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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贺大人高升
正月初二,渔娘和贺文嘉要去林家。夫妻俩要出门时碰到贺文茂。
贺文嘉扭头看了眼大哥后面:“哥,您出去逛逛难道不带安安?安安不闹腾?”
自从来京城后,安安那个小丫头被外头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贺文茂要读书没空闲,她就天天求着她娘带她出门。
过年贺文茂空闲,带她出门溜达的活儿就交到贺文茂手里。
贺文茂笑道:“你还不知道她,这几日过年街上热闹,她不出门去玩才怪。这不,今早起来连早食都没用,穿好衣裳就拉着她娘出门了。”
“哈哈哈,没叫你?”
“我早上起来要读一会儿书,她等不及了。”贺文茂叹气。
贺文嘉笑道:“你这会儿出门,去找大嫂和安安?”
“不去找她们,说好了今天在沈家用午食,等安安玩够了自然知道过去。”
沈重光住在梅家的小宅子中,他在太学读书,偶尔傍晚下学会去梅家跟范先生请教功课,一来二去的,就跟许久未见的贺文茂熟络起来。
这不正过年么,沈家在京城没什么亲戚,一家人除了跟贺家梅家来往之外也寂寞得很,贺文嘉和渔娘没空闲,贺文茂一家三口就常去沈家走动。
贺文嘉觉得天天出门烦人,没空休息:“还是爹娘在时好,爹娘不在,如今要我和渔娘安排过年一堆事情,还要走亲戚,这段日子忙得我呀,都没空去小宅子拜访沈大哥一家。”
贺文茂潇洒地一甩袖子,笑道:“你和渔娘忙你们的去,沈家那边自有我和你大嫂去走动。”
见渔娘出来了,贺文茂摆摆手就先走了。
渔娘捧着暖手炉过来,问贺文嘉:“你跟大哥说什么了?”
贺文嘉扶她上马车:“说沈家呢,大年二十九沈大哥来咱们家拜年,咱们也该去沈家走一趟。”
“是该去,不能叫人以为咱们发达了就怠慢旧友。”
贺文嘉大笑:“沈大哥知道咱们忙,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渔娘也只是说玩笑话罢了,不过礼数不能忘。她算了算日子:“初三去范家,初六洪家要上门,初四初五正得闲,你若是这两日不忙,那咱们选一日去沈家?”
“初五吧,初四我要去蒋雪村家。”
渔娘有些惊讶:“你去蒋家?”
“嗯,蒋家的事你也知道,徽州府的事情虽然了了,蒋家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了。加上蒋雪村被弹劾后,今年年节期间更是门庭冷落,冯亭约着咱们几个同年去蒋家瞧瞧。”
“该去的。”
在渔娘看来,蒋家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是底子还在。最关键是,蒋雪村如今还在御前行走,他的人脉关系广,得到的消息多,关键时候能给他们家传一两句话,这层关系就算没有白维系。
贺文嘉也这样想,蒋雪村能力是有的,本性也不坏,值得来往。
渔娘掀开帘子交代外面的阿青:“回头你亲自去收拾些实在的年礼,到时候好给人带去。”
“奴婢记下了。”
马车出府,正巧碰到隔壁张詹事家夫人出行,两家的马车都宽敞,不好并肩过,梅家的马车就停在门口,不着急出去,叫张家的马车先过。
张家的马车赶过来停在门口,张夫人撩开帘子喊了声梅夫人。
渔娘也撩开帘子,笑着跟张夫人拜年:“一大早的,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家中有亲戚上京来,一大家子住在西城街,我今日得空,正要去瞧瞧。”
“哦,原来如此,张夫人先请。”
张夫人笑着道:“不知道梅夫人什么时候有空闲,咱们两家当邻居两年多了,竟还没坐下喝杯茶,也是奇了。”
“张夫人见谅,都怪我日日瞎忙,没来得及上门请您。”
张夫人摆摆手道:“咱们都赶着出门,大雪天的也不说这些客气话,我这几日都有空闲,你可有空?”
“一会儿我去舅家,半下午就回来,您若是……”
张夫人立刻道:“有空闲,半下午我来找你。”
“好,那就如张夫人所言。”
张夫人冲贺文嘉点点头,撩下帘子,张家的马车就走了。
梅家的马车落后一步,慢慢悠悠驶出兰草街春和坊,渔娘微微皱眉:“咱们两家向来各过各的不来往,张夫人今天这是为何?”
总不会是看他们家过得好,所以上门来卖个好?
“张大人夫妻不是这样的人,他们若是这样想,我得圣心不是一日两日了,要想攀关系,早就该上门了。”
“也是。”
猜不到就不猜吧,等下午张夫人上门就知道了。
夫妻俩到了林家,大表哥大表嫂夫妻早早到二门口迎接他们,渔娘下车见桃娘也在,忙把手中的暖手炉塞给她。
“表嫂怎么叫桃娘来,大冷天的,您也不怕冻着她了。”
大表嫂李氏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没说呢?这丫头自从去曹家女学读书后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也管不了她了,她爱受冻就由她去吧。”
桃娘虚岁才七岁,半大的小姑娘冲渔娘笑:“表姑,是我想来接您的。”
渔娘牵她的手:“这么冷来接我,可是有事找我?”
桃娘忙点头:“有事有事,我想请表姑去曹家学堂给我们讲课。”
“讲课?”
林仁朴和李氏夫妻俩对视一眼,林仁朴忙问女儿:“你是想的,还是曹家谁说的?”
“我想,曹家几位姐姐也想,他们拜托我问问表姑可不可以。”桃娘去曹家读书不白读,说话的口条越发顺溜了。
李氏对渔娘说:“你别管她小人家说的话,你如今身分不同寻常,这种讲学的事情不要随意答应。”
林仁朴也是这样说:“学堂是曹家的,若是曹家的主子们有这个意思,自会给你下帖子,到时候再议。”
“表哥表嫂你们别担心,我省得。”
贺文嘉跟林仁朴走在一块儿,没见到三表哥和四表弟,就问他们在不在家。
“老三今日陪他媳妇儿回娘家了,老四么,年前回威海卫过年去了。”
“咦,小年那会儿见四表弟还在,怎么没听他讲要去威海卫?”
林仁朴笑道:“小年那会儿也不知道他要回去,大年二十六,二叔使人送信叫他回去,腊月二十七早上他才出门,那叫一个着急。”
“可是二舅舅家有什么事?”渔娘问了句。
大表嫂李氏笑道:“能有什么事,四弟今年十八了,该说亲了。”
“说的哪家?”
“这个我也不清楚,爹娘应该知道。”
林长书今日没出门,贺文嘉和渔娘进去就给大舅和大舅母拜年,林长书笑着叫他们起来。
林长书问贺文嘉:“你的《数术全书》应该快审验完了吧?”
贺文嘉撩袍子坐下:“快了,听我师父说,已经审了一半了,左不过再有十几日就能审完。”
“没审出问题?”
贺文嘉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林长书笑道:“为了你的这本书,范先生真是辛苦,回头要好好谢谢你先生。”
林长书又对渔娘说:“前些日子我随兵部尚书袁大人去太和殿,看过你绘制的舆图,绘得极好。皇上知道我是你舅舅,还专门夸了我们林家。”
“你别听外头说那些闲话,那些都是没本事的人瞎咧咧,你听了他们的话那就蠢了。”
黄氏拉着渔娘跟自己坐,又对林长书说:“你也够了,大过年的不给孩子发红包,嘀嘀咕咕说一大堆,我说你也够讨人嫌的。”
渔娘和表嫂李氏低头笑。
林长书轻咳一声,从袖子里拿出红包给几个小辈,随即站起身:“老大,余庆,跟我去书房喝茶。”
“是。”
林仁朴和贺文嘉跟着林长书走了,李氏和渔娘跟黄氏说话就更自在了。
李氏道:“刚才渔娘不是想知道四弟说亲的事么,娘可清楚?”
黄氏喝了口茶,拿帕子擦擦嘴道:“你们想问仁高的亲家呀,现在还没定,也不好说。”
渔娘抓了把炒花生,笑问:“还没定?那四表弟回威海卫是去相看?”
“也不能说是相看,人家小娘子不是山东人,相看不了。”
“那二舅舅那边为何这般着急催他回去?”
“哎,要给仁高说亲的那户人家呀,姓雷,雷家原是绍兴府当地的读书人家,家中往上数好几代都是给人做师爷的。到了如今这一代,雷家的当家人雷文昭是广东惠州府知府,他有个二女儿还未出嫁,就说跟你二舅舅家做亲,这才叫仁高回去一趟。”
渔娘问:“谁说的亲?”
“雷文昭的堂弟在山东登州府当师爷,这才搭上线。”
李氏皱眉:“我瞧着,雷家跟二叔家不太相配。”
“表嫂想说门第不配?”渔娘好奇道。
李氏摇摇头:“也不能说是门第不配,雷文昭好歹是个四品知府,知府的女儿配四弟也使得,就是吧,太远了些。”
李氏话说得含蓄,渔娘也听明白了,大表嫂是想说他们林家的人脉都是围着京城转,雷家远在绍兴府,雷文昭又是惠州知府,更是远了,四表弟娶雷家女儿借不到岳丈家的力。
渔娘笑道:“大表嫂可知绍兴什么最出名?”
“黄酒?”
渔娘摇摇头:“不对,是绍兴的师爷。”
黄氏赞赏地看向渔娘:“还是渔娘有见识。”
李氏忙问:“绍兴师爷有什么说法?”
渔娘不紧不慢笑道:“表嫂你从小长在京城,没出过京,所以不知外放当官的人呐,都讲一句话,那就是’无绍不成衙’。”
“无绍不成衙?”李氏道:“这是说没有绍兴的师爷,衙门还不开门了?”
“这话说得有些张狂,不过大抵是这个意思。绍兴当地文风兴盛,前朝时浙江每三年一回乡试只取不到一百举人,可这一百人中至少有十余人是绍兴人,可见绍兴文风之盛。”
“这考上举人的绍兴府学子多,落榜没考上的就更多了。考不上举人进士,当不了官,家中要营生,这些落榜学子就走上了当师爷的路子,这一代一代传下来,绍兴师爷的名声就越发响亮了。”
绍兴府做师爷的人多,一个大家族中老老少少出几个师爷都是少的,再算上各家姻亲故旧,绍兴师爷们的人脉网,可比当官的同年同窗的关系靠谱好用。
李氏这下明白了:“同年同窗再亲也是外人,人家姻亲故旧的那都是一家人,自然联系紧密多了。”
“可不是么,正是这个意思。”
别看人家只是师爷,人脉网并不比当官的差。
再说南方北方之分,无论是林家还是林家的亲戚们,除了从军的,剩下的都在京城之中当官,多门南方的亲戚对林家来说也是条路子。
黄氏教大儿媳一句:“咱们家在京城已然够了,就算仁高再娶个京城哪家的贵女,对咱们家来说也没多少用处。”
李氏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笑道:“听娘和渔娘这般说,我都盼着四弟这门亲事能成。”
渔娘剥好了一把花生,分给桃娘一半,她笑道:“能成自然好,若是四表弟不喜欢那就换一家罢了。”
黄氏也说:“你二舅舅二舅母叫人带话也是这般说,成婚了以后日子还得他们自己过,总要你四表弟欢喜才好。”
林仁高回威海卫见一见雷文昭的堂弟雷师爷,若是觉得尚好,等过完年林仁高就去南方游学,顺便见见雷家人。
渔娘:“今年是乡试年,四表弟要尽早回来准备乡试吧。”
“放心,冬天海上风浪小,你二舅舅叫仁高坐海船南下惠州府,来回最多一两月,不耽误什么。”
黄氏叹道:“今年乡试,明年开春又该会试了。”
李氏也跟着婆婆叹气,她夫君,还有小叔子都还只是举人,也不知道这次会试能不能过。
见大舅母和大表嫂叹气,渔娘不好劝,想了想说:“贺文嘉大哥读书很好,大表哥和三表哥若是有空闲,也可去家里跟大哥说说话。”
“范先生年后可要离开京城?”黄氏忙问。
“范先生提过,他说等《数术全书》刊印了,他要回范家一趟。”
黄氏:“也该回去一趟了,范先生为了文嘉在京城住了两年了吧,他这个先生当得也太称职了。”
可不是,渔娘和贺文嘉心里都念范先生的好。
“年后文嘉的爹娘要来京城了吧。”
“也没那么急,估计要等到开春后才来,还有几个月。”
说起公婆要来京城,渔娘顺口道:“大舅母若是有空闲,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要出宅子的,二进宅子三进宅子都好。”
“内城里像模像样的三进宅子难找,一进的还是好寻。”
一进的只怕不行,贺家虽然人口不多,大哥大嫂若是搬去跟公婆住,至少要个二进的宅子,最好还能有个跨院。
黄氏摇头,不好找,内城的宅子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渔娘一想也是,他们家隔壁张詹事家财大气粗,一直想找个三进的宅子,到如今都还住着一套二进的。
来大舅舅家渔娘放松得很,想到什么说什么,在舅母表嫂面前也不用担心说错话。
哎,要不是下午还要见张夫人,渔娘都想留在大舅舅家用晚食了。
大舅母黄氏得知她下午还有事情,也不留她,用了午食就叫儿子儿媳送他们夫妻出门。
渔娘去拜别大舅舅,林长书问她洪国公府二房小娘子拜师的事情,这事可真?
“真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正月初六。不过我和文嘉的情况您也知道,拜师就不大办了,就自家人聚一聚就是了。”
渔娘笑道:“本来想请您和大舅母初六去家里坐一坐的,只是这中间有宫里的事情,怕给您惹麻烦,就算了。”
皇后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洪国公府的世子娶的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永安公主,这两家中间的事情不是外臣能掺和的。
林长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去路上慢点。”
“哎。”
在林家用了一顿合心意的饭,坐马车慢慢回去,渔娘浑身舒坦,若是不用见客,她就更舒坦了。
两家是邻居,渔娘的马车回家,隔壁张家门房的下人肯定瞧见了。
渔娘回屋刚坐下歇了会儿,张夫人就登门了。
“快请!”
张夫人身上穿着见客的衣裳,看来也是才回来不久,她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听说你家管家在打听宅子,你看我家的宅子如何?”
渔娘不解:“你家的宅子?你家要换大宅子了?”
张夫人笑叹:“认识我的都知道我想换大宅子,折腾好几年了,大宅子没换到,如今我们一家还要离京了。”
张大人在詹事府坐了好几年冷板凳,眼看着詹事府后头几年也不会有太子,就算有太子,张大人这样的老人也不会得重用,张大人也无心在京城耗着,趁着年轻,干脆下放算了。
“不瞒梅夫人,若是早两年叫我跟夫君回江南老家我还不愿意,可在京城过了几年冬,我真是受够了。回去也好,我们南方好山好水好风光,我也能常出去走走。”
渔娘赞道:“还是张夫人心胸开阔。”
张大人年后就要谋外放,以他四品少詹事的官位,外放谋个知府的位置肯定是行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听我家夫君说,最迟五月就能搬走,到时候梅夫人若是不嫌弃,就买了我家的宅子吧。”
“春和坊的宅子不愁卖,您若是放出风声,多的是人抢着要,张夫人肯提前给我透句话,我自是感激不尽。”
张夫人笑道:“也不白卖给你们,梅夫人不用客气。”
两人都是爽利人儿,话说明白了,张夫人站起身就走了。
贺文嘉在隔壁屋里没出来,等渔娘送张夫人走了他才伸出头问了句:“咱们跟张家历来没什么交情,没想到张家要走了,竟还给咱们家卖个好。”
“以前没有交情,这房子一卖,不就有交情了。”
张家祖籍泉州府,在当地是大族,如今国策还未推行到福建,但是早晚会推过去。
贺文嘉知道张家的意思,他道:“日后若是张家找上门来,给一两句话还是行的,多的咱们肯定帮不了。”
“张夫人一看就是聪明人,人家呀,卖这个好求的就是个香火情,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说话,夫妻俩都觉得最近皇子们好似暗地里都不太安分,国公府里,还有他们家隔壁的张大人,言行举止之间何尝没有划清关系的意思?
贺文嘉打了个哈欠:“皇上还在上头镇着,官员不敢动,皇子们再焦心又能如何?且等着吧。”
内城的各家趁着过年名正言顺地互相交际,暗地里互相交换消息的也不少,贺文嘉和渔娘日日出门赴宴,京城里的风向他们看得清楚。
初三去范家,初四去蒋家,初五去沈家,初六洪家上门拜师。
拜师这日侯慎、侯原两人来了,惜娘喊两人师兄,侯慎和侯原都送了见面礼。
初六拜师礼低调完成后,惜娘跟她爹娘家去。
初七惜娘就又上门了,还带了她的行李过来,说是以后要跟着先生学习,太晚了就不回家了。
“你一个小娘子住在外头,你爹娘可答应?”
惜娘笑着说:“我祖母答应了。”
渔娘笑着指她:“你呀,小皮猴子,你就闹腾吧。”
惜娘仗着自己年纪小,一下扑先生怀里撒娇:“我就是想偶尔住在外头嘛。”
“住吧住吧,我叫人把正院耳房收拾出来一间,你住我隔壁。”
“好,我就想跟先生住。”
惜娘来家里住,家里多了个小娘子,安安那个小丫头有了玩伴,也不爱玩外头跑了,就喜欢黏着大姐姐玩儿。
就算渔娘教惜娘功课,安安听不懂也不走,自己端张小板凳在书房坐坐,打瞌睡也不走。
大嫂孟氏笑道:“这下我可省事了,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渔娘以后帮我照看着安安吧。”
“我帮大嫂照看安安,大嫂要忙什么?给安安再生个弟弟妹妹吗?”渔娘故意问道。
孟氏脸蛋一红,娇羞恼怒,作势要打她:“好呀,你还看我热闹了。”
渔娘哈哈大笑着跑了。
渔娘一跑,她的跟脚虫惜娘和安安也跟着跑,一大两小嘻嘻哈哈得倒不怕被人说不端庄。
不得不说,渔娘跟惜娘这个弟子真是脾性相投,渔娘教她读书,教她琴棋书画礼仪,她都乖乖学着,也不喊苦喊累。
渔娘待她也比侯慎和侯原两个弟子更体贴些,关心惜娘的吃穿用度,给她打首饰做衣裳,养女儿也就这样了。
惜娘在梅家住了半个月家去,她祖母和爹娘都惊讶了,这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还有这装扮,通身的气派,谁见了不夸呀?
洪家二房老太太只看了孙女一面,就跟儿子媳妇儿说:“快给梅夫人送礼去,礼要厚,心意要诚,要让梅夫人知道我们家对她的心意。”
惜娘绷不住,一下笑了起来:“祖母既想送,那就多送些,我头上戴的簪子,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我先生叫人给我做的。”
“梅夫人,大气呀!”
惜娘家去一趟,得了全家人的夸。隔天惜娘去隔壁洪国公府拜见堂祖母和永安公主,又得了夸。
惠敏郡主听说后,下午回娘家特意来看惜娘,看完家去后,惠敏郡主就跟夫君唐绍讲:“咱们若是生了女儿,叫咱们女儿拜梅姐姐为干娘吧,孩子就让渔娘教。”
唐绍笑道:“贺大人若是同意,我自是没什么意见。”
惠敏郡主轻哼:“梅姐姐同意就行了,他同不同意没关系,反正他们家又不是他做主。”
“话不能这么说,贺大人要高升了,说不得家庭地位也能跟着升一升。”
正月二十宫里开印,这日《数术全书》得到了数术大儒们的认可,即将要送到官坊印刷,刊发天下。
也是这一日,贺文嘉由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升为从五品侍讲学士,主要职责是每日给皇上讲半个时辰的《数术全书》。
不仅如此,经内阁首辅户部尚书姚大人举荐,贺文嘉身上还兼着户部郎中的活儿,户部清账司由他主管。
两道任命消息一出,贺文嘉这个御前红人的名字,红得发紫了都!
蒋雪村赤裸裸地嫉妒:“贺大人,这次你该请客了吧!”
贺文嘉大笑:“请请请!冯大人、肖大人、邓大人都去!”
明年就是会试之年,翰林院里年轻些的翰林们今年就要离开翰林院了,或是去其他衙门,或是外放。
趁这次请客,也算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