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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云箬和百里夜回程的路没有耽搁, 百里夜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灵脉也休养回来,所以这次回会审堂的速度比回学院快多了。

  玄阳宗说到做到, 内城中每日都有被剥了灵脉的宗门弟子被放出来,几乎都禁不住生剥灵脉的痛苦, 唯一只活下来了一个,被送回会审堂治疗。

  两人在湖外的林中遇到二大,他也刚从外做任务回来。

  “怎么样?”百里夜问。

  “消息几乎都送到了,召集令也发出去了。”二大脸上依旧挂着抹笑,语气却很疲惫, “会不会来就看各宗门了。”

  “尽人事,听天命。”云箬说。

  二大笑道:“老大也经常这么跟我说。”

  回会审堂第一件事, 云箬先去见了那位活下来的宗门弟子。

  他被剥了灵脉, 手臂和脖颈皮肤下满是狰狞的红痕, 半睡半醒的昏迷着, 云箬走过去, 将手覆在他胸口上,温和的灵力散入他的身体, 过了许久,那宗门弟子才醒了过来。

  看到云箬身旁的陆子云,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陆子云……”

  “慢点。”陆子云上前扶了他一把,朝云箬和百里夜解释, “我在玄阳宗的禁地腐海林里见过他, 带出来的宗门弟子玉牌里有一枚就是他的,他叫秦礼。”

  腐海林黑塔楼里的每一个宗门弟子他都记得。

  “陆子云, 谢宗主疯了……”秦礼坐在床上,眼底漫着恐惧, “他把玉京城中的仙门人都抓到了腐海林,他们想要一个宗门女弟子,闲云宗的云箬,只要仙门百家把她抓去,玉京城的百姓和腐海林中的宗门人才有救,你们去抓人了吗?”

  “我就是云箬。”云箬出声道。

  秦礼猛地一惊,神色变了变:“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玄阳宗指名要要你?”

  “不知道。”云箬淡声道。

  秦礼还要说什么,站在云箬身旁的百里夜上前一步,垂眸看向他:“那你知道玄阳宗为什么要抓你,又剥了你的灵脉吗?他们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不去质问玄阳宗的人,怎么反来质问我师妹?怎么,是不敢吗?”

  “秦礼,你搞清楚一件事。”陆子云也沉下了脸,“是玄阳宗剥人灵脉在先,拿人威胁在后,云箬和你一样是被无辜波及的人。”

  “可……”秦礼的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眼底流露出悲哀的神色来,“我师妹还在腐海林,我想救她。”

  “那你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救。”百里夜牵过云箬的手,带着她出去了。

  “陆子云!”秦礼一把抓住了也要走的陆子云的衣袖,小声道,“你能不能劝劝她,劝劝云箬,如果她愿意去玄阳宗,那其他人就都有救了,数百个仙门修士,她一个人就能救他们,很值得不是吗?而且玄阳宗不一定会伤害她对不对,你们把她送上玄阳宗……”

  陆子云面无表情:“如果今天玄阳宗的人要你,或者要你师妹,你会觉得自己去换这么多人很值得吗?”

  “当然值得!”秦礼怒喊道,“如果是我,我才不会等这么多天让玄阳宗杀了这么多人,一开始我就会去交换,我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跟那么多人比,我一个人算什么?”

  陆子云忍无可忍,甩开了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早知道你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钱,我们也不用花那么大力气把你救回来,浪费了诸多珍贵的药材。”

  陆子云拂袖而去,秦礼还在身后鬼吼怪叫,会审堂里守在门口的人磅地关了门,眼露嫌恶:“说得比唱的好听,事不落在自己头上倒是会逼迫别人牺牲。”

  另一人沉着脸叹了口气:“看他这态度,仙门百家对待云姑娘的态度我也大概能猜到了,这次的召集令……说不定是催命符。”

  “不止玄阳宗,我们查出来的拿人炼药的也有好几家宗门,用的还是自己宗门的弟子,仙门百家现在真是烂透了。”

  “也不能这样一刀切。”

  “本来就是,之前调查各宗门炼药之事,咱们都不敢跟别的宗门合作,堂主他们也信不过宗门人士……你说修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废话,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咱们在会审堂这么久,看的龌龊事还少吗,几十年前还有宗门奴役村民去挖灵石,死了不少人,事成之后怕村民告密屠了整个村子的,你忘了?当时去处理这件事的前辈差点当场杀人。”

  “哎……咱们会审堂更厉害些就好了,可惜咱们人少,厉害点的修士们也不愿意来。”

  “不来也好,省得给会审堂捅成筛子。”

  两人交谈了几句,各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门内的叫骂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漆黑的走廊里恢复安静。

  世间千人千面,背地里的阴暗永远在滋生,永远没有被消除干净的那一天。

  “云箬!”陆子云追出去,在冰湖边找到了云箬。

  他左右看了看:“你师兄呢?”

  “他去研究灵器了,之后可能用得上。”云箬道。

  陆子云喘了口气:“刚才秦礼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估计也是担心师门的人,还被废了灵脉,人绝望的时候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千万不要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什么一个人换那么多个人很划算,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

  云箬笑了笑,看着他:“那要是玄阳宗的人要你呢,你去不去?”

  “当然不去。”陆子云道,“谁相信他们会做出什么来,怎么能指望他们信守承诺,这不是与虎谋皮吗?和他们做交易,那是下下等,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紧张地看着云箬:“我是说认真的,会审堂的召集令已经发下去了,只要赶来的宗门够多,大家一起对抗玄阳宗,我就不信仙门百家全都是孬种。”

  “说得好。”一道风风火火的飒爽女声响起,“偌大仙门百家遇上这种事要是靠逼迫一个小姑娘往死路上送,那就真真是孬种了。”

  “不止孬,还蠢得很。”另一道清冷的女声也紧接着响起。

  湖边另一侧的林中走出一群人,当先的一个紫衣,一个白衣,衣袂飘飘,正是紫霄宗宗主蓝水垚,飞凤宗宗主端木清舒。

  身后一起的还有穿着不同服饰的几家宗门修士。

  蓝水垚走到近前,看向陆子云:“咦,这位不是玄阳宗的弟子吗?怎会在此?”

  陆子云行了个礼:“蓝宗主,我现在已经不是玄阳宗弟子了,暂时留在会审堂。”

  “哦。”蓝水垚点了点头,“弃暗投明,算你识相。”

  陆子云站的端端正正:“……”不敢说话。

  端木清舒看向云箬:“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云箬还没说话,蓝水垚就抢先道:“我都来了,我看谁敢找你晦气,若有人欺负你你直接来告诉你,我帮你收拾他,至于救人之事自然有我们这些长辈担着,轮不到你个小姑娘插手。”

  “各位宗主,咱们先去见堂主吧。”会审堂的两位金衣使者迎了上来。

  宗主们都跟着金衣使者走了,宗门弟子们留在外面,不少人都朝云箬投来好奇的目光。

  “云箬!”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身影跑出来拉着云箬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你没受伤吧,我听到会审堂使者送去的消息,特别担心你,催着师父尽早出发上路……有没有人欺负你?”

  上次百川会苗婉没去,和师父一起去的师兄师姐们回来说起夺魁的宗门,她才知道云箬进了闲云宗,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这次收到玄阳宗封城扣人,要求让云箬去换,她当即就急了。

  云箬的小宗门肯定保护不了她,到时仙门百家一胁迫,说不定还会强行把她送上玄阳宗。

  就像当年学院不同意推介信的制度,最后还不是被逼着答应了。

  况且依云箬的性格,当初在秘境里护下那么多宗门弟子,她真怕她偷偷自己跑去玄阳宗换人。

  “你别怕,云箬。”苗婉小声说,“我们紫霄宗一定会保护你的。”

  “还有我们麒麟宗。”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高高壮壮小山一样的身影从人群后挤了过来,其他宗门弟子被他挤的东倒西歪,他走到面前,朝云箬行了个礼,“好久不见,云姑娘。”

  “殷祁,你们宗门也来了?”云箬道,“你小师弟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殷祁憨憨的笑了一下,“那小子学艺不精,本想跟着来的,还钻我包裹里躲着,被我发现赶回去了,省的他来了添麻烦。”

  苗婉:“……”都不敢想殷祁的包裹有多大才能藏进一个人。

  今天就是会审堂发的召集令最后的时间,然而除了五大宗门中的紫霄宗和飞凤宗,以及同路一起来的四五家宗门,一直到晚上,再也没有宗门从深林外进来。

  宗主们聚在会审堂的议事厅讨论如何讨伐玄阳宗,弟子们就在冰焰湖外的空地上,会审堂里冷热掺半的,进去还要费灵力抵抗寒霜阵烈焰阵,不如在外面轻松些。

  除了蓝水垚和端木清舒,其他宗门的宗主和弟子都是第一次到会审堂的总部来,对会审堂阴沉沉的建筑风格半是好奇半是忌讳,胆子大的在湖边研究企图研究一下湖底的法阵,骤然看到冰湖底数不清的棺材,吓得蹬蹬蹬连退数步,再也不敢往湖边去了。

  “你说,就我们几家,能把被关在玄阳宗里的人救出来吗?”几个围坐在草地上的宗门弟子讨论到。

  “能不能进去还不知道呢,今天我们来的时候也去玉京城外探查了,那内城的法阵固若金汤,更不要说玄阳宗现在开启了护山大阵,想要从外面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那就把他们一直围困在里面?”

  “你是不是傻?玄阳宗的山门里什么没有,能被围困在里面?唯一能被围困死的只有玉京城里的百姓,咱们不止要救被抓的修士,更要救那些无辜的人。”

  云箬和苗婉殷祁陆子云坐在一起,一边听宗门弟子们讨论,一边低头思索。

  “哎,云姑娘。”其中一个宗门弟子看了看云箬,挪过来了一些大着胆子和她搭话,“听说被剥了灵脉的宗门弟子还活着一个,他还好吗?现在玄阳宗里到底是什么情形?”

  “他不如死了。”陆子云硬邦邦道。

  “你怎么这么说?”那宗门弟子不满的看着他。

  陆子云不想说秦礼那些惹人发怒的话,板着脸一言不发。

  那宗门弟子看了一会儿,认出了他,惊呼一声:“你是玄阳宗弟子!我在百川会上见过你,还是他们参赛的潜力新人之一!”

  其他宗门弟子齐齐一惊,呼啦一下往后退开,陆子云身后顿时空了一大块。

  陆子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当初他是玄阳宗弟子,别人听了都是惊羡,现在反而是讨厌和疏远。

  真是活该。

  云箬看陆子云尴尬,往他身边坐了坐挨着他,看向一开始和她搭话那个宗门弟子:“你认识我?”

  那宗门弟子立刻道:“当然了,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欠你一声谢谢呢。”

  他站起身来,朝云箬一礼:“当初在秘境里,是你救了我师弟性命,要不是你后来给的结界玉,那小子怕是根本出不来,云姑娘,大恩不言谢,咱们宗门这次高阶的弟子都跟着宗主来了,响应会审堂的召集令,绝不会让你以身噬虎去换人,你也千万莫要有这样的心思。”

  “对。”另外几各宗门的弟子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女弟子道,“云姑娘应当不记得我了,我当时也在秘境中,多谢你救我们,今日来赴令,我可是冲你来的。”

  “我也是,多谢云姑娘当时护住了我师妹。”

  “我那两个师妹也多亏了云姑娘保护。”

  大家七嘴八舌,云箬才反应过来,今日来的仙家宗门都有弟子在曾经神踪秘境中和她有过交集。

  “陆子云当时也保护了很多人。”云箬道。

  陆子云抬眸看了她一眼,她对陆子云笑了笑,忽道:“你们都知道我,上次去百川会怎么没来打个招呼,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的。”

  “这哪好意思。”其中一个宗门弟子抿了抿唇,“我们都只是小宗门弟子而已。”

  仙门百家以实力为尊,云箬的闲云宗在百川会一举夺魁,哪是他们这些小宗门弟子能结交的。

  “我们闲云宗也是小宗门。”云箬笑道。

  陆子云立刻帮她作证:“真的很小。”

  其他宗门弟子:“人家是谦虚,你插什么嘴!”

  陆子云不服气:“你们没去过云箬宗门,我可是去过的。”

  “你去干嘛?”宗门弟子们都围了过来,不太敢跟云箬搭话,于是全都看向陆子云。

  陆子云昂着下巴,高贵冷艳地道:“去帮忙干活。”

  宗门弟子们:“?”

  云箬:“。”

  她竟无法反驳。

  年轻人熟得快,恩怨过去的也快,很快打成一片,全都挤在一起围成一个圈聊天,对玄阳宗的事一知半解,全都在问陆子云,等听陆子云说了在宗门的遭遇,以及腐海林中发生的事,全都脸色难看的沉默了。

  玄阳宗简直丧心病狂,原来陆子云也是到地府走过一趟的人。

  湖水边寂静了下来,许久后,才有人低声道:“玄阳宗弟子众多,咱们能救出人吗……”

  阴霾蒙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来之前听说过一些会审堂使者传达的玉京城的消息,来了之后也去探查过,但城外林中的妖兽被控制的很好,外城的百姓们也无甚伤亡,他们亦没有亲眼目睹从城中被放出的剥去灵脉之人的惨状,对于现在的情况其实没有太深的认识。

  现在听陆子云讲亲身经历,真实感终于清晰起来。

  他们要面对的是首宗。

  而他们这边只有会审堂,几家小宗门,就算有两大宗门坐镇,他们的人也太少了。

  湖水中蒸腾起雾气,随着傍晚气温的降低,湿冷的气息开始在林中浓厚地铺散开来。

  一如压在他们心头沉甸甸的担忧和恐慌。

  林中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一队人影从密林里走出来,朝着湖边过来,其中一个人忽而抬手挥臂,朝着云箬喊道:“云姑娘!”

  那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在云箬面前停下,看了看周围的宗门弟子:“哎呀我们竟然不是第一家赶来的宗门?明明已经紧赶慢赶了。”

  云箬看他半响:“你是?”

  那弟子朝她拱手一礼:“长永宗弟子,百川会的时候咱们宗门和你们对上过。”

  他探头看了看:“你那小师弟江北山不在吗?”

  “他留守宗门。”云箬道。

  “哦哦。”长永宗弟子点了点头,朝人堆里的宗门弟子看了一圈,松了口气,“哈哈,我们宗门来得比赤安宗早,亏他们离这边还更近呢。”

  正说着,密林外又传来脚步声,有又两家宗门来了,其中一家队伍里跑出个少年,朝着长永宗弟子径直而来,怒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前一刻。”长永宗弟子淡声道。

  赤安宗少年大头朝下一垂:“失策,咱们等着另一家宗门一起上路,耽搁了一点时间……输了!”

  长永宗弟子安慰道:“没关系,友谊第一,我还怕你们不来了。”

  赤安宗弟子差点跳起来:“凑数也得来啊!玄阳宗做了这种违背道义之事,怎么能置之不理。”

  宗主被会审堂的人请去议事处,弟子们就留在空地上,没多久空地上又叽叽喳喳起来。

  又多了三家宗门。

  但远远不够。

  入夜之后气温降了下来,空地周围亮起法阵,沸腾的湖水中热气愈发明晰,蒸腾的水汽被圈在法阵中,热气被留下,大家默默从冰湖那一侧全都移到了烈焰阵这一侧的湖水边。

  想到之后可能的种种情形,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养精蓄锐也好,闭目养神也好,一时间林中又静了下去。

  快到半夜,二大出来找云箬,小声和她说话:“宗主们还在和堂主商议,现在暂时找不到办法,我们人太少了,秦礼被叫去问话,他提供了点新线索,玉京城内好像布了新的法阵,不知道玄阳宗想干什么,他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城中守卫和玄阳宗的宗门弟子都不太对劲,说不定是被人控制了。”

  “他们有一种法宝,可以控制人的行为。”陆子云说。

  二大点头:“现在怕就怕如果他们给城中每个人都刻上陆子云颈上的那种法阵……”

  陆子云闻言脸色倏地白了下去。

  “这不可能。”百里夜的声音插了进来。

  “师兄。”云箬抬手。

  百里夜牵过她的手,挨着她坐下,靠近烈焰阵,云箬手很暖,百里夜做了一天法器,手指僵硬,云箬把他的手拉过去给他捏手指:“做完了?”

  “差不多。”百里夜说,“出来看看你。”

  “为什么不可能?”陆子云问。

  “不现实。”百里夜道,“你脖子上的法器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我猜玄阳宗也只有那么一件,也不可能大规模应用,还有你说能控制人的行为的法阵,都是需要灵力维系的,要控制城中成千上万人,谁的灵力也禁不住消耗。”

  二大和陆子云同时看向云箬。

  云箬无辜的眨眨眼。

  很好,神灵脉最强现在在他们这一边,是好消息。

  但现在被盯上的就是云箬,坏消息。

  “你做了什么灵器?”二大问。

  百里夜从怀里摸出一个,是玉石和雪白色的骨片镶嵌而成,手中灵力流传,开始往里面注灵,金色法阵现出繁复纹路,几息之后他注满灵力,才开口道:“现在玄阳宗的护山大阵和防护法阵比较棘手,想要进去救人必须破坏法阵,这小灵器底部镶嵌的是噬灵兽骨头,很轻,方便携带。”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阵必定是由无数个小法阵组成,只要能找到阵眼,标出所有法阵的位置,灵器会自动钻入法阵之中,瞬间破坏阵法。”

  “这得多少个?”陆子云皱眉。

  别说玄阳宗的护山大阵,光是玉京城的防护法阵就不知道由多少小法阵层层叠叠构成,似乎还加固了,这法器看着又小,储存不了多少灵力,想要破坏法阵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做了很多,在学院就开始做了,都带来了。”百里夜说。

  “难怪。”二大接过法器翻来覆去看了看,只觉得拿在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你那行李看着又大又重,原来里面装的都是这个?”

  “唔。”百里夜应了一声,动了动手指,在黑暗中勾住云箬的指尖,“待会儿劳烦师妹去注灵,法阵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云箬点头,“交给我。”

  二大愣了愣:“你记住了?”他都没看清呢!

  陆子云骄傲道:“云箬记法阵很快的。”

  二大看他一眼:“那你知道云箬破阵更快吗?哦,毁坏法阵也是。”

  陆子云:“?”不是,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攀比这个?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百里夜道,“方才宗主们的谈话我去听了,和我跟云箬之前打算的计划差不多,由人潜进玄阳宗和玉京城找到法阵阵眼,标出所有小法阵位置,再由守在外面的人立刻用法器破坏法阵,才能进去救人。”

  “但我们人太少了,破坏法阵的机会只有一次。”

  今日结束,就是召集令的最后时限,迄今为止,只来了两大宗门,八家小宗门。

  紫霄宗和飞凤总大部分弟子都派出去镇守城镇,能来的不多,其他小宗门修为低的弟子也是留守宗门,所以十家宗门,现在到场的人却不过百,解救玉京城都够呛,更不要说攻上玄阳宗。

  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再等等,应该还会有宗门来……”陆子云道。

  可他对自己说的话也没什么信心。

  之前妖兽祸乱各处围城,就有一些宗门直接开了护山大阵,这次可是对抗首宗,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宗门会明哲保身,又有多少宗门会要求云箬牺牲自己。

  玄阳宗真是狡猾至极,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根本就是借仙门百家之手逼云箬上玄阳宗去。

  *

  玄阳宗寿宁峰。

  “师父。”南宫少尘踏进厅堂内,“外城的宗门都撤了,是我们玄阳宗那两队外门弟子守着妖兽。”

  “到头来还是靠我玄阳宗保护。”谢鸣之坐在堂中首位上,问道,“云箬呢?”

  “仙门百家必定会送她来的。”南宫少尘笃定地道,“玉京城中的法阵也都布置下去了。”

  “嗯。”谢鸣之闭目点了点头。

  “什么法阵?”在一旁打坐的沈苍一睁眼问到。

  “无需大师兄操心。”南宫少尘笑道,“你就在此休息,其余的交给我和白凌就好。”

  “什么法阵?”沈苍一一字一顿问道,目光盯着南宫少尘。

  “屠城阵。”白凌道。

  沈苍一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大师兄激动什么。”南宫少尘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师妹到现在还不来,倒是沉得住气,师父说得逼一逼仙门百家,每日剥灵脉放出去的人似乎还不够刺激。”

  “所以你们就要屠城?”沈苍一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鸣之。

  “只要云箬来了,屠城阵不会启动的。”南宫少尘喝了口茶,顺手给白凌也倒了一杯,白凌接过去,捏着杯子没喝,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城中数万百姓……”沈苍一就像不认识一样,目光陌生的看着谢鸣之。

  谢鸣之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温声道:“这都是为了阿箬,为了庚桑家,苍一,要成大事,需得有所取舍,我早就教过你们,你把师父的话都忘了吗?”

  沈苍一沉声道:“就算给阿箬换了灵脉,可玄阳宗杀了那么多人,师父,你要她,要整个玄阳宗从此以后如何在修界立足?”

  谢鸣之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南宫少尘叹了口气:“大师兄啊,师父早就说过你不懂变通,咱们现在都是首宗了,整个修界以我们为尊,仙门百家若是把小师妹送来,那一切相安无事,咱们依旧是首宗,若是不愿送小师妹来,决定和我玄阳宗对抗,又能集齐几家宗门?到时候全都杀个干净,仙门百家不就依然还是玄阳宗说了算?”

  “那城中百姓呢?”沈苍一问。

  “城中百姓?”南宫少尘不解的看着他,“大师兄是说那些蝼蚁吗,世间多的是,杀了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师兄何必挂怀在心?何况能为了庚桑世家唯一的传人做点什么,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沈苍一看着南宫少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少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师兄,师父把你锁起来也是对的,你就好好待在这吧。”

  沈苍一挣扎了一下,身周亮起一圈法阵,压制住他的灵脉,南宫少尘抬手一道灵力威压,将他重新按了下去坐好,喝完茶,好整以暇的出门去了:“师父,我去陪阿箬下棋了。”

  “去吧。”谢鸣之摆了摆手。

  屋内陷入寂静。

  许久之后,谢鸣之喃喃道:“锦儿,快了……答应你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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