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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你这分明是假公济私……

  安城。

  舒英看着车窗外道:“安城现在发展也挺快的, 不过一年没回来,就又变了个样子,起了好多新楼, 路也修宽了。”

  李固言随意往外瞥了两眼说:“现在全国都在攮着劲儿搞发展, 相比于十年前,那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想想时间过得也挺快,十年前还没你呢。”舒英扭头看向后排的谷雨,

  眉眼带笑。

  谷雨小手一挥,浑不在意道:“没关系,往后再推两年就有我了。”

  舒英笑了笑,从包里摸了个巧克力威化饼干递给她, 又问李固言:“你那个校庆是什么时候来着?年前还是年后啊。”

  “明天。”

  “明天?这么快。”舒英有些惊讶,“那你明天要讲什么,你准备好了吗?”

  李固言点头:“简单写了个稿子,晚上到家你帮我看看。”

  “呀, 我现在这么厉害, 能帮李总看稿子了?”舒英唇角上扬,语气轻快地开着玩笑, 她还记得自己在二院上班的时候, 通过自考,院长让她台上发言,她的演讲稿还是他给的意见。

  李固言开着车,不好与她玩闹, 无奈地睨她一眼,配合道:“是啊,没有舒博士帮我把关,我可不敢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发表演讲。”

  谷雨也凑热闹, 嘴里的威化饼干还没咽下去就开口:“爸爸,那你要不要李眷书小学生帮你看看呀?”她一说话,嘴里“欻欻”掉渣。

  李固言还没点头,舒英就嫌弃递了张手帕给她,说:“嘴里的东西要咽下去再说话,边嚼东西边说话,没有礼貌。”

  谷雨噘了下嘴,还是乖乖把饼干咽干净,又继续问李固言:“爸爸,你快说,要不要我帮忙?”

  “要。”李固言摊上这么个活宝,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那怎么能少得了二年级小学生李眷书的帮忙呢?”

  谷雨嘻嘻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继续啃没吃完的威化饼干,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涂黑了牙齿。

  ……

  省工业大学六十周年校庆,舒英还是第一次进到这大学里来,学校的建筑风格和沪大的截然不同,带着北方理工学校的严谨克制,又值冬季,校园里的树木也不像南方四季常青,光秃秃的,添了些萧瑟之感,不过学校门口拉了横幅,热热闹闹地来了不少人,看着倒是喜气洋洋。

  李固言是知名校友,学校有人接待他,舒英和谷雨跟着沾光,一路被优待着进去。

  谷雨睁着眼睛左看右看,人太多她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就捂着嘴做贼似的说:“妈妈,爸爸好威风啊。”

  舒英抿着唇笑,抬头看向前面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正值茂年,眉眼深刻,鼻梁高挺,身量高,身板也直,穿着一件挺阔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一群人中间,格外瞩目。

  李固言见人没跟上来,停下脚步扭头看她们母女,道:“你俩在后面说什么呢?”

  谷雨见大家都跟着看过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牵着妈妈的手不说话,舒英笑道:“我们在说咱们省工大的风景好看。”

  旁边一个主任也笑起来说:“是,咱们这边四季分明,冬天有冬天的凌厉,春天也有春天的和煦,等过完年开了春,校园里的花草树木都绿起来,那时候更好看,你们那时候一定要过来看看。”

  一群人说说笑笑进了会堂,被安排到前排就坐。

  等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舒英才凑到李固言耳边说实话:“刚才你闺女说你好威风。”

  李固言挑眉,看着她道:“那你们可得好好看看,我待会儿还得更威风。”

  这男人现在就禁不住夸,一夸就蹬鼻子上脸,舒英懒得理他,撇撇嘴坐正。

  李固言说一句还不够,又跟上来问:“怎么,不信啊?”

  “信信信。”

  “哼。”

  “你哼什么?”舒英看着他不明所以问。

  “我哼你。”

  “我有什么好哼的。”

  “我就说我以前说对了,你现在是舒博士了,看不上糟糠夫了,整日里就知道敷衍我。”李固言说着,眼里瞧着还有一丝委屈。

  舒英要被他气笑了:“你少贫,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怕别人听见。”

  李固言左右看了一眼,大家注意力都在台子上呢,没人看他们:“我看就是我说对了,你心虚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舒英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谷雨在旁边听着爸妈说话,但又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忙探着脑袋好奇问:“爸爸妈妈,你们说什么呢?”

  李固言在她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你现在是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哪儿都有你的事。”

  谷雨揉着额头坐回去,不忘瞪他一眼,控诉道:“爸爸真坏!”

  舒英笑起来:“对,你爸现在坏心眼子多着呢。”

  她们母女俩统一战线了,李固言又哼一声,识趣地没再说话。

  很快到了校友发表讲话的环节,李固言被人请到台上去。

  舒英看着谷雨,有些犹豫问:“你能拍好吗?要不还是把相机给妈妈,妈妈来拍吧?”

  “能的,妈妈你就放心吧。”谷雨举着相机对着台上的人按下快门。

  舒英放下心,不再管她,只仰头专心看着台上。

  李固言站在半人高的演讲桌后,话筒对着嘴边,年岁上来了,气质也越发沉稳,一言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风度,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舒英坐在下面甚至能听到后面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无不在讨论他的优秀和出众的长相。

  这让她也不由生出丝自豪来,眼底的欣赏越加浓厚。

  “云亭,你先别看书了,快看台上,我听张院长说这是他之前的学生,是我们学哥,长得可真帅,现在在沪市开公司,公司都要上市了。”

  被叫做云亭的女孩从书里抬头,看着被镁光灯齐聚的演讲台突然有些愣神。

  旁边的女孩子轻笑,用手肘戳了戳她,“怎么了?刚才还不耐烦,觉得人家说的都是些狗屁倒灶的话,怎么现在又盯着人家发起呆来了。”

  云亭面上突然绯红,不自在地说:“你别闹。”

  女孩子撇了下嘴,轻轻哼了声。

  ……

  到底是孙女的话管用,倔强的李爸也被劝服,答应年后就跟着孩子们到沪市生活,可答应了后他又觉得有些别扭,一个劲儿道:“我要是住不惯,我还得回来啊!”

  李固言没办法,他说什么是什么:“行,你要是住不惯,我让人开车送你回来。”

  李爸这才满意,跟李妈一块儿收拾起行李,恨不得将整个家都搬到沪市去。

  舒英瞧见连忙阻止:“爸妈,咱就开了一辆车回来,这么多东西带不下。”

  李妈看看左边的包裹,又看看右边的箱子,陷入纠结中:“这些都是平时用得到的东西。”

  “没事妈,沪市什么都买得到,而且咱们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东西都带过去,咱们回来时还得再买。”

  李妈这才笑起来:“也是,那就不带了?”

  “不带了。”李固言一锤定音。

  虽然说定了去沪市,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走掉的,老两口几十年都生活在这里,老同事老邻居都在这边,临走前可不得跟大家好好聚一场。

  而且大女儿李固萍一家也还在安城,走前也得跟她好好交代一番。

  舒英没管老两口停不下来的聚会,她带着谷雨到机械厂家属院旁边的咖啡厅找吴嫂子叙旧。

  吴嫂子看着谷雨笑起来:“谷雨都长这么大了,这要是走在路上我可是不敢认。”

  “可不是嘛,她这两年猛的一长的感觉。”

  “还得长呢,小孩子就这几年长得最快了,每年都不一样。”

  三人坐下来,谷雨要吃蛋糕喝果汁,舒英给她点好后跟吴嫂子聊天。

  吴嫂子不免说起机械厂:“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且这还没三十年呢!这离李工走才过了几年哦,大家就大不一样了。”

  “怎么了,厂里又发生什么事了?”舒英问。

  “早了,前两年的事了,陆副厂长贪污进去了,陆德没他叔叔的庇护,在厂里也待不下去了,被厂里开除了。”

  “陆副厂长进去了啊?”舒英有些惊讶,这些事情她还真没听说,一时有些唏嘘,当年陆副厂长跟陆德在厂里那是多么的风光,土皇帝一样,这真是时来运转。

  吴嫂子撇嘴:“再过几年都该出来了。”

  这个话题一聊便过,谁也没深入,换了话头聊起家常。

  几人坐在窗边,舒英说话的间隙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外面有几个孩子拿着袋子捡垃圾,最大的那个看着才跟谷雨差不多大。

  她不忍心,就多看了两眼。

  街面上捡垃圾的不只有孩子,还有些老人,有时候一个东西被两拨人看到,难免就要发生争抢,舒英明明亲眼看着那个塑料瓶子是那个小男孩先拿起来的,但旁边的一个老头却径直冲过来给抢了去,抢了也就罢了,还不给个好脸,唬着一张老脸,抬着手像是想打人。

  小男孩旁边的几个孩子有些不忿,瞪着老头想跟他吵打起来,小男孩张开手死死拦着没让,看着又乖又可怜。

  吴嫂子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疑惑问:“看什么呢?”

  舒英扬了扬下巴:“那边,那几个小孩你认识吗?”

  “他们呀。”吴嫂子看过去,叹了口气,“附近那个安城福利院的。”

  福利院?舒英还以为是哪家条件不好的孩子,没想到会是福利院的孤儿。

  “这几个孩子经常在这附近转悠,捡些瓶子纸板的去卖钱,家属院的都知道他们,又懂事又有礼貌,所以我们有时候家里的瓶子这些都攒起来,看到他们就都给他们,每次给他们,都会笑着说谢谢,特别可人心。”

  舒英听完又往外看了一眼,拾荒老头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小孩子气愤地站在原地,最大的那个脸上挂着笑,在安慰他们。

  最大的那个孩子像是察觉有人看自己,机警地转头,正与舒英的视线对上,舒英抿起唇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那孩子愣了下,也礼貌地笑了下,随后看到她旁边的吃蛋糕的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谙世事的单纯懵懂。

  几个孩子拎着袋子走后,舒英还有些失神,若有所思问:“嫂子,你认识福利院的负责人吗?我现在正好有些钱,给他们捐点款。”

  “那好啊,这是好事啊。”吴嫂子笑起来,“这事儿你交给我,那负责人我认识,明天我就给你约出来。”

  舒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谷雨嘴边的奶油轻柔地擦去。

  大半年后。

  “好热啊,妈妈。”谷雨眼珠子提溜转,挪着布蹭到舒英旁边,“妈妈,我能再吃一个雪糕吗?”

  “你上午不是吃过一个了吗?”舒英将赵姐做的饭菜装到饭盒里,没答应。

  谷雨扭着身子撒娇:“妈妈~上午是上午的,我现在还想再吃一个嘛!妈妈你看,我头上都是汗,背上也是。”

  舒英妥协:“行吧行吧,那今天允许你再吃一个,不过明天还是只能吃一个。”这得提前讲清楚,要不然谷雨明天打着她的招牌不知道能吃几个雪糕,这可不是她多想,是有前例的。

  谷雨欢呼起来,抱着她亲了一口,兴高采烈地打开冰箱,精挑细选了一番,最终拿了一根奶油雪糕。

  吃上雪糕后,她也不走,凑过来问:“妈妈,你晚上要去实验室加班吗?”

  舒英摇头:“还不是你爸,让我给他打包饭菜送到他办公室去,他今天晚上加班。对了,你待会儿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谷雨摇头,又举起手发誓,“我今天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

  舒英哼哼一声,“你做不完,今年说什么我跟你爸都不会帮你补,也不会让贝贝还有爷爷奶奶帮你补。”

  这孩子寒假在安城跟表兄妹们玩疯了,一点儿作业都没做,问了还撒谎说写完了。回到沪市,快开学了,在房间里补作业补到大半夜,最后实在补不完了才告诉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瞧着好不可怜,最后全家齐上阵,熬了一个通宵,帮她全写完应付上去了。

  这到了暑假,舒英吃一堑长一智,早早就把她的作业规划好,一天必须完成多少,每晚都要检查。

  谷雨被揭了短,有些不悦,嘟着嘴道:“不是都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妈妈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好好好,妈妈跟你道歉,对不起,妈妈不应该再提这件事。”舒英指使着她把剩下的饭盒拿过来。

  谷雨嘟囔着,“爸爸公司不是有食堂吗?干嘛还要我们给他打包啊。”

  “谁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吐槽我不关心他,都没给他送过饭,说你隋阿姨天天给隋叔叔送饭,嘀咕好几个晚上了,实在是听得我不耐烦了,这不让赵阿姨做了这一桌子,我都给他带过去,省得他再絮叨。”

  舒英都不懂,是男人都这样吗?这怎么还越长越回去了?她想想二十来岁的李固言,那时候多高冷,什么话都不说,全憋在心里面,现在是什么话都说,唠唠叨叨个没玩。

  谷雨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妈妈,爸爸这是嫉妒了,跟你撒娇想让你多关心关心他呢!”以她多年来的电视剧经验,绝对不会推理错。

  舒英瞥她一眼:“就你懂得多,人不大,心眼不少。”

  “略略略。”谷雨吐着舌头做鬼脸。

  舒英将饭菜打包好,让她去叫司机小杜,自己拎着饭盒准备出去。

  到了公司,前台知道她们,笑着说:“李总在办公室呢,您直接过去吧。”

  舒英对她笑了笑,牵着谷雨熟门熟路地过去。

  谷雨一进门就左顾右盼的,好奇道:“妈妈,我怎么感觉公司里多了好多人。”

  舒英也跟着往旁边看了一眼,点头说:“是多了。”公司规模扩大后,又招了不少人,而且前几天李固言跟她说公司进来了一批实习生,都是他省工大的学弟学妹们。

  “噢。”

  快到办公室门口,谷雨突然小跑到前面,抢着去开门。

  舒英在后面道:“怎么又不敲门。”

  李固言已经站起来走过来了,脸上带着笑,伸手一把把谷雨抱起来:“没事,不敲就不敲,又不是别人的门,你们怎么现在过来了?”

  舒英走过去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他:“喏,你不说今天要加班吗?给你送饭来了。”

  李固言脸上笑意加深,受宠若惊地把饭盒接过来,领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坐下,又把门关上,“怎么想起来给我送饭了?”

  舒英还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吗?当即道:“这不是知道你工作辛苦,心疼你吗?这食堂里的饭菜哪里有家里的香?快打开看看,是你想吃的吗?”

  “你亲手做的吗?”李固言把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眼神都亮了。

  “那要让你失望了,赵姐做的。”舒英笑,在他额头上点了下,“我明天没事,你要是想吃,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李固言也笑:“赵姐做的饭也好吃,而且你能过来给我送饭我就很高兴了。”

  舒英斜他一眼:“言不由衷,你要想我亲手做了饭再给你送过来,你就直说。”

  李固言嘿嘿笑两声,也没管女儿在呢,先凑到舒英脸上亲了一下。

  谷雨吱哇乱叫起来,“爸爸!”

  “怎么了?你也想让爸爸亲你了?”李固言故意问。

  “我才不要!”谷雨抱着胳膊气呼呼的。

  李固言挑眉,当即放下筷子,起身捉住她,夹在怀里在她胳肢窝下挠:“好啊你,你现在开始嫌弃你爸爸了,是不是?”

  谷雨笑得停不下来,示弱求饶:“没有,没有,我最喜欢爸爸了。”

  舒英看着父女俩打闹,笑着说:“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吃完了饭,李固言将饭盒收拾好装起来,舒英问:“你今天要加班到几点?”

  “差不多要八九点才能回去。”

  “行,那我先带着谷雨回去了?”

  “现在就回去啊?要不再待一会儿?”李固言拉着她有些不舍。

  舒英无语地拍了下他:“你晚上不就回家了吗?搞得跟八百年见不到面一样。”

  李固言软了声音,听着还有点可怜兮兮的,“那你们都回去了,就我一个人在这边工作,多孤单啊。”

  舒英没上当,但小谷雨心软道:“妈妈,爸爸真可怜,我

  们再陪爸爸待一会儿吧?”

  “行,那就再待一会儿。”

  李固言立马笑起来,拉着她又坐了回去,指着书架说:“这上面有不少杂志,你们看会儿书打发时间,我先处理下文件。”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李固言沉声道:“进。”

  云亭进来,看到办公室里有人愣了一下,随后拿着文件到李固言桌前说:“李总,袁总说这个文件要你签一下名。”

  “嗯。”李固言翻着看了看,在签名处笔走龙蛇般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后见人还没走,他抬眼问,“袁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云亭仿若才回神般有些尴尬地抱着文件出去。

  谷雨从她刚进来时就在看着她,等人出去后,用手指戳了戳舒英,低声说:“妈妈,刚刚那个姐姐跟你长得好像啊。”

  舒英抬头,看了眼关上的办公室门道:“是吗?我刚刚没看见。”

  “是的,跟你跟爸爸一块儿拍的那张粉红色婚纱的照片可像了。”谷雨一脸笃定,眼睛还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不信一样。

  李固言听到她俩说话,问:“又在说什么呢?什么像?”

  舒英:“你不是要加班吗?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

  “我哪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听,只是离得远没听清。”李固言一心二用,一边看文件,一边跟她说话。

  谷雨重复一遍说:“我说刚刚那个进来的姐姐跟妈妈长得好像。”

  李固言停下笔,皱着眉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

  舒英被他俩这么一说,本来不好奇的都有点好奇了,除了家里人,她还没碰到过啊跟自己长得像的人呢,可惜她刚才没抬头,没看到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谷雨从沙发上下去,说:“妈妈,我出去看看那个姐姐坐哪,待会儿我指给你看。”

  她有些兴奋,小跑着过去开门,舒英想拦都没拦住。

  谷雨出去后,就在大家工位上乱转,大家看见她也不陌生,都打趣地喊她“小老板”。

  “小老板,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跟妈妈过来给爸爸送饭。”

  “小老板,吃糖吗?我这里有好多糖。”

  “不吃了,谢谢姐姐。”

  谷雨扭着身子努力从一群“围追堵截”的哥哥姐姐们手中躲过去,成功看到了刚才进办公室的姐姐的位置,这才满意地又回了办公室,讨赏似的对妈妈说:“妈妈妈妈,我看到那个姐姐坐哪里了,妈妈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真的跟你长得可像了。”

  舒英见她信誓旦旦,一时有些犹豫,李固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奇就去看一眼呗,或者我把她叫办公室来,给你看一下?”

  “别!”舒英赶忙制止他这个想法,“就为了让我看一眼,把人叫到办公室也太奇怪了。”

  “没事,我就说是工作上的事情。”李固言已经拨通了桌前的电话,“叫刚才来我办公室的那个姑娘过来一下。”

  “好的,李总。”

  还没等舒英说什么,谷雨就先垮了脸:“那我刚刚岂不是不用出去的。”

  李固言笑:“本来就没想让你出去,是你自己脚快,我们想拦都没拦住。”

  谷雨才不听他这个解释,鼓着脸哼了一声,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这孩子现在气性越来越大了,像个充气的青蛙。”

  谷雨昂着头:“我就喜欢青蛙,青蛙多可爱啊,老师都说了,青蛙是益虫呢,它们会吃好多田里的害虫,是农民爷爷奶奶的好帮手!”

  云亭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们在讨论青蛙,一时不解,不知道李总叫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

  人进来后,舒英抱着谷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也有些吃惊,其实细看起来,五官都不怎么像,但组合到一起,的确跟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有点像。

  刹那之间,舒英脑中突然萌出一个想法,她控制不住的在女孩身上又看了几眼。

  李固言轻咳一声,随便找了两个工作上的问题问了几句,随后点点头示意没事了。

  女孩出去后,舒英没忍住问:“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李固言皱了下眉,想了想:“叫什么忘记了,但记得是姓云,她这个姓氏好听又少见。”

  姓云,一个名字跃然脑中:云亭!

  舒英知道她是谁了!

  李固言看她脸色不太对劲,问:“你怎么了?”

  “没事。”舒英摇摇头,“我有点累了,先带谷雨回去了。”

  李固言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他盖上笔帽,一同起身:“我今天不加班了,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别是生病了。”

  “嗯。”

  现在早过了下班的点了,因为前不久公司刚上市,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办公室外面还有员工在加班,有跟李固言熟络一点的,直接笑起来打招呼:“李总,今天不加班啦?”

  “不加了,你们今天也尽量早点回去吧。”李固言笑。

  “好嘞!”

  三人从办公室出去,舒英视线正好瞟到云亭,她坐在工位上处理工作,工位上收拾的很整齐,上面还贴了漂亮的贴纸作为装饰,布置得很漂亮。

  舒英收回视线,牵着谷雨和李固言一块儿离开。

  从公司出来,夜风清凉,吹在人身上很是舒爽。

  李固言:“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

  谷雨牵着妈妈的手眯着眼道:“妈妈,夏天的晚上也太舒服了吧!”小风吹过来,把她的刘海吹散。

  “你还挺会享受。”舒英笑起来,摸了摸她额头,见没有汗才放下心。

  “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瓶冰冰凉凉的可乐就更享受了。”谷雨微微睁着一只眼觑着她,顺杆往上爬。

  “你要求还挺多,这风竟然还不够你享受的。”

  谷雨理直气壮:“一点享受哪能行,要更享受才好!”语气着重在“更”字上。

  这时,李固言开车过来,两人拉开车门上去。

  谷雨仍不肯放弃,夹着声音撒娇:“行不行嘛,妈妈~”

  李固言疑惑问:“什么东西行不行?”

  舒英系上安全带:“你闺女要喝冰可乐,说这个时候配上一瓶冰冰凉凉的可乐是更享受的事,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道理。”

  “爸爸,就一小杯,我就喝一小杯嘛。”谷雨见妈妈不松口,立刻转变方向,攻略爸爸。

  李固言可做不了这个主儿,他看向舒英,尝试道:“要不就给她喝一杯?”

  “不行。”舒英果断拒绝,“她今天都吃了两个雪糕了,再喝一杯冰可乐,晚上要拉肚子的。”

  李固言闻言也不再劝,给了闺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谷雨心死,坐在后排唉声叹气。

  她被拒绝后也就纠结一会儿,转眼儿就又恢复成一副活宝样,叽叽喳喳个没完,让人疑惑怎么她嘴里就这么多新鲜事。

  车子到家,李爸李妈都已经睡了,小黑听见声音汪汪两声就赶紧亲切地上来迎接,雨露均沾的用脑袋在大主人小主人腿边蹭着,尾巴摇得飞快。

  谷雨也高兴地抱住它,跟它也有说不完的话:“小黑,你怎么还没睡啊,你是不是想我啦,是不是我没回来你不放心啊,你放心吧,我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呢,很安全的,就是妈妈不让我喝可乐,我有点不开心。”

  舒英好笑地看着她,压着脸咳了一声。

  谷雨身子一颤,意识到说错话,转过头对着妈妈讨好地笑了两下。

  舒英瞅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赶紧去洗洗睡觉去吧,别跟小黑玩了。”

  “妈妈,我还不想睡,我能再看会儿电视吗?现在还没到八点呢,平时都是九点才睡的。”

  舒英看了眼手表,的确还没到八点,点头答应:“行,允许你看到八点半。”

  “哦耶!”谷雨欢呼起来,放开小黑站起身,“我去看看贝贝睡没睡,我要跟她一起看电视,小黑 ,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过去?“俩孩子就差不到一岁,小的时候还叫姐姐,后来就直接叫名字,改也改不过来,大人们索性也不管了。

  “汪汪!”小黑乖乖坐好,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尾巴一扫一扫。

  谷雨带着小黑去找贝贝了,舒英跟李固言上楼洗漱。

  一进屋,李固言就抱住舒英问:“你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不开心了?”

  舒英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竟然一下子看穿了自己的情绪,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李固言有些不相信,但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问,手伸到腿弯将她打横抱起:“你今天给我送饭,那我投桃报李,给你洗澡。”

  舒英猝然间被抱起来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拍了下始作俑者:“给我洗澡是投桃报李啊?你这分明是假公济私。”

  李固言暧/昧地笑两声,并不否认,抱着她进浴室道:“投桃报李也好,假公济私也好,肯定把你伺候高兴了。”

  舒英娇娇横他一眼,没有拒绝,精致眉目间都是只有两人才懂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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