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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孩子三岁[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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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团团上高中学习好的学生能坏到哪儿去……
自然是因为团团学习好。
团团身边的亲人对他都很友善,苏笑笑担心把儿子养得三十岁了还天真无邪,曾跟他说过大家喜欢他是因为他学习好。
面对杨一名的疑惑,团团直接点出:“我学习好啊。”
杨一名瞬间想到他爸妈经常在家夸团团,每次夸他都会加一句“苏团团这孩子聪明”类似的话。团团学习好,杨一名承认,听到这番夸奖心想,还用你们说啊。
杨一名又想到苏笑笑以前说过的话:“可是学习好也不能代表一切啊?”
走在俩人旁边的仨学渣不禁点头。
团团笑着说:“学习好的学生能坏到哪儿去?”
杨一名脱口而出:“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要说咱们班特别老实的那几个同学在校外抽烟喝酒,你信吗?”
杨一名摇头。
团团:“这跟他们认为我热爱学习没时间干坏事一个道理。”
“你还热爱学习?”以前看团团喜欢看书,杨一名真以为他爱学习。有一次去他卧室发现靠墙的床里边一排武侠小说,杨一名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到家把这事告诉他爸妈,他爸夸团团脑子好使,看武侠小说还不耽误考第一名,孩子跟孩子真不能比。可把杨一名气得不轻。
团团:“大家认为我热爱学习啊。你只是门门功课及格,你爷爷就给你五块钱压岁钱。你要能考上大学,要一千他也给。”
杨一名和三个同学猛然转向他。团团吓得身体后仰:“干嘛?”
“你说真的?”
团团:“你爷爷有钱吗?你家学习好的多吗?”
杨一名先点头后摇头。
“那就有可能!”
团团的另外三个同学问:“我们呢?”
“说实话?”团团反问。
三人点头。
团团:“我妈妈说过,不会!你们的爸妈没钱,你们考不上大学,他们也没法帮你们安排,想过得好只能靠自己。”
三人的神色微变,看起来失望又难过。团团见状心里不好受,想给自己一巴掌,大过年说点什么不好,净说实话。团团拍拍他们的肩,“我们还小,一切皆有可能啊。考不上首都的大学,我们可以考外省的。首都师范不要你,西北的师范学校还能不要你?那边再不好也没有下井挖煤苦吧?”
三人瞬间精神起来,一致点头:“对!”
杨一名不由得咧嘴乐,仿佛一千块钱就在眼前,他兴奋地扣住团团的脖子:“明天开始帮我补课,我爷爷要真给我一千块钱,我,我分你两百!”
团团掰开他的手往前走。
杨一名把他勾回来:“三百?四百,不能再多!”
团团停下。
三个学渣互看一眼,由其中一人开口:“苏团团,我们没啥钱,要不,我帮你家干活吧?”
团团:“一个是补两个也是补。”
杨一名点头:“你们的那份算我的。四百正好咱们一人一百!”不待团团反驳,不等另外三个同学道谢,他就大包大揽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搂着团团转身。
团团疑惑不解:“干嘛去?”
“这边没啥意思,回去想想怎么帮我们补课,需要什么告诉我,明天叫我爸妈买。”
团团无语片刻:“今天年初二!”
“年什么时候不能过?我可听说上面政策改了,以前两年高中,以后三年制,咱们正好是第一届。以前两年都考不过人家,人家比咱多学一年,岂不是更难考?”
三个同学一起点头。
团团白了四人一眼才随他们回家。
以前四个少年见着张怀民或苏笑笑就忍不住紧张,要是同时碰到俩人,性格外向如杨一名也放不开。去年一年来的次数多了,四个少年慢慢放开。
到苏笑笑家看到她和张怀民在院里整理菜地,打声招呼就拽着团团去书房。
妞妞比团团大好几岁,兴趣爱好跟男孩子不同,跟他玩不到一起,这两年甚至没了共同话题,张怀民因此一直担心儿子一个人太孤单。看着五个少年拉拉扯扯,张怀民很是欣慰。
五点左右天快黑了,五个少年出来,团团送他们到门外,回来就往张怀民背上跳。张怀民习惯性反手搂住儿子:“你慢点。”
“爸爸,晚上洗澡去?”
张怀民眉头微皱:“谁大过年洗澡?过了年初四再说。”
“可是我身上都有味了。”团团伸出衣袖,“你闻闻。”
张怀民:“公交车上味道重,你这是在车上捂的。晚上睡觉前把衣服放外面吹一夜就没味了。”
“我头发也该洗了。”
张怀民想也没想就说:“明天中午洗头。”
“妈妈!”团团朝菜地喊。
苏笑笑拿着一把菠菜出来:“叫祖奶奶也没用。冬天流感高发期,你万一夜里发高烧,我和你爸不知道,烧过去了让我们怎么办?先忍忍。半个月不洗也没大事。嫌身上不舒服就勤换衣服。”
团团还想说明天中午烧水在屋里洗澡,一听这话就知道没戏:“我又不是小孩子,哪会那么容易生病?”
“你多大?”
离十八岁成年还有六年,团团把话咽回去,跳过这个令他不愉快的话题:“晚上吃什么?”
张怀民扭头问趴他背上一动不动的儿子:“你想吃什么?”
“吃米饭吧。很久没吃过了。”
苏笑笑想用菠菜煮一把挂面,随便吃点就洗漱休息。闻言她把菠菜放厨房,打算明早再洗,然后拉开炉子蒸米饭,又把挂在院中绳上的鱼拿下来,切一半剁成小段烧鱼,晚上就吃白米饭红烧鱼。
苏笑笑烧的鱼香,米没法跟东北大米比,团团也就着鱼干了两大碗。张怀民吃一碗,苏笑笑才吃半碗。最后还剩一点鱼和米,苏笑笑都倒团团碗里,他又吃完了。放下碗又喝半杯水,团团才打饱嗝。
苏笑笑叫他去洗脸刷牙,团团苦着脸跟她商量:“可不可以漱口不刷牙?”
“你怕什么?还能刷掉?”苏笑笑好笑,“快去!”
团团跟上断头台似的磨磨唧唧去厨房倒热水。张怀民小声说:“一会儿就睡觉了,吃这么多睡得着吗?”
“他消化快,要熬到十点不睡,还得起来再吃点。”所以苏笑笑要是九点多还没睡就去团团房中看一眼提醒他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张怀民想想他十几岁的时候也饿的快,肚子跟无底洞一样。翌日中午张怀民趁着休息出去一趟,到附近商店买两包饼干。这年头饼干是贵重物品,很少有家庭买来吃,整理资料的刑警看见就问:“走亲戚去?”
张怀民不想解释太多就点点头。
前两年街上太乱,去年又发生火车站大爆炸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不得不严打,去年下半年抓了不少人,张怀民放下饼干就整理资料。
虽然张怀民认为有些案子判的重,可治乱世用重典,否则无法遏制不断滋生的犯罪行为。好在这年头外来人口少,也没有流窜作案,很多人甚至不信上面敢严判,**毫不遮掩,证据确凿,事实清晰,张怀民整理起来不费劲。
张怀民年前跟检察官多聊几句,得知他们也忙,法院要排期,寻思着加班整理好也是压在检察院,所以就准时下班。
冬天昼短夜长,张怀民到家天都黑透了,估计苏笑笑和团团该吃好饭了,谁知堂屋亮着灯但没人。张怀民支好车子关上院门,堂屋里出来四个人。
张怀民仔细看看,厨房门边的是团团,站在厨房门外的是苏笑笑和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杨一名的母亲,另一个比她大,看起来五十多岁。
张怀民没见过,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故意问:“大姐来找一名啊?”
“不是。”杨妈挤出一丝笑,朝苏笑笑看去:“你跟张队长说说?”
苏笑笑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没绕弯子,实话告诉张怀民,跟杨妈一起来的这位大姐的儿子犯了事,大姐想问问张怀民会怎么判。其实希望张怀民高抬贵手。因此还拿了两条烟和两瓶五粮液,现在就在厨房案板上放着。
张怀民给儿子使个眼色,团团把东西拿出来。那位大姐见状一下子泪如雨下。张怀民忙说:“我还没说完。我们只负责查案整理证据。检察院起诉,法院审理,你去找回头接收案子的检察官和刑庭的法官。”
“那你这边?”
张怀民:“这边你找也是白找。缺少证据检察院会打回来让我们补齐。再说了,除了我们办案人员,还有痕检人员,就算我假装没看见,他们也会把证据补齐。”
那位大姐不禁问:“没有别的办法?”
张怀民看看烟和酒,估计她家有钱:“这个节骨眼上你找检
察官或法院可能也没用。不如找受害人家属,多给些补偿,把受害者家属照顾好,看看能不能让受害人家属出谅解书。”
杨妈没听懂:“谅解书有什么用?”
张怀民:“减轻刑罚。比如,我打个比方,如果是死刑,有了家属的谅解书可能判死缓,缓刑期间表现良好,有立功表现,有机会改判无期,再立功,可能二十年就出来了。”
那位大姐眼中一亮,像是看到希望,顿时急得想立刻回家。张怀民让她把东西带上。大姐连连摇头。杨妈接过去,说别让张队为难。
苏笑笑送二人出去。
张怀民把锅里的饭菜拿出来,听到脚步声,朝外看去:“怎么找到我这里?”
“我也奇怪。你只是个副队长,上面有分局局长和老队长,再不济还有成队。”苏笑笑进来。
团团:“是不是杨一名的妈妈跟她说过爸爸是刑警队的?”
苏笑笑摇头:“她不像这种人。我猜分局局长走不通,老队长明年退休,不想晚节不保,成队一心忙经济,不想管这事,就想找你,查咱家情况的时候查到杨家跟咱们认识。对了,她跟一名妈妈是同事。”
团团好奇:“她说她儿子问题不大,是运气不好赶上严打。爸,真的吗?”
这年头民间枪多,上面也没提出禁枪,张怀民想想怎么解释:“问题不大是指他私造枪支自己收藏。可别人用他的枪伤了人。枪响是大事,我们必须严查就查到他。我刚才没说,他要真是这方面的天才,上面也不舍得把人毙了。”
苏笑笑:“刚才怎么不说?”
“万一来个死刑立即执行,回头他们一家不得怪我?”
苏笑笑点头:“难怪你刚才一直强调立功。”
张怀民:“希望他母亲能听懂。但今天这事,仅此一次!”
苏笑笑道:“哪有那么多违法乱纪的。回头我跟爸妈,还有刘家的亲戚说一声,就说你副队升队长的关键期,不能出一点岔子。”
团团:“我回头也叫朋友跟他们的父母说说。”
苏笑笑摇摇头:“不用。改天我找一名的妈妈聊聊。”
然而没等她腾出时间,杨一名的妈先找到苏笑笑。
正月初八,周日,早饭后把被子拿到院里晾晒,杨一名的妈妈拎着一包吃的进来,左右看看,不见团团,她直接向苏笑笑道歉,前几天给她添麻烦了。
苏笑笑拍拍被子,请她屋里坐。杨一名的妈坐下就说,那位大姐是她父亲的老同事。年初二听父母说她家儿子出事她就没敢搭话,担心小辈嘴快,被那位大姐知道她认识刑警队的。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苏笑笑宽慰她:“我能理解,低头不见抬头见,找到你跟前,又是人命关天的事,你没法不管。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您就实话告诉他们,张怀民只负责搜集证据,起诉是检察官的事,怎么判是法院的事。”
“我说了。可她不信。”杨妈苦笑,“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荒谬的办法都想试试,别说张队还是办案人员。”
苏笑笑点点头。
杨一名的妈妈不禁问:“这个时候会判死刑吗?”
苏笑笑:“死刑执行前有立功表现也能改判。”
“那么短的时间?”杨妈摇头。
苏笑笑:“做他擅长的。试试有可能不死。不试就真死了。”
“也对!”杨妈妈忍不住感叹,“还是有一技之长好。一名要上高中考大学,他要考不上,我就送他学技术。”
苏笑笑道:“学了几年技术去当兵,兴许能成为兵王。”
“兵王有什么说法?”
苏笑笑不清楚这个时期的兵王待遇,不过一想杨一名现在还小,等他成为兵王得二三十年,就说她前世听说的:“退休后能享受副师级待遇吧?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差不多。”
“那也不错!”杨妈不禁抬高声音。
苏笑笑点头:“一名十七八岁毕业,学两年技术去当兵刚刚好。”
杨妈妈一直很担心小儿子,听了这番话,她一直悬着的心落到实处,在苏笑笑家稍作片刻就回家洗衣服刷鞋。
她前脚走,杨一名和几个同学推着团团进来。苏笑笑把他妈带来的糖拆开一包,一个孩子抓一把。杨一名不客气,另外三个同学不好意思。杨一名见状问:“苏阿姨,这是我妈拿的吧?”
“你知道?”苏笑笑很意外。
杨一名点头:“我爸爸早两天骂我妈妈不长脑子。第二天就买两包糖果,叫她给你道歉。我妈干嘛了?”
“小事。”苏笑笑让他吃糖。
杨一名撇嘴:“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事?苏团团,去书房教我们数学。”
苏笑笑让团团拎着暖瓶,让几个半大小子拿杯子。五个少年学到十一点多,各回各家。
如此过了小半年,团团初中毕业。苏笑笑寻思着明年她大学毕业后没空带孩子玩,而今年因为继续严打,街上的流氓少了,车上的小偷少了,就打算带团团去附近景点玩几天。
可是她没想到团团要赚钱。
苏笑笑只能骑车买冰棒。
卖到八月二十,天气转凉,苏笑笑问妞妞要不要一块去。妞妞过两年大学毕业也没空玩,就跟苏笑笑和团团一起去。
玩了七天,团团带回来一堆特产,其中一半小玩意给他同学带的。
这年头中专要考,高中不需要,父母给交学费就能上,所以开学后团团依然跟他四个初中同学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