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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可以的。”
小女孩的嗓音稚嫩软甜,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梁桓呼吸一滞,胸中积攒的郁气猛冲到喉咙,让他控制不住的呛咳出声,咳得急了,连眼泪也跟着呛了出来,心脏抽缩城成一团。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在自己和薛皎之间,女儿更喜欢她母亲,也更在乎她母亲。
他也清楚,薛皎离开丰朝,离开他身边,很有可能会有其他男人。
天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和离,不,他们叫“离婚”,甚至于,他和薛皎的婚姻都是不被承认的。
知情者痛恨他,半知情者同情薛皎,完全不知情的,只将这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经历,当成薛皎年少时的一场错误。
薛皎年轻貌美,天性纯稚,善良宽容,积极洒脱,她身上有诸多美好的品质,会吸引别的男人,再正常不过。
更别说,那个姓顾的,从一开始就虎视眈眈。
哪怕顾冬阳嘴上没说,但都是男人,男人的那点心思,还能看不明白?
梁桓想到这些,都觉得难受、憋闷,不管如何,薛皎都是他的妻,眼睁睁看着妻子同别的男人相恋成婚,随便哪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梁桓这种内心极度骄傲的人。
他只能勉强自己不去想,横竖一时半会,在薛皎高考之前,顾冬阳不会也不敢追求薛皎,甚至要把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藏得严严实实。
以后……那也是以后的事,暂时薛皎还是单身。
但他没想到,能从女儿口中,听到她清晰笃定的想法。
她不介意,完全不介意!甚至是坦然接受的。
梁桓惨然一笑,他们父女俩没有感情吗?不,不是的。
相比王府里那些只管播种,生了女儿就丢在一旁,偶尔逗弄一下,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的堂兄弟,梁桓跟梁贞的感情要深得多。
梁贞婴儿时,薛皎教他如何抱孩子,怎么给孩子拍奶嗝。
她说,这是培养父女感情。
可以吃辅食了,他耐心的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给女儿喂米糊。
再长大一些,梁贞展现出自己聪明伶俐的天赋,薛皎说要给孩子启蒙,又嫌王府里请的启蒙先生太迂,梁桓抱着他的小女儿,握着她的小手教她写字描红,给她写一沓又一沓的字帖。
薛珍最近捡起毛笔字,不知情的人看了,都夸她优秀,说她写得好,薛皎教得好,觉得她的字像薛皎。
其实不然,是薛皎和女儿的毛笔字,都像梁桓。
薛皎说的对,父女感情是要培养的,梁桓在意梁贞,这是他抱在膝上长大的小女儿,梁贞对他也亲近又爱戴,觉得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子,在她小小的心里,哪怕是皇帝,也比不上她阿爹。
梁桓一直都觉得梁栋是个废物,但这个废物是皇帝,于是他便成了天底下顶顶厉害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哪怕心里不这么想,嘴上也要这么说。
但是梁贞,她可以仰着小脸,认真执着地说,阿爹最厉害。
童言无忌,孩子的话大人们一笑置之,但梁桓知道女儿有多聪明,她是真的觉得他比皇帝优秀,比她厉害。
这是他的女儿,他的骄傲,他无数次懊恼,为什么贞儿不是个男孩儿,若她是男孩,他们父子二人,最起码能延续王府三代辉煌。
但她偏偏是个女孩,她越是优秀,梁桓越是失望。
他渐渐能理解薛皎的无奈和悲伤,但理解归理解,他身为男子,自然不会想着做些什么来改变。
反正他和薛皎都还年轻,他们还会有别的孩子,女儿能这么聪明优秀,儿子也定不会太差。
梁桓的心理智而冷酷,潜意识里,他已经放弃了梁贞这个女儿,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女对抗整个社会风潮,也没有想改变什么。
因为他是得利者。
最浅显的一个道理,若女子也同享继承权,那梁柔出嫁,他要给出去的就不是一份丰厚的嫁妆,而是分割齐王府的产业。
梁桓怎么会愿意?!
但要说他对女儿完全没感情,那真是假的。
可是他的女儿啊,不光像她阿娘,柔软善良,也像他,冷酷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同薛皎离开,放弃了齐王府郡主的身份,没有跟他透露一丝口风。
她没有因为长辈不喜欢生父,就为了讨好他们跟着说梁桓的坏话,她以自己的认知,不偏不倚地说:“他对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妈妈。”
她在齐王府时也这么说,甚至当着梁桓的面说,这是她的心结,让小小的女孩耿耿于怀。
但她从不觉得梁桓对她不好。
薛皎不要他了,她已经彻彻底底把他抛在了身后,提及他时,已经激不起过多的爱恨。
他宁愿她恨他!
恨才会铭记,但薛皎显然不愿意,她的生活太满了,她回到自己的世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每天只觉得时间不够用,脑子里装的都是各种知识,没时间去痛苦去纠结,去回忆那些爱恨情仇。
他还有女儿,早慧的薛珍,记性格外出众,她记得梁桓这个父亲,甚至印象深刻。
但她也不要他了。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她没有一丝的排斥,她完全能接受她的妈妈跟另一个男人结婚成家,管另一个男人喊“爸爸”。
梁桓接受不了。
咳到最后,喉间已经泛起一股血腥气。
他到南方来,本就水土不服,路上奔波太过,病了一场,病刚好,又被梁栋那个疯子派人打了一顿,先病后伤,几乎没怎么出过宅子,心情郁郁,久治不愈。
大夫给他开药,梁桓听着药方,十分耳熟,细一思量,这不是薛皎曾经吃过的药方子吗?
她卧病在床,久不见好,类似的药方吃了好些时日。
梁桓不敢细想,也来不及细想,他有一大堆事要做,卧病在床也不敢耽搁。
好不容易身体养好一些,造了个孩子,又被人爆出来,梁栋在给他找麻烦时,总是很积极,如今赐婚的圣旨已经快马送到梁桓手中,藏在小院中的丫鬟知书,摇身一变成了齐王妃。
看着知书接到圣旨之后,那按捺不住狂喜的模样,有一瞬间,梁桓几乎要怀疑,他私下孕子的事,是不是知书自己爆出去的。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知书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梁桓冷静下来之后,并不在纠结这件事,齐王妃已经跑了一个,再死一个,也没什么。
后宅女子,死法多得是,知书身份低也有身份低的好处,全家都掌控在他手中,完全被他拿捏。
但现在不行,聚集在他和知书身上的目光太多,而且孩子还没生下来,他得等等。
没关系,他有耐心。
已经请大夫看过,知书怀的是男胎,只要有儿子,齐王府他就还是主脉,哪怕他死了,也不会再回到大房去。
天幕上,一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还在叽叽喳喳。
薛珍对“新爸爸”坦然的态度,让她旧爸爸吐血,也让同学们惊讶不已,七嘴八舌道:
“新爸爸对你不好怎么办?”
“新爸爸要是偷偷打你,欺负你,怎么办?”
“对啊,要是有了新爸爸,你妈妈会跟新爸爸生弟弟妹妹,他们就不爱你了,妈妈也不爱你了。”
说这话的小女孩叫许唯一,班里很多同学羡慕她的名字,因为她名字里有个超级好写的字。
许唯一梳着公主头,一脸苦大仇深,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圈红红的。
“不会的。”薛珍的语气依旧坚定:“不会这样的。”
她说:“妈妈不会不爱我,她说了,我是她最爱的宝宝,她永远爱我,我也永远爱妈妈。”
“新爸爸不会偷偷打我,欺负我,对我不好,我妈妈不会看上这种人,她不会找这样的人当我的新爸爸。”
小朋友们都被薛珍震住了,还是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还是许唯一,她红着眼睛说:“珍珍你不要相信,大人都是骗子,他们说的话会收回去,答应的事也会反悔,你不要被骗了。”
“我妈妈不会骗我。”薛珍还是很坚定。
“那、那是你还没有弟弟妹妹!”许唯一急了,“等你妈妈生了别的小孩,你就知道了,她会爱那个孩子,不爱𝒸𝓎你了。”
“不会的,我妈妈不会不爱我。”薛珍坚定地爱着妈妈,也坚定的相信,妈妈会爱着她。
许唯一看着她,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想说话说不出来,“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老师急急忙忙跑过来,许唯一指着薛珍,哇哇大哭:“她说我妈妈不爱我……”
薛珍被同学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本来还在担心地看着她,想着要不要哄一哄,就听见这莫名的指责。
“我没有!”薛珍有点儿生气,“我没有这么说。”
老师没有急着指责谁,一个老师哄哭得喘不上气的学生,另一个老师跟周围学生询问事情经过。
小朋友们说得颠三倒四,但老师已经习惯了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口述中提取关键信息,复盘事件经过。
听完之后,老师怜惜地摸了摸薛珍小脑袋,两个老师分别将薛珍和哭唧唧的小姑娘带到车子前后的位置坐好,一对一进行开导。
薛珍没有做错事,老师以安抚为主,告诉她是那个同学弄错了,但批评的话却不好多说。
如今当老师不容易,方方面面要求都高,哪怕不是班主任,学生的家庭背景也要有个简单的了解。
薛珍的家庭背景是单亲妈妈,丧父,许唯一则是父母离异,跟妈妈生活,都是妈妈带着的小孩儿。
这倒没什么,如今离婚率逐年上升,孩子父母离婚一点儿不稀奇。
但许唯一父母离婚后又各自结婚生了小孩儿,倒也没说不管孩子,能把孩子送进二小这种市重点,多多少少是费了心的。
可人心都是偏的,刚出生还需要精心照顾的小婴儿,和已经长大能吃能睡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大女儿,更上心哪个不用多说。
孩子的心敏感而剔透,因为妈妈过于重视刚出生的小弟弟,许唯一觉得妈妈不再爱自己。
老师不会随意泄漏学生的隐私,没有跟薛珍讲同学家里的私事,只是安慰她。
那边许唯一也被老师哄好了,抽泣着来跟薛珍道歉。
“对不起珍珍。”小女孩哭得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我不该这么说你,你原谅我好吗?我们还当好朋友。”
虽然老师没说,但别小瞧了小学生的八卦,薛珍隐约听同学讲,许唯一的妈妈给她生了个小弟弟。
至于学生们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听家长说的。
许唯一也很爱她妈妈呢,她的妈妈,让她伤心了吧。
薛珍原谅了许唯一,许唯一破涕为笑,两人又坐回原本的座位,老师盯着她们系好安全带。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后,很快到了宁远市烈士陵园。
大巴在陵园外停下,老师们带着学生们陆续下车,下车后第一件事,又是点名。
确认学生一个没少,也没有孩子留在车上,开始给学生分发鲜花。
以前这种活动是让家长准备一枝花,菊花、白百合、马蹄莲之类的都行,但发生过种种意外后,学校干脆自己发了。
市重点,有钱,既然组织了活动,也就懒得抠抠搜搜这点儿小钱。
薛珍领到一枝白百合,花形完整漂亮,她小心翼翼捧着花,老师说了,这是要献给烈士们的。
阿公跟她讲过烈士的意义,阿公说,因为有这些先辈们前赴后继的英勇献身,才有现在和平幸福的美好生活。
薛珍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什么都很好,不想像阿公看的电视剧一样,被小鬼子、洋鬼子欺负。
那些战争也很可怕,他们一定很痛吧,受了那么多那么重的伤。
才一年级的小朋友,大都还没长个儿,矮墩墩的一个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跟在老师身后。
各班老师队前一个,队尾一个,队中间还有一个,小心守护着自己班上的孩子,以班为建制,列队进烈士陵园。
[终于到了,这也太远了。]
[我分屏时长快用完了,哭。]
[分屏时长不够用:我开开关关,还剩下半个小时。]
[三少爷:还是少爷我聪明,让下人开着分屏给少爷讲,有意思的我再自己开。]
[在下跟几个朋友相约同看天幕,一人看,讲给其他人听,轮换即可。]
[这个主意好,我可以跟家里人一起轮着用分屏。]
[早起上学堂:我们班同学就是这么跟着小天女上课的,学会了的要跟其他同学讲。]
[分屏时长不够用:不知道下次天幕考试什么时候,要是能加分屏时长就好了。]
[通感时长不够用:先加通感!通感每天才十分钟,分屏都一个小时了。]
[天天干饭:对,加通感时长。]
[蹭吃蹭喝:赞成!]
[分屏时长不够用:你们就惦记着吃,少吃两口又不会死,况且也不是真吃。]
[蹭吃蹭喝: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吃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吃啊!]
[昵称最多九个字我试:笑死,你们争赢了真能加时长吗?]
[通感时长不够用:……]
[天老爷,好多的墓碑!]
[老黑:这真是战死的将士墓碑吗?]
[是的吧,小天女的老师不是讲过吗?而且方才路过的那大石碑,上面写着‘烈士英灵永垂不朽’。]
[沙场点兵:本以为从了军,此生结局只剩马革裹尸,竟还能被百姓如此铭记吗?]
[还有小娃娃来祭奠哩,那家里断了香火的,是不是也不用怕死了没后人祭祀了?]
[杀光戎贼:要是大丰也愿意祭祀咱这些无名无姓的丘八,咱怎会不卖命!]
[他们倒是敢说,你敢信吗?]
[天人的国家不说,他们只做。]
[就是,嚷嚷的越大声越心虚。]
[美言几句:你们先别急,这么好的墓园,肯定是给军官们的,你们这些小卒子,一个个倒激动起来了。]
[他说得也是……]
……
进了烈士陵园,原本因为集体出行有些雀跃活泼的小朋友们,不自觉安静了下来。
老师低声跟学生们讲述英烈们的往事,抗战时期,这些战士们为了守卫宁远,保护宁远市的百姓,死伤无数,死战不退,坚持到援军到来,守住了宁远,保护了身后的百姓和他们的家园。
这段过往高年级的小学生们已经听过一遍,但大家还是听得很认真。
薛珍想起自己的家,她家可好了,下面小花坛会开漂亮的小花,小广场可以骑自行车。
家里的房子住起来很舒服,装满了他们常用的、喜欢的东西。
如果打仗了,如果坏人来了,就会像阿公看的电视剧里一样,把家里的东西都抢走,烧掉他们的房子。
还会杀人,光想一想,薛珍就已经很生气了。
这些先辈们,他们好勇敢啊!又勇敢,又坚强。
薛珍走在队伍里,每个班都分到一块区域,每个孩子都面对着一块墓碑,老师也一样。
她们蹲身弯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孩子们也有学有样,用纸巾、手绢,认认真真擦着墓碑。
薛珍的小包里,冯英也给她准备了手帕、湿纸巾、手帕纸都有,她擦着墓碑上的浮尘,细嫩的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刻字。
默算了一下日期,薛珍心里有些难过,十九岁……是个大哥哥呢,比她妈妈还小。
站在薛珍旁边的就是许唯一,她的手帕用来擦自己的眼泪鼻涕了,刚才问薛珍借了手帕纸。
擦干净墓碑,许唯一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放在墓碑前,她献的那枝白菊花旁边。
薛珍听见她小声念叨:“叔叔,这个饼干很好吃,给你尝尝。”
薛珍想了想,也把自己小包里的糖果拿出来,放到墓碑前,她的大哥哥喜欢吃糖,这个哥哥只比她大哥哥大几岁,可能也喜欢吃糖吧。
老师说,这些英烈们缺衣少食,却坚持战斗,为了守卫身后的家园,死战不退。
希望他们以后,再也不要饿肚子了。
[原来,真的会有人记得啊。]
[边城一小兵:去城以北四十余里有一巨石,石后曾掩埋战死的数千袍泽,我等经过时会祭拜一回,待我等死后,不知还会有人记得他们。]
[少年当自强:现在我们知道了,也会记得。]
[莫愁前路无知己:千秋之后,谁能不朽。]
[俱欢颜:若是天人国家能保持如此习俗,国家尚存,这些英烈便如那石碑上所写,英灵永垂不朽。]
[老黑:咱这粗人,听不懂你们这些绕弯子的话,要是有小娃娃能这般惦记着咱,一口好吃的都想着咱,死也瞑目了。]
[不是说边城正在打仗吗?打得咋样了?]
[就是,老黑你不是说死也瞑目,你倒是上啊!]
[听说朝廷运了钱粮军资过去,不知道运到了没。]
[真的吗?真的发军饷,给军资了?]
[真的,我叔叔的表弟的嫂子的娘家哥哥在户部任职,陛下亲下的旨意,拨了粮草武器盔甲,运去边关资助抗敌。]
[真的吗?陛下怎么了?竟然舍得?!]
[陛下不抠了?我不信:。]
[想取的昵称都没了:你这什么昵称?]
[不舍得能怎么办?难道真等边城城破了,被戎人打到尚京,拿钱纳贡赔命吗?]
[不会的,还有关家军,他们不会让戎人踏过边地。]
[沙场点兵:去岁草原各部皆遭大灾,食物养活不了如此多的人口,不光要来我丰朝边境抢粮掠民,还要以战争消耗多余的人口,目的未达成,他们不会退,此战凶险。]
[啥?打仗是为了死人?]
[来年必定高中:那……那咱们不打不就行了,反正打仗也要花费钱财粮食,消耗那么大,不如把这些钱给戎人,他们自己不就退了,边关的将士也不用受伤乃至殒命。]
[猛踹瘸子的好腿:噗……]
[学成文武艺:你笑什么,就是你,昵称可见其歪性,每每起哄挑事!如此生死存亡之际,我等为国忧心,有何可笑?!]
[猛踹瘸子的好腿:笑还不让人笑了,我笑天人的一句话,“钱不花在军费上,难道拿来当赔款吗”?大家说,这话好不好笑,反正我是觉得挺好笑的。]
[天女教教主:哈。]
[天女教左护法:哈哈。]
[天女教右护法:哈哈哈,陪教主一起笑。]
[今人不识月:天人的将士,守的是国土家人,我们的将士,守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