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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鸡飞狗跳日常[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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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昨夜穆昔和付叶生离开后,冉兴平才和很贱同事赶到陶璇家,他们还要对陶璇家进行检查。
除了日记本,倒是没再找到其他可疑物证,也没有另一瓶艾司唑仑。
检查结束时已经快到后半夜,冉兴平跟着应时安回到队里。冉兴平的工作性质和应时安不完全一样,后半夜便去办公室里的行军床偷偷睡觉,醒来时队里其他几个人都睡得东倒西歪。
法医将孔永新的尸检报告送过来,因为担心尸体变化明显证据会消失,法医连夜尸检,到现在都没合眼。
见冉兴平还能捞得着觉睡,法医走之前还偷走行军床上的枕头,“你就该和我一起通宵!”
他举着枕头昂首挺胸地走了。
冉兴平继续打哈欠。
他拿着尸检报告去应时安的办公室,发现他屋里的灯还亮着,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线索。
“一晚上没睡?”冉兴平对他是又佩服又恨,“给我们普通人一点儿活路,你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天天不回家合适?”
应时安把陶璇的口供放在最上面。
“有家室?”
“穆昔啊,”冉兴平把尸检报告递给应时安,“可别和我说你对人家没意思。”
尸检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孔永新的死因是酒精中毒,在他还未腐烂的皮肤上,法医找到一个细小的针眼,针眼在手腕上方。
调查显示,孔永新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去医院或是社区诊所打针,也没有其他不良嗜好。鉴于孔永新体内的酒精含量极高,法医推断,是有人将酒精直接注射进他的体内,导致死亡。
应时安说:“案子比儿女情长重要,这些以后再谈。”
“瞧你这话说的,案子天天都有,自己的日子还能不过了?你这话就和他们说法医在命案现场笑是不尊重死者一样,谁能比法医更尊重死者?”
应时安没有搭腔的意思,“你带人去孔永新家,他家的茶几有一部分格外干净些,是被人特意擦过的,现在可以肯定,他死前不是一个人喝闷酒,而是在和关系亲近的朋友喝酒,必须找到这个人。”
冉兴平无语道:“现在才六点,人家都没上班,我自己过去?你别转移话题,你说说你,对人家穆昔有意思,还不下手?”
应时安奇怪道:“怎么下手?”
“追人家啊,假的搞成真的。”
应时安道:“这我的确不擅长,怎么做?”
冉兴平说:“首先你就不能只顾工作不顾家里,你天天在办公室待着,什么都不为家里考虑,嫁给你和嫁给雕像有什么区别?你看看咱们队里那些大哥,老婆们天天抱怨他们不顾家,你得多照顾家里。”
应时安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尸检报告,听到冉兴平的话,他抬起头,认真问道:“穆昔?嫌我不顾家?”
应时安看着冉兴平。
冉兴平:“……”
应时安:“?”
冉兴平:“好吧,她不去杀个人让你破案就不错了。”
穆昔也就不是刑侦队的,如果她在刑侦队,说不定能和应时安直接把队里当家。
真是怪了,冉兴平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警察工作上心到这个程度的女孩。
应时安道:“顺其自然就好,她不喜欢我,我太主动,会给她造成困扰。”
“你不主动,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应时安说:“如果对方也喜欢她,也不错。”
冉兴平揉了揉耳朵,“没出毛病啊。”
怎么听到的不像是人话?
*
穆昔几人溜到刑侦队时,刑侦队里热闹得很,一半以上的人都在办公室,郑局长也在。
她和林书琰、付叶生趴在附近等了一会儿,郑局长没有走的意思。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警察,是生面孔。
穆昔努力耐心地等着。
办公室内,透过窗帘,能看到外面有三个人的影子。
郑局长看了好一会儿,问:“你们队里来贼了?”
谢涟说:“是偷功劳的贼,他们盯着我们的工作很久了。”
冉兴平道:“这是我们队的编外人员。”
徐泾冷哼道:“命案还没破,案情就被队以外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应队长,你不负责?”
应时安看向郑局长,“郑局长,有问题吗?”
郑局长:“……”
有时真想把局长的头衔让出去。
他不想惹徐泾不高兴,更不想得罪应时安,便说:“把他们三个叫进来,我看看是谁。”
谢涟正要出去叫,就见窗帘上三人的影子逐渐奇怪。
他们站成一排,齐刷刷蹲下,像是在扎马步。扎辫子的还一直对另外两人的动作指手画脚,指了好一会儿,三个人保持扎马步的姿势不动了。
姿势有些怪异。
刑侦队:“……”
棋山派出所的疯子又开始搞事了
谢涟跑出去,“别丢人了!局长叫你们进来!”
付叶生问:“诶,你能看到?我们躲的多隐蔽。”
谢涟:“隐蔽你个头!你这是现场放映!”
付叶生:“……”
他躲在林书琰身后,觉得尴尬。
穆昔昂首挺胸。
付叶生感慨道:“脸皮厚真好,我也想学穆昔。”
林书琰正色道:“我们做我们的事情,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们对我们起不到任何帮助。”
林书琰说的很有道理,但大庭广众之下被看到扎马步,付叶生还是会不好意思,他躲在林书琰身后走进去。
刑侦队的人都在看他们。
穆昔面不改色。
谢涟的笑容十分邪恶,“你们可真够丢人的,跑到分局来扎马步,怎么想的?你们派出所地方太小,不够用?”
还是当着郑局长的面,这人可算是丢大了。
谢涟虽然不敢招惹穆昔,但他很愿意看到穆昔被训。
谢涟的兴奋没维持多久,就见郑局长惊喜地走向穆昔,道:“这不是十公里吗!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往刑侦队跑,干脆直接调过来算了。我最近可是天天按时锻炼,医生都说我身体变好了!”
穆昔谦虚道:“我不太了解刑侦这方面,派出所就挺好的。”
郑局长乐呵呵道:“你们刚刚是在锻炼?好好好,瞧瞧你们这精神,我们都得向你学习!刑侦队这几个,平时得多注意提高个人素质,向人家学着点儿!”
谢涟:“……”
扎马步也要学习??
谢涟发现,只要是穆昔做的事情,郑局长都会拍手叫好。
付叶生从不好意思变成臭不要脸的得瑟。
局长都认可他们了!
付叶生臭屁道:“学着点啊,都学着点!”
谢涟:“……”
他不想在刑侦队了,他想去派出所!!
郑局长说:“你们还有其他想法,我不反对,只要完成本职工作,听应队长的话,其他都好说。对了,这位是刚调来刑侦队的沈砚,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方便工作。”
把沈砚带到刑侦队,就是郑局长今天来的目的。
沈砚的父亲是郑局长的旧友,最近才找到郑局长,说是唯一的儿子做了刑警,但是在念大学的城市,希望能帮忙把他调回来。
郑局长肯定要帮这个忙,便把沈砚安排在应时安手底下。
沈砚和穆昔是同一批新人。
“沈砚可是个好孩子,工作认真,学历也很好,而且听话。应时安,好好教人家。”
刚进警队的基本上都有师父,应时安当年也是如此,教几个人都是教,没什么区别。
应时安应下,没太在意。
直到他看到穆昔走到沈砚面前,“你叫沈砚?你好,我是派出所的。一般接到可能是刑事案件的报案,就得来找你们。”
应时安:“?”
穆昔笑靥如花。
应时安:“??”
穆昔悄悄对林书琰和付叶生说:“这个也好看,这个也好看!”
应时安:“???”
他看着个头高挑,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的沈砚沉默了。
*
就如郑局长所说,沈砚念警校时成绩就好,头脑聪明,虽然刚来队里,但看过一遍目前和潘学民案有关的所有资料后,便对案情了如指掌。
穆昔坐在他旁边给他鼓掌,“厉害厉害。”
应时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沈砚被穆昔夸得脸颊泛红,腼腆道:“我会努力跟上进度,适应新环境的。”
“不着急,让他们教你,你认那边那个队长做师父,不懂的就问他。”
那个队长?应时安:“??”
付叶生拽拽穆昔,低声道:“你干嘛对人家这么热情?”
穆昔说:“好看啊,一夸就害羞,多好玩。”
沈砚虽然和穆昔年纪相仿,但他长得细皮嫩肉,模样很显小。
穆昔对所有好看的男生一视同仁,没感觉到一丝不妥。
调戏完沈砚,穆昔才催着应时安问道:“你们今天去干嘛了,有结果吗?”
应时安皱眉看着她。
穆昔:“?,郑局长都说了,我们可以来旁听,你不能不听郑局长的话吧?”
冉兴平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他竭力忍着,说:“我们应队长是个豁达的人,不会在意细枝末节。他是既豁达又大度,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穆昔:“?,这和案子有关系吗?凶手把你朋友杀了?”
应时安:“……”
会看眼色的沈砚主动拿着档案走到应时安面前,“师父,我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应时安斜睨沈砚。
师父?叫得好像他是沈砚的长辈。
冉兴平一边掐自己的大腿一边拍应时安,“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人生在世,重在成全二字,成全!”
应时安:“……”
他沉默片刻,对沈砚说:“不用叫我师父,坐下。”
沈砚茫然地看着应时安,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有点儿可怜。
穆昔说:“这是郑局长的意思,你干嘛为难人家?沈砚,你别理他,快坐。”
应时安:“……”
冉兴平说:“大度,大度。”
应时安:“……,滚。”
“陶璇那边,除了她承认去过两次孔永新家外,目前找不到她和孔永新的联系。孔永新和潘学民虽然是旧友,但最近两年,没人见过他们交往。在孔永新家里找到的金首饰,有一个自称是孔永新女友的人来认领,叫汪玲,目前正在查汪玲。”
“潘学民死前也没有交往过密的人,能找到他的日记本,又同时认识他和孔永新的人只有陶璇。已经调查过潘学民的家人,他的两个姐姐,包括父母,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准确来说,潘家人一直不许陶璇进门,陶璇和潘学民对潘家人有意见的可能性更高。”
付叶生问:“会不会是陶璇故意编造的日记,她先杀了孔永新,然后编造孔永新跟踪潘学民这件事,让我们认为凶手不知道孔永新已经死了,借此排除自己的嫌疑?”
应时安正要回答,沈砚便认真地向付叶生解释,“应该不会,手段太过拙劣,而且现在她还无法洗清杀害孔永新的嫌疑,没必要。如果是陶璇,她选择在录像厅动手这一点也很微妙,这会让她看起来更可疑。”
应时安的眉头一蹙再蹙。
冉兴平一边对应时安比划着“大度”二字,一边夸沈砚,“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
应时安无视冉兴平和沈砚,说:“谢涟,陶璇母亲的旧案你跟进,去见当年侦办此案的警察,把孔永新和潘学民的照片都拿给他看。我要去见他们跑马拉松时认识的朋友,有必要了解孔永新和潘学民的过去。你们……”
穆昔抢着表态,“我也去,我帮你!”
应时安牵起唇,正欲点头,穆昔又说:“沈砚,你和我们一起?”
沈砚说:“好呀。”
应时安:“……”
冉兴平看向应时安,嘴还没张开,应时安拿着尸检报告站起来,“闭嘴。”
冉兴平保持微笑,一手捂住嘴,一手拍了拍应时安心脏的位置,然后用眼神告诉应时安——大度。
穆昔还没看过孔永新和潘学民的尸检报告,她听到的结果都是刑侦队其他人转述的。穆昔跟上应时安,“孔永新的尸检报告?”
应时安停下,回头。
穆昔把表情调整得乖巧了些,“应队长,这些资料太重了,累不累?我帮你拿一会儿。”
付叶生:“?,应队肌无力?”
林书琰拍了下付叶生的头。
应时安把尸检报告递过去。
穆昔立马捧到林书琰和付叶生身边,招呼他们一起看。
沈砚好奇地走过去,穆昔道:“来来,一起。”
应时安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孔永新和潘学民都是中毒死亡,两人没有基础病,身体健康。孔永新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是五天以后,尸体表面有不同程度的腐烂,无法清晰地描述。潘学民没有这一问题,穆昔看到法医对潘学民尸体的记录。
“他有纹身?”
“有,胳膊上,是残龙。”
“什么是残龙?”
冉兴平说:“就是小年轻想装逼,装了一半发现太疼,跑了。”
穆昔:“……”
她以为是一种高大威猛的龙。
沈砚道:“我看报告里有写,潘学民以前混过一段时间,只是时间不长,而且没犯大错,孔永新也是这样。”
两个人都曾经有过不太好的经历,都喜欢跑马拉松,曾经关系亲密,但最近几年完全没有联系。
他们住的地方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便到,曾经的好朋友,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
穆昔低声道:“她一定没说实话。”
付叶生:“?,谁?”
“没什么,”穆昔把验尸报告还给应时安,“走吧,我们去见他们的共同朋友。”
应时安瞥了眼报告,道:“沉。”
说完便向后院走去。
穆昔:“……”
付叶生说:“应队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穆昔问:“谁惹他了?”
几人一起看向穆昔。
穆昔:“?,我惹他?”
她明明在用心地追他!怎么会惹他生气!
*
联系孔永新和潘学民的旧友有些困难,他们只是曾经一起跑过马拉松,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这些人虽然曾经在体育局登记过信息,但不是每个人家中都有座机,住址也多有变更,应时安联系了一天,才找到这么一个人。
陈友的年纪要比潘学民和孔永新大四五岁,现在已经结婚,有一儿一女。
他担心吓到家人,所以和应时安约在家附近的大排档见面。
既然是大排档,穆昔就不客气地点了几个菜。
应时安和沈砚在隔壁桌问话,穆昔拉着付叶生和林书琰大吃特吃。
付叶生虽然吃得爽,但良心实在不安,他低声问:“应队和沈砚在工作,咱们几个吃饭,合适吗?”
穆昔说:“我们本来就是下班时间。”
付叶生认为穆昔说的很有道理。
穆昔道:“大不了咱们给他们留点儿东西。”
她悄悄递给沈砚一个眼神,沈砚会意,轻轻点头。
应时安余光瞥向穆昔的方向,很快又收回目光。
陈友说:“我的年纪比他们稍微大一些,其实不太能玩到一起去,当时我已经工作了,这人一开始工作……唉。不过关系都还说得过去,平时也能聊一聊。潘学民和孔永新的关系是真不错,他俩年纪差不多,性格也很像,有话可聊。”
“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就是普通的年轻人,”陈友道,“咋咋呼呼,挺张扬的,爱吹牛,小男生都这样,我二十岁的时候,比他俩还狂。”
陈友对二人的形容,和应时安了解到的他们完全不同。
在他们的同事口中,他们二人都是话少稳重做实事的。
人会成长,但就算是现在潘学民也只有二十五岁,他成长的如此之快,很难说没有助力。
“他们为什么不继续跑步了?”
“兴趣爱好而已,经常有人来来走走,很正常。他俩嘛……他俩比我退的还早,我当时是挺意外的,他俩还嚷嚷着要拿第一名,突然就退了。”
“知道原因吗?”
“不清楚,没和我说过,仔细想想,他们是挺莫名其妙的,我记得他们不久前还商量要去找人从国外买运动服,说要在比赛中拿第一,突然就一起走了。”
“之后见过他们吗?”
“没有,再也没见过。”
应时安提问,沈砚把陈友的回答全部记录好。
应时安看向沈砚,“你问。”
沈砚一怔,接着笑容灿烂道:“谢谢师父!”
年轻人有活力有朝气,应时安的脸色却略有古怪,他声音低沉清冷,“问不到该问的问题,以后别叫我师父。”
沈砚立刻明白,他留了问题没问。
在回余水市之前,沈砚听说过应时安的大名,他很想得到应时安的认可。
郑叔叔让他跟着应时安学习,他其实很高兴,能认应时安当师父是件光荣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应时安对他似乎有敌意。
沈砚很想跟着应时安学,听他这样说,大脑竟是空白的,明明前一秒他还有很多问题。
沈砚轻轻蹙眉,紧张到无法开口。
隔壁桌的穆昔咳了一声,然后指了指照片,又指指陈友。
沈砚愣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立刻问道:“队里其他人还有和他们关系好的吗?”
沈砚的眉头舒展开,转移到应时安脸上,应时安锁眉看着穆昔。
穆昔东张西望,故意不看应时安,然后夹了一块水煮肉面,就着米饭塞进嘴里,“香!”
陈友想了一会儿,答道:“好像是有一个人认识孔永新,不过应该和潘学民不熟,我没见他们三个待在一起。对了,这个人是和他们一起走的,他们三个离开后,再也没参加过任何比赛。”
陈友口中的人叫罗涛,今年已经三十二岁。
体育局方面倒是登记了罗涛的住址,他就在合照中,应时安已经找过,罗涛搬家了。
原本不知道罗涛认识孔永新,便没再继续追查,现在他们必须查清罗涛的去向。当年他们三人一起离开跑马拉松的小队,一定有其他原因。
可惜陈友记不住具体的时间。
送走陈友后,穆昔热情地招呼应时安和沈砚过去吃饭。
应时安站在原地没动,沈砚为难地看着穆昔。
穆昔说道:“现在就是吃饭时间,吃饱饭才有力气加班,来坐。”
沈砚被拉过去,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分汽水。
应时安道:“你们吃,我去开车过来。”
穆昔想到付叶生几人都说应时安今天心情不好,想着他可能是因为没有破案心焦,便追了出去。
“你别太着急嘛,这才是第二天,没抓到凶手很正常。”
寒冬的夜晚,风有些冷。
穆昔没穿外套便追出来,冷风直接吹进骨头的缝隙里。
应时安皱着眉想把她推回去,“我没着急。”
穆昔不愿意,她追问道:“不着急为什么还不开心。”
还有比破案更重要的事情?
应时安看向大排档。
大排档搭建的大帐篷是有塑料窗的,他能看到沈砚正和林书琰、付叶生吃吃喝喝。
应时安收回目光,重复道:“我没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