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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路人甲的吃瓜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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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放开做生意 文绮听孙旭东……
文绮听孙旭东这话就知道要不好。
白思思根本就不是能听得进去劝的人啊!
果然, 白思思听了孙旭东的话,表情更加扭曲,她尖锐嘶哑的声音喊:“你懂什么!你一个绝户的死老光棍懂什么, 男孩和女孩就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孩子, 就不想让别人也生孩子吧!”
孙旭东紧紧的拧着眉毛, 眉间的额头上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倒不是因为白思思说他老光棍而生气,只是因为白思思走进死胡同而感到无奈。
他绷着脸, 严肃地说:“我不拦着你生孩子,但你得尊重科学吧,有什么问题咱们去医院, 就明天, 你跟魏亭彦一块去医院, 去医院查查, 你们来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孩子。看看是什么原因, 是谁有毛病, 咱们有病治病, 没病让医生正经的开药调理。总之别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有毒没毒的药瞎吃。”
孙旭东还是觉得白思思吃的那大师给开的药有问题。他在云南的时候就见过,有那种骗子打着赤脚医生或者苗医的名义,给当地的女人开生子秘方,其实全是骗子, 开的那也不是正经中药,而什么符水打碎了的虫子粉末什么的。
你说这是正常人能吃的东西吗?
好好的人,本身一点毛病没有,吃了这些东西进肚子里,最后也给整出毛病了。
孙旭东觉得白思思也是那种情况, 好好的身体因为乱吃偏方吃坏了。
白思思眼神警惕地看着孙旭东,她这会儿已经听不进去孙旭东的话了。
她一心觉得孙旭东是不想让她生儿子,所以才拦着她不让她吃大师给开的药。
孙旭东深深地谈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从屋里出来的孙母扯了扯孙旭东的衣袖:“哎呀,旭东,你一个大男人,生孩子这种事儿你不懂,别管了。”
“妈,这不是我懂不懂,我也是怕思思……”孙旭东话刚说半截,孙母就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思思都多大人了,她自己肯定有把握的,不用你说了。”
孙母连拉带拽地让孙旭东闭上嘴。
自打孙旭东当年走了,孙母和白思思的关系就冷了下来,虽说没有完全冷下来,平时过年过节,白思思还是会来孙家看望孙母和老孙头的,孙母也会热情地招待白思思。
但两个人早就没有之前亲热得如同亲生母女的关系了。
孙母现在对白思思就当是普通朋友家的小辈,所以明知道白思思有的没的乱吃求子偏方,也没有劝过一句。她也不想让孙旭东插手管这件事。
孙旭东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呢,凭什么就要为白思思这个不省心的操心啊!
更何况,白思思刚才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白思思这个小贱蹄子竟然骂她家旭东是绝户头的老光棍,这她怎么能忍得了!
孙母恨不得抄起大扫把赶白思思出门。
但想到孙旭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调回来了,不想在这个大好日子干扫兴的事儿,所以才没有挑明。
孙母拽着孙旭东进了屋子,白思思运了运气,虽然觉得心里不痛快,但还是跟着进了孙家。
没热闹看了,文绮调转脚尖回家,她刚一进家门,就感觉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挡住了去路。
“媳妇儿,你刚才去哪了?”
沈诚委屈巴巴地看着文绮,刚才他乖乖地听文绮的话去换新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准备等文绮的夸奖呢,就发现家里没人了。
文绮摸摸鼻子:“那个什么,我刚才看见白思思回来了,所以去后院凑了一下热闹……”
沈诚:“哦,原来看热闹比看我重要啊。”
他语气酸酸的,一股子深宫怨妇的味道。
文绮好笑,她故意捏着鼻子说:“哎哟,哪来这么一大股酸味啊,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吗?”
沈诚抱紧文绮,他把脑袋埋进文绮颈窝,声音闷闷地说:“文绮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他问:“外面的热闹真的要比我还好看吗,才让你把我丢在屋里,出去看热闹?”
这可是送分题啊,文绮肯定不会答错的,她立马摇头:“没有!外面的热闹哪有你好看啊!”
她后仰头,抓着沈诚衣服袖子说:“嗯,不错,我在友谊商店里看见这件外套就觉得适合你,果然,你穿正合适,显得你肩宽腰细腿长,太帅了,比电视里的演员都帅!”
文绮一通彩虹屁成功的给沈诚顺毛了,沈诚挺了挺身子:“真的很合适?”
文绮用力地点点头:“真的!超级合适,简直比假人模特穿着还合适。”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沈诚:“真的太好看了,沈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沈诚没说话,但嘴角已经上高高地扬了起来。
文家这边久别重逢的小两口在腻咕的时候,孙家那边的气氛可不太好。
虽然孙母成功地打断了孙旭东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打断孙旭东啊,这不,趁孙母做饭去了,客厅里的孙旭东再一次跟白思思说起了吃药的事儿。
他这一次终于意识到白思思的不高兴,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再像之前一样,开口就是让白思思别吃药。
而是说起他在云南支援的时候,在厂里当临时工的一个本地人因为乱吃生子偏方然后大出血的事儿。
孙旭东故事还没讲完,白思思就炸了。
她忍了孙旭东半天,就是看孙旭东终于回来了,终于有人能给她撑腰了,所以来跟孙旭东打好关系的。谁成想她过来这么半天,孙旭东就没说一句她爱听的话。
现在更是怀疑她的大师是骗子了。
给她开药的大师要是骗子,那大师说她肯定能生男孩的事儿不也是假的吗?
白思思打心底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猛地站起来:“够了!”
她黑着脸,挑着眉毛,高高扬着的颧骨显得面向刻薄极了,她嘶哑的嗓子开口:“哥,你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回来,特意第一时间就过来来看你,你怎么一上来就挑我的理,不是说我这个就说我那个,你还是不是我干哥哥了?你要是那么对我有意见,那你就直说,我以后还不过来了呢!”
孙旭东拧着眉毛,真真的无奈了。
他叹口气:“思思,你听我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白思思:“你要是为了我好,就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行不行?”
孙旭东皱着眉毛:“不行,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你不能拿身体不当一回事,我……”
“够了!你又不是我亲哥,我喊你一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搞搞清楚,我爸救了你,我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只有我要求你给我做事情的道理,没有你管我的道理!你想充老大管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光棍,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白思思说完,负气地拿上包抬脚就走。
孙旭东抬脚还想去追白思思,但从厨房出来的孙母喊住了他:“旭东,你别去!”
“妈?”孙旭东回头,不明白他妈的意思。
孙母:“你别管她,她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你跟她说好话,她也听不明白,管她干什么。再说了,你没听见她怎么说你的?说你是老光棍。”
说起这个,孙母就生气:“你当初会离婚,还不是因为她在中间挑拨,现在她还有脸说你。哼,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刚回来的份上,我非得动手抽她一顿。”
孙旭东:“好了好了,妈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嘛……”
孙旭东连忙安抚气不顺的孙母,他这下也分不出精神去追白思思了。
孙旭东刚从云南那边回来,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要去厂里报道,把关系和资料转回厂里,还要去街道把粮食关系转回来。
他一走就是七年,过去在北城的朋友该联络的也得联络,还有厂里的同事们。
甭管当初孙旭东是因为什么要去支援三线的,孙旭东这一去七年,厂里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不他一回来,就调进运输队当队长了。
好巧不巧的,现在运输队的副队长正是当年孙旭东被开除之后,顶替他的赵胜利。
运输队的人知道孙旭东空降回来当队长,都来安慰赵胜利了。
孙旭东要是没回来,这次老tຊ队长离开,肯定是升赵胜利上去当队长的。
赵胜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一是这次他不是没有准备的,领导在孙旭东调回来之前就找他谈话了,跟他说明孙旭东回来估计要担任队长的位置。不过领导也承诺他了,等过段时间,把赵胜利掉到运输队管理科当科长。
虽然都属于是运输队,但管理科和运输队跑业务拉货的还是不一样。管理科是坐办公室的,根本不用自己去跑车。
要让赵胜利选,赵胜利当然更喜欢坐办公室啊!所以这次被孙旭东抢了队长这个职位,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
赵胜利把安慰他的人打发走,就发现孙旭东也来找他了。孙旭东也是觉得自己抢了赵胜利的队长职位,而感到抱歉的。
赵胜利跟孙旭东解释了一通,当然,他没有傻到把领导的承诺说出来,只说自己早就知道孙旭东要调回来的事情,孙旭东不用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孙旭东这边和赵胜利说来了,倒是大杂院那边的孙母和赵大妈不消停。
孙母知道孙旭东当上运输队的队长,还刚好压了赵胜利一头,这叫一个高兴呀。
时隔七年,她家旭东终于一雪前耻了!
她当即就跑到前院赵大妈面前去嘚瑟了。虽然赵胜利提前跟赵大妈交代了领导说的话,但被孙母显摆到眼前,赵大妈的心里还是不痛快。
她瞥了孙母一眼,一上来就往孙母的心尖上戳:“啊,对对对,我家胜利是没你家旭东厉害,当不上运输队的队长,不过我家胜利眼光好啊,早早的就给我找到了一个好儿媳妇儿,给我生了大孙女。不像有些人啊,眼睛长了跟没长一样,好好的媳妇儿都不知道珍惜,愣是闹离婚了。”
她这话就差点孙旭东的名字了,孙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说的谁。
孙母气得要死,跟赵大妈好一顿打嘴仗。
最后还是下班回来的颜之芳拉着,不然这两人就要动手打架了。
当天晚上孙旭东知道这件事后,严肃地拉着孙母好一顿说。
怕孙母不听他的话,他半哄半吓的说:“妈,你别看我现在是运输队的队长,但我刚从云南调回来,运输队里的人都不听我的呢,他们都听赵胜利的话,还提赵胜利打抱不平呢。我要想让他们听话,都得跟赵胜利打好关系呢。你跟赵大妈打架闹别扭,那我还怎么跟赵胜利打好关系啊?”
孙母不服气地瞪着眼睛:“你都是运输队的队长了,别人还敢不听你的话?”
孙旭东:“敢啊,怎么不敢啊!我又不能开除他们,他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辙啊。”
孙旭东摊手表示无奈,孙母有些慌了。
孙旭东:“所以,妈,你就当是为了我,别再去赵大妈那边说什么了,也别再跟赵大妈吵架了,行不?”
孙母赶紧点头:“行行行,我不去找老赵的事儿还不行吗。”
孙旭东的话虽然有吓唬孙母的意思,但也不完全是假的,孙旭东刚回到运输队,队里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少,大家虽然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不服管的刺头也有。
孙旭东想让运输队的这些人听话,还得慢慢磨合。
孙旭东这么一磨合就是两个多月,孙旭东工作上终于进入正轨,生活也归于平静的时候,魏家那边传来消息,白思思进医院了。
孙旭东一懵,他这两月太忙,没顾上白思思的事儿,白思思自从上次负气走了以后,也没再来过孙家。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白思思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进医院了?
孙旭东马不停蹄地带着孙母到医院的时候,魏亭彦和沈诚正站在白思思的病床旁边说着什么。
孙旭东愣了一下。
沈诚怎么在这儿?
沈诚也看见病房门口孙旭东和孙母的身影了,毕竟是在一个院住着的邻居,沈诚点了点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接着继续跟魏亭彦说了些什么。
孙旭东缓过神来的时候,沈诚跟魏亭彦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沈诚:“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等你爱人明天好一些了,别忘了让她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魏亭彦:“好的好的,公安同志您慢走。”
沈诚离开,孙旭东上前,看了病床上的白思思一眼,白思思还没有醒过来,她一张苍白的小脸,看着没有一点血色。孙旭东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拧着眉毛看向魏亭彦:“怎么回事,白思思怎么会进医院,还有刚才那个公安同志怎么会过来。”
没听说白思思跟魏亭彦和沈诚认识,沈诚出现在医院肯定不是为了私事。
不是私事就是公事。
能让沈诚一个市公安局的公安来办案,说明白思思牵扯的案子不小。
孙旭东一下就紧张起来。
魏亭彦表情不好:“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她瞎吃瞎搞,结果被骗子骗了呗!”
他一边说,一边用恶狠狠地眼神看向病床上的白思思,今天发生的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感觉他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没了!
他现在是真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抗住白思思的威胁,娶了她这么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孙旭东眉毛皱得更深,他绷着下巴,一张被晒成古铜色的脸无比严肃地说:“你跟谁横呢!别以为白思思娘家不在这边,你就能随便欺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我告诉你,她哥我还在这儿呢!你现在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白思思怎么进医院了。”
魏亭彦抹了把脸。
他心里有不满,但当年他都不敢跟孙旭东咋呼,现在对上肌肉练得更大,身材更壮实的孙旭东,更不敢说什么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哥,你别担心,白思思她、她没事儿,医生说她就是情绪起伏太大,太激动晕了过去。”
孙旭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情绪起伏过大?”
魏亭彦:“就是、就是今天晚上,公安局的来家里,跟我们说,他们公安局抓到一个利用封建迷信卖假药的诈骗犯,根据诈骗犯的交代,白思思也在他那买过药,现在涉及退赃的事儿,所以公安来找上门了。哥,这个你可不能怪我了啊,白思思在骗子那买药的事儿我和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就知道白思思最近在喝中药,但我们一直以为她是正儿八经的在医院开的中药。没想到她是在外面的骗子那开的。”
孙旭东听到这话,脸黑的更深了。
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白思思吃什么药,魏亭彦和魏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吗?
他之前就跟白思思打个照面都能发现白思思瘦得不正常,魏家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吗?都没有关心过白思思吗?
孙旭东在心里替白思思不值得,但他又清楚,白思思自己不会觉得不值,她超爱魏亭彦,就算魏亭彦和魏家人一点都不关心她,她也觉得这种日子甘之若饴。
想到这,孙旭东抿了抿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魏亭彦看孙旭东没说什么,就继续说:“白思思听到公安的话,就特别激动地说那个大师是真的大师,不是骗子,说大师连她家里的情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公安说那是因为介绍白思思过去看病的人是大师的托,提前把白思思家里的情况都跟大师说了。白思思还死活不信,公安后面就带着白思思去公安局了,跟那个大师见面了,大师当面跟白思思说他是骗子。白思思就被气昏过去了,我就把她送到医院了。”
孙旭东抿了抿嘴。
这、这种情况,他还真怪不了魏亭彦。
“咳咳”
孙旭东清了清嗓子,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劝魏亭彦:“那个,妹夫,我知道你跟白思思都挺想要男孩的,但是生孩子这个事儿急不得呀,你们要是真着急,就正儿八经的来医院看看,看看到底……”
孙旭东话还没说完,就被魏亭彦打断了。
“不是,哥,谁跟你说我着急要生男孩的?”
孙旭东被魏亭彦问得一愣。
他拧着眉毛:“难道不是吗?”
魏亭彦:“不是啊,我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他挺了挺身子说:“虽然我也想要个男孩,但是我家已经有雪薇一个孩子了,而且我现在还在准备高考呢。我现在每天都在为考大学专心复习呢,哪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孙旭东:“……”
别以为他刚从外地回来就不知道了,魏亭彦已经参加了三次高考了,都没有考上。
这是还打算参加第四次?
他盯着魏亭tຊ彦看了半晌。
嗯。
确定了。
魏亭彦是真的打算参加第四次高考。
孙旭东沉默,半晌后他才抬头问:“那白思思怎么说一直要生个男孩给魏家?”
魏亭彦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说:“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
他虽然更喜欢男孩,但对自己唯一个闺女还是挺好的,也从来没说逼着白思思给他赶紧生个男孩的话呀。
尤其是在恢复高考之后,他一心只想着高考,哪还顾得上男孩不男孩,女孩不女孩的事儿了!
孙旭东见魏亭彦这个反应,更是沉默。
他以为白思思之前是为了给魏亭彦开脱,才说是自己想生男孩。
没想到还真是白思思自己想啊。
这样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劝白思思吗?
白思思要是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如今也不会因为被骗而气进医院。
左右他不是白思思亲哥哥,能说的也有限。
那就这样吧。
去云南七年,孙旭东也想通了,在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对秦薇歌是这样。
白思思也是这样。
孙旭东叹了口气,没再对魏亭彦说什么,他安安静静的守在病床边上。
幸好白思思很快的醒了过来。
白思思这次遇到的骗子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整什么符水、朱砂、不明不白的草药给白思思吃。
他只想骗人钱,不想害人,卖出去的药就是简单的补气血的中草药外加上一些黄连。
他额外加黄连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年头的人迷信,良药苦口,越苦的药效果越好,他为了让别人相信他的药有效果,所以故意加黄连给弄得苦。
白思思之所以快速的消瘦下去,也是因为黄连。
骗子卖药的时候,说是一天一服药,每次放五碗水熬成两碗喝就行。白思思求子心切,没按照骗子说的,而是一天三幅,每次都是两碗水下去,把药熬成浓浓的一碗。
白思思就这么一天三顿,每顿一碗黄连水喝下去,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吃饭啊?
她不吃饭,还老是钻牛角尖,生闷气,这么两项一叠加,身体可不就快速的瘦下来了吗。
这次会晕倒也是因为长期没有好好吃饭,身体严重贫血外加低血糖了。
白思思醒过来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她身体上是没什么事,不过她心里的事可不小。
因为给她开药的大师说算到她命中必有一子,她才会那么盲目的信任他的。
没想到这个大师是骗子,那她还能不能生儿子啊?
白思思再一次钻了牛角尖。
看着眼神逐渐疯魔的白思思,孙旭东再多的话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叹了口气,跟白思思说了句照顾好身体,就带着孙母回家了。
孙旭东带着孙母往家走的时候,沈诚已经到家了。
骗白思思的那个骗子是市局抓的,抓捕过程沈诚也参与了,他回家就跟文绮说了一嘴。
文绮听了叹了口气。
她很早之前就觉得白思思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她读得书多,知道白思思这种情况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国内心理医生这个概念还没有普及,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心理医生解决白思思的问题。
而且她跟白思思无亲无故,猛地上去跟白思思或者白思思家里人说这件事,她们怕不是觉得她在骂白思思精神病呢。
所以文绮也就没说过。
不过看白思思这样,她还是有些唏嘘。
沈诚注意到文绮情绪不好,主动岔开话题:“对了,媳妇儿,今年你们单位年货发什么呀?我们单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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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绮感觉这时间过得就是快,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再一闭一睁,一年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日子。
小时候期待得不得了的日子,等到长大后再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过年嘛,还是要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八零年的大年三十,文家包括沈诚在内的一家四口是回文家老宅,和文爷爷文奶奶文大伯一大家子人一起过的。
过完大年三十,转天大年初一,文绮跟沈诚一起去沈雪珍家吃了顿大年初一的团圆饭。
沈诚爸妈不在了,沈雪珍这个姑姑就是最亲的长辈了。
文绮这么做,也相当于是陪沈诚回家过年了。
剩下大年初二大年初三两天放假,文绮和沈诚好好地在家休了个惬意的假期。
初四一开年,沈诚回单位上班。
八零年这一整年,沈诚的都特别忙,从大年初四一上班就开始忙。
自打恢复高考以后,大批知青回城,里面不乏有许多没找到工作游手好闲的小青年,这样的物业的闲散人员是最危险的,上面已经在想办法解决这一批人的处理安置方案了。但在上面的通知没有出来之前,北城案件还是激增了起来,不光是小偷小摸的案子,杀人案都出了好几起。
沈诚和市局的公安同志经常三班倒,没个休息的时间。
文绮心疼的不得了。
针对这个社会问题,文绮也写了篇稿子投进了报社,希望能用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引起上面的关注。
一直到八零年下半年,上面终于有消息下来了。
那就是开放个体经营户,允许个体经营户做生意了。
这消息刚一出来的时候,大家伙都震惊了。
做买卖这事儿都禁止那么久了,突然就……就放开了?真不是在开玩笑吧?
可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广播里也说得明明白白。
真的允许个体经营户做生意,只要规模在六个人一下,就可以办理正规的营业执照!办理了正规的营业执照之后,就不怕“打投办”的人来抓了!
报纸上不光说允许个人做生意,还号召鼓励个人做生意呢!
政策一出,有人好奇、有人观望、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文绮她们中院住着的海霞在这个消息出来的当天,就去街道批条子要办营业执照了。
其实说起来,海霞也是可怜,她是中院老海家的大闺女,跟文绮勉强能算是一辈人,不过她要比文绮大上七八岁。文绮刚出生的时候,海霞就上小学了,等文绮上初中的时候,海霞就嫁出去了。
所以文绮和海霞的来往倒是不多。
至于文绮为什么说海霞可怜呢,还是因为海霞结婚嫁的男人。
海霞结婚对象是相亲认识的,对方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看着挺斯文老实的男人,长得好、性格好、工作也好,是在电影院当放映员。
海霞跟对方相亲一面就看对眼了,在两家的支持下,很快的就结婚了。婚后海霞也过了一段幸福日子,丈夫体贴,婆家也善待自己,她还很快的就怀孕了。
一直到海霞坐月子的时候,她丈夫被人抓奸在床,和另一个男人被抓奸在床……
海霞当时就感觉天塌了,她不管丈夫怎么下跪道歉,也不管婆家怎么挽留,毅然决然的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
只不过因为她离婚的内情太丢人,她不好往外说,这就给了她前夫给她泼脏水的机会。最后她前夫一家把离婚的原因全怪在海霞身上。海霞顾及自己的孩子,还不好戳破他的假面。
就导致海霞想再嫁也嫁不了,因为外面的传闻,在娘家住着,弟弟弟媳也不给好脸。
她一个人抚养孩子也不容易,听说她家孩子身体也不好,常年要吃药。
因为这个,海霞经常偷着做点心拿到黑市去卖。
文绮知道这件事,她不仅知道,还光顾过海霞的生意,海霞手艺好,什么酥饼大麻花做的都好吃,她时不时地就要找海霞买一点。
只是她没想到,海霞会第一个去办营业执照。
海霞也没瞒着大家伙,当天下午就带着营业执照回来了。
大家伙看到都惊了。其实海霞在黑市偷着卖点心的事儿院里有不少人都知道,毕竟大家伙也是要去黑市买东西的,迟早有撞上的时候。大家伙看在海霞可怜的份上,也没把这事儿往外说过。只不过大家没想到海霞会去办营业执照。
海霞这是要开店啊?
大家伙七嘴八舌好奇地问:“海霞你这是去办营业执照了?”
“老天爷,海霞你要开店啊?那你不上班了啊?”
“不是海霞你……”
面对大家或担心或看好戏的眼神,海霞大方地说:“对,我要开店了,我工作转给我弟妹了。”
“海霞你店开在哪啊?”
“海霞你卖什么啊?”
海霞:“店就开在咱们胡同口,我租了老余家的房子,窗户正对着胡同口那家,卖糕点麻花什么的。这礼拜日开业,开tຊ业第一天,会办试吃活动,到时候我店里的点心每个人可以任选两样试吃,到时候欢迎大家去捧场啊!”
海霞爽快的说完,就迈着大步离开了。
留下一群傻眼的邻居目瞪口呆。
“不是,海霞就这么把工作给她弟妹了?她是不是傻啊?现在工作多难找啊!”
“可不是,海霞真是……好好地工作不干,怎么就想着去做生意呢,哪有这样的……”
“可不是可不是,她这么干,早晚要后悔。”
大家对海霞这个决定,都不怎么看好。
在大家的不看好下,礼拜日到了。
虽然大家伙私底下没少说风凉话,但真到了开业这天,大家还都去给海霞捧场了。
文绮也跟着大家伙一块去了胡同口,等到了胡同口大家又傻眼了。
胡同口,海霞的点心店门口乌央乌央围满了人,小小的一间铺面,都没有能挤进去的缝隙。
这、这还用她们捧场吗……
大家伙不由得陷入疑问。
虽然第一天又开业试吃的加持,但海霞的店还是开得相当成功,除了第一天后面的顾客也都络绎不绝。
院里不少人看着都觉得眼热。
赵大妈私底下悄悄八卦,说海霞那个店一天纯利润,都能比在厂里上班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高。
文绮听了都觉得心痒痒。
说实话她家三个工人挣工资,而且都是高收入的,再加上她大学也有补贴,她家并不缺钱。
但钱这个东西嘛,没人会嫌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