。

  “也好,如果是连咱们绣像都偷,指不定甄家不知道被偷了多少东西。”蒋羡立马把话圆了回来,一幅为甄家好的意思。

  窦媛则道:“十六表兄,你查可以,能不能暗访,我就怕闹大了也不好。”

  蒋羡道:“无事,我自会查探一番。”

  一般东西在亲戚家不见了,尤其甄家还是上官,谁敢上门去查。但蒋羡如今以为了甄家好的名义说了此事,窦媛连忙回去和婆婆知会一声。

  等窦媛一走,锦娘和蒋羡都对视了一眼,蒋羡道:“必定是内贼作乱,我先恐吓一番,若是把东西交出来还自罢了,若是不交,你就过去这般说。”

  说罢他让锦娘附耳过来,锦娘听了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我也这般想的。”

  “娘子,若是真的有人为了你的绣像偷窃,将来恐怕你的绣像也是价值千金了。”蒋羡拱手。

  锦娘闻言,看了他一眼:“人生就如波浪,有高就有低。咱们高时,钱财还算能够保住,若是低时,就很难说了。可若我会这些,只要给我针线,我照样能够兴家。”

  因为那个时候再没日没夜的做衣裳不太现实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记性没那么好了,脑子转的也没那么快了,甚至眼睛都没那么好了。若是一年能绣两幅观音像,就能有接近两百贯的收入,啥时候都能翻身。

  在锦娘说了那个数目之后,蒋羡眼睛一亮,“咱们两百亩地,风调雨顺时才有这个进益,娘子,你放心,我肯定掘地三尺也找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说亲戚就算了呢?没想到你是这样铁铮铮的男子汉,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受够了那些总让家里人吃苦,对外逢迎的人。”锦娘又想起婆母葬礼时,蒋羡是多么的维护自己,为自己身体着想,说起来都发自内心的欣赏丈夫。

  蒋羡拍着胸脯道:“娘子说哪里话,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锦娘钻进他怀里道:“你说是不是她婆婆甄夫人呢?你看窦表妹在说谁进她房里的时候,下意识就把她婆婆摆在第一位。”

  “放心,我威吓一番,东西就出来了,她们这样的人要脸,但咱们也不能逼的太急了。”蒋羡办过这么多案子还是很有经验的。

  却说窦媛回去正和甄夫人道:“我表兄说此人连我房里的东西都偷,恐怕是仆妇丫头所为,故而明日亲自上门查探,您放心,我已经和表哥说了,先别声张。”

  甄夫人捏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怎么能随意让人上门查探呢?”

  “娘,这可是我表嫂的镇家之宝呢,您放心,我表哥是有名的神探,崔家独苗被人移花接木藏在矿上,如此难得案子他都能破,更何况是咱家小案子。”窦媛笑道。

  甄夫人“哦”了一声:“那敢情好。”

  窦媛随即走出门,又往后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次日一早,消失的观音绣像出现在花园里了,窦媛赶紧送了过来。

  “表嫂,你说奇不奇怪,这就出现在花园里了,我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蒋羡拿过来,看白边上有些脏,还有些心疼,锦娘则道:“我等会儿用刷子刷一刷就好了,咱们这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三人顿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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