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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鸡飞狗跳日常[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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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孔永新的个人物品不多,但生活品质很高。在派出所,穆昔在遗物中就看到金表和金手镯,孔永新是男人,金手镯是女款,不知为何要买金手镯放在家里。
孔永新在出租屋的东西还没收拾完,穆昔又找了一遍。
除了工作、看电视、运动,他没有其他嗜好。
小房间里放着几个哑铃,他平时还有健身的习惯。
应时安在客厅打电话,寻找当年参加马拉松的人,照片中的比赛是市里举办的,应时安直接联系体育局和田径协会询问情况。
十分钟后,几人回到客厅。
“确实没什么可疑的,”付叶生说,“我还以为他会和女朋友住在一起,结果一点儿女性物品都没有。”
谢涟得意道:“我就说天底下没那么巧的事,穆昔,你要不要倒立洗头发?”
穆昔说:“等确定了再说。”
接下来他们要去附近走访,穆昔让应时安带了潘学民和陶璇的照片,如果潘学民与孔永新的死真的有关联,查清他们二人的关系很重要,需要询问他们身边的人。
孔永新家所在的小区住户比较多,穆昔几人下楼商量走访的路线。
一个大妈走过来,严肃地打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付叶生说:“麻烦让一让,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付叶生这么一说,大妈更来精神,“你们几个不住在这里吧?跑这儿来商量什么?我们小区才死了人,我看你们几个也不是好人!”
周谨说:“误会误会,我们都是好人,一点儿都不像坏人。”
大妈认真看着他。
周谨露出最和善的笑容,“看,不像坏人吧。”
大妈说:“确实不像。”
“我就说……”
“我看你就是坏人!”
周谨:“……”
大妈看起来在附近很有威望,她的声音抬起来,附近闲逛的好几个人叔叔阿姨都往这边走。眼瞅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穆昔走上前,热络道:“姐姐,我们是来找人的。”
一声“姐姐”把大妈的所有气焰都吹散了。
大妈脸色有所缓和,“不是我为难你们,我们这刚出人命,得小心!”
“您可真有安全意识,这就对了,”穆昔拿出潘学民和陶璇的照片,“您见过他俩吗?”
大妈奇怪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穆昔说:“我们是警察,前几天这栋楼里不是有人去世了吗,我们来查案。”
“你?”大妈的目光又变得奇怪了,“你是警察?现在还有女警察出来查案?”
穆昔太阳穴狠狠一跳,“女警察怎么了?”
“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不好!”大妈用心良苦地劝着,“坐坐办公室不是挺好的,女人在外面走动多了,没男人要的!”
付叶生和周谨警觉地看过来。
谢涟说:“看,穆昔挨骂了,真惨。”
付叶生和周谨齐齐后退一步。
谢涟:“?,你们干嘛?”
应时安也往后退了一步。
谢涟:“??”
穆昔努力克制住情绪,“男女都一样,结婚这件事上,也是平等的。”
“也就是这么说说,真到了结婚市场,你这样是要被嫌弃的。你得端庄、淑女,还要温柔一些,不能喝其他男人多接触……你看看你,和这么多大男人一起出来,让你将来的老公怎么想?”
穆昔的笑容越来越标准。
应时安三人转身向后走。
穆昔的声音比笑容还要温柔,“阿姨,你也没结婚吧,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几个?”
“你这话说的,”大妈还没意识到危险,“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没结婚?”
“不会吧?谁会要你呀,”穆昔说,“你看你,一直站在外面,这外面有多少男人,你怎么能让他们看到你?你这样子,叔叔是会嫌弃你的哦,你这个年纪离婚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大妈:“……”
她听到了什么?!
“我我,我什么时候被男人看了?!”
“这有,那也有,你看那边,有七八个男的,都是爷爷辈的了,完了阿姨,你已经不干净了。你赶紧回家,这事我不和叔叔说。”
大妈的表情千奇百怪,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谢涟张着大嘴听了好一会儿,默默转身向应时安几人靠拢。
大妈被穆昔气得说不出话。
她一张嘴,穆昔就有十句话等着她,十分难受。
走过来的叔叔阿姨们听到二人的对话,听相声似的哈哈大笑。
大妈就更气了。
穆昔还趁机问围过来的几个人,“姐姐,麻烦问一下,你们有见过这两个人吗?”
大妈:“!!”
刚刚还管她叫姐姐!
不远处突然传来叫声。
衣着靓丽的女孩朝大妈挥手,“妈!抓住他!他偷了我的钱包!”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男人慌不择路,朝人群冲过来。
大妈慌慌张张走过去,想帮女儿把人拦下,男人却从口袋中掏出折叠刀,凶狠地瞪着大妈。在硬气的反抗和逃命之间,大妈选择窝囊的被吓倒。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把女儿的钱包带走。
这时她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余光能看到黑影掠过,穆昔两步追上男人,手扣住他的肩膀。男人挣脱后转身,刀子挥向穆昔,穆昔却没有躲,而是飞速击中男人的手腕,劫下匕首,用手臂控制男人的脖子,上前一步,将男人按倒在地。
附近几人全看愣了。
这么好看的动作,他们只在武侠电视剧里见过,大侠们一般都是这招式。
大妈欣喜若狂,“太好了,我闺女的钱包!”
穆昔按住小偷后,却不再动,也不去找钱包,而是看向大妈,“不行啊,我是女人,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和男人亲近,你看看我现在都碰到他了,我男人嫌弃我怎么办?”
女儿:“?”
大妈:“……咱有话好好说,先把钱包拿过来。”
穆昔说:“不行不行,我是女人,我哪儿哪儿都不如男人,我是没法制服他的,这都是运气,我可不敢动,我怕这位伟大的男性会打倒我呢。”
大妈:“……”
女儿客气地问道:“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太清楚呀,”穆昔和善道,“刚刚阿姨说我不该出警,不该抛头露面,不该和几个男人一起工作,我觉得阿姨说的很有道理,我在反思自己。”
穆昔边说边松手。
男人一挣扎,大妈的心就跳,这要是让他跑了,钱包可就没了!
“没有没有,你最适合做警察了!”
“不不不,”穆昔谦虚道,“我什么都不如男人,我还得被男人挑,我可不敢对男人不尊敬。”
周围的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有几个夸张的,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周,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家警察出来工作,你还管这么多?”
“不能和男人一起工作?以后厂子都分女厂和男厂算了。”
“女校和男校也可以重见天日了。”
“咱建国时的口号都白喊了!”
就连女儿都无奈地看向亲妈,“什么叫被男人嫌弃?他们还高人一等开始挑了?”
大妈:“……”
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穆昔松开小偷,又扣住小偷。
大妈心一紧又一松。
小偷欲哭无泪,“你俩吵架,能不能别折磨我啊!!我要进监狱!送我进去!!”
大妈的女儿比较明事理,真诚地向穆昔道歉,“我妈就是比较封建,还重男轻女,天天和我说要多学做饭多干活,不敢将来老公嫌弃。她没有坏心思,她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女人。”
大妈:“……”
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邻居们对着她七嘴八舌的教训,“老周,你的思想可不能一直顽固,你要多看看毛主席的文章,毛主席可从来没看不起我们女人,咱们不能看扁自己!”
“我家那老登,干啥啥不行,还不如我!”
“我女儿可是全校第一名,多少男同学考的都不如她,时代变了!”
此时此刻的大妈只想搬家。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穆昔最终还是把小偷拷住,周谨把他送往派出所。
女儿拿到钱包后再三道谢,穆昔笑道:“我也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您说您说,我和我妈不一样,我一定帮。”
大妈的内心:别再拉踩了好吗?
穆昔把潘学民和陶璇的照片拿给女儿看,“这两个人,最近有见过吗?”
女儿认真辨认片刻,道:“还真的见过。”
谢涟惊恐地跳出来,“什么?!潘学民真的来过?!他和孔永新还真认识?!”
完了完了,他要倒立洗头了!
女儿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前几天来过。”
谢涟捂住眼睛不敢看。
付叶生几人看到照片,都怔住。
谢涟只觉得周围连呼吸声都消失,好像被按下暂停键。
他偷偷睁开眼睛,看到女孩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陶璇。
“已经有很多天了,可能是半个月前?或者不到半个月,我记不清楚。但她是盲人,我印象很深,她拿着盲杖,我怕她不方便,就去帮忙,是我把她带进小区的。她说小区内她认路,我就没再跟着她了。她长得挺好看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付叶生感慨道:“现在已经是看脸的世界了。”
女孩认真看了付叶生片刻,“你的长相,我能记住五天。”
她接着看向穆昔,“你的长相我能一直记住!”
付叶生:“……”
不要因为一个钱包就拍马屁!
谁都没想到出现在孔永新家附近的人居然是陶璇。
孔永新可能与潘学民相识,孔永新五日前死亡,陶璇曾出现在他家附近。潘学民今日在看录像的过程中死亡,陶璇就在他身边。
穆昔跟着应时安一起回到刑侦队。
“陶璇如果杀人,她最想杀的,应该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难道潘学民就是?”
“潘学民是杀害陶璇的凶手,还来照顾陶璇,陶璇和他一起生活四年,你们是在说恐怖故事?”
穆昔说:“陶璇双目失明,即便曾经见过凶手,失明之后也未必能认出来。”
“她现在是怎么认出来的,都在一起四年了,突然发现枕边人的真面目?而且潘学民不是对陶璇很好吗?”
“说实话,潘学民的好更像是内疚,”谢涟说,“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男人……这形容词听着就不像是形容男人的。男人,老实?本分?”
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沉默了。
谢涟问:“我说的不对?”
穆昔给他鼓掌,“精辟。”
刑侦队其他人都有被骂到。
付叶生道:“别忘了还有孔永新,孔永新也是杀死陶璇母亲的真凶?当年入室抢劫的有两个人?”
穆昔看向应时安,他是唯一看过卷宗的人。
她看过去,一直保持沉默的应时安才惜字如金地开口,“她当年的口供,只有一个人。”
法医拿着最新出炉的报告走进来。
“知道是哪种毒了,苯二氮?类,艾司唑仑,是一种抗焦虑药,临床上普遍使用。犯罪分子经常用它进行麻醉抢劫、麻醉强奸,致死量只需要2g。中毒后会昏迷,潘学民应该是在影片开始不久就中毒了,一直在昏迷状态,直到死亡。”
应时安问:“毒从何而来?”
法医说:“在潘学民的水壶中发现了同样的成分。”
“是有人下毒?”
“难以想象他会选在和女朋友看影片时自杀。”法医打了个哈欠,“我可以下班了吧?”
“稍等,”应时安说,“快过年了,得给你送个礼。”
法医兴致勃勃道:“你可终于开窍了,打算怎么贿赂我?”
应时安说:“孔永新的尸体,也需要解剖。他死亡五天才被发现,尸身保存情况不太好。”
法医:“……,明年过年我去给你烧纸得了!”
这叫什么新年礼物?!
尸检结果似乎能证明是有人在潘学民的水杯中下毒,最方便下毒的人就是陶璇。
体育局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应大队长,以后查案能不能挑白天,我都下班到家了,还得回去给你找资料!”
“谢谢,”应时安说,“我尽量和凶手商量,以后挑白天作案。”
谢涟:“……”
他的应队最近好像变了,越来越不像他自己,反倒像某个人。
体育局的人帮应时安联系到当年一起参加过马拉松比赛的成员,对方证实,在比赛过程中,潘学民和孔永新的关系很好,两人是旧识。
谢涟听到这句话,就打算起身开溜,现在破案要紧,应该没人注意到他吧?
应时安放下话筒,看向谢涟。
穆昔和付叶生也看过去。
谢涟:“……,呵呵,我这么帅吗?”
穆昔起身去拿办公室的洗手盆,“二百五,这边,倒立洗头!”
谢涟:“……”
再也不敢反驳穆昔了。
洗头的事必须进行,但可以先搁置。
应时安对其他刑侦队员说道:“第一,查清楚潘学民是否与陶璇母亲的案子有关,第二,查清潘学民和孔永新之间的关系,第三,去录像厅走访,查明在整个观影过程中,潘学民的水壶在谁手中,陶璇有没有机会下毒。第四……”
徐泾带着几个队员走进来,他们是去查潘学民和陶璇最近一个星期的活动轨迹的。
应时安问:“谁有机会接触毒物?”
“真是见了鬼,”徐泾很少爆粗口,他心情极差,“抗焦虑的药物,是这个吗?”
“对,艾司唑仑。”
“就是它,”徐泾说,“我让你们去猜是谁买到了药,你们都猜不着。”
付叶生问:“难道是潘学民自己?”
徐泾:“派出所的不许猜。”
付叶生:“……”
谢涟说:“不会真是潘学民吧?”
“呵,就说你们想不到,”徐泾说,“这俩人都想方设法地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