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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古人直播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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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好,关斐。”
关斐:……
关斐不好,天幕是匿名,可这人竟然精准的报出了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找对面这人的底细,但因为没找到能回消息的方式,渐渐冷静下来。
她先选择通过上面那条好友申请,通过后,她的天幕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注意力集中在光点上,可以展开一道细窄的光屏挂在天幕一侧,显示她的好友栏,目前只有“莫愁前路无知己”一个人。
当她注意力放在“莫愁前路无知己”的昵称上时,就能拉开对话框,上面是她曾经发来的消息记录,也就是那句“你好”,下面空白,最下面一个细长的输入框。
输入就简单了,跟天幕答题、发弹幕一样,想一下,确定发出就可以了。
[今人不识月:你好?关斐是谁,你认识的人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她?]
[今人不识月:这个添加好友的功能,是通过第三次天幕考试获得的新权限吗?]
她尽量装出被误认身份的人应由的好奇,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除非对方有证明她身份的切实证据,否则只能算无端猜测。
然而几乎在她第二条消息发出的同时,对面也发来一条消息。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是蒋淑。]
[莫愁前路无知己:或许你不记得我了,我阿爹是礼部尚书,我们以前见过。]
[今人不识月:蒋淑?竟然是你。]
这两条消息又是同时出现在光屏上的。
[莫愁前路无知己:你知道我?]
蒋淑惊喜且疑惑,她虽然在尚京略有薄名,但毕竟同关斐小了几岁,当年认识的时候她年纪尚小,家里也不会急着给个女童经营名声,她的才名是这几年才流传开的,蒋淑还以为,性情洒脱的关斐不会注意到她这样“乖顺”的闺阁小姐。
[今人不识月:你不是说了吗?我们见过,皎皎说,你是个聪明的好姑娘。]
蒋淑愣住了,她从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会对天女娘娘没有一丝一毫的向往吗?
蒋淑下意识追问:
[莫愁前路无知己:真的吗?天女娘娘也记得我?]
[今人不识月:当然是真的的,有一次聚会,有个脸圆圆的小姑娘被其他人欺负,你不是把那些欺负人的家伙引开了嘛,皎皎看见了跟我讲的,她应当也还记得你吧。]
蒋淑却有些羞赧,她帮助别人,都是有限度的,不妨害到自己,不牵连自己,谨慎而有度,在旁人看来,她刻板规矩,是个谨守礼节的大家闺秀,但没想到,天女娘娘竟然会这么夸她。
关斐看着光屏,轻轻叹了口气,她这么说,其实已经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她太想跟人聊一聊皎皎了。
天女娘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们看到的都是天女娘娘。
蒋淑……就算是要骗她,找这么个她不一定记得,明面上也没打过交道的女孩子的身份当掩饰,也太过多余且可笑。
蒋淑藏拙藏得厉害,世人又多轻视女子,怎么会选这么个身份呢?
所以“莫愁前路无知己”,十有八九就是蒋淑本人。
[莫愁前路无知己:谢谢关姐姐。]
[今人不识月:谢我什么?]
蒋淑微笑,当然是谢她告诉她这些,她心里的勇气又足了些。
[莫愁前路无知己:添加好友的功能,确实是通过第三次天幕考试后给的权限,还可以给陌生人发消息,只要知道她/他昵称即可,但一天只能发三条,好友之间互相发消息,暂时没发现限制。]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怀疑添加好友有上限,但目前我只加了你一个好友,还没来得及验证。]
蒋淑一口气把自己通过考试后得到的信息,大部分都说了出去,编辑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天幕。
天女娘娘在丰朝唯一的好友啊,赌一把吧,她确实需要她帮助。
反正迟早会被爆出来的消息,她都已经承认身份了,再多暴露一点,也无所谓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三次天幕考试皆满分的特殊权限是,我可以作为群主,建立一个群聊,邀请别人进群。]
[今人不识月:皎皎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
三次天幕考试全满分啊!谁考谁知道。
关斐第一次天幕考试也拿了满分,可附加题本来就难,还是答错就扣分,第二次天幕考试,她贪了一下附加题,就没能满分,第三次不用提了,还没过。
这么快通过第三次天幕考试,蒋淑定然是头一批参考且一次考过,怎么不能赞一句聪明呢。
[今人不识月: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蒋淑把自己的推测给关斐讲了一遍,关斐没有傻到暴露自己的个人信息,但她对于薛皎的关注太密切了,有人说薛皎不好,她会毫不犹豫地讽回去,话语间又不经意流露出对薛皎的熟悉。
不认识的人尚且罢了,只会将她当成“天女娘娘”的万千迷妹之一,像蒋淑这样认识薛皎的聪明人,就会往薛皎身边猜。
关斐又想夸她聪明,这个小妹子,脑子是真好使。
但消息编辑到一半,发现自己连夸人的话都显得如此贫瘠,来来回回就这一句,怪尴尬的,有点儿暴露文化水平,她又默默删除了。
[今人不识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不至于专门跑来“认亲”的吧,她们这种情况,把天幕昵称藏得严严实实谁都不讲才最可靠。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有事请关姐姐帮忙。]
[今人不识月:什么事?]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婚期将至,再过三月,便要与太常寺卿之子成婚。]
太常寺卿?这人关斐还真认识……他老婆,她刚到尚京的时候,尚未成婚,因关家手握兵权,她又是个正值婚龄的姑娘,没少参加各种聚会宴会,也见过诸位大臣、贵胄家的夫人小姐。
太常寺卿夫人之所以给关斐留下印象,就是因为她太守礼了,近乎苛刻刻板的那种守礼,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小姐,都被管教的一步一行如刻尺一般标准。
关斐这种散漫桀骜的性格,最害怕这种,幸好人家也看不上她,而且年龄不是很合适。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关斐含蓄暗示:[太常寺卿家好像颇为守礼。]
蒋淑回:[我知道。]
如果不是“守礼”“守规矩”,怎么会被她阿爹相中,给她定下婚事呢?
关斐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看到过“太常寺卿”这个名字,她招来贴身侍女丹心,询问道:“有关于太常寺卿家的消息吗?”
城郊的庄子待着比承恩侯府惬意多了,但舒服是舒服,终归太过封闭,关斐还有两个兄长被囚于尚京,她担心有什么变故,来不及反应,因此命令在尚京卖货的属下,也兼带收集一些信息。
丹心想了想,确实最近看到过:“太常寺卿家的公子,同人争醉花楼的头牌姑娘,在花楼里打了起来。”
关斐:?
“是嫡出的长公子吗?”关斐追问。
以蒋淑的家世,不可能与太常寺卿家的庶子定亲,她没记错的话,太常寺卿家只有两个嫡出的公子,小的那个,算算年纪才十岁出头?
丹心:“是。”
关斐气笑了,太常寺卿夫人对女儿管教得那般严格,多吃一块点心都要训诫几句,怎的只管教女儿,不管儿子不成?
身负婚约,眼瞅着都要成婚了,还能干出这种事,这叫守礼?
怎的,他家的礼,是只给女儿家来守的?
蒋淑的目光凝注在天幕一侧的光屏上,她在犹豫,这话说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未曾被光屏遮蔽的另一侧,是薛皎温暖的笑脸,她坐在父母身边,扬起的笑脸没有丝毫阴霾,她的阿爹阿娘,也宠溺的看着她说笑,那是蒋淑最向往的家庭关系。
她狠了狠心,不再犹豫,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与此同时,关斐也发了条消息过来,两人几乎同时发送。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想诈死逃婚,请关姐姐帮我。]
[今人不识月:那个太常寺卿家的公子,你要不要让家里人再打听一下?]
[今人不识月:?]
[今人不识月:确实不是良配,可为何要诈死?一旦如此行事,往后你就要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蒋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她很清楚,即便她能想办法推掉这门婚事,还会有下一门等着她,阿爹阿娘不可能同意她不成婚。
太常寺卿家的公子浪荡不堪,别的男人就一定好吗?
蒋淑不想成亲,她才十六岁,天女娘娘说,天幕上所有的天人都说,这是读书学习的年纪。
她想读书,她想做很多很多事,唯独不想跟一个陌生男人成婚,困于他的后宅,日日守着一个男人,讨他欢心,讨他家人欢心,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后院。
后半生就这么过了吗?光想一想,蒋淑都觉得毛骨悚然,痛苦不堪。
她想到了关斐,关斐跳出后宅,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变多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所以哪怕舍弃一切,也想试一试。
[莫愁前路无知己:我知道。]
[今人不识月:你再想想吧,人冲动的时候,可能会不顾后果。如果想清楚后,确定要这么做,我帮你。]
蒋淑悄悄红了眼眶,她向关斐求助,是因为确实没有办法。
她再聪明也只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小姐,在外界能做的布置实在有限,可信可用之人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她们跟她一样,只能在内宅施力。
她倒是养着教着一些小丫头,也有可信的,可进了内宅,想出去就难了,她们的家人蒋淑不敢信任。
如果没有关斐,如果关斐不肯帮她,光凭蒋淑自己,是没办法完成诈死这个想法的。
她只能忍着恶心,捏着鼻子嫁给太常寺卿公子,然后再慢慢图谋。
但蒋淑没想到,关斐会这么果决,她甚至还没怎么展示她交换的筹码,关斐已经同意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谢谢关姐姐。]
她忍不住问:
[为什么愿意帮我?]
为什么?关斐觉得她问的奇怪。
[今人不识月:那太常寺卿家是个火坑啊。]
好好一个小姑娘,又聪明又漂亮,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怎么忍心?关斐是自己吃过婚姻的苦,不想别的好姑娘经受她一样的遭遇。
蒋淑要是自己愿意就算了,她不愿意,关斐觉得,她伸把手,应该的。
蒋淑确实是个聪明人,关斐的未尽之意,她很快领会到了,眼眶红得更厉害。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天女娘娘会和关斐成为好友了,不是因为关斐特别,而是她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莫愁前路无知己:谢谢关姐姐。]
[今人不识月:你已经谢过好几遍了,不用谢了。对了,你这个昵称蛮好的,全天下姑娘家没有半数,也有千万人,一定有能理解你认同你的人,别灰心也别丧气啊小姑娘。]
关斐磕磕绊绊,回忆着薛皎曾经讲话的口吻,安慰着这个小妹子。
蒋淑脸上渐渐绽开笑容,她这个昵称𝒸𝓎来自天女娘娘背过的一首诗,下一句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才是蒋淑的野望,她希望有一天,蒋淑这个名字,能让天底下的人都知晓。
但……关姐姐说得也不错呢,莫愁前路无知己,她正是在寻,同路人。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听爸妈提起,她努力回想曾经的记忆,当天晚上薛皎做梦梦见了自己小时候。
还在建设中的批发城看起来破破烂烂,小薛皎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带她来这里,一点儿也不好玩儿,还很冷。
她赌气站在一旁不肯搭理人,顾冬阳活力十足,在一堆建筑垃圾上蹦上蹦下,被他爸凶了几句,才停下来。
“阳阳,我想回家。”小薛皎委屈巴巴地说。
“是不是太冷了。”小顾冬阳跑过来,把帽子摘下来戴到薛皎脑袋上,“我去催他们。”
他跑过去闹着要回家,没说是薛皎让的,又被他爸凶了一顿,气鼓鼓跑回来。
大人们在挑选要买的铺面和档口,一时半会走不了。
“我拿了我爸的钥匙,你去车上坐着就不冷了。”顾冬阳牵着薛皎,两人走回停车的地方,他打开车门锁,拉开车门,让薛皎上去。
冬天穿得太厚了,小朋友腿短,薛皎爬得费劲儿,顾冬阳在后面托着她,等她上去了,才自己爬上去。
他还记得爸爸叮嘱的话,车门不能关严了,在自己这边留了条缝,有风灌进来,吹得他半边脸疼,但比车外头好多了,他侧过身,背对着风口。
薛皎情绪低落,两个小朋友窝在车里叽叽咕咕讲话,车窗上有白雾,两个小朋友用手指在上面写字画画,薛皎又开心起来。
“阳阳,要是我会开车就好了,我就把爸爸的车开回家,让他着急。”
顾冬阳:“我也把我爸的车开走,他们会打电话求我们,说快把车开回来吧,我们回不去了。”
小薛皎被逗得开怀大笑……
第二天醒来,这个梦依旧很清晰,薛皎一时间有点儿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梦对记忆做了扩展,还是真的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吃早饭的时候,她顺便问了一嘴:“妈妈,小时候你带我去看铺面那回,我是不是没戴帽子?”
冯英让她问得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小时候有两年,不是不爱戴帽子吗,怎么说你都不听,学校有个同学说你戴帽子丑。”
薛皎:……
薛珍生气:“妈妈不丑!妈妈最好看!”
“对,我才不丑。”薛皎已经想起来了,那小女孩还是她朋友呢,要借她的帽子,她没借,第二天就说她丑,当然后来掰了。
她小时候,竟然这么在乎别人的话吗?薛皎感到惊奇。
冯英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起来了?”
“做梦梦到了。”薛皎回。
冯英觉得有趣,竟然梦到小时候的事了,她问:“还梦到什么了?”
薛皎不好意思说梦到自己闹别扭,含糊过去,又说:“妈妈,我想报驾校。”
“行啊,趁着有时间,早点儿学。”冯英才考的驾照,觉得那个学校还不错,还留着教练的联系方式,当即询问起来。
吃完早饭,先送珍儿去上学,薛皎有了假期,积极参与女儿的生活,自然是要去的。
送完薛珍,薛青山还要去上班,干脆一家人一起去,等薛青山到了单位,冯英正好开车送薛皎去驾校报名。
安排得妥妥当当,出门时正好撞见顾冬阳,他拿着手机脚步匆匆,碰面后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一看就是有急事。
“阳阳这工作,真是不轻松。”冯英感叹。
平时忙,日常忙,别人放假的时候,他们更忙,一年到头,清闲的时候太少了。
薛青山点头赞同:“是不容易,阳阳是个好孩子。”
薛皎看着顾冬阳两步并作一步快速冲到楼下,走到二楼三楼中间的楼梯平台处时,透过墙上的通风口和采光口,正好看见顾冬阳走到车旁。
警察的敏锐让顾冬阳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四顾,看见了楼梯口露出半张脸的薛皎。
紧绷的表情骤然放松,他举起手,晃了晃手机,表示手机联系。
薛皎也摆了摆手,他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薛皎一行也上了车,因为想要学车,薛青山让女儿坐副驾来,正好先看看。
薛皎看爸爸开车,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观察,觉得好像不是很难。
薛青山:“这车旧了,等你驾照考下来,爸爸给你买辆新车。”
他和冯英都属于内敛不张扬的性格,不爱炫耀家底,能守得住财,但女儿以为自家穷啊!薛青山生怕女儿克扣自个儿,一下子变成大款爹了,壕气的不得了。
“我不要。”薛皎哭笑不得,“我要车干嘛呀,在学校开,还不如电动车方便,给妈妈买吧。”
冯英:“我自己买。”
薛青山觉得这个语气有点儿不对劲:“说给你妈买新车了,她不要,说刚考的驾照不熟练,怕磕到碰到,新车心疼。”
冯英:“我哪里磕到碰到了,皎皎都说了,我开车很稳当,是不是皎皎?”
“对,对,妈妈开车很稳的。”薛皎疯狂给爸爸使眼色,薛青山心领神会:“嗐,我老婆那开车技术,谁看了都得夸,就适合开新车,我这车旧了,不配,这周放假……不,今天下班咱们就看车去。”
薛皎:……
她爸年轻的时候能追到她妈,除了靠脸,这张嘴一定也没少立功。
薛青山态度软了,冯英也跟着软:“买什么新车,花钱。”
薛青山:“花点钱怎么了,我老婆开心,花多少我都乐意,我挣钱,就是给老婆女儿,还有小孙女花的。”
薛皎偷偷给爸爸竖起大拇指,她爸平时不爱讲,不是不会。
家里也确实得再买一辆车,她爸要上班,她妈要接送珍儿上学,去兴趣班,如今宁远开始实行限号出行,再买辆车方便一些。
薛珍:“珍儿也要挣钱,给妈妈买车车,给阿婆买车车,给阿公买……买大炮!”
薛皎惊讶扭头:“什么大炮?”
小姑娘比划:“就是电视上那个,坦克大炮,阿公喜欢。”
薛皎赶紧跟女儿讲:“宝宝,这可不兴买,阿公喜欢也不能买。”
“为什么?”薛珍不懂,“有钱也不能买吗?”
薛皎:“买卖军火是违法犯罪行为,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薛珍叹了口气,“那好吧。”
她同情地看了薛青山一眼,阿公好可怜,喜欢的东西买都不能买。
要是她会做就好了,她给阿公做一个。
对呀,她可以学,网络可好了,什么都教,她可以回去自己查一下怎么造大炮,不是买的,就不会被警察叔叔抓了。
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的薛皎,愉快地跟爸爸妈妈讨论起新车来。
有一说一,发现家里家底比她知道的厚得多,薛皎确实心理压力少了一大截。
虽然没跟父母说,但薛皎原定的计划是,大学会报一个就业相对容易的专业,因为她必须考虑以后养家养孩子的问题。
但爸妈说她以后可以吃租金,女儿也能跟着吃……那、那就感谢爸爸妈妈的奋斗,她躺在爸爸妈妈奋斗的成果上,可以不用考虑其他,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