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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江芸芸火急火燎出了老师的客栈, 在主路闲逛,见了感兴趣的店铺就进去看一看。

  她打算在去京城之前回扬州一趟,毕竟周笙好久没见了,而且去了京城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得要把她们都安顿好, 再加上写回去的信也一直没回信, 想着是不是周笙不认字, 又或者江渝这个半吊子不会回信,所以还是亲自回去看一下才放心。

  南京比扬州还要繁华, 除去本土的东西, 市面上各种海货也不少,就连耍货都比扬州的要更五花八门一点,也更加精美。

  江芸芸看得眼花缭乱, 看什么都觉得喜欢, 最后选了一家门面不大的首饰店, 打算给周笙和江渝买点首饰, 既好看, 关键时候也能卖了多笔钱财, 用来保身。

  “您瞧瞧这个碧玉簪,这个玉在阳光下的水色, 您看看,多好啊。”

  “您喜欢白玉,这个兰花簪也不错的, 摸上去是不是格外润泽。”

  “小公子打算送给谁?”

  “送给长辈那是再合适不错了,端庄大气, 一根只要三十两呢, 若是两个都要, 那我再送你一根祥云桃木簪,这个桃木簪我买卖可要二两银子的。”

  江芸芸脸上笑容微微一敛。

  ——这价格也比扬州贵许多!

  老板心细,立马察觉到她的为难,但脸上热情的笑容依旧不减,只是话锋一转,立马介绍起其他东西来了:“若是不喜欢,我这边还有掩鬓,您瞧这一对,用银打的流苏,别看小,花样可不少,一对只要十两。”

  “这个花头簪,不像刚才的簪子那么大,这些都是发髻上点缀用的,这一套没什么花纹,就上面点了一点钿,你若是想要精致一些,就这套,头顶都有一朵小花的样式,梅兰菊都有,这一套也才八两。”

  “又或者这对耳环,您仔细瞧瞧这个装饰,这个可是最近很流行的蜻蜓头,应天府这边的小姑娘人手一个呢,边上还有小小的草叶做点缀,边上这一圈可是金丝,这个贵一些,一对要十两。”

  江芸芸眯眼看着那一圈金丝,虽小但有,不过样式活泼生动,确实比扬州的要更好看精致一些。

  “小公子可有喜欢的?”老板笑脸盈盈问道。

  江芸芸想了想:“这个耳环包起来,还有刚才那个碧玉簪也包起来。”

  她说完顿了顿,看着老板不好意思眨了眨眼:“我买了两样,那个祥云桃木簪还送不送啊。”

  漆黑的大眼珠子水汪汪的。

  老板被她一盯,嘴边拒绝的话便也跟着咽了下去。

  “行吧,看在小公子年纪这么小却这么有孝心的份上。”他笑了笑,“送了。”

  江芸芸眼睛一亮,立马大声夸道:“老板大气,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

  “真是嘴甜。”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动作麻利地给人包上首饰,“小公子去边上坐坐,那些糕点都是可以吃的,早上刚买的,是好的。”

  江芸芸也不客气,麻溜爬上一张椅子坐着,小腿晃来晃去。

  老板站在柜台后闲聊着:“这个碧玉簪我给您放在这个好看点的盒子里,再给您印个花,拿出去也好看,夫人一看,还不是心花怒放。”

  江芸芸一看那盒子,明显比刚才看的素木盒子高了一个档次,盒面上甚至还雕刻一支牡丹花纹的样式:“谢谢老板。”

  老板听得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小公子是来陪家里人考试吗?”

  江芸芸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考上了没?”老板又问道,“来来,您看看,这个花结打成这样行不行。”

  “考上了。”江芸芸伸长脖子看了看,随后笑眯眯说道,“打得真好看。”

  “好嘞,您喜欢就好。哇,真厉害啊,考上了啊,说起来,您见过这次我们应天府的小解元吗?才十一岁呢,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呢。”

  江芸芸没说话,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圆滚滚地看着人。

  “哎,想来是没见过的,人小解元多金贵的人啊,想来现在在各大宴会应酬呢,哪有时间来逛街,而且他想要买这些个首饰,多的是人送,可不会来我这个小店呢。”老板叹气,可很快又兴致勃勃介绍着。

  “虽说我的东西不是什么京城大师,南京巧手做的,也没有镶嵌什么海外珍宝,但这些首饰可都是我娘子带着几个娘子姑娘一起做的,您看看,这样式多好看啊,我每一个都瞧着好喜欢,若不是看您可爱,我才不会贴一个祥云桃木簪给你嘞。”

  他挥了挥手,得意说道。

  江芸芸自然是连连点头,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冒出来。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没多久就看到一辆马车飞速从自己眼前闪过,速度之快,甚至看不清马车上的人。

  江芸芸惊讶地睁大眼睛。

  “应天府处处都是贵人。”老板睨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神色镇定,站在台子后只是了一口气,“所以小公子等会一个人回家,一定要靠边走,小心被这些贵人撞了,严重的可是会被撞死的,便是没死也要伤残,遇上脾气不好的,还要挨顿打的。”

  “这不是草芥人命嘛。”江芸芸不悦说道,“御史都不管嘛。”

  老板看了小孩义愤填膺的脸,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命贱啊。”他幽幽说道。

  江芸芸语塞,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那是他们的问题,如何归罪到自己身上。”

  外面,路上不少人受了惊,等马车走后才回过神来,不由破口大骂。

  “别骂了,没看到吗,这是曹家的马车。”有人眼尖看到马车上的标记,连忙劝阻着。

  众人听说是曹家的,脸上愤愤的神色也只能堪堪压下。

  “曹家的马车就这么嚣张吗!”那人还是不爽,大骂道,“呸,火急火燎的,死人了,忙着出殡吗……啊!”

  一只摊贩上的面具被人取了下来,狠狠扔峙到那人身上。

  那面具分量不轻,敲在人脑袋上,直接砸得那人后脑勺流了血。

  面具重重摔在地上,磕坏了一个角。

  街面上安静了片刻,随后发出尖锐的慌乱声。

  江芸芸一惊,立马跳下椅子跑到门口张望着,一向镇定的老板把台面上的东西往暗格里一放,然后也跟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热闹。

  两人一左一右挤在门口,好奇看着外面。

  “你咒谁。”江蕴脸色阴沉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阴郁得注视着刚才出言不逊的人,

  那人眼前一阵接一怔的发黑,刚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被人团团围住。

  “你有病啊!”那人大骂,“我又没说你。”

  “那你说谁,那你骂谁!”江蕴眼睛发红,恶狠狠盯着那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江蕴的身份。

  毕竟江蕴在南京也算出名,曹家那位大小姐的小儿子,脾气不太好,自小就会和各大商户的公子起争执,有些靠山,可从来没吃过亏。

  那人本就有错,此刻听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更是心虚。

  “咳咳,你怎可口出恶语,也怪不得江公子会生气,还不给江公子道歉。”有人缓和气氛,对着那人眨了眨眼。

  那人捂着脑袋,嘴巴微动,可还未说话,就听到江蕴冷静的声音。

  “我不用你道歉。”他说。

  那人脸色一喜。

  “因为我要拔了你的舌头。”江蕴冷笑一声,“大中午给我找晦气,我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人群哗然。

  “这,今日好歹开鹿鸣宴……呜呜。”有年轻人刚开口就被人捂住嘴巴。

  江蕴脸色更差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又看着捂人嘴巴的中年人,呼吸逐渐逐渐急促起来。

  “三公子,把这人的舌头拔了就算了。”江家的小厮见状,立刻上前小声劝道,“大公子还等您呢。”

  “是啊,不是说要偷偷给大公子买个奶酪渴水嘛,可别耽误了,等会大公子醒来一见到,一定很高兴。”

  江蕴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好好的一张嘴可不能胡乱说话。”江家小厮围了上去,为首那人拔出腰间的匕首,“今日拿你一条舌头,也是给你一个教训。”

  那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

  “饶了我吧。”

  他涕泪纵横地哭喊着,那小厮居高临下注视着面前之人,淡淡说道:“我家公子至少还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人群有人不忍直视扭过头去,也有人愤愤不平,却又不敢掺和进来。

  “哎,真是倒霉,南京城谁不知道这位江小公子和大公子关系极好,别人就是不小心冒犯了一句都不行,更别说现在还诅咒他了。”首饰店的老板叹气。

  江苍没考上的事情,还是昨夜乐山悄摸摸和他说的。

  ——“我特意看了两遍,没看到大公子的名字。”乐山的声音忍不住带着雀跃。

  江芸芸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没有高兴,只是脑海中蓦地想起那道消瘦的背影。

  江苍,实在太瘦了。

  “大概又是病了。”门口的老板也不敢看下去,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柜台,继续说道,“这大公子的身子是真得差,听说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应天最大的几家药店的补品一般都是给曹家买去的。”

  “曹家老夫人每年九月三十日,药师琉璃光如来圣诞给这个外孙在大报恩寺点油灯,一盏可就要白银一百两呢,一点就是九盏,听说还在寺庙中供奉着大公子的长明灯呢,那可不便宜,按日算的,大公子的那盏可是常年点着的,老夫人每年都还要亲自去添油。”

  江芸芸眨了眨眼:“老夫人对他还挺好。”

  “可不是,比亲孙子还好呢。”老板点头,“听说这位大公子在南京的衣食住行可都是老夫人亲自照看的。”

  江芸芸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有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便连忙扭头去看。

  那人没逃出江家的包围圈,反而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头破血流,瞧着好不凄惨。

  “哎,不过那小厮有句话说得对,小公子也就是拔人舌头,若是碰上那些伯爵侯爷家的孩子,直接让你把命交代在这里,那也是有的。”

  “难道就不会有人告他们?”江芸芸惊诧。

  老板失笑,看着面前的小孩,轻声说道:“告,告谁?自己审自己吗?能赔点钱就已经是仁慈了。”

  “救命啊,救救我。”外面传来凄厉的喊声。

  “可他杀了人啊。”江芸芸坚持说道,“按照大明律杀了人就是要受罚的,致人身亡的,主犯斩刑,从犯若是有动手,则同为绞刑,若是没有动手,则要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救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磕头了,不要,不要……呜呜……”

  老板没说话,只是岔开话题说道:“进来坐吧,咱们老百姓还是少掺和这件事情。”

  江芸芸沉默了。

  “我们应天府虽说不是天子脚下,但也是太祖待过的地方,我们老百姓惹不起的人太多了,平日里一定要谨言慎行,才能平安度日。”老板碎碎念着。

  “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了,至少还四肢健全,不算断了他的生路。”

  “我们普通人一定要明哲保身才是。”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了。

  江芸芸听得眉心紧皱,然后朝着外面跑出去。

  老板大惊,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跑了出去:“哎哎,小公子,小公子!别去啊。”

  “江蕴!”江芸芸站在人群外,大喊一声,“你今日伤了人,来日就会有人借此事弹劾江苍。”

  江蕴一听那个熟悉的声音,一把推开人,果不其然看到江芸芸站在不远处的位置。

  他穿着新衣服,带着方巾,站在人群中熠熠生辉,成了一个规矩的读书人,和以前那个胆小懦弱,一声不吭的江芸完全不一样。

  他变了,变得格外刺眼。

  “好啊,你还敢在这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江蕴见了她,彻底被激怒了,暴怒说道,“给我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你抓我也没用,我明日还要去谢座师,少了我这个解元,这事可就真的闹大了。”江芸芸镇定说道。

  追着出来的老板震惊在原地。

  “你到现在还只会这么意气用事嘛,若是以后江苍考上举人,有人借此弹劾他,剥夺了他的功名,可都是你拖的后腿,这就是你和他的兄友弟恭嘛。”江芸芸冷静地看向江蕴,继续说道。

  “这人刚才确实说了错话,但事情的起因也是你们在闹区疾驰马车,大明律明确规定:凡在街市、镇店驰骋马车者,致人受伤,较斗殴伤人减一等,也就是说至少要笞二十,若是致人死亡,则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江蕴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江芸芸也不生气,只是平静说道:“你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事情还没走到有所谓的那一步,便是再清白的人来到这世上都会被有心之人攻击,从而落不得好,可别说你现在一团乱账,满身筛子,简直是给江苍抹黑。”

  江蕴气得要冲上来揍人。

  江芸芸咳嗽一声,举起手来,看向那个小厮:“我是解元哦。”

  那个小厮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大公子还等我们回去呢。”小厮苦着脸说道,“把事情闹大,传到大公子耳边,大公子又要生气了。”

  “难道就任由他在我面前颐指气使,他不过是一个贱种,若非我娘大度,他们母子三人早就不知埋在哪里了,现在也敢爬到我头上来了。”江蕴愤怒地瞪着江芸芸。

  江芸芸不再和他说话,只是看向被人压在地上的人,脸颊不知被扇了几个巴掌,肿得吓人。

  “下次说话也注意点。”江芸芸上前看着那人,叹气说道。

  几个仆人看着她,面面相觑。

  江芸芸摸了摸脸,笑眯眯说道:“我,解元,要是不小心倒在地上了,你们等会就要开始想明年要在哪里过年了。”

  仆人们一个激灵,下意识让开位置。

  江芸芸把人扶起来:“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

  那人哭得不行,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瞧着更是可怜。

  江芸芸把帕子递了过去。

  江蕴气得不行,却又被人死死拉着。

  “算了算了,从长计议。”

  “先回家先回家,我们都记着呢。”

  “大公子,大公子啊。”

  江家小厮眼看人越来越多了,只好连哄带骗像要把人带走。

  江蕴气得脸都红了,目光落在江芸芸身上,最后落在那个差点失去舌头的男人身上。

  “我记住你了。”他冷冷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那人吓得颤颤巍巍,手中的帕子都差点掉了,嘴里神经质一样碎碎念着。

  江芸芸见人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小解元江芸。”众人好奇围了过来,“你和这个小公子什么关系啊?”

  “鹿鸣宴结束了?你怎么没去喝酒?”

  “你真的只有十一岁吗?”

  “我不会喝酒,我在逛街呢。”江芸芸笑眯眯说道,“我要回家了,你们也散了吧。”

  她背着手,溜达走了人群,回到那个首饰店里,却发现老板不见了!

  ——哎,老板呢。

  “天啊!小解元在我店里买东西!”外面突然传来尖锐暴鸣,“来我家!!在我家!!”

  江芸芸扭头,只看到老板在路面上手舞足蹈,抓着人就说:“小解元在我家买东西!”

  “没选其他家,就来我家,说明什么,说明我家风水好!”

  “买了两个,两个啊!!说明我家东西好!”

  江芸芸沉默,随后不得不咳嗽一声:“老板!”

  首饰店老板回过神来,同手同脚走过来,脸上笑容更加殷切了,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小解元。”

  江芸芸打了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你快把东西包给我。我要回家了。”

  “好好好。”老板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珠子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拔不开,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

  江芸芸只好目不斜视,专心看着自己买的两样东西。

  “这东西我送你。”她掏钱的时候,老板连忙说道。

  江芸芸摇头,坚决说道:“不行,要付钱。”

  她把银子推了过去。

  “那我把那个白玉簪送给你,就当沾沾喜气。”老板又说道。

  江芸芸摆手,拎着东西,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是解元啊。”老板一脸痴迷地看着她的背影。

  “怪不得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与众不同。”

  “神童就是神童,背影都带光的。”

  门口的人一等人走了,就立马有人挤进来说道:“哎,神童刚才买了什么啊,我每个都要三个!”

  “我也要我也要。”

  “这糕点是不是他吃过了啊,说吧,多少钱!”

  “给我留一块,我家小孩马上就要读书了。”

  原本小小的店铺瞬间挤满了人。

  “这个江芸早早就听说是个刺头。”不远处的酒楼上,有一个穿红戴绿的年轻人不屑说道,“江蕴那个小霸王就是年纪太小了,不经事,要是有人给我这么下不了台,我自然是要当场打死的,管他是谁,免得这些刁民也敢爬到我头上撒野。”

  “自然,徐大公子在南京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谁见了不得规规矩矩听您的啊。”有华服男子狗腿子说道。

  “哼,今日还用了我家的地方,我一想到我那地方让这些人用了,我就浑身难受。”那人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这些读书人最是令人恶心了。”

  “读书人自然是难缠的,可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啊,国公爷这可是放长线钓大鱼啊,礼贤下士,这些读书人还是乖乖听话。”

  年轻人还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走,去安慰安慰江蕴,这个小可怜,哥哥没考上就算了,还病了,他出个门还要被人气受,真是够倒霉的。”

  “哎哎,大公子,徐大公子,你且留步啊,曹家这几日还是少去吧。”那华服公子连忙把人拦住,“曹家最近惹上大事了,也不知怎么和唐源对上了,还是少去为好。”

  徐鹏举大吃一惊:“唐源这每年吃了曹家多少供奉,怎么就对上了。”

  那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徐鹏举冷笑一声:“太监这群东西就是翻脸无情,自己没用,还打算拖人下水。”

  “但京城毕竟还有他们的老祖宗在呢,估计这次又是雷声大雨点小,破一破油皮的事情。”那人笑说着。

  “哼,这些太监首尾相连,闹得南京鸡犬不宁的。”徐鹏举呲笑一声,摇了摇扇子,慢悠悠出了门,“我徐某人相见谁,还要看那些太监的脸色,笑话,我偏要去江家见见江蕴那小可怜。”

  —— ——

  这事很快就被江芸芸抛到脑后,却在某一天晚上,唐伯虎三更半夜不睡觉,神神秘秘摸到他屋子里:“你知道嘛,唐源完蛋了吗?”

  江芸芸一时间没想起唐源是谁。

  “有人把他这几日在南京做的坏事整理出二十条罪证,弹劾他了。”唐伯虎继续说道,“陛下下旨把人关起来了。”

  “这么突然?”江芸芸惊讶,“不是说他背后有人吗?”

  “内阁那边突然在朝廷上发难的,太监手再长还能伸到朝廷上不成。”唐伯虎说。

  “那有判刑吗?”江芸芸又问。

  唐伯虎坐回原位,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找你老师打听打听。”

  “那个张钦有消息吗?”江芸芸又问。

  “就你们开鹿鸣宴那天他就被抓了,说是玩忽职守,现在也没听到后续消息。”唐伯虎又说,“那人当初拦着你,现在也是罪有应得。”

  江芸芸撑着下巴,好奇问道:“那曹家怎么好好的。”

  唐伯虎和她大眼瞪小眼。

  “那你去曹家门口问问。”他出着馊主意。

  江芸芸冷笑一声:“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

  “我这身边都是穷酸书生的,能知道什么,我这个还是今日赴了魏国公的小儿子的宴,那小公子爱慕我这个才子,开了桂花宴,请我过去,我才听到此事的。”

  “说起来,你知道江蕴和那个魏国公家的大公子关系不错吗?”唐伯虎问。

  江芸芸摇了摇头。

  “怪不得曹家生意做的这么大,家里也没个做官的,也不会被人欺负。”唐伯虎摸了摸下巴。

  江芸芸打了一个哈欠,推搡了几下:“行,我知道,我要睡了,你走吧。”

  唐伯虎坐在位置上不动弹:“你就不表示表示,我大晚上还惦记你。”

  江芸芸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说道:“那我今日给你出一套要卷子,谢谢你大晚上这么好精力的骚扰我。”

  “好狠毒的人啊。”唐伯虎大吃一惊,“折磨张梦晋一人不够,还要害我。”

  江芸芸把人推走,随后关门睡觉了。

  ——这些大人的事情,和她这个清清白白江小芸有什么关系!

  —— ——

  “还是你这个徒弟有本事。”客栈内,王轼笑说着,“连成国公都打好关系了,听说这几日应天府到处都是京城的信使,他却闭门不出,那些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愣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找到。”

  “陈守备也没说话?”黎淳惊讶说道。

  “说是身体欠佳,生辰那日都没见客呢,家门口戏台上的曲子也没听呢。”王轼说道。

  “那魏国公呢?”

  “你还不清楚他,他素来明哲保身,哪里会掺和到这里,远远闻见味,连带着家中子弟都约束起来了,而且他可是成国公女婿,哪里会和老丈人打擂台。”

  王轼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事冀府尹也不想牵扯到科举,所以就想快点结案,张钦的罪名我看是定下来了,只唐源到底是内侍不好由府尹判决,大概率是押解回京,不过我瞧着唐源虽不丢了性命,但小守备的位置也待不下去了。”

  黎淳点头。

  “怎么样,你徒弟的仇算报了吧。”王轼促狭说道,“你这人可真是护短。”

  黎淳没说话,只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说道:“你刚才说他和成国公打好关系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王轼惊讶说道。

  黎淳微微一笑,和气说道:“略有耳闻,但知道得不算清楚,还请用敬仔细给我讲讲。”

  王轼就把江芸芸带着顾仕隆去军营门口的事情解释了一番,还多嘴了一下南京城的流言:“徐家这次处理得极好,我瞧着也是有人指点啊。”

  黎淳面无表情听着,轻笑一声后伸手摸出一根竹条,甚至掏出白布打算擦一擦。

  王轼惊讶问道:“这是哪来的?”

  “前几日一直跳眼皮,瞧着是有人皮痒了。”黎淳说,“特意找的。”

  “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王轼又问。

  “擦得光滑点,打人疼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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