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跳河

第110章 跳河

　　元元和皎皎放学回来围着颂颂教她喊哥哥姐姐, 颂颂“咯咯”和他们笑闹，就是不喊哥哥姐姐，两人失望。

　　几天后插秧, 裴宁和韩秀梅花一天时间忙完, 农忙结束。

　　裴坤向外宣传自己义诊, 隔三天免费给大家看病开方和针灸。

　　不少身体有毛病的男人听说了激动，裴宁给人针灸效果可以，但裴宁是女人, 他们没有去找她治疗。

　　现在比她医术更好的裴坤愿意给人看病, 还是免费的, 天大的好事。

　　7月5日, 刚好放暑假的第一天, 裴坤正式义诊，不少人早早地来。

　　裴坤点了最前面的二十个人, 和后面的人说:“中医看病的时间长，一个上午时间勉强能看十个人，今天看这二十人, 其他人回去，三天后再来。”

　　后面来的人失望, 一些人回去忙活, 一些人留下看情况。

　　裴坤点出最前面的十人说: “你们上午看, 另十个先回去, 下午两点再来。”

　　裴宁看向上午看病的十个人说:“你们自行排队，不要争吵。”

　　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问:“裴大夫, 药也是免费的吗？”

　　裴坤原本要进诊疗室给人看病, 听这人问话转头回答:“不是，把脉探病和针灸拔罐免费, 需要开方吃药的自己去抓药。”

　　这人又说:“裴大夫，你们家有养鸡场，还开店做生意，这么有钱，药费也帮我们免了吧。”

　　旁边等看病其他人恼怒看向那个人，人家有钱关你屁事！把裴大夫惹恼不给看病治疗怎么办？

　　裴坤这个年纪什么人没有见过，听了脸色如常，不紧不慢说:“我是好心但不是圣人，还有你搞清楚一件事，养鸡场和商店是我侄孙女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人居然看向裴宁说:“小裴大夫，你这么有钱，药费你给我们这些贫民出了。”

　　元元和皎皎讨厌看向这个人。

　　裴宁知道这个人是二队的，冷眼看他淡淡说:“我的钱用在建养鸡场和进货上，没钱，不如你捐出你全家积蓄帮大家买药。”

　　这个愤怒看向裴宁。

　　裴坤看向等看病的人说:“不想看病的人回去。”

　　大家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们看。”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看。

　　问话的人脸皮厚，挤在最前面看第一个，裴坤脸上平和，给他把完脉后说:“你常喝酒和抽土烟，咽喉久不久痛痒咳嗽，受凉或吃辣椒后更是咳嗽不断，开方子抓药吃，喝酒和抽土烟要戒掉，不然两三年后咽喉病可能要变成绝症。”

　　这人听裴坤说前面觉得这人有一把刷子，听到后面说自己咽喉痛痒变绝症大骂:“你缺德心黑……”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这人大骂，是裴宁两手用力啪出的声音，她沉着脸开口:“出去！”

　　裴坤心里叹气，没想到好心做义诊一开头就是这模样。

　　这人面对一身肃杀的裴宁抖了抖，不敢再咧咧，灰溜溜地出去。

　　排后面站在门口的人忙进来，这人虽然是一队的，但和前面的人家里距离不远，了解他的情况，觉得裴坤医术厉害，把脉就知道。

　　随后九个人看病顺利，裴坤把脉开方子和拔罐，裴宁负责针灸，两人合作默契，元元和皎皎在旁边学习。

　　十一点多看完九个人。

　　裴宁几个洗手后裴宁接手看颂颂，元元和皎皎去厨房给奶奶打下手。

　　裴坤背着手进堂屋和裴宁说: “宁宁，早上那个人只是个例，不用放心上。”

　　裴宁说: “不相干的人，我没有放心上。”

　　“这就好。”裴坤看向颂颂笑说:“颂颂，叫太叔爷爷。”

　　颂颂看向他喊:“爷，爷。”

　　裴坤笑: “可不是爷爷，是太叔爷爷。”

　　……

　　没多久，皎皎端来奶奶做好的面条进堂屋，颂颂看姐姐把碗放桌上，着急叫: “姐，姐…”

　　皎皎瞬间满脸笑，高兴“啊”的叫一声过去亲妹妹一口。

　　颂颂双手扒开姐姐着急看碗，裴宁把她放进小车，她掂着脚上下跳并“啊啊”叫嚷。

　　裴宁拿起面碗说她:“急什么。”

　　颂颂流着口水看妈妈手里的碗，嘴巴张嘴吃，眼睛盯着碗。

　　裴坤看颂颂的吃相说: “颂颂胃口真好。”

　　皎皎:“小猪崽。”

　　颂颂看姐姐“啊”凶一声。

　　裴坤说: “像虎崽。”

　　颂颂吃一口饭饭，向太叔爷爷“啊”凶一声。

　　小家伙奶凶人的表情特别可爱，是家里的开心果。

　　午饭后颂颂午睡，外面阳光热辣，裴宁戴草帽骑自行车去养鸡场查看一圈后返回，刚到桥头就见上方河里有个人影沉浮漂下，后面有两个人向下游相救，更上方一些人沿着河边跑来。

　　裴宁顾不上多想，马上放开自行车，拿下草帽一扔，跑上石桥看河里漂的人位置翻过矮栏杆向下跳，她沉下水马上浮上来，游几下一手夹住漂水里人的腰，一手抬起她的头，是二队的一个女人，还有气息。

　　7月份的河水浑黄湍急，裴宁夹着女人顺着水穿过石桥下，还好水位没有太高，穿过石桥下方能露出头。

　　穿过石桥后裴宁向岸边划游，她力气很足，没一会就带着人游到岸边，抱着人上岸放在比较平的地方按压对方的胸口。

　　一会，对方醒来咳嗽吐出水，在河里救人的两人上岸见状松一口气。

　　女人吐完水微弱哭喊:“我不想活了，救我做啥。”

　　裴宁知道这个女人，她有个厉害的婆婆，男人还常打她，听说打得挺厉害。

　　裴宁淡淡说:“有胆子去死，被欺负干嘛没有胆子反击，你自杀死了，你男人过段时间照样娶新媳妇，睡你的床，用你的东西，打你的娃！反击打不过等人半夜熟睡拿刀砍残，砍死了也不过一命抵一命。”

　　旁边两人男人听裴宁的话倒吸冷气，一人说:“裴大夫，不能这样教人。”

　　裴宁“哼”一声说:“自杀死是横死，死后用草席裹一裹随便埋，说不定变成水鬼不能投胎，干嘛不拼？”

　　女人哆嗦一下。

　　在岸上追的人跑近，裴宁提脚上桥头，拿草帽，扶起倒地的自行车回家。

　　韩秀梅和皎皎坐在堂屋，见裴宁一身湿进门吓一跳，马上跑出来，相继着急问: “怎么了？”

　　裴宁停着自行车回答:“二队有个女人跳河，我下去把人拽上来。”

　　韩秀梅和皎皎都吓一跳，韩秀梅忙问:“谁跳河？”

　　裴宁说:“好像是枣花的一个堂嫂，不知道叫什么。”

　　皎皎关切问:“妈，救上来了？”

　　裴宁应:“救上来了。”

　　韩秀梅想到现在的河水，害怕说:“现在的河水多还浑浊，怎么偏偏被你碰见了，旁边没有人吗？”

　　裴宁回:“有两个人在后面营救，但距离有点远，我去洗澡换衣服。”她说着快步回房间拿衣服。

　　裴坤和元元歇起来在房间里下棋，隐约听跳河忙下炕出房间，见裴宁进堂屋的背影。

　　裴坤问韩秀梅:“侄媳妇，我怎么听到跳河两个字？”

　　皎皎报告说: “是有人跳河，妈妈下河救人上来。”

　　元元急忙问:“妈没事吧？”

　　皎皎回:“没事。”

　　救人是好事，裴坤不好说裴宁什么。

　　裴宁洗澡出来，颂颂已经睡醒，几个人说话小会，就到两点，裴坤和裴宁继续给人看病，元元和皎皎继续跟着看。

　　裴宁救人的事很快传出，来看病的人夸赞她，她和裴坤客气回应。

　　五点多，给最后一个人看完治疗后裴宁几个出房间，院子里聚不少人。

　　裴宁匆匆和人打招呼去洗手后回头抱起不停喊妈妈的颂颂坐下。

　　夏红英和裴宁说: “裴妹子，你胆子真大，敢从桥上跳下去。”

　　裴宁说:“当时没有害怕这回事，现在是有点怕了。”

　　燕子崇拜看她说:“裴姑姑，你真厉害。”

　　雷雷这些半大的孩子也崇拜看向裴姑姑。

　　裴宁看他们的眼神严肃说:“我从小练武，能打过几个大男人，力气大，能抱一个人从湍急的河水里游回来，普通人很难，将来你们碰到同样的情况不要学我，一定要找人来一起救，记住了吗？”

　　在场的孩子都点头，相继应:“记住了。”

　　在场的孩子家长都松一口气，他们真怕自家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见义勇为把小命搭上。

　　傍晚沈晟回到家，听元元报告他妈妈从石桥上跳下河救人心跳漏一拍，转和裴宁说:“以后不要这么鲁莽。”

　　裴宁看他说:“不会，去洗手吃饭。”

　　晚上夫妻俩回房，沈晟抱着裴宁说:“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多想我和孩子们，我们不能没有你！”

　　裴宁语气肯定:“放心，我有把握。”她顿一下说:“以后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