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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l理想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 白天就是李妈跟赵姐在家,俩人聊着天,再在一块儿做点手工打法时间, 她俩手巧, 家里的门框上都挂上了她们穿的珠帘,风一吹,珠帘晃动, 又好看又好听,谷雨是喜欢极了,贝贝瞧着羡慕,也央着她们给她家也做。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又都是安城人,说话都能听得懂,慢慢的,倒也处得成了朋友, 每天无话不谈, 赵姐还跟李妈说了自己的事,听得李妈眼泪涟涟。

  舒英下了班一进门, 就看到这一幕, 惊诧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都哭起来了?”她瞧着她们俩不像是发生矛盾的样子,倒像是提到了什么伤心事。

  赵姐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李妈被儿媳妇撞见流泪, 也有些难为情,两人都背过身去,躲着舒英把脸上擦干净。

  赵姐才道:“没事没事,是我不好, 又说起我档子事了,大姐是心疼我,被我惹哭了。”

  原是这事,这种事情舒英不好说什么,宽慰了几句。

  赵姐忙站起身问:“饿了吧?瞧我,这一聊就忘了时间了,你要不先吃点儿饼干垫垫,我现在就做饭,现在天热,我熬点绿豆米粥了?再熘几个馒头,大姐从老家带来的酱豆也还没吃完,我用青椒炒炒,再炒盘绿豆芽,谷雨晌午就说想吃鸡翅,我再做个红烧鸡翅,她喜欢吃甜的,我多加点糖。你看还要不要再做点?”

  “这些就够了,也没什么胃口,绿豆芽多炒点,这个菜水灵又爽口,浇点醋汁还开胃。”舒英摇头,“谷雨呢?在楼上吗?”

  “行,那我就这样做了,谷雨在楼上跟贝贝玩呢,你要上去看看吗?饭菜做好了,我喊你们吃饭。”赵姐说着自己平时最擅长的事情,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

  “那我上去瞧瞧。”舒英问李妈,“妈,你上不上去?”

  李妈摆手:“我就不去了,我在这给小赵打个下手。”

  “好。”

  李妈在沪市待了一个暑假,等到了谷雨开学才回去。

  舒英见她在这边玩得挺开心,还以为她能再多留一段时间,但她心里还是念叨老头子的,在这边也有些待不住了。

  舒英和李固言给她准备了一堆东西,让她带回来,送到火车上还说着让她明年暑假还来,谷雨想奶奶呢,李妈都乐乐呵呵地答应了。

  李妈回去后没几天,舒爸舒妈就来电话了。

  舒秀珍有些无奈:“这不亲家妈回去,跟爸妈碰上了,把咱们这边夸了一通,爸妈不就起心思了吗?”

  “那就来呗,让他们也来玩两天。”舒英道。

  老人心思也多,会想着你儿子在那,我闺女也在那,沪市我也还没去过呢,你都去那玩那么久了,我也想去瞧一瞧。

  这也正常,过来玩几天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舒秀珍说:“行,那我就让人给买车票了,到时候我开车去车站接,接来了嘴严实点,别跟他们说我这房子是买的。”

  “懂,我会提醒赵姐的。”舒英点头,“那等他们来了,让黄姐下去跟赵姐睡,让爸妈睡你这吧?”

  “行。”

  舒爸舒妈接着也来走了一趟,俩闺女一女婿还有俩外孙女,都给他们哄得高高兴兴的,回去的时候也照着给李爸李妈准备的东西,给他们也买了一份,又把冲洗出来的照片给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回去了。

  又过了几天,李妈从老家打了电话来,这电话不是找舒英李固言的,也不是想孙女的,是找赵姐的。

  舒英虽然有些疑惑,但想着她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有感情了,笑着把电话递给赵姐后就进屋看书了,不知道埋头看了多久,就见谷雨磨蹭着脚步过来,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冲她招手。

  舒英笑了下,将耳朵递过去。

  “赵阿姨哭了。”谷雨说完有些无措,紧盯着妈妈。

  舒英诧异:“不是在跟你奶奶打电话吗?怎么会哭?”

  谷雨摇摇小脑袋,头上的辫子一甩一甩,“不知道,赵阿姨跟奶奶说话说着说着就哭了,放下电话后哭得更厉害了。”

  舒英起身,“妈妈出去看看,

  你要不要去?”

  谷雨不吭声,过会儿有些羞赧说:“老师说盯着别人哭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舒英笑了,小家伙这是怕她过去会戳到赵阿姨的伤心事,但因为她是妈妈,不好意思直说让她别去,她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下:“小鬼灵精。”

  谷雨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两声,又问:“赵阿姨为什么哭?她是又想她的孩子了吗?”

  “应该是吧。”舒英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谷雨小大人一样叹口气:“赵阿姨真可怜。”

  “是啊。”舒英点头,一会儿后又道,“这话你可别在赵阿姨面前说。”

  “我才不会说呢,我又不笨。”谷雨哼哼,对妈妈这样的提醒很不服气。

  舒英笑起来,搂着她掂了掂,“好,是妈妈笨。”

  谷雨赶紧反驳:“妈妈也不笨,妈妈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人!”

  “那你呢?”舒英问,“你是第几聪明?”

  “我是第三聪明,爸爸第二聪明。”

  “哟,这回又不说自己是第二了,又变成是爸爸第二了?”舒英笑盈盈的,很是惊奇。

  谷雨知道妈妈打趣自己,对了对手指,有些小声说:“爸爸还是很聪明的。”

  “好,我们一家都聪明。”舒英笑起来,但注意着没笑出声。

  晚饭的时候,赵姐来敲门叫两人出去吃饭,舒英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鼻头虽然还有些泛红,但眼睛里充满了笑意,跟之前想孩子时不太像,这下她更好奇了,但念着闺女的提醒没主动问。

  她没主动问,赵姐却主动开口说了,她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趁着舒英吃饭时道:“刚刚大姐给我打电话。”

  舒英“嗯”一声,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之前我跟大姐说了我家的事,没想到大姐就放心上了,她这次回去特意找去了我孩子的村子,见到了我仨孩子。”

  舒英惊讶,放下碗筷说:“这是好事啊,怎么样,孩子们都怎么样了。”

  赵姐说着说着又有点想抹泪:“孩子们都好都好,都长大了,大姐说还带他们仨拍了照片,给我寄过来了,说孩子们瘦得跟麻秆一样,说我家老大老二还记得我,大姐说她刚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还害怕她,后来听她说她跟我认识,就缠着她跟她们讲我的事情。”

  舒英见她落泪刚想给她找干净的帕子,谷雨就给拿过来了。

  赵姐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说:“我刚走那年,我大闺女七岁,二闺女五岁,儿子才三岁,他们仨现在跟他们爷奶和叔婶儿一块儿过,家里穷,孩子多,都瘦得厉害,我说拖大姐给他们仨捎点钱,要是吃不饱饭也能去买点东西填填肚子。”

  “好事好事。”舒英连连点头,怪不得赵姐这么高兴,念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能联系上了,可不就是高兴嘛。

  赵姐看着她,神色认真:“你们一家都是好人,你是好人,谷雨爸爸人也好,大姐更不用说了,能遇上你们这样的雇主,真是我的幸运了。”

  舒英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只是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想让良心上过不去,而且你在我家也是付出劳动的,每日洗衣做饭是很辛苦的,咱们都是安城人,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

  赵姐笑了笑,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再肉麻的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进了十月份,天气就开始慢慢凉下来了,一早一晚都有了秋意,出门的早的话还要穿一件薄外套,等到了学校再脱掉。

  这天舒英如往常一样来到实验室,她不是最早一个到的,也不是最晚的,等人差不多都到齐后,章惠然拿着一沓文件也进来了。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发有些花白,身上穿着藏青色的棉质立领盘扣衬衫,同色系的直筒西裤,熨烫的板正,没有一丝褶皱,凸显出她性格上的严谨。

  她温和地笑了笑:“大家实验都做得怎么样了?”

  下面七嘴八舌地回答,她都静静听着。

  等大家说完后才道:“大家都知道青蒿素复方计划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头,去年世界卫生组织(WHO)专家组考察青蒿素研究进展,今年前段时间WHO启动了青蒿素复方计划。

  青蒿素是六十年代末国家成立的机密科研工程,到了1972年分离出青蒿素单体。

  章惠然继续道:“现在传统抗疟药出现耐药性问题,而我们学校之前有青蒿素研究基础,所以我们的团队也会参与到这个计划中,那么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研究青蒿素的作用机制。”

  大家点头等着她接着说。

  她笑了笑:“这个研究跟你们之前的研究实验相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疟疾吧?”

  当然知道,疟疾是一种虫媒传染病,传染性很强,国内疟疾的流行情况主要分布在一些南方省份,尤其是农村和边境最为严重,每年几乎都有数万人感染,90年时的死亡率高达0.12%,而五岁以下的儿童死亡率要占到63%。

  “疟疾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传染病,不止是我们国家,在全世界范围内,每年都有无数人因为疟疾失去生命。这个研究我必然是要参加的,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也希望你们参加,但要知道,研究并非纸上谈兵,我们是需要实地考察实验的,要知道不同的按蚊叮咬,它们传染的疟疾类型也不同,在这期间,我们要近距离的研究这些疾病,接触被感染的患者,观察不同的按蚊,不用我强调,你们也知道它必然是危险重重。所有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患者是,你们也是,所以我不强求你们,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考虑,愿意跟我做研究的,你们的毕业课题就以这个为中心,不愿意的,学院也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导师,进行新的课题研究。”

  她话音刚落,欧阳雪就道:“老师,我想跟着您去。”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语气中没有半分犹疑。

  大家都转头看向她,她眼神坚定,不为大家视线所动。

  章惠然眼中染笑,但还是说:“不用这么早下决断,一周后,我期待大家的回复。”

  闻言,欧阳雪不再说话,她收回目光,又落在眼前的实验数据上。

  舒英看了章惠然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升起钦佩之情,她们是纯粹的科学家,心中怀有家国大义,都是了不起的人。

  她又想到自身,章惠然教授在上面说的时候,她也热血沸腾,国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疟疾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也想跟着救死扶伤,匡扶百姓,但不过一息之间,她又想起谷雨,想起李固言。

  这个研究是个危险的事情,甚至并非三两年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这个研究,她就要离开家,离开李固言和谷雨,去到最危险的地方,这会让她错过谷雨的成长,甚至让谷雨与她不再亲近。

  章惠然说完后就离开了实验室,剩下的人除了欧阳雪外,谁也无心实验了,都是一脸的犹豫彷徨。

  付思萱问:“姐,你要跟着老板吗?”

  舒英恍然回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付思萱叹口气,报告还没看完,但她是再也看不进去了,“这项研究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当研究取得进展,不知道能解救多少被病痛折磨的人,但,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

  舒英没接腔,她的思绪早已飞到窗外去。

  这一天,因为同一件事,大家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迷茫又无措,跟同学们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还没到放学的时间,除了欧阳雪,大家就都离开了实验室,要知道,往常这个时候,大家可都还闷头做实验呢。

  舒英也早早收拾包,刚想回家,脚步一转,又去了谷雨的幼儿园,在幼儿园门口碰到赵姐,对她道:“赵姐,今天我接谷雨,你先回去做晚饭吧。”

  赵姐点头答应,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舒英没什么胃口,抿唇笑了笑:“什么都行,你看着烧吧。”

  “哎。”

  快到放学的点了,幼儿园门口家长慢慢多起来,舒英抱臂站在角落,眼睛无神地盯着大铁门,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接到谷雨后,她牵着谷雨往家走。

  今天是妈妈来接,谷雨很是激动,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跟小黄鹂鸟一样和妈妈分享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舒英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声,让她有兴趣接着往下讲。

  谷雨高兴得不行,说得口干舌燥,等她说不动了 ,舒英试探问:“谷雨,如果妈妈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你能接受吗?”

  谷雨拽着妈妈的手,突然停下来,小脸认真地盯着她问:“妈妈,你要去哪?不能带我一起去吗?爸爸去不去?”

  舒英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顶,她不应该这么问的,这样只会让孩子提前跟着难受,她笑起来:“妈妈随便说说的,哪里都不去。”

  谷雨这才放下心,脸上又笑起来,蹦蹦跳跳地牵着妈妈回家。

  晚上谷雨睡着后,李固言回来了,他今天有应酬,身上沾了丝酒气。

  舒英问:“今天喝酒了?”

  “推脱不掉,就喝了一点点。”李固言说着捏着手指比划了一下。

  舒英观察了下他的状态,不像喝醉的样子,也就不再管他,“你去洗个澡再进来,要不酒气带进来,熏着你宝贝闺女。”

  李固言虽只抿了一点酒,但也让性格外放不少,听到这话就要去看看宝贝闺女睡得怎么样,忍不住嘟囔着:“感觉现在这么忙,见我闺女的时间都少了,每天我一回来,她就已经睡着了。”

  这话戳中舒英,她别过眼,又笑起来:“她前两天还承认你是第二聪明呢?”

  李固言来了兴趣,笑问:“真的吗?看来我闺女心里还是有我的。”

  “废话。”舒英白他一眼,“你是她亲爸,她心里没你还能有谁?”

  因为前两年他一直没在孩子面前,总觉得愧疚,也怕孩子心里跟他不亲,没少私下里难受。

  李固言低低笑了两声,拿上睡衣去浴室,路过舒英的时候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舒英垂眼,听着他走路的声音。

  李固言洗漱完后清醒多了,拿毛巾擦着头发进房间,看着舒英从后面抱了上去:“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舒英侧头,在他脸上亲昵地蹭了蹭,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湿乎乎的。

  “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什么事?”李固言察觉到她声音里的迷茫,也不再玩闹,老老实实在旁边坐好。

  舒英看他一眼,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李固言轻声笑了下,握住她的手道:“我们是夫妻,是彼此可以依靠的人,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舒英唇角扬了扬,缓缓将白天学校里的事告诉他。

  说完后,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李固语嘴唇动了动,柔声问:“你心里是想去的,对吗?”

  舒英迎着他的目光,缓慢点头,“是。”肯定的字眼说出来,好像白天的所有彷徨都散去,心底渐渐汇聚出一股力量,鼓励着她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

  “我学的药学,这个专业其实很枯燥,要学要记的东西很多,涉及到医学、化学、生物等多门学科,每种药因为成分、剂量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作用,我了解它们、分析它们、制作它们,慢慢的,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成为了别人眼中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我学到了这些东西,那我也想用我的本领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越说眼睛越明亮,李固言知道,她一定会去,她想要报效国家,想要成为别人眼中有用的人。

  “我们这个专业的工作其实是很难直接接触到患者本人的,就是进医院,也是在药学部研药制药,今年暑假我做了两个月这个工作,这项工作是很有意义的,但是,”舒英抬头看他,眼神不躲不避,“我很难从这份工作中获得成就感。”

  “每天都是既定的流程,不变的操作,制作着前辈们已经研究出来的药物。可是我也想像前辈们一样,为这个行业献出一份力,我也想有很多病痛中的患者因为我的研究而得以喘息。”她说着,眼眶不自觉蓄起泪水。

  李固言伸手轻柔地为她拭去,点点头说:“那就去吧,人生这么长,总要做一些你觉得对的、有意义的事情,哪怕这件事困难万分,哪怕这件事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舒英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上前搂着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因为他的支持,她觉得自己的心又安定了一分。

  “谢谢你。”她在他怀中闷闷道。

  李固言笑起来,轻抚着她的背,“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是,我们是夫妻。”

  李固言抱着她也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那年穿着红裙,躲着他的目光满脸羞涩的女孩,现在已经变得成熟又坚定,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家里你放心,我会带好谷雨的。”

  “那你的厂子呢?”舒英哭一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趴在他怀里不肯起身。

  “钱是赚不够的,只要挣得够我们一家人用就行,你安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舒英破涕为笑:“之前还说要给谷雨买别墅呢,现在要食言了。”

  “没事。”李固言笑得有些狡黠,“反正我们也没跟谷雨说,没说出去的话就不算食言,而且别墅肯定会买的,只是要等两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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