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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

  贾瑚回去之后知道了这事, 还是忍不住去探望了贾珠一番。贾珠是真的不怎么好,哪怕请了大夫回来,给他开了安神药, 但是,他依旧失眠多梦,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稳。

  尤其, 王氏之前没说什么,事后却直接将他贴身的几个丫头全打发出去了, 这更给贾珠增加了不少心理负担。一方面,新上来的人不是很顺手, 对他也没那么了解,而且有前头几个丫头的前车之鉴, 也不敢与他亲近,另一方面就是,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那几个丫头, 偏生根本没法求情。因为按照王氏的意思,是她们到了年纪, 被家里接回去许人了!哪怕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个谎话,却也鼓不起勇气去询问几个丫头如今的现状。

  他又怕自己身体不好,回头新来的丫头也背上照顾不好自己的罪名,有的时候半夜醒了也不敢叫人,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 就这样苦熬着。发现丫头们醒了,就闭着眼睛装睡,有的时候能睡着, 有的时候便睡不着了。

  这才几日的时间,贾珠就有些形容憔悴起来, 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也恹恹的,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贾瑚看到简直是吓了一跳,回去跟贾赦一说,贾赦私底下也忍不住说道:“看样子还是老二狠,嘿,我看以后都不用咱们干什么,珠哥儿就非得被老二逼死不可!”贾瑚正巧听到,心慌得不行,便忍不住将这事告诉了徒嘉钰。徒嘉钰回来就跟顾晓他们说了,几个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顾晓上辈子看《红楼梦》,见到宝玉挨打那一段,还猜着贾珠当年定然更得贾政的心呢,如今看起来,贾政对儿子倒是一视同仁!

  徒嘉泽在一边听着,只忍不住咂舌:“幸亏咱们没遇上这样的,要不然可就惨了!”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个不喜欢读书的,倒是喜欢各种玩乐!他如今性子也还没定,便是学了什么下棋画画之类的杂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季先生倒也并不如何计较,只叫他完成基本的功课,不落个不学无术的评价就行。

  末儿却是忍不住嘟了嘟嘴:“那个贾政,他读书很厉害吗?”

  末儿很明白这个逻辑,他读书也不算用心,但是徒嘉钰可以教训他,因为徒嘉钰读书还算用心,而徒嘉泽呢,比他还不用心呢,所以,即便徒嘉泽比末儿年纪大,也别想以哥哥的身份教训他学习方面的问题。

  末儿也偶尔从贾瑚那里听到一些关于荣国府的事情,贾珠的事情他也听过。在贾瑚口中,贾珠其实是个挺礼貌且用功的人,结果就这样还要被亲爹骂,末儿难免同仇敌忾起来,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顾晓忍不住一笑:“他们家只说他会读书,但是到今天,他也没考出什么功名来,连个童生都不是!”

  末儿顿时就有些瞧不上了:“就这样啊!”

  徒嘉钰看着末儿不以为然的神情,叹道:“但是,他毕竟是贾珠的父亲!”这年头,做父亲的理所当然对儿女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别说贾珠就是挨了一顿骂,就算是被贾政一气打死了,也只能是白死!

  徒嘉钰这会儿就有些庆幸了,他以前还偶尔怀念一下已经没什么印象的父亲,但是如果天底下父亲都是贾政那样的,那还是算了吧!有他还不如没有呢!

  顾晓叹道:“行啦,他们府里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倒是瑚哥儿,只怕也是被吓着了!好在似乎贾恩侯没这样的毛病!”

  徒嘉钰深以为然,要是贾瑚的父亲也是个动不动就打人的,那可怜的就是瑚哥儿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其实给贾珠看病的太医还是很有医德的,虽说看出来贾珠是受了惊吓,还郁结于心,若是不能开解,只怕是早夭的下场。但是这种事情,做大夫的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劝病人宽心,但这种心病,病人自己看不开,大夫也没什么办法。这年头的安神药,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里头起作用的一味药叫做朱砂,这玩意做大夫的都知道,是有毒的,少吃一点也就罢了,但是经常吃,难免就对身体有损了。

  总之,太医其实是觉得贾珠可怜,一方面药方里头朱砂份量下得很轻,另一方面对外也没有宣扬这事。但是荣禧堂却不一样,王氏原本管家的手段就很一般,她无非就是带着一帮子陪房各种掏空官中,补贴自己罢了,对管理下人,那是没什么心得的,所以,荣禧堂的下人,那是出了名的嘴巴不把门,府里有什么事情,随随便便就说出去了。

  以至于不过是小半个月的功夫,这事就差不多传开了。贾政如今愈发去衙门少了,很多时候干脆就是点了卯就回来,因此,别人私底下的言语,他是半点也不知道。贾赦呢,那是巴不得看贾政的笑话,在外头听说了,还得叹一声:“珠哥儿是个好孩子,我倒是挺喜欢的,可惜的是,老二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知道珍惜,动辄打骂,我要是劝了,他就愈发来劲了,这时间长了,我也就不管他们二房这些事情了!”几句话,就把这事给砸瓷实了。

  这年头虽说流行严父,但是这等将儿子当仇人的款还是很少见的。尤其,在许多人印象里,贾珠又不是那等顽劣的,相反,是个挺乖巧懂事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就算略愚钝一些,各家也不会如何苛责,怎么到了贾政那里,就简直跟儿子不共戴天一样。如此,一顶不慈的帽子就这样扣贾政头上了。

  御史台又没有跟着圣驾南下,林如海自然也在京中。御史台的人素来消息灵通,不免就有人跟林如海说了这事。

  林如海原本对贾政这个舅兄还算有些好感,毕竟大舅兄是个有些混不吝的性子,二舅兄就算是学问差了点,却也颇为端方,很合林如何的胃口。哪知道,在家里竟是这样的性子!

  林如海至今无子,林家教育孩子,也从不以打骂为要,林如海以前也想着,自己若是有了儿子,该当如何,还曾经觉得岳家几个孩子性情都算是不错,可见家教也好。这会儿听得此事,只是目瞪口呆,哪怕棍棒底下出孝子,但也不能没头没脑劈手就打,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他犹豫一番,又在外头打听了一回,瞧着外头越说越离谱了,不免回去跟贾敏提了一嘴。

  贾敏之前被贾史氏劝了一回,之后便停了府里给那些侍妾的避子汤。只是林如海与女色上并不上心,去姬妾房里的次数也少,因此至今也没什么好消息。贾敏琢磨着贾史氏的话,只说林家几代单传,本来就子息不繁,只怕原本儿女缘分就浅。如今也叫自己宽了心,安心休养,如今气色也好了许多,行事也愈发从容起来。

  结果听得丈夫说起娘家的事情,不免又惊又怒。惊的是,娘家二哥竟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好的孩子,非得打出毛病来才好吗?怒的是,这等深门大院里的事情,原本就不该外传,怎地外头已经是沸沸扬扬,可见荣国府如今已经变成了筛子。

  贾敏出生在荣国府最鼎盛的时候,对于娘家还是非常自傲的,结果娘家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贾敏难免有些抹不开脸。

  林如海见贾敏神情变幻,忙劝道:“二舅兄大概也就是一时气急,失手了罢了,只是外头人不知究竟,竟是添油加醋,才变成这个光景!敏儿明儿个不如回去问问,也劝一劝老太太和两位舅兄!”

  贾敏有些难堪地点了点头,叹道:“唉,有道是家和万事兴,母亲这些年来偏心,弄得两位兄长失和,这才叫人钻了空子!”

  林如海也是无奈,他琢磨一番,顿时便起了外放的心思。留在京中,别说是借荣国府的力了,不被连累就算是不错了!反倒是外放出去,还更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他这御史任期还没结束,如今还是先慢慢打听一下哪里会有合适的缺,等时机到了再想办法走动走动。

  贾敏第二天便去了荣国府,这年头就是这样,女儿便是嫁得近,也不能经常回娘家,那样容易叫人说嘴。

  林如海家中就剩他一个,本身又是文官序列里头的一员,贾敏更是不好多回娘家,以免叫人误会林如海偏向勋贵。但是如今出了这事,不回那是不行了。

  贾史氏知道贾敏回来,也是欢喜,忙叫张氏和王氏一起去迎接。

  张氏跟贾敏关系一直不错,王氏如今日子过得不顺,但是好歹有一双儿女,而贾敏膝下空虚,王氏倒也能在这个小姑子面前保持一点优越感,因此,当着贾敏的面,也能表现得比较宽宏。

  贾敏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两个嫂子拉家常,略微寒暄一番之后,便一起往荣庆堂去了。

  贾史氏早就在等待,才见到人就忍不住说道:“你这狠心的丫头,明明离家里就那么点子路,却不肯多回来看一下我这老婆子!我这把年纪了,过一日少一日的人,以后就是见一面少一面了!”说着,都忍不住垂下泪来。

  贾敏忙说道:“母亲,女儿也想你想得紧,只是家里头琐碎的事情也多,每每想要过来,都有事情耽搁,这才来得少了一些!”她可不好意思跟贾史氏说真实的理由,只得先敷衍过去。

  好在贾史氏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就像保龄侯府也在京城,她出嫁之后,回去的次数也有限,只是如今自己做了母亲,明明女儿离得那么近,却难得见到一次,因此心中难免想念。

  张氏跟王氏又连忙过来劝慰,张氏也就罢了,王氏却是心中暗恨,你倒是想女儿,我嫁过来多年,一年到头又何曾回过几次娘家,如今娘家在京中只剩下一个嫂子带着侄子侄女,更是回不去了!这般想着,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愈发显得木讷起来。

  贾史氏瞧着王氏那个样子,愈发瞧不上眼,只是拉着贾敏在自个身边坐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瘦了,倒是气色比以前好了些!”

  贾敏笑道:“母亲你也知道,女儿有些苦夏,因此才略瘦了些!这些日子,一直也吃着燕窝阿胶呢,气色能不好嘛!”

  “就该这样,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这点东西,不要想着俭省什么的,该吃吃,该喝喝,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贾史氏享受了一辈子的人,她就属于那种利己主义者,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哲学,这会儿便也将这个观念灌输给自己的女儿。

  贾敏连忙答应,又问候了一下贾史氏的情况。

  贾史氏笑道:“我有什么不好的,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还能吃得下,睡得好,已经算是有福气的了!就是你们几个小的,一个个都叫我不省心!”

  说着,贾史氏的脸色也淡了下来,贾敏忙插科打诨道:“母亲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回头只要有空,我就回来,定叫母亲看见我就觉得烦不可!”

  贾史氏笑道:“你这猴儿,说的比谁都好听!真要是等着你回来,我盼得眼睛都红了都未必盼得到呢!”

  一边张氏和王氏也跟着请罪,贾史氏却懒得理会,只是一味与贾敏说笑。

  贾敏也不急着说贾珠的事情,只是哄着贾史氏高兴。

  哪知道王氏瞧见这个模样,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冷不丁就说道:“姑太太成婚也这么多年了,这府里头也一直没个好消息……”

  贾敏还没开口,贾史氏眉毛就立起来了,先是说道:“我做孙媳妇那会儿,也是熬了多年,才有了赦儿,敏儿就是随了我,开怀晚!”

  王氏顿时被噎住了,结果就听贾敏也跟着说道:“这儿女之事自有缘分,急也是急不来的!只是我之前听说珠哥儿病了,是个什么症候,他年纪小小的,就七灾八难的,也是可怜!”

  贾敏是什么人,这辈子也就是儿女事情上不顺心,你戳了她的痛处,就别指望她再给你什么好脸色,你说我没孩子,我还说你孩子福薄,生了也是受罪呢!

  王氏有些尴尬,只得勉强说道:“只是之前摔断了腿,一直躺着,有些烦闷罢了,不算什么病!”

  贾敏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道:“二嫂子,这种事情,可不能讳疾忌医,他且还小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该找大夫好好瞧一瞧,免得落下什么病根来!”

  王氏愈发觉得贾敏是在诅咒自己的儿子,很想骂出声来,结果看到贾史氏神情淡淡,就不敢吱声了。

  一边贾史氏已经抓住了重点:“你在外头就听到珠哥儿的事情了?”

  贾敏只得说道:“哪里是我听说的,却是你女婿,在衙门的时候听同僚说了这事,觉着有些不好,便叫我回来问问!”

  贾史氏一边抱怨,一边皱眉道:“就知道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没什么事,也不晓得回来!只是,这事外头都怎么说来着?”

  贾敏瞄了王氏一眼,还是说道:“外头还能怎么说,只说二哥对孩子太过严苛……”

  贾史氏知道贾敏这种事情只会往轻里说,不会添油加醋,顿时便差不多猜出了外头的说法,当下便是叹了口气:“我之前就跟你两个哥哥说,教孩子,不要非打即骂的,小孩子家家的,磕磕碰碰,摔摔打打的没什么问题,如此才经得住事,但真要是打骂得狠了,孩子也受不住!珠哥儿原本就伤着,就该好生将养的时候,你二哥却嫌他不知道用功!可怜见的,珠哥儿何曾懈怠过了,好好的孩子,为了读书,点灯熬油的,人都能飘起来了,他犹嫌不足!叫我说,咱们这样的人家,读书也就是为着知理明事罢了,哪里就要真的去跟人家寒门子弟一样了!”

  她这般说着,王氏却是愈发不服起来。没有爵位传承,贾珠的未来无非就是学文习武,习武以贾珠这个身子骨,能撑得住才怪,而从文,那不就是为了科举吗?难道像是贾政一样废物一辈子吗?

  贾敏倒是不好跟贾史氏说孩子不用读书,但是就算是读书,也不能将孩子逼到这个份上,因此,只得说道:“母亲说的是,珠哥儿是个聪明孩子,一向也用功,很不必将孩子逼到那个份上!”

  贾敏说的就是无用的废话,她没说的是,读书这种事情,死读本身就是下下之道,只说你要让贾敏叫林如海辅导贾珠,她又不乐意!毕竟,她是知道嫂子王氏的难缠之处的。没哪个名师真的能将每个学生教好,孔子三千弟子,不也就七十二贤人吗?就这还万世师表呢!便是那等传承多年的官宦世家,也很难保证每一代都有人科举入仕。许多人家,一两代有人不中,那也就落魄下去了。

  贾敏嘴上说贾珠聪明,但是她觉得贾珠也聪明不过自家丈夫去!自家丈夫何等条件,本身林家就是世代书香,之前几代联姻,也都是书香门第,读书的时候还拜了名师,就这样,二十多岁一举高中已经超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真要是叫林如海收了贾珠为徒,贾珠但凡考不上,王氏就得疑心林如海藏私,到时候贾敏就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贾敏话说得好听,不管是贾史氏还是王氏听着都高兴,只有懂行的张氏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笑容。她也没有提贾瑚,免得回头叫王氏觉得自己在炫耀。

  贾敏这次过来,也不光是为了贾珠的事情,主要是娘家这个情况,归根结底还是兄弟失和,若是一直不能解决,只怕日后还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来。但是这事当着两个嫂子的面又不能直说,她只得跟着东拉西扯了一番。贾史氏看出贾敏还有别的话要说,便对着张氏和王氏说道:“你们也先回去吧,今儿不用过来伺候用饭了,我跟敏儿清清静静说几句体己话!”

  张氏乐得清静,当下便起身道别,王氏却很想知道,贾敏是不是想要私底下说二房的坏话,因此还磨蹭着不想走,结果被贾史氏横了一眼,立马老实了。

  “你这丫头,都这个年纪了,还一点城府也没有,看你刚才那样子,你两个嫂子都看出来你是有话要说了!”等着两个儿媳妇走了,贾史氏就忍不住说道。

  贾敏有些无奈:“知道了,母亲,以后不会了!”

  “行了,说吧,又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女婿因着没孩子的事情说你了?”贾史氏问道。

  贾敏忙摇了摇头:“那怎么会,如海自个还劝我呢,儿女之事都是天意,无非就是暂时无缘罢了!女儿这次回来,只是想着,明明是府里的事情,这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只怕是府里这些下人口风不严的缘故!我记得之前母亲管家的时候,府里头风气还好,怎地如今愈发不行了!”她没敢先说,都是母亲你偏心的缘故,弄得府里头也是乱糟糟,只拿下人说事。

  贾史氏听了,不免皱起了眉头,别看她平时慈眉善目,对下头的人也都宽和,但那只是表象,说白了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已经没什么人能要她展现出金刚怒目的那一面。只是之前就猜到是有人在外嚼舌,又被贾敏这么一说,愈发不虞起来。

  “我如今不管事,竟是不知道这些,回头得叫你两个嫂子好好整顿一下!”贾史氏皱眉说道。

  贾敏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母亲,如今这府里,究竟是谁当家?”

  贾史氏随口就说道:“你大哥他们不是搬东边院子里住去了吗?所以,如今荣禧堂荣庆堂的事情,还是你二嫂子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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