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庶子无为(科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5章


第115章

  沈江霖新婚不久, 就遇到了国丧,值此敏感之际,钟扶黎怕他们年纪轻把持不住, 弄出了孩子来,便让沈江云同沈江霖说一说, 夫妻两个干脆分房而睡,以免被有心人盯上,以此为理由参他们一本。

  国丧要守孝三个月, 宫中举办诸多仪式之际, 翰林院上下也忙碌的不像话,各种诏书的草拟以及哀悼文章的书写不知道凡几, 每天都需要翰林院的众位翰林加班加点地写,写完之后再交给礼部核验, 择取上佳者上呈祭礼, 每天都有写不完的文章。

  沈江霖和谢静姝“相敬如宾”了一个月不到,沈江霖就被叫过去进入了疯狂加班的模式。

  对此,谢静姝倒是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在熟悉了“清风苑”之后, 她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宝藏之地, 沈江霖的藏书之丰, 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当谢静姝将她的嫁妆清点完毕, 全部入库造册后,她在后罩房的一排屋子里, 找到了一间房间,走进去之后,发现这间房间将隔壁的两间一起打通, 里面竟然有二十几排摆的整整齐齐的书架,且这些书架是顶天立地的,有些高处的书,需要爬上高梯才能够到。

  沈江霖书架上的书,每一本书脊都写上了这本书的名字,这不是最让谢静姝震惊的,更让她震惊的是,每一个书架上方都写上了这排书架上面放置的书籍种类,每一层又进行了细分。

  比如她现在看的这个书架上方写的是“史书”,书架总共分了十层,每一层上又贴木牌,写上“大周史”,“大唐史”,“元史”等等,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在这个浩如烟海的书册之中,谢静姝可以精准地找到她想要看的书。

  谢静姝发现了这个房间之后,简直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但是她不敢随意妄动,只是绕着这二十几排书架,走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将这些书架上的书,摆放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一直强忍到沈江霖下职回府,谢静姝才迫不及待地询问沈江霖自己是否可以去看这些书。

  得到沈江霖应允的那一刻,谢静姝心花怒放,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

  她想了想,对着沈江霖招了招手。

  沈江霖今日有些疲累,一整日都在高强度地写悼文,因为沈江霖的文采在整个翰林院中也属于最上层的那一批,过稿率又高,秦之况为了应对上头不断催促的文章数量要求,只能让能者多劳,沈江霖写文章的速度快,人家安排一天三篇,他一天至少要写七八篇。

  这些悼文都是在歌颂永嘉帝生前的功绩,而且每一篇都要角度不同,写这种文章沈江霖虽然也可以信手拈来了,但是这般大强度地写,饶是沈江霖,也有点吃不消。

  所以回来之后,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书房中喝茶焚香,放空一切,这是他放松精神时候常做的事情,“清风苑”中的下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无人会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偏偏今日谢静姝实在按耐不住,走了进来恳求沈江霖的许可。

  那些书都是沈江霖到了这个异世后,慢慢搜罗起来的,沈家族学有一本,他这里就有一本,年复一年地累积下来,就有如此之多了。

  沈江霖知道谢静姝求知欲旺盛,自然不会限制于她,原本他就想和她说的,只是刚刚成婚,又逢过年,又是祭祖又是宴请,之后便是永嘉帝驾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倒是疏忽了此事。

  看到谢静姝朝他招手,俏生生地站在书房门口,距离他有一点的位置,沈江霖犹豫了一下,他的香灰尚有一半还没扫,沈江霖做事就要做完整,这般做一半,实在让他有些难受,可是看到谢静姝一直看着他,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朝她走去。

  谢静姝实在太过高兴了,此刻她恨不能呐喊出声,她觉得沈江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恨不能将沈江霖抱起来大声尖叫几声。

  谢静殊的礼仪规范算不得好,毕竟也没人仔细教她,她性格安静,大面上出不了错,但是在她格外高兴之时,便会暴露出她的本性,她并不在意那么多的规矩,做事有些随心所欲。

  可是一看沈江霖和她的身高差,谢静姝就知道自己是抱不起来他的,但是内心的喜悦实在难以抑制,她想了想,踮起脚尖亲吻了沈江霖的脸颊一下。

  谢静姝虽然不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她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般的神采奕奕,身上的幽幽甜香萦绕在沈江霖的鼻尖,让沈江霖心旷神怡的同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在谢静姝即将要退去的时候,沈江霖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掐住了谢静姝的细腰,不让她往后退,反而让她整个人更向他贴近了一点,看到谢静姝震惊又迷茫的神色,沈江霖心中一软,明明是像小鹿那么单纯不知事的眼神,但偏偏因为那双上挑的凤眼平添无数娇意,让沈江霖仿佛受了一些蛊惑一般,低下头含住了谢静姝的唇。

  谢静姝的唇形漂亮饱满,上唇含在嘴里的时候如同一块柔软暖玉一般顺滑,沈江霖忍不住有些笨拙地吮吸了一下。

  沈江霖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可是偏偏谢静殊煞风景地瞪着眼看他,不肯闭上那么一点。

  在那一刻,谢静姝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有一股麻意,从唇走向尾椎,浑身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一只受到极大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快速地推开了沈江霖,甚至眼眶都红了起来,扭身就飞快地跑走了。

  徒留沈江霖立在原地,他也有些吃惊自己刚刚下意识地举动,同时有些不解为什么谢静姝逃的那般快。

  这是害羞了?

  可问题是,前些时日他们没有分房睡的时候,几乎每晚谢静姝都会主动亲他一下,他都默默承受了,不敢有什么妄动,难道他主动去亲她,竟是不可以的吗?

  沈江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人心,海底针,天才如沈江霖,一时半刻也没捞到。

  谢静姝差点没吓死,忧愁地摸了摸肚子,又尽力安慰自己没事的,前一段时日也没有怀上,不会今日就有了。

  好在有书籍作伴,让谢静姝没有时时刻刻想着这个事情,否则她会把自己愁死。

  谢静姝也不是全无心眼,这种夫妻之事她难以启齿,但是旁敲侧击问问大嫂和许奶娘她们,怀孕的时候是什么感受还是能问出来的。

  听到她们说会有呕吐、食欲不振以及嗜睡等诸多现象,谢静姝一条一条地对照着自身,过了两月依旧没问题后,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了,也不敢再招惹沈江霖,见到他就绕道走,只一心一意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之中。

  *

  等到永嘉帝正式落葬之后,周承翊刚刚登基就掀起波澜,沈江霖直接被调任了起居郎,这般殊荣,别说外头人侧目,就是荣安侯府上下也都震惊不已——荣安侯府数十年不被帝王重用,而今又有沈家子弟成为天子近臣,这是何等荣耀?

  这比任何事情都更能证明,沈家即将再次回归到了权力的核心。

  起居郎位卑而权重,几乎每日可以和皇帝形影不离,对皇帝的影响至深,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为了防止起居郎的权力过大,所以才将这个职位定到最高六品。

  沈江霖今日天还没亮就入宫了,等到周承翊穿好龙袍洗漱完毕之后,沈江霖就被大太监陈德忠给引了进去,然后便开始记录周承翊的一言一行的一天。

  周承翊作为新任帝王是十分克己复礼的,寅时末(早上五点)就起,洗漱好了之后便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卯时中到辰时初(六点到七点)开始早训读书,读完书后有一个时辰的休闲时间,周承翊先打一套五禽戏,再去用早膳。

  皇帝的早膳自然有其讲究,八道主菜,四道小菜,另有其他粥品、小食等,零零总总二十几道菜,沈江霖作为随行人员,周承翊一个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就让人端了几道早点盛了一碗粥食赏赐给了沈江霖,让他在另一边的单独小案上吃了。

  老板免费包早餐一顿,沈江霖吃的一点负担都没有,一边吃一边心里还品评御膳房的手艺确实不错。

  至于周承翊则是完全奉行食不言的规矩,基本上大太监陈德忠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见他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吃了大概七八分饱就停箸不食了。

  到了巳时初(九点)便是今日的大朝之时,满朝诸公都是绯袍,只有沈江霖一身青袍,颜色对比已经够有差异了,只见大臣们都是站着的,但是沈江霖却是坐在丹陛之后,他有一张小案几,需要记录整个大朝会的所有人的发言,从他的角度看去,除了看不见皇帝周承翊,沈江霖视力好,其他人的表情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刚刚跟随皇帝周承翊一整个早上,沈江霖只用寥寥几笔就可以概括他的行为了,这活是做的非常轻松,甚至周承翊在空闲之时还和他拉了几句家常,恭喜他新婚。

  而大朝会则是今日他工作内容的重中之重,哪怕今日无事发生,他也要将今日朝会上每个人的发言都记录清楚,并且归纳总结发生了什么事件,以完全公正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笔墨进行阐述。

  沈江霖上职之前已经经过了培训,一般来说,只要思想不开小差,又有速记之法,等到大朝会后及时整理成册,那么这个事情也不算太难。

  但是今日,许多人已经暗地里达成一致,怎么样都要为难死这个沈江霖。

  沈江霖最大的名声便是六元及第的名头,这还是前年之事了,随后是在翰林院中呆着,中间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成了冯会龙的属官去了一趟两淮,但是两淮的功劳最后都落在了冯会龙和韩兴等人身上,沈江霖则是被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回到京城依旧只是官复原职,不升不降,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许多人便认为沈江霖在揭发元朗谋逆一案之中并没有出太多力。

  两淮离京城千里之遥,沈江霖又一直隐在幕后,推动着整件事的发展,冯会龙这个人虽然胆小怕死,但是真到了捞功劳的时候,却是贪功冒进的很,见沈江霖没有反对,便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发到内阁的奏折之中几乎看不到沈江霖的名字。

  两淮之治,在于元朗,元朗当道期间,两淮的官场几乎处处以元朗马首是瞻,中枢的势力刀插不进,故而在封闭信息的情况下,除了几个当事人外,许多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故而也从没真正领教过沈江霖的本事。

  而今,双方正面相对上,沈江霖自然知道朝中大臣对他上任这个起居郎之职有诸多意见,此刻同样也是严正以待。

  随着陈德忠高唱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后,这场暗中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

  首先站出来的人,是新上任的太常寺卿,原吏部郎中石丛文。

  石丛文对于这一次的调任,心中是怨怼颇多的。

  吏部郎中是五品,升任四品太常寺卿,按照品级来说绝对是高升。

  但是就像沈江霖的起居郎一职一样,官场之上有时候不能一味去看品级高低,否则又为何有那么多人死盯着沈江霖的位置呢?

  吏部是六部之中最重要的一个职能部门,吏部官员素有“天官”之称,朝中的所有人员调动都要经过吏部,地方官员的考核也要经过吏部,吏部尚书一般毫无疑问就是内阁首辅,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就如同如今的内阁首辅杨允功一样,同样兼任吏部尚书。

  这般的实权部门,任谁都想挣破了脑袋挤进去。

  石丛文在吏部兢兢业业已经经营了六年之久了,如今新帝继位,各部都在调动,原本石丛文还以为自己有希望在吏部更进一步,他对杨首辅处处献殷情,他急杨首辅之所急,杨首辅的公务他努力辅佐,杨首辅的家务事更是他自己的家务事,同僚背后还有半酸的嘲讽,说石丛文侍奉杨首辅比侍奉高堂还要孝顺,石丛文听了也只是笑笑不语,心中却是道,你们想要往上凑,也要看人家杨大人愿不愿意给你们机会呢!

  打通了杨首辅的路子,石丛文对往上爬一事是十拿九稳了,结果突然一盆冷水浇灭他的美梦,得到的是被新帝一下子调任到太常寺这个冷衙门,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正心里憋着一团火呢,正好有人给他机会要用他,石丛文如何不顺竿子往上爬,他第一个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首先,石丛文说了一段长篇大论,而长篇大论的主题,就是批判太常寺许多不规范之处,整个衙门闲散、做事不积极、迟到早退,就差说有些人就是在里头吃空饷混日子的了,除此之外,还将太常寺许多经年积累下来的诸多弊病之处都一一点了出来。

  完全可以看出来,石丛文为了今天的朝会绝对是下了大功夫的,他上奏的内容究竟是真是假姑且不论,光是他口齿清晰地说了一长串的话,就够让沈江霖这个起居郎头疼了。

  关键是石丛文的语速又是较快的,若是一般的速记的根本是跟不上的,石丛文说的那些,若是全部记录下来,已经够写下一篇三千字的文章了,但是石丛文全部说下来,以沈江霖的预计,不过是十分钟左右,完全达到了播音主持员的水准,倒是让沈江霖对这个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等到石丛文上奏完之后,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沈江霖的方向,看到沈江霖果然在埋头奋笔疾书,低下头退回去的那一刻,一派正气的国字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转瞬即逝。

  石丛文的这个头开的异常的好,很多人心底都在暗暗点头。

  不仅仅说的够多,让沈江霖措手不及,又说了太常寺的各种毛病。

  大家可没有忘记,之前的太常寺卿,不就是沈江霖之父,上一任的荣安侯沈锐么!

  虽然现在是卸了值了,但是留下的烂摊子仍在,本来么,太常寺这种清水衙门,也无所谓什么烂摊子不烂摊子,作为上官,爱怎么整治怎么整治,反正太常寺影响不了朝廷的大局。

  可是,当石丛文将这个事情正儿八经说出来的时候,就是新帝周承翊也不能说他错了,反而是要嘉奖他——毕竟若是这样认真对待自己政务的官员都不嘉奖,谁还敢提意见,谁还会兢兢业业做事?

  这是阳谋,哪怕大家明明知道他究竟是冲着谁来的,但是明面上,石丛文大义凌然,没有一分错处。

  周承翊坐在龙椅之上,俯视整个朝堂,沉声对石丛文道:“石爱卿所奏之事,朕已知晓,正是因为石爱卿能够担当重任,朕才会命石爱卿为太常寺卿,寄希望于石爱卿能够使得太常寺上下焕然一新。”

  周承翊不愧是永嘉帝承认的最佳的继承人,这话同样说的十分有水平,避重就轻的本事很强,沈江霖既然是周承翊要保的人,沈锐之前的那堆糊涂帐周承翊已经不准备追究了,周承翊这般说,既肯定了石丛文的忠心和本事,又绝口不提去追究前一任太常寺卿的责任。

  一般来说,皇帝这样发话了,大臣们是要给皇帝面子,自然就顺阶而下,直接结束了。

  但是今天,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周承翊话音刚落,吏部右侍郎卓清举着笏板同样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石大人自然是一片公心,想要将太常寺上上下下重新整顿一遍,其有此雄心壮志,是陛下之福,百姓之福,然而有此后果,必有前因,若无前太常寺卿的渎职,石大人如今何必殚精竭虑、处处受制?虽然前太常寺卿已然退位,但并非往事不可追,毕竟圣人曾言……”

  卓清当年同样一甲出身,虽然为官多年,但是基本功过硬,他的口条没有石丛文那么溜,甚至京话里还带着点乡音,但是他是真的能出口成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一番话说下来,既将沈锐批的一无是处,又和做文章似的说的长之又长,奈何卓清还是老臣了,一大把年纪立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继续为国效力,便是周承翊也不忍打断他,省的寒了其他臣子的心。

  纵然心中有不耐,周承翊依旧要认真倾听,压抑着心底的烦躁。

  卓清说完之后,还没等周承翊发话,又有一个臣子站了出来,从攻讦沈锐继续深入攻讦荣安侯府,将荣安侯府大肆并购京郊田地的事情拿出来说事,说沈家为官不仁、欺压百姓,使得百姓无立锥之地,请皇帝明察惩处。

  只要拿着放大镜去看,是个人都有错处,更何况这个放大镜还是放在沈家一个家族身上,想要挑刺,自然处处是刺。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上前奏报,每一个人都仿佛在炫耀着自己曾经的进士出身一样,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他们戏谑地看着一直埋头在书写的沈江霖,仿佛一群老猫一样,要将沈江霖这只小老鼠玩弄在股掌之上,享受这种戏弄猎物的快感。

  周承翊坐在高台上首,他看不到位于他正下后方的沈江霖此刻是什么状态,然而他自己的脸色已经慢慢变得不好看起来,哪怕极力去克制,但是周承翊到底刚刚登基,还没有那么厉害的涵养功夫,依旧让底下的大臣看出来了那么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让他们心底除了些微的畏惧之外,更多的是兴奋!

  隐藏在诸位大臣心中最隐秘的想法,是绝不能暴露出来的,可是他们今日对沈江霖和荣安侯府的攻讦,何尝不是在宣泄对周承翊这个皇帝的不满?

  只是他们无法直接说对皇帝的不满,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倾泻在沈江霖身上。

  你是起居郎又如何?整日跟着皇帝又能如何?

  在朝堂之上,你只有记录的份,你连站起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众人的指责,你难道还能给自己辩驳一句不曾?

  哦,可别忘了,起居郎一定要公正客观,不能带有任何的私人情绪哦。

  就在许多人上完奏之后,这些人立在下方,“请求”着周承翊下旨追究沈锐之罪,而周承翊却是久久不曾说话,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的僵持之中。

  就在这段僵持不下的时刻,“啪嗒”一声的轻响,让众人纷纷往声源的地方望去——起居郎沈江霖手中的毛笔,居然落到了大殿内的地砖上。

  这是,吓得拿不住笔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