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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教官走远了,旁边的同学才冲着薛皎竖起大拇指:“机智。”
薛皎勉强保持微笑,端着枪仔细研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敢的,教官问“什么时候起义”,她顺嘴接了一句“子弹不够”。
给教官都整无语了,背着手盯了她一会儿,默默走了。
打靶不是发了枪就能打,每个人可以使用的子弹数量是有限制的,枪里一共十五发子弹,其中五发是练习弹,听教官讲完射击要点,学会如何用枪后,可以用其中五发子弹练习,剩下的十发子弹计入打靶成绩。
届时,军训标兵的评选会参考军训期间的各项训练成绩,队列、军体拳、打靶、还有后续的训练内容,都会有一个评分标准。
教官讲解用枪技巧,薛皎认真听着,枪重量不轻,抱着压手,但她已经习惯了。
虽然她体力一般般,但抱孩子抱多了——她崽刚出生的时候跟手里的枪差不多重,现在都几十斤了,臂力练出来一点儿,枪托得稳稳的。
天幕下的丰朝人也听得十分认真,这种武器的使用技巧,也就只有天人才不会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教导学生们,他们能学,是托了天女娘娘的福。
[咸鱼不翻身:可是学了也没用啊,又没有天人那样的神枪可以使。]
[古豆书生:没有无用之技,现下用不上,留下记录,或可福泽后人。]
[书生说得有道理。]
[百步穿杨:都是射击技,有共通之处,并非全然无用。]
[莲花童子:我也要学!哪吒的火尖枪可以冒火,说不定其实就是天人的这种枪呢。]
[小喜娘:天女娘娘她们真要起义吗?她们怎么敢的呀。]
[平安喜乐:应当只是开个玩笑,天女娘娘她们都是好孩子,被折腾狠了,有些怨气。]
[山长膳堂想毒死我们:若我们在学堂日日半夜被吵醒,也想点了学堂。]
……
教官讲完射击要点,给时间让学生们练习,五发练习弹,好歹实践一下刚刚学会的射击技巧,不至于真开始打靶计分的时候,连靶子都碰不上。
薛皎认真听完,按照教官的指导摆好姿势,对于初学者来说,步枪打靶卧姿是最简单,更容易稳定枪体,减少肌肉负担,瞄准的时候不会轻易晃动。
但教官教完卧姿,又有学员提出想学站姿打靶,理由也很充分:起义的时候,不能碰见敌人了,先趴下再瞄准放枪吧,打敌人脚趾头吗?
敌人?
刘教官气笑了,感情这是被他知道了,装都不装一下了。
总教官领着其他几个教官巡逻过来,闻言也忍俊不禁,拍着刘教官的肩膀说:“你带的好兵,志气不小。”
刘教官被总教官拍了个趔趄,跨步站稳,瞥见其他战友笑得露出牙花子,也笑了:“行,你们想学,我好好教,一会儿看看打靶成绩,别到最后,姿势学全了,子弹全飞了。”
瞧不起人!
学员们斗志一下子起来了,恨不得个个化身神枪手,靶靶十环让教官好好见识见识。
刘教官不光教了卧姿、站姿,还教了跪姿,大家一致认为,跪姿最帅。
不过定点打靶突然跪下去有点憨,大部分人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姿势,练习弹用完,大部分人也明白自己哪个姿势打靶最合适了——卧姿。
手里的九五式足有六斤多,提着抱着倒无所谓,但打枪是要端起来瞄准的,手臂酸了枪就开始晃,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比较一下,还是卧姿更容易出成绩。
薛皎本来也想选卧姿,她臂力还好,端枪挺稳的,但卧姿更省力,打靶看的是成绩,用站姿又不会加分。
但薛皎用练习弹比较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站姿的打靶的成绩就是比卧姿好一点,如果按照熟悉程度,明明先试的站姿,第一枪就没有脱靶,打了个四环,基地新更新的设备,有电子屏实时显示成绩。
刘教官从她身后飘过,还夸了一句,说她有天赋。
薛皎没听到,她戴着耳塞,是旁边的的同学告诉她的,说教官夸她了。
薛皎一瞬间怀疑教官是不是在说反话,电视里的神枪手都是百发百中,十环都不够牛的,还要从前一个子弹的枪眼里穿过去,还有什么子弹击中子弹的,就更厉害了,她也没敢想,自己有那个天赋。
四环有什么好夸的,薛皎换成卧姿,又试了一枪,打了个二环,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往后看,生怕教官又路过,觉得她经不起表扬。
各种姿势轮了一遍,站姿成绩最好,一个四环一个六环,卧姿一个二环一个四环,跪姿三环。
没有更多的练习弹了,薛皎觉得还是用站姿,多费点儿力气罢了,她想要个好成绩,端不稳枪了再换卧姿也不迟。
五发练习弹打完,准备实战上靶,薛皎抱着枪摘掉耳塞,听见教官吼:“瞄!还瞄!瞄了两分钟了,靶子都让你盯出个洞,你倒是打啊!”
学生手一抖,扣下扳机,薛皎眯着眼睛看她的枪靶,中了吗?
扭头去看电子屏,没中。
听见同学们丧着脸议论,她才知道,教官夸她有天赋,还真不是阴阳她,因为大多数同学第一枪都脱靶了,好歹她第一枪打在了靶子上,甚至还打出了四环。
如果只是一枪,可能是运气,但她五枪都中了,大概真有点儿天赋在身上。
薛皎激动不已,她从小没接触过射击运动,但视力一直蛮好的,学习强度那么大,青春期还开着手电筒躲被窝里看小说,眼睛都没近视。
运动天赋也还可以,不喜欢但体育成绩一直都不错,体力差是这几年没有锻炼。
知道自己的练习成绩在一众新学员中算得上很不错的,薛皎自信心一下子起来了,责任感也压在了肩膀上,教官可说了,等着看她们的打靶成绩。
督促着其他人完成练习,打靶测试正式开始。
薛皎按照教官教得姿势站好,端枪瞄准,她如今很静得下心,全心瞄准时,嘴唇微抿,神情严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枪靶上。
第一发子弹射出去,薛皎没有扭头去看电子屏上显示的成绩,思考着前面一枪射击时的感受,微微调整枪口,没多犹豫又开了第二枪。
之后几枪她感觉都很好,好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上一枪的不足,随后做出应对和调整。
一直到第六枪,手臂肌肉受不了长时间紧绷,后坐力让她肌肉发颤,第七枪直接打偏了。
薛皎从那种状态里清醒过来,摘了耳塞,扭头看了眼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的成绩,自己都惊住了。
“卧槽!太强了!”
“刚才皎皎那范儿,超帅!”
“对,都不敢惊动她。”
“八环啊,你怎么打出来的?神枪手!”
薛皎红着脸拱手:“过奖过奖,不是神枪手。”
打了七发子弹,最好的成绩是八环,最差的成绩不是第一枪,而是刚才打偏了的第七枪,只有一环,差一点儿就脱靶了。
但除了这一枪,最差也有五环,而且越来越好,有两个八环呢。
刘教官又飘了过来:“把剩下三枪打完,还有你们,自己打什么样?不是要起义吗?直接放弃了?”
围着薛皎的女生们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枪靶前继续。
薛皎活动了一下胳膊,换成卧姿,试着瞄了一会儿,没找到刚才那种状态,匆匆打完三枪,成绩一般般,正好三四五环。
最后薛皎的总成绩是五十四环,打靶成绩三十环及格,薛皎那点儿骄傲又熄灭了,离及格线也不远,没什么好骄傲的。
打靶结束回到训练区,休息的时候同学们碰头一聊,薛皎才知道,自己五十四环的成绩竟然还算好的,她们一个班她打靶成绩最高。
最差的那个,枪枪脱靶,唯一留下的成绩是隔壁同学打偏了,打到了她的靶子上。
陈新晴玩笑道:“这下,皎皎真要打头了。”
薛皎这会儿不困,没再迷迷糊糊地弄错,笑着摊手:“武器被收走了,赤手空拳,打不响起义第一枪呀!”
“别着急,还有机会。”
女生们吓了一跳,一蹦而起。
“教官你怎么过来了!”
“走路怎么没声……教我们踢正步的时候,不是让用力跺脚么……”
刘教官轻咳一声:“后面还有打靶训练,你们抓紧机会。”
说完人又走了,这次步步有力,走的时候脚步声倒挺重。
看着他走远了,女生们才松一口气,怪吓人的。
“刘教官还挺开的起玩笑的嘛,也不怕真掉转枪头对准他。”
“又没发疯,那可是真子弹。”
“说说,说说而已。”
“薛皎,你怎么不说话了,没让你打头!”
薛皎迟疑道:“我觉得,刘教官好像话里有话。”
“有话?什么话?”
薛皎摇摇头,只是感觉。
下午快乐打靶,晚上苦逼训练,薛皎她们班的队列训练已经很像样了,正步也走得很好,但刘教官丝毫没有放松,一遍一遍让她们练习,还有就是跑步,一圈一圈的跑,把人跑得想吐。
下午练完晚上练,唯一的良心大概是今晚没有夜间集合,好歹睡了个完整的觉。
第二天薛皎她们班又轮到打靶训练,这次是在上午,昨天没过瘾,今天还能打,薛皎觉得跑步都没那么累了。
昨晚薛皎跟顾冬阳聊天,顾冬阳也夸她有天赋,还说手感是子弹喂出来的,薛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果不其然,今天薛皎的成绩大大提高,最高成绩打到了九环,但最低四环,总成绩六十三环,用教官的话说,成绩更稳定了。
下午查完内务,教官没有催她们去训练,发了行军背包。
学员们晒得发黑的脸开始变白,发行军背包总不会是让她们背着玩的,教官能有这么好心?不信。
而且行军背包还不是空的,里头塞满了东西,沉甸甸的,教官让她们把里面的物品取出来,教她们怎么整理和收纳。
薛皎从背包里掏出了帐篷、睡袋、防潮垫,还有压缩饼干,饮用水等等,甚至还有手电筒、指南针……
指南针?是打算野外放生她们吗?
学员们笑不出来了,连帐篷都有,该不会让她们睡在山里吧,这么一对比,还不如夜间集合。
问教官,教官也不说,嘴严得很,只让她们好好学。
也不敢不好好学,每个人都学得很认真,学完之后,行军背包就留下了,也没收回去。
“我摸到工兵铲了,头一回见这玩意,怪沉的。”
“质量好,当然沉,等背着爬山,会觉得沉上加沉。”
“我想回学校,这基地训练太可怕了!”
“明天不是还有打靶训练吗?皎皎,靠你了,你打响第一枪,我们立刻起义。”
“对,同志们,没时间了,再不占领基地,就要被基地赶到山里去了!”
薛皎看着沉甸甸的行军背包,一时间竟分不清同学们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这个打算了,因为她也想……
然而没等到再次摸枪的机会,当天晚上,集合哨刚刚响起的时候,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学员麻木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就听见大喇叭喊:“请携带行军背包下楼。”
所有人瞬间清醒了,行军背包,下楼,这个时候?
背着包下楼,在训练场又将行军背包重整了一遍,挨个检查里面的物品是否齐全,然后教官领着她们开始列队起步跑,一路跑出了基地。
哪怕是盛夏,山里的夜晚温度也比较低,薛皎背着包,跑得浑身汗,不知道要往哪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到了山里,小路崎岖,速度慢下来,不再跑,但依旧有人掉队,教官们前后守着,实在走不动,坚持不下去的,举手报告,可以提前返程。
薛皎这段时间的锻炼坚持下来,体力比之前好多了,但依旧很累,累到每一步都是拖着腿在往前走。
[小喜娘:天女娘娘为什么不举手,举手就可以回去了。]
[对啊,好辛苦,她们不缺吃不缺穿,爬山有啥意思。]
[这也太狠了,说好天人国家最好的大学,就这么折腾学生?]
[赛诸葛:在下倒是对天女娘娘背囊里的东西颇感兴趣,不知道会不会用上。]
[今人不识月:她还能坚持,不想放弃。]
……
快不行了……薛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但身体确实快撑不住了。
在她倒下去的前一刻,两只手左右伸过来,将她搀住了。
她扭头,左边是一个高挑的女生,好像是隔壁寝的,右边是室友陈新晴。
“谢谢。”薛皎有气无力地道谢。
女生跟陈新晴都冲她笑了笑,扶着她在路边坐下,附近的教官察觉到动静,跑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薛皎的状态,才笑着道:“刘峰班上的是吧,起义第一枪?”
薛皎:……
教官们到底怎么传的啊!
教官:“还能坚持吗?”
必须能,她要是退了,同学们的脸往哪搁。
薛皎咬咬牙:“能,我歇会儿再走。”
那教官还是笑:“好样的,我支持你们,打倒刘峰!”
薛皎不敢抬头,已经走到肿胀的脚不自觉动了动,脚趾开始在山体上施工。
教官一走,陈新晴和隔壁寝的女生都大笑起来,陈新晴拍着薛皎肩膀:“第一枪哈哈哈不愧是你啊皎皎……”
薛皎:“求求你们,快闭嘴吧。”
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薛皎继续往前走,走不动了也不再强撑,路边歇会儿继续走。
这么停停走走,终于到了目的地,这会儿天已经亮了,有很多同学已经坚持不了,中途撤回基地了。
目标点是一片稍平的山地,薛皎再次见到她们班刘教官,刘教官看到自己班上的学员,也松了口气,好歹有人上来了,万一学员全军覆没,都没坚持下来,当教官的也没面子。
在教官的指导下扎帐篷,铺防潮垫,甚至还生了火,虽然很快又给她们灭了。
吃的是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原本到了目的地,以为能野营野炊,结果单纯就是教教她们,根本没有什么野炊,吃压缩饼干喝自带的水。
“还不如吃基地食堂。”
“少喝点儿水,一会儿想上厕所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
“还是多喝点吧,喝完了就不用背着下山了。”
薛皎又跟室友坐在了一起,找到了何雅,没找到艾音华,原本薛皎跟她是前后,爬山的时候爬着爬着就分开了。
“艾音华回去了。”何雅说:“我劝她了,她实在走不了了,说脚上磨起泡了。”
脚上有伤确实很痛,薛皎再次对何雅刮目相看,人家体力是真好。
陈新晴大大咧咧道:“你劝她干啥,走不了了就回去呗。”
何雅皱眉道:“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按教官们以往的风格,走不动了,他们会说,爬也要爬上去,竟然轻轻松松就松口了,走不动就能回去。”
陈新晴挠头:“是这么回事。”
薛皎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何雅耸了耸肩:“我就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教官们哪有那么好心,还能坚持,就尽量坚持。”
薛皎心中了然,坚持上山的学员并不少,或许有好胜心作祟,但身体上的苦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又不是一个两个选择放弃,下山回基地,其他人肯定也想到了。
“该不会没爬上来的,回头要加练吧?”陈新晴猜测。
何雅摇头:“不知道,等等看吧。”
“那要是猜错了呢?”
薛皎说:“猜错也没什么,学学这些野外生存技巧,也挺有意思的。”
她当年要是学了这些,跟梁桓在野外逃命的时候,会轻松很多吧。
[小诸葛:天人真是多思善思,原来在野外还能这般取水。]
[明明是浑浊的水潭,竟然能渗出干净的水,从不知道还能这样。]
[刻刀:那工兵铲真是良器,好用极了。]
[想要他们取火的那个神器,比咱们的火折子好用多了。]
[来年我必高中:帐篷和睡袋极好,赶考时若有此物,也可安眠。]
[丰朝科学家:指南针便是司南,却比司南方便小巧许多,或可试制。]
[想要那手电筒,太方便了,夜晚可照明,还能随身携带随时熄灭随时启用,比灯笼火烛方便太多。]
[咸鱼不翻身:提前回去的人真的会另有惩罚吗?这也没提前说,不晓得什么惩罚。]
[赵哪吒:是不是青蛙跳?]
[这算什么惩罚。]
[沙场点兵:在军中试过,效果绝佳,要脸的都不愿意被罚。]
[吃瓜群众:不要脸的呢?]
……
蹲在山里啃了压缩饼干,教官好心让她们躺了一会儿各自的帐篷感受各自的成果,然后就让她们拆了,装好返程。
学员们:……
早说啊!早说这帐篷就不搭了,又不是非得在山里躺这一下。
但还是得按照教官说的,把帐篷拆了,重新收好装进行军背包里。
之后就是列队返程,这来回两趟,也算是负重越野拉练了。
回到基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饥肠辘辘的学员们整队报数,解散后直奔食堂,大吃特吃。
吃完饭回到寝室,问了提前回来的室友们,才知道她们回来了也没能歇着,还是在训练。
一对比,也分不清是拉练辛苦还是基地训练苦,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山里没那么热。
下午并没有因为她们刚刚结束辛苦的拉练就不训练,下午又去打靶了,教官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能打三次已经很好了,大部分军训都没有打靶训练,即便有,也就一次,两次都很少,今年被拉到基地训练,能打三次,运气也很不错了。
负重越野刚刚结束,薛皎的身体还没缓过来,两条腿酸痛不已,肩膀也很酸,行军背包的重量可不轻,她撑着身体上的不适努力调整状态。
最后一次了,想要十环。
一枪,又一枪,她逐渐找到那种感觉,越打越顺畅。
发挥最好的那枪打完,她迫不及待扭头去看电子屏,眼中的期待渐渐黯淡,九环。
剩下的两枪打完,也没有超过这个成绩。
“差一点儿。”结束打靶后,去看过靶子的教官跟薛皎说,只差一点点,就十环了。
薛皎勉强笑着跟教官道谢,差一点儿也是差,这是最后一次打靶摸枪了,没有机会补上差的那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