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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古人直播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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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实名上网之前,孙粲曾经很想出名,于是第二次天幕考试他率先通过后,干了一件让自己后悔无数遍的事,他把天幕昵称设置成了自己本名。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再受他控制了。
出名确实是出名了,但出的太大了,他阿爹阿娘,身边的亲人朋友,甚至县太爷都遣人来请他去赴宴。
生活中他成了个名人,一开始孙粲还得意,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孙粲老实了,跟他阿爹说了一声,借口游学,一头扎进他家在乡下的庄子里,不怎么在县城露面,才躲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
在天幕中,孙粲因为实名上网,也小有名气。
但如今,他是真不想再出什么名了,这名他出够了。
以前没用自己本名的时候,看天幕还能跟别人闲聊几句,开玩笑起哄甚至跟着某位大哥吆喝几句都成,如今却被迫闭麦,就怕什么话说得不合适,得罪了人,人家真能现实中找到他家里来。
怕了。
收到第三次天幕考试提示,倒也不意外,前两次他都是头一批通过考试的,之后虽然没想再出名,但观看天幕已经成了习惯,这么看着看着,忽然又收到了天幕提示。
第一次他懵懵懂懂选了答题,第二次他迫不及待,这第三次,孙少爷犹豫了,犹豫过后觉得,这个风头不出也罢。
恰好天幕上在讨论这个话题,想考试,想进步的人多的是,他这个已经躺平的咸鱼,就不争这个头茬了吧。
然而——
[逢考必过:你倒是先考啊!我们没收到提示,想考也考不了。]
[四方书坊收题人:收第三次天幕考试试题及答案,孙少爷,卖题吗?]
[我太想进步了:能透露一下怎么才能参考吗?]
[天幕留学生:之前看天女娘娘考试,如今她考完了,又轮到我们了。]
[救命,我第二次天幕考试还没过。]
[让我看看谁没考过:怎么做到的啊?]
[谁没考过我笑话谁:嘻嘻嘻。]
[有本事你们考第三次去啊!]
[所以标准到底是什么?]
[孙粲:前两项跟第二次考试要求一样,天幕观看时长、参与度,但是这次新出了一个,什么‘知名度’,这是什么意思?]
[赛诸葛:你的名气?]
[小诸葛:是天幕中的名气还是现实中?孙少爷,您在现实中有名望吗?]
[我去,两位诸葛先生好久没说话了。]
[孙粲:没有名望,用了这个昵称之后,在周边小有名气。]
孙粲的描述没有炫耀,反而透出一股淡淡的衰气,他真的很后悔,如果能回到过去,一定给想出用本名当昵称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天幕中已经开始讨论“知名度”问题,几个聪明人三言两语,就推论出这个“知名度”要求的是天幕知名度,换句话说,昵称知名度。
但孙粲,他昵称用的是本名啊!
这就很坑了,昵称又不能改,而且哪怕能改,也不敢随便改,不是谁都有勇气实名上天幕的,天幕匿名才会这么热闹,真实名了,有些人会立刻销声匿迹。
命比较重要。
好在很快有人现身说法,说也收到第三次天幕考试参考提示,重点:这人的昵称不是本名。
好的,放心了,看来第三次天幕考试参与资格,是建立在第二次考试通过的基础上。
第二次天幕考试通过了,才有取昵称的资格,在天幕发言,才会让别人记住。
否则天幕上人这么多,没有昵称,说句话分分钟就淹没在众多的弹幕中,哪怕一次两次被人看到引发讨论,没有昵称标记,也很难留下深刻印象。
当然,有些人天赋异禀,风格鲜明,哪怕没有昵称,随便发个弹幕也能让人辨认出是谁。
但这毕竟是极少极少的少数,而且有这个能力,第二次天幕考试也不会不通过。
总之,第三次天幕考试的参考标准相比前两次更严格,观看时长、参与度大家都有注意在刷,哪怕看天女娘娘备战高考看得很煎熬,为了有可能到来的第三次考试,也忍下来了。
如今真来了,又卡了个“知名度”的标准,一下子把很多人难住了。
实际上,天幕,也就是系统,真没想为难“研究冷门学科的学者们”。
恰恰相反,“知名度”这个要求,对学者们等于没有要求,都研究冷门学科了,意味着圈子很小,小到很可能彼此都认识,最起码有所耳闻。
观看“枯燥无味的古老蓝星人日常生活”的位面直播,坚持看到现在,说明是深耕这个领域,痴迷研究,哪怕原本没什么名气,都这么痴迷了,不能不跟其他同行讨论吧?
讨论着讨论着,彼此就了解了,认识了,“知名度”也有了。
系统甚至没要求这些学者们在社会中的知名度,人家研究冷门学科的,要求社会知名度太过分了,只是在共同观看天幕的“研究学者”中划限。
简单点说就是要求在“共同观看位面直播的学者”中有一定知名度,要让其他人对此人有个大概印象,比如学术观点是什么,平时主要研究哪个方向,是否跟自己理念相同。
而且这个知名度标准卡得很低——人少啊,要求标准高的话,就真成了为难学者们。
古人们一通讨论,歪打正着竟然猜对了,天幕要求的就是“昵称”知名度。
[哪有那么多话讲:我真服了,不爱讲话的人没人权吗?考试都不让参加。]
[就是,那群一天到晚光想着吃的吃货,竟然还有知名度。]
第二个发声说自己收到天幕考试提示的,昵称“尝遍天下美食”,解开了大家“昵称是否一定要是本名”的疑惑。
[天天干饭:吃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米。]
[蹭吃蹭喝: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去买一本四方书坊的《天幕题集(二)》好好背一背。]
[吃饭最大:说不定第一次天幕考试都没过呢。]
[什么?还有人第一次天幕考试没过?]
[谁没考过我笑话谁:笑累了。]
[天天干饭:‘美食哥’,你参加考试了吗?过了吗?]
[美食哥是谁?]
[尝遍天下美食?]
[那不如叫‘天下哥’,多霸气。]
[尝遍天下美食:没有参加,原本准备尝试一下,看看题目,收到天幕再次确认的提醒,说我前两次考试皆为满分,若能获得三次满分,会有一项特殊权限,我再等等吧。]
[什么?两次满分?]
[逢考必过:‘天下哥’,第二次天幕考试,附加题也做完了吗?]
[老天,竟然还有这种神人,我以为能通过考试已经够难了。]
[天幕留学生:人家‘天下哥’只是爱吃,不是没脑子。]
[吃饭最大:别瞧不起吃货!]
[蹭吃蹭喝:给‘天下哥’鼓劲!]
[我太想进步了:孙少爷,你收到这个提示了吗?]
[孙粲:……]
[孙粲:我还没考,我前两次考试不是满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天幕公布自己的成绩,原本只要能考过,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满分过的了。
孙粲垂头丧气,又忍不住去看天幕,怕有人嘲笑他。
好消息,白担心了,没人笑话他。
坏消息,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满分通过,大家在讨论,有哪些人是满分通过的。
“知名度”在此刻具像化了,被人拿出来讨论的昵称,真是天幕上知名度比较高的那些人,有人直接问,也有人暗搓搓阴阳,议论他们前两次考试是不是满分过的。
大部分被讨论的人都没出面露头,有人倒是蹦出来说自己前两次考试满分,但知名度不高,质疑的人也多。
因为这可以是吹牛的假话,没有拿到那个特殊权限,只要回头再说第三次考试没拿到满分就行了。
唯一可信度比较高的是“逢考必过”,这人有点儿崩溃,他第二次天幕考试拿了十分,为了满分好看,没有冲附加题。
现在不确定这个特殊权限要求的“三次考试满分”包不包括附加题,万一包括,他这个满分就成了“假满分”。
孙粲看了一会儿天幕,心痒痒,哪怕明知道自己前两次考试都不是满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开了缩小在一旁的考试提示。
反正他已经不可能拿到那个特殊权限了,考一下也没什么。
曾经的学渣孙少爷,如今面对天幕考试,已经颇有经验。
别问,问就是四方书坊不光出了记忆版的《天幕题集》,甚至还在天女娘娘备战高考的时候,仿照她的卷子出了《天幕考试真题》。
这“真题”不光没考过的人买,好些考过了的人也会买来做做,总有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好的人嘛,觉得说不定再考一次,能考更好,比如孙粲。
他轻车熟路点开光屏答题,看到题目的时候,竟然有一种亲切感。
好好好,参考标准调整,题型没有调整,还是那十道题,还是跟前两次一样的答题标准答题方法,不为难人的题目就是好题目。
考着考着,孙粲就没那么轻松了。
这题……这题好难……
又难又刁钻,用天女娘娘老师的话来说,十道题里有陷阱题、有偏题、也有怪题,非得是看天幕看得认真又仔细,还要有思考有总结,才能答出来。
孙粲没有思考,但他会抄别人的思考,他不敢顶着自己名字随便发言,平时就喜欢看天幕上其他人发的弹幕,比看天女娘娘写卷子有意思。
天幕上那些人,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有趣,又好听,他超喜欢看天幕的。
孙粲耗尽了所有答题时间,每一道题都认真仔细斟酌,头一次考的这么投入,写完一道正要选下一道,分数跳出来,才恍然间发现,他竟然已经考完了。
眼前光屏上的“十分”,让孙粲想哭。
三次了,考了三次,他终于拿了一次满分,不,应该说,他从小到大,头一回考试拿满分,就在他刚刚在天幕上说完,他前两次考试没有拿到满分之后。
孙粲揉了揉眼睛,恨不得能有天人那个手机,把这个分数拍下来,给他爹娘看看。
他孙粲,也有考满分的一天!
美滋滋欣赏了一会儿分数,这个“十分”真亮堂,真显眼。
直到光屏再次发出提示,不进行选择光屏即将关闭,他才匆匆选了下一项。
附加题嘛,第二次天幕考试也有,规矩也没变,答对不加分,但多给一次抽奖机会,答错扣分。
他第二次天幕考试考了九分,怀揣着比八分多一分的底气,去做了附加题,然后那一分底气被扣没了,麻溜低头跑路。
这次,他有两分的底气!
然后看到了十道附加题。
孙粲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这合理吗?
天女娘娘的卷子,前面那么多题,附加题都只有一两道,一共才十道正题,出十道附加题,这合理吗?
但……但他这次考了十分呢,可以试一下。
天幕上,众人的讨论重点依旧是第三次天幕考试。
[前两次考试没有拿到满分的人先考吧,考完了把题目卖给收题的,这样那些人冲三次满分的概率高一点。]
[美言几句:凭什么?特殊权限又不是给大家的,凭什么咱们先考给他们垫脚。]
[就是,凭什么便宜他们。]
[让我看看谁没考过:第二次天幕考试都没过的人,垫脚都轮不到你们,还是别吱声了吧,怪好笑的。]
[谁没考过我笑话谁:。]
[昵称最多九个字我试:想让别人垫脚,你还没那个资格呢。]
[蹭吃蹭喝:‘九哥’就是会说话。]
[美言几句:好,你们大度,等他们拿到特殊权限了,你们别嫉妒。]
[逢考必过:自己没考到满分,有什么好嫉妒的,天幕考试还不够公平吗?]
[蹭吃蹭喝:我不嫉妒啊,我不光不嫉妒,只要出提示我立刻参考,我乐意给‘天下哥’当垫脚石。]
[尝遍天下美食:不必如此。]
[天天干饭:还有我!]
[吃饭最大:俺也一样。]
[草莓是最好吃的水果:我也愿意,支持‘天下哥’。]
[砂糖橘才是最好吃的:‘天下哥’冲呀!]
[尝遍天下美食:多谢诸位美意。]
[孙粲:我考完了……]
[啊?你不是说你现在不考吗?]
[我太想进步了:孙少爷,考的跟前两次一样吗?题难吗?考过了有什么新权限吗?]
[通感时长不够用:加通感时长吗?]
[分屏时长不够用:分屏呢?]
[四方书坊收题人:孙少爷,卖题吗?可以给您一个好价。]
[孙粲:我考了十分,没过……]
[十分怎么会没过?]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这次题量增加了?]
[逢考必过:附加题?]
[孙粲:十道附加题!十道啊!我考三道,才错了一道,我就想再试试,我还有一分可以试,然后呜呜呜……]
[赵哪吒:哇,他考试考哭了,我都没有被考哭过。]
[这不是白考了嘛。]
[也不算白考,试题能卖钱哩。]
[还有没有去考试了的,说说情况呗。]
[咸鱼不翻身:我收到参考提示了,但是……十道附加题,我还是等等吧。]
……
吃完自助,薛皎一家又在商场逛了逛,给薛皎还有两个小朋友都买了新衣服新鞋子,尤其是薛皎,她这一年来大部分时候穿校服,合适的日常衣服都不太多。
正好冯飒也在,她眼光好,帮着妹妹多挑了几件,还送了薛皎一套漂亮的泳衣。
“等我年假请下来,带你去海边玩儿。”冯飒摸着妹妹的脑袋说。
薛皎抱着姐姐胳膊,软声道“好”,她小时候学游泳就是跟哥哥姐姐一起去的,尤其是表哥齐云帆,整个夏天都能泡在游泳馆里,大人们还说他以后长大了,会不会当一个游泳运动员,或者游泳教练之类的,结果他去当了海员。
薛皎跟姐姐凑在一块儿讨论海边旅行计划,周循落后几步,跟在姐妹俩身后带孩子。
薛皎有很多想尝试的,她想试试冲浪、想潜水,这个世界太大了,她没看过的没经历过的太多,以前不在意,总觉得还有时间,总有机会,如今却知道,只等着以后,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冯飒万分支持,她原本就是那种好胜心很强,行动力也强的性格,冲浪潜水都试过,还会开摩托艇。
怜惜妹妹这几年的遭遇,冯飒巴不得她多出去玩玩。
高考后的这个暑假很长,快三个月,薛皎有很多想做的事。
首先是考驾照,虽然一时半会儿她不会自己买车,但家里有车,她又有女儿要照顾,上下学,送女儿去兴趣班,自己会开车就不用次次麻烦爸妈接送,方便很多。
考驾照不像高考,时间紧凑,她完全可以自己安排时间,不练车不考试的时候,就出去旅游。
“等成绩出来了再出去玩儿。”薛皎跟姐姐说起自己的安排,“那会儿珍儿也放暑假了。”
冯飒没好意思说,她原本想趁着周亮亮还没放假自己去耍,这样周亮亮要一起的时候,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你要上学,我也没办法。”
不过周亮亮这段时间表现还可以,这学期老师才找了她两回,也算进步吧,就当鼓励他再接再厉了。
于是姐妹约好的出行计划初步定在了七月中旬,那会儿热得很,得好好规划旅游地点和路线。
薛皎有心带爷爷奶奶去首都转一圈,但暑假赶上一年最热的时候,她又担心老人身体受不住,暂时纠结着,不行就只能往后排,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
在商场不知不觉消磨了半下午时间,衣服也买好了,准备回家。
薛青山跟冯飒夫妻俩说好了,晚上去家里吃饭,他炖番茄牛腩,拌米饭一绝。
冯飒和周循欣然答应,周亮亮不用多说,他爸妈不去他都要去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商场,冯英接了个电话,接完后笑道:“番茄牛腩明天再吃吧。”
“怎么了?”薛青山问:“谁打的电话。”
他特意挑的,上好的牛腩,怎么吃个牛腩,还一波三折了。
“大姐的电话。”冯英说:“小帆回来了,大姐说今晚请咱们在她家吃饭,已经跟大嫂打过电话了,知道飒飒跟我们在一块儿,让我跟飒飒也说一声。”
“哥哥回来了?!”薛皎十分惊喜。
她跟冯飒、齐云帆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还有一个跟她同年的小表姐,但小姨远嫁外省,这些年大多是电话联系,跟小表姐不太熟。
所以虽然是表哥表姐,但薛皎从小都是直接喊“哥哥姐姐”,彼此之间的感情很是深厚。
齐云帆当了海员,常年在海上漂着,薛皎跟哥哥本就见的不多,又意外穿越。
算一算,她跟齐云帆都六七年没见过面了。
“这小子,总算回来了。”冯飒跟齐云帆年龄相近,小时候没少打架,打过之后又很快和好,跟薛皎,那是不一样的姐弟情。
一行人改变目的地,驱车前往薛皎大姨家。
出了电梯,还没进去,就看见有个穿蓝白条纹背心的青年在摆弄门锁。
“齐云帆!”冯飒喊了一声。
“蓝白条纹”扭头,他个头很高,面容俊朗帅气,就是皮肤有些黑,整个人气质如海风,爽朗洒脱。
看见他们,齐云帆咧嘴一笑,晒黑的脸,衬得牙齿格外的白。
他放下手里的活,冲过来给了薛皎一个大大的拥抱,薛皎刚准备笑,就被拦腰抱起来,还抛了一下,吓得薛皎连忙按住哥哥肩膀,手底下的肌肉坚实有力。
“你干什么!”冯飒拍了齐云帆一下,“吓到皎皎了。”
齐云帆把薛皎放下来,仗着身高优势,摸了摸妹妹发顶,笑嘻嘻道:“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薛皎被逗笑了,齐云帆不满道:“薛月月,你不好好吃饭是吧,这么瘦。”
分别数年,丝毫不见生疏,薛皎心里暖洋洋的,哥哥除了更黑更壮,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
她笑着回:“我吃了!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饭量,可别吓到。”
“不是为了减肥就好了。”他凑近薛皎,压低声音,“别学飒飒,她喝水都长肉,不敢多吃,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没关系。”
“齐云帆!”三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冯飒忍了又忍,没忍住,抬腿给他一脚:“你那嗓门,能不当着我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