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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荣太妃的话音一落,正大光明殿最上首的酒盏碎裂声,令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脑门儿颜色太鲜艳,这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哇!

  大家越沉默,心里的激动劲儿就越足,不敢抬头,余光也盯紧了风暴中心的那几个,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允裪和允祥都充胤禛微不可察地点头,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胤禛心中有数,面无表情地由着苏培盛替他处置案上的狼藉,沉着脸定定瞧着玛尔赛,一言不发。

  允禟和允祺、允俄都看向宜太妃。

  宜太妃冲他们微微摇头,眼下不是他们雪中送炭的时候。

  兄弟三人心下便明白了,这会子合适看热闹,允俄甚至抓了一把果脯,一边吃一边看。

  允祺迟疑了下,也跟着抓了一把。

  允禟唇角抽了抽,抱着胳膊看向被攻歼的主角,那位叫额娘看好的岁宁县主会怎么……她在发呆?!

  耿舒宁站在太皇太后身后,确实在走着神在飞快总结。

  重点一,先将她额娘钉在红杏出墙的耻辱柱上。

  目的有二——

  一,令便宜阿玛颜面尽失,最好怒火攻心,休妻掘坟,逐她出耿氏。

  二,令齐家以教女不严的罪名被罚,从此无脸见人,更没脸接纳一个父不明的贱种。

  那个常典籍未必就是额娘的奸夫,这一点没人能确定,用的都是似是而非的巧合。

  所以重点二,拿出她是惑星的证明,比如她带祟甚至会让人短命这些世人最忌讳的东西,并且拿出她早产且八字极阴的证据。

  一则皇家最忌讳涉及镇魇、诅咒这些阴毒之物,惑星几乎是二者的结合体,更该死。

  二则以齐氏女贴身奴仆的证词,敲死她是贱种的身份。

  父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汉不明,即便皇上失了智,也不能封个血统不明的贱种高位。

  可能见皇上连个寡妇都宠得下嘴,生怕皇上太失智,加了一层重点三——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的保险。

  简而言之,生母偷人导致满汉不明,阴邪带祟,还特么出墙……打击堪称稳准狠。

  扭曲的证据逻辑齐全,活似浸猪笼都便宜她,合该千刀万剐,最好下辈子都别安生。

  啧啧~耿舒宁感叹,论玩儿脏的,土著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上辈子她见过最恶毒的商战,是竞标公司提案后,给甲方塞回扣小卡片抢合同,美其名曰是公司抽奖用不上的,当时给她气得差点没冲出去拿鞋底子抽对方。

  耿舒宁莫名有种千帆过尽的沧桑。

  她上辈子用尽一切手段,想成为面对危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逼王。

  其实熟悉的人都知道她什么德行,总笑她崩人设。

  为此,有时候喝多了酒,她总要释放一下天性,嗷嗷哭着唱小草,唱生活让人受尽委屈。

  现在命悬一线,耿舒宁竟还能冷静考虑,该怎么叫那位忠达公证明一下他愿意为她去死,别浪费了他这份勇敢……

  “耿氏!”太上皇冷声打断耿舒宁心里的喟叹,冷然看着她。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胤禛蹙眉:“皇阿玛……”

  太上皇冷斥:“你闭嘴!让耿氏说!”

  耿舒宁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太皇太后身边走出来,跪在嵩祝他们不远的地方。

  “回太上皇,全都是无稽之谈,岁宁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她话音一落,富存立刻质问:“在慈宁宫是你亲口以欲做寡妇之言诅咒皇上,过后皇上多次宣召太医,此时宫里知道的人不少,你还想狡辩?”

  “万岁爷宵衣旰食,在你们忙着给旁人泼脏水的时候,干你们该干的活儿,累到龙体欠安,这也怪我?”耿舒宁满脸不解。

  众人:“……”膝盖有点疼。

  耿舒宁又道:“那时离我可以出宫还有一年,我想着出宫后低嫁,并且愿意替他看遍万岁爷治下的美好,有什么问题吗?”

  她转头看熹嫔:“我说这话时,熹嫔和很多宫女都在,我怎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犯杀头的罪过?”

  她刚穿越是有点散漫莽撞,又不是疯了。

  熹嫔为难起身,“岁宁妹妹,你当时说了……”

  耿舒宁打断她的话:“我可以发誓,若我提过寡妇二字,我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为奴为婢,子孙后代永为人唾弃,熹嫔你可敢发同样的誓?”

  熹嫔僵了下,“我的意思是,你当时说要低嫁,甚至不介意夫君短命……”

  耿舒宁敢发誓,是因为她确实没直说要做寡妇。

  熹嫔却不能发誓,当初都知道怎么回事。

  谁知道漫天神佛会不会听到,她这穿鞋的才不跟光脚的硬碰硬。

  熹嫔目光扫向钮国公。

  钮国公阿灵阿嗤笑出声,“新鲜了,当时耿氏还是女官,按规矩而言,宫女都是皇上的人,这话跟诅咒皇上短命有什么区别?”

  耿舒宁想了想,点头:“钮国公这么理解也可以。”

  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荣太妃冷笑:“你既都认了,刚才还说什么无稽之谈,分明就是惑星转世!”

  耿舒宁没看荣太妃,只盯着钮国公,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钮国公当初跟乌雅家提亲时,钮国公福晋还未曾选秀,后落选第二日就交换了八字,一个月成亲,不足九月便生下了嫡次子,这……”

  她目光转向太上皇,“……算是抢太上皇的女人吗?”

  康熙:“……”

  众人:“……”

  你这角度还能再清奇些吗?

  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而且私下里商议好亲事,再以宫中人脉报免选或者落选的事儿,是八旗和皇家之间的默契。

  就算……小年轻冲动了点,婚前做了不光彩的事儿,那也是说定了亲事,怎么就成绿太上皇了!

  阿灵阿面色不善瞪耿舒宁:“没有证据,我劝岁宁县主可莫要满嘴胡沁!”

  允祥挑眉起身:“不好意思,这事儿还真有证据,是乌雅家三爷亲口所述,说给简亲王听的,钮国公不如问问这二位都在纤萝阁说了些什么?”

  乌雅家三爷不在,简亲王却在现场。

  被允祥一提醒,脸色瞬间就跟吞了米田共一样难看,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却只僵硬点了点头,不敢吭声。

  怎么说?

  说他和乌雅老三喝多了,如何编排皇上,还是说怎么谈论各家阴私的。

  几两黄汤下了肚儿,又都是混不吝,话赶话吹牛,荒唐话能秃噜到什么程度,这谁能控制得住?

  私下里说混账话行,拿到台面上来,指不定就是砍脑袋的大罪。

  问题是一式三份的欠条上,把他们说了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有二人的签字画押。

  等他们在自己府里清醒了以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叫家里娘们挠得不轻,却都不敢去找允祥这混蛋算账,就是怕被人知道。

  见钮国公目光似是要杀人一样,耿舒宁‘更加不解’。

  “成亲之前,钮国公福晋也没少去寺庙上香吧?应该也见过不少外男?难道就能证明钮国公福晋……”耿舒宁拍了拍自己的嘴。

  “抱歉,你们脑子里那些肮脏的念头,我实在是不愿意往国公福晋身上猜测,这太恶心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各家女眷看热闹的眼神,明晃晃往钮国公座席那边去,帕子直往嘴上杵,生怕叫人看见笑意。

  钮国公福晋乌雅氏面色涨红,起身就往柱子上撞,被宫女‘恰到好处’地拉住,捂着脸委顿在地,低声哭起来。

  太后黑着脸冷冷看耿舒宁一眼,叫乌雅嬷嬷过去低声劝解。

  阿灵阿几乎要吃了耿舒宁一样,怒吼:“你个小娼妇——”

  “放肆!”太上皇怒喝出声,余光见胤禛转身伸手,明显是要抽护卫的剑。

  他眼角抽了抽,看着还‘无辜不解’的耿舒宁,脑仁儿都一蹦一蹦地疼。

  这丫头太能折腾了。

  怕胤禛当场砍了阿灵阿,康熙左手上端着的酒杯恶狠狠朝着钮国公砸下去,四分五裂的碎片崩在脸上划出血痕。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疼痛和康熙的怒骂叫阿灵阿清醒过来,膝行上前叩头——

  “陛下,岁宁县主污蔑内人,造谣生事,妄图转移自己的罪过,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耿舒宁呵呵:“允许你造谣别人家的命妇,换到自个儿身上就成了污蔑,您这州官做得还挺自在,干脆龙椅都让给您好啦!”

  阿灵阿后背起了一层细毛汗,赶忙分辨:“臣绝无此意……”

  嵩祝皱着眉打断阿灵阿的话:“钮国公福晋一事并无确凿证据,可耿总督的亡妻私通一事,乌国公是确凿过人证物证才禀报上来的,不可混为一谈!”

  阿灵阿这脑子叫酒泡坏了的老东西,叫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也真是出息。

  富存被嵩祝提醒,立刻扬声道:“臣已经将伺候过耿佳先福晋的嬷嬷和接生嬷嬷都找到了,此刻他们就在圆明园外,随时等候陛下召见!”

  耿舒宁跟着扬声:“伺候我额娘的嬷嬷和接生嬷嬷卖身契指不定在谁手里,又如何能作证!”

  她冷冷看向富存:“至于乌国公所查之事,若真是废后所为,那我才要怀疑她是真被谁镇魇了。”

  “乌国公倒不如去景阳宫问问废后,是否为她所托,别害了乌拉那拉氏!”

  富存愣了下,去看过姐姐的是乌雅氏和马佳氏,跟姐姐一个废后没有冲突。

  姐姐也是为耿舒宁所害,这有什么好问的?

  就在富存愣神之际,耿舒宁看向太皇太后和康熙。

  “老祖宗,太上皇,我什么时候出生,是谁的血脉,再没有人比我阿玛更清楚。”

  “要论人证,我兄长当时就在产房外,我阿玛也有心腹照顾额娘,他们才是最清楚的,又怎会由着人混淆血脉?那是对整个耿氏一族的侮辱!”

  “还请老祖宗和陛下严查!还岁宁母亲,还岁宁一个清白!”

  “若谁都能往岁宁身上泼脏水,往后人人效仿,整个大清怕是也没有几个清白人了!”

  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胤禛突然开口,“卖主求荣的奴仆,也配到正大光明殿来?为朝廷办差的时候,倒是没发现各位爱卿这么费心思!”

  看热闹的宗亲和官员都缩了缩脖子,这怎么还刻薄上了呢。

  富存脸色一白:“万岁爷恕罪……”

  胤禛打断他的话,冷冷看向玛尔赛:“你是想告诉朕,岁宁县主与你有私情?”

  “你的人证物证不会也是你身边的奴仆吧?”

  低着头的玛尔赛下意识抬头,看了荣太妃一眼,干巴巴道:“回,回万岁爷,臣,臣心仪岁宁县主,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耿佳福晋同意了……”

  他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岁宁县主与臣交换的信物,护着未婚妻,自,自是臣应该的……”

  耿舒宁气笑了,又是纳喇氏。

  她抬起头委屈看向胤禛:“万岁爷,这玉佩是家母遗物,我找了好久了,却是没想过会在忠达公手里。”

  “今日之前,我没有面对面跟忠达公说过半个字,给过他任何东西,我可以发誓……”在这世道立誓比证据还好使。

  胤禛暗暗瞪她一眼,在她抬起手之前就打断她:“不必!”

  他慢条斯理抽出护卫的剑,走下白玉阶,垂眸睨向玛尔赛。

  “你是什么时候上门提的亲?你可知媒妁之言该是父母之命,你当耿佳德金死了吗?”

  “是岁宁亲自与你换的信物?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有谁能证明?”

  他冷笑着将剑放在玛尔赛的脖子上。

  “朕劝你想清楚了再说,岁宁出宫后的踪迹,都在朕的掌握之中,若是你有一个字说谎,朕今儿个就要你的命!”

  玛尔赛是受祖父图海军功蒙荫,才能成为三等公,自个儿没什么本事,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被剑逼在脖子上,吓得浑身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荣太妃惊呼:“皇上!”

  她生怕说慢了,胤禛会要了玛尔赛的命,如今玛尔赛可是马佳氏爵位最高的了。

  她赶紧面冲康熙跪地:“陛下,若岁宁县主从两年前就开始伺候万岁爷,且不说她还嫁了人,她至今无子,却霸着万岁爷不放手,本就不应该!”

  “皇上为了一个于子嗣无功的女子要斩杀公爵,置后宫妃嫔于不顾,一心扑在此女身上,此事一旦传扬出去,皇家再无体面可言,您就眼睁睁看着万岁爷这般执迷不悟吗?”

  康熙不置可否,淡淡看向胤禛:“行了,今晚也够闹腾的了,朕打记事起,这元宵宫宴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

  “收了你的剑,别叫人以为你真是个色令智昏的,你就说说看,你想怎么办?”

  荣太妃和齐妃、熹嫔还有宁贵人甚至太后等人都心下一惊,太上皇这……话里有话啊!

  胤禛上前,亲自扶起耿舒宁,“你求皇玛嬷和皇阿玛的事儿,朕准了。”

  他不紧不慢扫视殿内众人,“朕不过是多看重有功之人,还未曾给予她嘉奖,就引得诸位爱卿们如此大动干戈,闹得元宵宫宴都成了笑话,你们确实叫朕开眼。”

  齐妃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连熹嫔眸底的得意都僵住,荣太妃也白了脸,连太后都忍不住蹙起眉。

  所有人都听出了皇上话里风雨欲来的气息,这莫不是皇上故意钓他们上钩的?

  齐妃脸上厚重的妆都遮不住脸色的苍白,李家人受她的令,没少在其中掺和……

  胤禛冷然吩咐:“苏培盛,叫托合齐带人上来!”

  “嗻!”苏培盛立刻小跑着出门。

  托合齐带着四个禁卫军,抬着担架进了门,躺在担架上的,是耿舒宁的兄长耿文彦。

  等他们进了门,后面额头上包了一圈纱布的河南总督耿佳德金也踉跄着走进了大殿。

  见到一站一躺的父子二人,在场有好几个臣子都变了脸色,连李光地都眸光暗沉。

  本该回京述职的河南总督迟迟未曾归京,吏部催促也未曾回复。

  李光地在进上去的折子里,给耿佳德金判了差评,只等他归京,就可以失职为由,剥夺他的总督之职。

  却没想那几家派去追杀围剿的都是废物,连个銮仪卫出身的包衣都杀不了。

  连他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都没杀掉。

  就这还想插手皇上的后宫?等着叫皇上生吞活剥吧!

  耿佳德金一进殿,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哭得钮国公福晋都有些哭不下去了。

  耿佳德金有眼泪鼻涕,他是真流啊!

  还不耽误他口齿清晰卖惨:“陛下,万岁爷给臣做主啊!臣差点就死在那帮王八蛋手里!”

  “臣腊月初三就启程归京,途经张家口时,突然有群不要命的杀手,也不知奉了哪个王八羔子的令,冲上来就是杀招。”

  工部侍郎王泽宏,礼部侍郎喜塔腊成泰,乌国公额角青筋都蹦了好几蹦。

  “臣护卫都死在了这群混蛋的手里,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装作乞丐一路行乞才回到京城,求见万岁爷。”

  “回京才发现,臣那造了孽的填房猪油蒙了心,想毒死臣的嫡子,好给她生的那个挪地方,回头臣就休了这个毒妇!”

  “刚才在殿外听到有那生儿子没□□的,往臣亡妻身上泼脏水……不,泼粪水,臣明白了,这些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混账要杀我们父子灭口,好叫耿氏全族都跟着臭不可闻!”

  阿灵阿咬牙在心里骂,却也知道大势已去,只低着头紧攥着拳.头控制脾气。

  “臣亡妻实在冤枉,耿家去广慧寺上香,是因为家母受过广慧寺的恩,齐氏回回都是陪臣庶妹或臣额娘去,唯有一次是自个儿去的。”耿佳德金咬牙切齿,用力到牙龈都咬出血来了。

  “有人差点拐了臣庶妹私奔,齐氏怕气坏了家母,给臣传了信儿,匆匆带人去追。”

  “臣是离京办差不假,但接了家书八百里加急就回来了,在广慧寺那夜臣也在。”

  “我恨不能打死那混蛋,可庶妹一直不肯说是谁,我搜了半宿也没找着人,还碰上了广慧寺主持和打更的师父,他们都能证明!”

  “后来庶妹身子一直不好,心病难愈,家里也不敢再问,齐氏为了照顾庶妹还累病了,才知道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请了广济堂的大夫,他们也能作证!”

  “现在臣知道了,原来是姓常那王八羔子,他害死我耿家一个还不够,连耿氏全族都不放过,臣请求万岁爷允准,让臣打断他的腿!”

  齐妃面色阴沉,垂着脸看不清神色。

  富存张了张嘴,所以,他找到的嬷嬷和接生嬷嬷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富存要是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借姐姐的名义,借刀杀人,他就是傻子!

  康熙和胤禛父子听耿佳德金这一顿哭,连带着不喘气儿的骂,心里都腹诽,可算知道那丫头/岁宁那张嘴随谁了。

  这爷俩说话,不噎死人不算完。

  话说完了,哭声也小了,捂着脑袋抽泣,靠在耿舒宁身边看她一眼,抽抽一声,看她一眼,抽抽一声。

  耿舒宁:“……”阿玛你这是辣谁眼呢?

  胤禛冷冷点头,“来人,扶耿总督父女就座。”

  他转身坐回龙椅,冲康熙笑了笑。

  “叫皇阿玛见笑了,但今儿个这元宵宫宴的宫灯和烟花怕是赏不成了。”

  “既然都非要在节下添堵,那这会子索性就把账算个清楚,也算是过节了,您说是也不是?”

  康熙:“……节下不宜见血,其余的朕不过问,你才是皇帝。”

  太后和荣太妃脸色都有些发白,尤其是荣太妃,连站稳都不能,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

  宜太妃嘲讽看她们二人一眼,也不知道这俩蠢货图什么。

  她喝了口茶润嗓子,该是送炭的时候了。

  允祉早发现额娘神色不对,却只麻木地喝酒,低下头当没发现。

  允祐坐到几个小的弟弟那边,几个人安静沉默吃菜,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无。

  允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和允祺、允俄打眼神官司。

  允祥在一旁冲允裪挤眉弄眼……

  大伙儿心里都是差不多的猜测,今年没有宫灯和烟花看,但热闹大概是可以瞧个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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