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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藏私


第114章 藏私

  施元夕与他对视。

  徐京何眸中似波涛汹涌的海,浪潮翻涌,情绪起伏。

  他松开了她的手,只用这双眼眸望着她,似乎要望到她的心里去。

  施元夕轻垂眸,死心塌地、共同进退,听着倒是极具诱惑力。

  可她已经不是昔年那个施元夕,也不会将前程、未来和理想轻易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她承认她心头是有几分恶劣,才会时不时逗弄下徐京何。

  不过……

  徐京何见她眼波流转,面上带着些浅淡的笑意,似漫不经心,又好似颇觉有趣。

  他分明知晓眼前的这个人诡计多端,向来不肯吃半点亏,可胸腔那颗心脏,仍是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他面上的表情寡淡严肃,仿佛在谈论着什么国之要事。

  可在他的手掌抽离前,施元夕分明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灼热温度。

  她轻勾唇,道:“师兄是不是从来都没跟人谈过交易?”

  或者说,没跟女人谈过。

  她微眯眼眸,忽而凑近他几分。

  看着他因她突然的靠近,而紧绷的下颌,施元夕挑眉:“如今迫切渴望和想要的人,不是你吗?”

  徐京何沉默,却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如她所言,率先沉不住气的人是他,迫切渴求的人也是他。

  “是我。”徐京何掀眸,素来冷淡自矜的人,难得没有半分掩饰。

  “可我从不是那个狩猎者。”他与她对视:“从国子监开始,师妹便一步步诱我深陷。”

  他面上带了几分无奈,几分自嘲,他说:“若非如此,在魏家下令封锁京城时,师妹分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唯独将宝押在了我的身上?”

  当时情况有多危险,他们都知道。

  中间出现半点纰漏,施元夕都没可能活到现在。

  施元夕从他口中,隐隐听出些控诉的意味。

  施元夕轻咳,坚决不承认,只道:“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又不是鱼,怎么连这么直的饵都要咬?”

  “况且我别有用心一事,师兄不是初识时就知道了吗?”

  她自觉有理,边说边点头:“主动将消息传递给师兄,那是因为我相信师兄的品性。”

  她眼眸亮亮的,像是承载着天上倒映的星河。

  “像师兄这般嫉恶如仇,分得清楚大是大非之人,自是比什么谢郁维之流可信多了。”

  徐京何脸色发沉,她气他的本事倒是一流,还拿他跟她那前未婚夫作比较,将他当成什么人了?

  见面前的人退开半步,他目光晦涩,缓声道:“徐氏门生,皆以天下为己任。”

  施元夕抬头看他,他声色轻缓,神色平静却又笃定地道:“与你索要回报,只是我的私心。”

  他是江南徐氏的家主,就算他无比渴求眼前之人,也不会拿徐氏满门上下来做赌注或者是交易的筹码。

  徐京何只是气不过她反复逗弄他,自己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理智再如何失控,也知晓这是他和她的 事。

  她若是个不好的,他再如何想要,也会先和徐氏满门划清界限,再陪同她沉沦。

  而眼下的她,却是个如明月皎皎,却又能看得到民生疾苦,心有沟壑之人。

  如今的江南徐氏,由徐京何掌舵,他与父辈所想不同。

  只要身处在大梁,便永远都无法置身事外。这把火,总有烧到江南的那天。

  朝上这般局势,徐氏势必得要做出个选择。

  那这个选择,便只会是她。

  “江南徐氏愿与施大人一起。”徐京何目光深邃如海,静看着她:“平天下。”

  至于她……既是招惹了他,便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徐京何离开后,施元夕难得没有一头扎进书房内,处理那一摞摞堆积的公务,她在窗边静坐,看着皎洁的月光倾洒到了屋内。

  不谈眼下局势,长久来看,若要改制,靠她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

  这不是心头火热下,随意颁布几个政令就能做到的事。

  而是在与旧制、旧观念和朝中绝大部分的人做争斗。

  更主要的是,在这个时代能够与她共鸣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那天在马车上,徐京何不仅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洞悉到她的部分想法,且还能在仔细思虑后,毫无保留地投向她这一方。

  不论他此举,意在攻心,还是真有所考量。

  施元夕都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只是……

  施元夕不知想起了些什么,摇头轻笑。

  这人可不像是谢郁维那般,徐京何看着冷淡不近人情,实则行事果决没有半分游移。

  真要沾染,可轻易容不得她放手的。

  施元夕并非刻意玩弄人心之人,只是她从万般艰难里爬出来,太过明白个中道理。

  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便要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的因素。

  她确实很早就看出徐京何对她有所不同,说放之任之也好,说是她的趣味也罢……徐京何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许多想法也与她一致。

  之前朝中几方周旋时,她便能用他这点细小的情绪,让局势完全有利于她。

  她也并非是在随意妄为,能这般行事,必然是对徐京何有几分好感的。

  她做的事,皆发乎本心,从心而论。

  原本想的简单,若戳破那层窗户纸,那便谈一场恋爱。

  有益身心,且还能助她事业发展,何乐而不为?

  如今看来,她若想几年后抽身离开,徐京何怕是不会答应。

  啧。

  施元夕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男人啊,真是麻烦。

  徐京何有心谋夺,倒也没有急于要她如何。

  施元夕那边倒是忙碌了起来。

  春闱将至,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那位尹阁老又是个极为有趣的。

  施元夕主动提出让他出任主考官,他与谢家一派的官员,便觉得其中有诈。

  她必定在其中埋雷,引导尹阁老犯下大错。

  施元夕清楚他们想法,她也不解释,甚至还主动往他们的想法上靠。

  他们在礼部议事,谈及本次春闱的考题时,施元夕扫了眼那从入门以后,便闭口不言的尹阁老,开口便道:

  “下官年轻不懂事,考题选择这般重要的事,还是应当由尹阁老来做主才是。”

  她转过头看向尹阁老,谦逊地道:“阁老以为如何?”

  尹阁老神色不好看,斜眼睨她。

  千方百计坐上这个主考官的位置,谢家自然是想要借此机会笼络人心,提拔自己人的。

  但要办成这件事,多的是办法。

  实在没必要牵扯到重要的事情中去,礼部的王瑞平与施元夕来往密切,施元夕这会主动让权,心底说不定打的什么主意。

  他冷哼了声,道:“施大人不必这般故作谦逊,朝上官员都知道,你能耐了得。”

  “你既是心头已有了成算,便不必再问老夫。”

  王瑞平皱眉,他这是要将这件事情全部推给施元夕?

  他正欲开口,就听施元夕半点犹豫都没有,开口就应道:“尹阁老都这么说了,那便请恕下官失礼了。”

  “诸位,请吧。”她径直起身,轻笑道:“皇上对春闱之事很感兴趣,科举选题一事,还请各位随我移步宫中商议。”

  王瑞平险些没笑出声。

  那尹阁老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故作姿态地推辞一番,按常理来说,施元夕作为晚辈,怎么也该凑上去,哄着他参与其中。

  偏施元夕不按常理出牌,他敢开口她就敢应,还直接将尹阁老排除在外,带着人入宫商讨。

  这行事,简直是……

  王瑞平一回头,看到尹阁老那老匹夫脸都绿了半截,心情大好,转身追着施元夕一行人便离开了礼部。

  别说,对待这种倚老卖老的人,颇有奇效。

  施元夕办事效率还高,带着礼部的人在宫中待了两日,便直接将春闱考题落定。

  那尹阁老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快,他这边架子还没有端足,那边施元夕已经拍板定下,且她还真就直接绕开他,让人将试题封存起来了。

  这等事情,说她狂妄都是轻的。

  当日晚间,周瑛在宫中收到好几封弹劾施元夕的折子。

  这还没完,第二日一早,施元夕就吃到她早朝以来的第一个正经弹劾。

  御史台的朱御史满脸正气,上来就斥她不尊上官,肆意妄为,行事随意多般罪状。

  “……皇上有所不知,今岁春闱主考官的圣旨颁布后,民间对考官人选尤为不满。”

  朱御史满脸沉肃,一板一眼地道:“如今汇聚在京中的学子、举人等,私下议论,都说施大人资历太浅,入朝尚不足一年,担不起考官重责。”

  “施大人不顾及民间想法,反倒直接越过 尹阁老定下春闱考题,无异于坐实举子们的话。”

  “这般轻狂肆意,行事欠缺稳妥,实在是太难服众!”

  施元夕抬了下眼皮,她听明白了,尹阁老这是主动放权后又后悔了,想重新参与到选题一事中来。

  “施元夕。”朝上的周瑛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此事你作何解释?”

  施元夕缓步上前,开口便道:“启禀太后,考题一事,并非是臣独断。”

  朱御史怒声道:“尹阁老都被你给气病了,今日也是勉强支撑着病体早朝,你竟还敢狡辩。”

  施元夕瞥了眼那位面色苍白,神色难看的尹阁老,疑惑道:“当日在礼部,臣主动将决策之权交予尹阁老,是尹阁老自己不要,还说臣能耐了得,让臣自行处理。”

  “礼部所有官员都可以为臣作证,如今怎么又成了臣专横独断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尹阁老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抬手指向施元夕,一张脸上青白交加,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番模样,还真像是施元夕给了他许多气受。

  他不堪受辱,道:“启禀皇上,臣知晓太后看重施大人,这才将大权交予她,想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

  “万没有想到,她竟会这般曲解臣的用意,独揽大权,在臣全然不知晓的情况下,直接定下考题。”

  尹阁老扯着嗓子道:“年轻官员急着立功,臣能理解,可她这般浮躁不知礼数,如何能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尹阁老的意思是,下官若将消息禀报给你,事事以你为先,便能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了?”施元夕微眯:“尹阁老嘴里的天下人,该不会特指的是阁老的门生吧?”

  “咳、咳!”这殿上的朝臣一个没忍住,险些笑出声。

  “施大人!”朱御史脸色难看:“皇上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

  “你行事无章,还对官职远高于你的尹阁老这般无礼,竟还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实在猖狂。”

  “朱大人。”他欲问罪施元夕,却被王瑞平打断道:“施大人是有些行事不周,但当日尹阁老回绝选题一事,却是我等亲眼所见。”

  “大人也说年轻官员不懂变通,尹阁老都已经开口拒绝,施大人又怎会再拿此事去叨扰阁老,若真这么做了,不还是要被御史台参一个难担重责的罪名?”

  没错,他们想要找施元夕的麻烦,多的是说法。

  两边对立,就注定不会让施元夕讨到好处。

  她把尹阁老捧到天上去,对方还是会继续攻讦她。

  与其这样,她索性直接拿走谢家最在乎的决策权。

  大家都别好过。

  谢郁维抬眼,看向中书省的一名官员。

  那官员会意,抬步出列道:“春闱关系重大,施大人有所不知,专行独断之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只是大人与尹阁老间的矛盾。”

  “可若被有心人放大……”官员微顿,目光闪烁:“那便是大人利用职权,结党营私。”

  “意图在科举考试中,提拔自己人。”

  朝野安静下来。

  施元夕抬眸,看向那名官员。

  谢郁维自己想做的事情,倒是会安到她的头上去。

  考题虽呈递给小皇帝看过,但决策权还是在施元夕手里。

  最后密封起来的考题,仍是由她做主选定的。

  王瑞平和身边的施致远对视了眼,谢家这是打算借着这件事,泼施元夕一身脏水,逼她主动卸下主考官的职权。

  “不错。”朱御史当即道:“本次春闱与往常不同,钦定的是两名主考官,便得要共同做出决策,你擅做主张,只能是有所图谋!”

  “还请皇上下令,革除施元夕春闱主考官身份,重新选定考题。”

  “不必这么麻烦。”气氛僵持中,郑奇明直接开口道:“禀皇上,翰林院可证明施大人的清白。”

  “此番考题,由翰林院拟定,为避免意外,共拟定三份试题。”

  中书省官员皱眉道:“可这三份试题施大人全都看过,最后密封的试题也是由她亲手选出。”

  “这难道不更加说明她怀有私心?”

  郑奇明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施大人看过后,认为三份试题都可用于春闱,便请皇上将三份试题一起密封,交叉打乱后,随机选出一份,作为本次春闱的考题。”

  “吴大人的意思,是在说施大人藏私,还是在说……”

  那官员惊起一身冷汗,当即跪在了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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