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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遇到难题

  农村里的赤脚医生一般都是半农半医的, 农时也要忙着种地,所以家里吃的粮食多是自己种的。

  三人去了程三哥家里,这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了, 但程三嫂知道他们干正经事呢, 锅里给留了饭,见他们回来就赶紧把饭菜热上了,程三哥还一直说着让她再炒两个菜, 不过说的当地方言,舒英他们听不懂,都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们。

  他家里有好几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出嫁了, 其他的孩子也没有出去玩,都在家帮着干活。

  舒英早上出门的时候,怕章惠然走时间长了会低血糖,特意抓了一把糖在口袋里, 这下看到这些孩子就都送给了他们。

  都是谷雨喜欢吃的糖, 想到这,舒英看着这些孩子的眼神也就越发温柔。

  她送了糖,章惠然和廖承平也把自己的压缩饼干之类给了孩子们。

  他们送东西的时候, 程三哥还拦着不让,章惠然态度强硬地将东西塞到孩子们的口袋里道:“你要是不让他们要,那我们也不能留下来吃饭。”说完就要喊着舒英和廖承平离开。

  没办法,程三哥只能让孩子们收下, 再让他们礼貌地说谢谢。

  三人在程三哥家里吃完饭后,跟程三哥说了一下明天什么时候见,也没让他送,自己又徒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 三人轮流背着箱子,箱子里放着小玻璃瓶,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时不时就要检查一下温度有没有变化,也不敢走急,走急了箱子晃动,小玻璃瓶容易碰碎。

  等回到卫生院的时候,就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另外两队也已经回来到了,看见他们就忙迎上来帮忙把东西拿进去。

  章惠然问:“你们今天怎么样?”

  他们都笑了下,付思萱道:“今天都挺顺利的,我和孔学哥今天收集了17份,欧阳学姐和学弟收集了13份。”

  章惠然点头,他们三个今天收集了14份,数量上都差不多。

  “那今天这些玻璃瓶都要好好保存,温度上一定要仔细再仔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制作血涂片了。”

  晚饭依然是孙爱国他们帮着招呼的,他拎着两条鱼笑起来说:“村里人听说大城市里来了帮我们除疟疾的专家,特意给你们送来了这些。”他把竹筐倾斜,使他们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大家都围过去瞧,不只是有鱼,还有鸡蛋和村民们自己种的蔬菜。

  除章惠然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欢迎的感觉,一时都有些激动。

  满足地吃完一顿饭后,趁着天色还亮,大家坐在院子里开会对今天进行复盘,复盘的内容包括,今天有哪些地方做的不标准,讨论患者不配合的原因,讨论他们症状上的区别。

  主要是章惠然讲,不时提问,其他人再偶尔插一句话。

  复盘结束后,舒英的小本子又记了好几面。

  舒英心里还怀揣着一件事,她合上本子后去找孙爱国,问:“孙大哥,咱们卫生院里有电话吗?”

  “电话?”孙爱国摇头,“没有,那太贵了,咱们可按不起。”

  舒英微微有些失落,又不死心地问:“那您知道哪里有吗?”

  “咱们这一片我还没听说谁家按电话了,不过镇政府肯定有,怎么了,你要打电话吗?”孙爱国问。

  “没,我就问问。”舒英压住失落,面上牵出一个笑。

  天色渐黑,巍峨的山变得有些影影绰绰,舒英坐在院子里吹风,目光遥望远方。

  付思萱透过窗户看她,扯着嗓子说:“英姐,外面蚊子多,你还是赶紧进屋里来吧,屋里蚊香已经点上了。”

  “哎!就来。”舒英应声起身,将坐着的小板凳也一并收进房间。

  付思萱已经将床铺好了,坐在床沿上嘟囔:“这边太潮湿了,昨天晚上洗的小衣服到现在还没干,被子上感觉也都是潮气。”

  舒英笑了下,这个问题她没办法解决,蹲下去从床下拉出一个大包,从里面拿出几包零食问:“吃吗?”

  付思萱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一包,“你还带这个过来了?”

  “谷雨喜欢吃,我来的时候就随手装了几包。”舒英道,又问章惠然和欧阳雪吃不吃。

  章惠然笑道:“那给我也来一包吧,让我尝尝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的都是些什么。”

  欧阳雪也拿了一包,舒英将剩下的拿到男生那边,敲门在门口递了一下,跟他们简单说了两句话后就回来。

  回到房间,她们仨已经吃起来了,付思萱吃着果丹皮道:“我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我还记得那时候上小学,一到放学就要缠着我妈去给我买这个吃。”

  欧阳雪也笑:“小时候我爸妈不让我吃这些,不过那时候同学们都吃,所以我都是躲着他们吃。”

  “小孩儿,都是贪吃贪玩的性格,我还记得我闺女小的时候也是,让她吃,她吃起来就没顾忌了,不让她吃,躲着我也要吃。”章惠然笑出声,手里的零食吃了两口后就又递给了她们,“不行了,我现在吃这些觉得舌根反酸。”

  房间里只有章惠然和舒英有孩子,说起孩子,舒英就又想到谷雨,这些天,忙的时候还好,只要一闲下来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少吃零食;沪市应该已经降温了吧?她有没有受凉;有没有又跟贝贝吵架闹矛盾。

  来之前她还答应会经常给他们打电话,结果除了下火车时用公共电话跟他们匆忙说了两句话,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跟他们打电话了。

  章惠然看出她情绪有些低落,也很能理解她,但这时候别人再怎么劝都是没用的,那是一种情绪,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大家早早洗漱睡觉,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舒英怀里搂着谷雨的小羊玩偶有些睡不着,没一会儿,她听到身边有轻微啜泣声,她转过身,就见付思萱在压着声音哭。

  舒英轻轻拍了拍她,没说话。

  付思萱从被子里露出头,用气声问:“英姐,我有些睡不着,你能陪我在院子里走走吗?”

  舒英点头坐起身,两个人轻轻下床,穿上拖鞋后出门又轻轻将门带上。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院子里也没什么光亮,两个人在空地上踱步。

  舒英问:“想家了?”

  “嗯。”付思萱鼻音浓重,撇着嘴要哭不哭的,“我想我爸爸妈妈了。”越说越想哽咽。

  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沪市,从来没离开家来这么远的地方过。

  舒英明白,她也想李固言和谷雨了,“我们明天回来写信吧,写完后等有空的时候送到邮局去。”打电话不方便,那就写信。

  “好。”付思萱点头,又说,“还有这里真的太苦了,什么都没有,就是去给患者采血都要走那么远的山路去,路上还都是泥巴,甚至还要小心会有蚂蝗。”

  舒英轻叹,这边远比安城还要落后得多。

  “我不是嫌弃这里。”付思萱擦了下鼻涕,带着哭腔说,“就是我真的觉得这里太苦了,这里的村民都太辛苦了,姐,你知道吗?我今天去的那几户人家里,有的一家只有一条裤子,裤子上开都是补丁,谁要出门谁就穿那条裤子。”

  这种情况舒英也遇到了。

  付思萱继续道:“我裙子、裤子,棉的、纺的、牛仔的,多的柜子里都塞不下,一想到这个我就更难受了。”

  舒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边地处山区,山路难行,生活资源是很匮乏的,生在繁华大都市里的人在来之前是很难想象这里的困难的。

  付思萱也不是想让人安慰,她发泄一通后,心情好多了,不好意思地破涕笑了笑:“等我回了沪市,我要给他们一人送一条裤子。”

  “好。”舒英笑起来,两人重又回了房间睡觉。

  黑暗里,章惠然听见动静睁眼看了看,见她们又躺到床上才放心地闭上眼。

  沪市。

  李固言将谷雨哄睡后,手里拿着她白天画的画看,这是他想出来的新办法,让谷雨想妈妈时就画一张画,等妈妈回来后就能把画送给妈妈。

  他伸手摸上画纸上已经晕开的痕迹,这是谷雨的眼泪。

  他看完后将画小心收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外,心中也在挂念着远方的人,不知道她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能适应吗?他们的研究又进展得如何?

  ……

  第二天,大家的任务还是血液采集,有了昨天的经验,大家今天都是信心满满,各自出发,章惠然今天跟着付思萱他们一组。

  昨天带回来的玻璃瓶都有孙爱国他们照看。

  舒英和廖承平依然跟着程三哥,今天去的地方更远了些。

  路上程三哥交代道:“我今天带你们去的是黎族的村落,他们那边有些习俗跟咱们汉族不一样的,他们信仰山神,生病第一时间都是找娘母的,有好多人就因为这个原因被耽误了治疗,最后没了生命。”

  舒英和廖承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今天的任务恐怕十分艰巨。

  到达村子后,程三哥先带他们去找了族长,跟他说了今天的目的。

  族长考虑了一下说:“我给你们把人叫出来,但他们不一定愿意配合。”

  他让人将那些得了疟疾的村民都喊到了门前的空地上,舒英和廖承平看到这些人都很高兴,他们愿意过来就表示成功了一半。

  廖承平站在前面跟程三哥说待会儿他们要做些什么,让程三哥跟他们翻译,程三哥看了他一眼后照做。

  他话音还没落,舒英就见下面瞬间喧哗起来,交头接耳互相讨论着什么,边说边对着他们撇嘴,甚至有几个人格外激动,眼睛瞪着他们很是不善,她看着心中有些惴惴,连忙问程三哥他们说的什么

  程三哥有些无奈,道:“他们说不愿意抽血,他们认为抽血会带走他们的灵魂。”

  舒英和廖承平听完后都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族长见他们激动起来,也赶紧安抚他们,村民们还是听族长的话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舒英和廖承平何时见过这种场面,赶忙商量着对策,程三哥道:“我看你们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他们今天肯定是不会让你们采血的。”

  两人看着今天这种状况,心中也都清楚机会渺茫,但还是有些不甘心,他们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总不能连一个人的血都没有采到。

  廖承平道:“三哥,你觉得要是向他们解释清楚,可行吗?”

  程三哥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行,他们有他们的信仰,而且大多数人都没上过学,也不识字,你就是跟他们说破了嘴,他们也不一定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几人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空地上的人群指着他们也说着话,还没等这几个外村人商量完,三三两两的就开始散开了。

  舒英和廖承平都有些目瞪口呆,问:“他们怎么走了?”

  程三哥问完族长后又跟他们翻译:“族长说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抽血的,他们家里还有事情要做,没功夫留在这,就都回去了。”

  程三哥说完,族长也转身进了屋。

  “吱呀”一声,木制的大门在他们背后合上,刚刚还热闹非常的空地上刹那间就只剩了他们三个人。

  舒英和廖承平霎时都有些迷茫无措,不明白怎么人都走光了。

  程三哥也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们,这大老远的来一趟,早上在路上走的脚都磨出水泡来了,结果一个人都没采成。

  舒英和廖承平齐齐叹了一口气,今天采不成,只能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看怎么办才好了。

  两人回到卫生院,已经过了晌午,也没麻烦孙爱国他们,就一人抱着两块压缩饼干配着温水啃。

  肚子简单填饱后,两人去看昨天带来的玻璃瓶,这些差不多都已经到24小时了,可以制成血涂片了。

  两人都有些沮丧,各坐一边,沉默地制作血涂片。

  没多久另外两队也陆续回来了,付思萱一进门就有些唉声叹气,看见舒英问:“姐,你们今天怎么样?”

  舒英摇了摇头:“今天一个都没采到。”

  “我们也是。”付思萱,“你们去的也是黎族的村落吧?我们去的也是,他们死活不同意我们采血。”

  好在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欧阳雪他们队最后回来,他们去的汉族村,成功采到了11份。

  才来第二天就碰到了这么大的难题,士气顿时有些低迷,章惠然拍拍手道:“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我们先把昨天采回来的血液制成血涂片,然后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大家应声,收拾心情去制作血涂片。

  血涂片都做完后,大家如昨天一样在院子里围坐,人手一个小本子记录。

  舒英道:“黎族村民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的信仰让他们害怕抽血,觉得抽血会带走他们的灵魂,我们都知道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他们对此深信不疑。我跟廖学哥今天在那边还想向村民详细解释我们的这些原理,但程三哥说这没有用,因为他们不认识字,我们说的东西他们也没办法理解。”

  章惠然点头:“是,我们今天也是这样,我们在那边跟村民们说得口干舌燥,但依然没一个人同意。这边是多民族混合,我们不能只采汉族村民的血,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让黎族村民同意我们采血的办法来。”

  欧阳雪沉思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们以毒攻毒,就从他们的信仰入手呢?不要去跟他们说科学上的事,他们暂时理解不了,也无法认同,我们说也是白说。既然他们信仰山神,我们就说疟疾是山鬼作恶,藏在他们的身体里,而给他们采血是受山神指引,将藏在他们血液里的山鬼除去,这样就能让他们的病痛减轻。”

  等她说完后,大家都望向她,各自拿着笔思索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章惠然也很满意,认可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我们要学会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就像小雪说的,既然他们信山神,那我们就说我们是山神派来的,只是如何让他们相信我们是山神派来的,这又是一个难题。”

  大家垂着头想解决办法,舒英突然灵光一闪,提议道:“我们找族长,我今天到那边发现他们很信任族长,而族长对我们并没有那么抗拒。我们一开始就让程三哥告诉族长我们是来给村民采血的,族长听完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帮我们叫人,这说明他并不是像村民们一样对抽血会带走灵魂这一说深信不疑。族长既然能成为族长,我想他肯定是有接触过一些科学教育的,我们将利害关系跟他讲明,我们是为了治疗村民的疟疾,我想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我感觉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大家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觉得可行性很高。

  对策商量好,大家也不耽搁,第二天就去找了黎族族长。

  大家对着族长好一通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程三哥在旁边翻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族长听完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静静思考着,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舒英见他还在犹豫,咬了咬唇道:“族长,昨天来的时候我就观察到,你们村患疟疾的村民有很多,我也打听到有不少村民都因此病丧命,那些离去的人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曾经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扛着锄头从你眼前经过去下地,可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一抔黄土,甚至去世前备受疟疾折磨。如今国家对疟疾很是重视,派了很多专家到各地去研究,就是想要彻底消灭疟疾,让华国的百姓不再受此病折磨。族长,请您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你是受过教育的人,有大智慧的人,肯定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谎话,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这些同胞,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民族,但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她说得慢,方便程三哥翻译,族长在她说的时候一直看向她,脸上不无动容,抿了下唇后重重叹了口气,让程三哥翻译。

  “他答应了!”程

  三哥高兴得眉飞色舞。

  大家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绽开笑,七嘴八舌地向他道谢。

  程三哥兴奋之余不忘向他翻译,其实就是他不翻译,族长通过大家的动作表情上也能猜出八九分。

  他抬手压了压,又说:“不过光靠我跟村民们说,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恐怕还会以为我被你们欺骗了,这件事需要找娘母,让她在你们采血前做一个仪式,让村民相信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山神保护,就是你们采血也不会把他们的灵魂带走。”

  大家谁也没料到这件事还要再找娘母才行,但事情已经看到了希望,大家都干劲满满,脸上盈着笑。

  在舒英的理解中,“娘母”有点像是他们黎族的巫师,像祭祀、通神、看病这些都归她管,也是黎族中地位比较高的人,很受村民们信服。

  但同样的,娘母对于科学看病的知识也很是欠缺,中医西医恐怕都不精通,在别人来求药时,开的都是一些山中草药,不能说一定是乱开药,但她觉得恐怕生了病后再吃娘母开的药,恐疗效甚微。

  娘母不在他们村,在另外一个山头,于是一群人又在族长的引路下,跋山涉水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来了这几天,舒英都快不认识“小时”这个计时单位了,怪不得这边这么落后,“要想富先修路”,这边山路实在崎岖难行,修路也是一个大工程,以国家目前的能力,就是有心也无力,只能希望国家发展得再快一些,再快一些,早点把这边的路修通,起码让山里的百姓们通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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