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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4


第94章 094

  抱错孩子的事并不少见, 但是扯上豪门富家,就给新闻增添了一些八卦色彩。

  一时间孟家的各种相关信息都成为热料。

  家庭成员、社会职务、照片视频……

  无数电话都打到了孟家人那里,媒体争相要求采访, 询问事情的具体情况。

  只不过孟家人都没有接听电话。

  只有孟伯清的公司那边打着官腔发言了一波,说这是私人事务,不方便占用公共资源。

  孟钧阳亲自去书店接了时白荔回家。

  他颇为无奈:“爸妈怕你在外面被媒体堵住,不过幸好目前还没曝光你的事……总之这段时间都先在家吧。荔荔,委屈你了。”

  自从时白荔回家后, 孟伯清和祝之嬗很注意保护时白荔的隐私。

  因此现在虽然网上爆料的信息不少,但还真没人把这个“抱错回家的真千金”身份和时白荔对上。

  否则她现在估计电话也要被打爆了。

  时白荔乖乖比个手势:“没问题,宅家我最擅长了。那你们呢?”

  孟钧阳看一眼自己还有无数来点和信息的手机,笑了笑,没怎么在意的样子。

  “放心吧,过一会儿这重点就要被转移了。”

  既然是医院那边的人爆出来的消息, 自然也需要不可能让医院来隐身。

  果然,不过几个小时后, 时白荔就发现有人直接在网上扒出了本市妇幼医院的名字。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妇幼保健院这些年接生过的孩子父母一时间都人心惶惶,担忧医院不负责任,这种事不是个例。

  竟然掀起了一小股查亲子鉴定的风潮。

  一时间亲子鉴定机构的单子都排到了好几个星期之后。

  直到晚上, 妇幼医院才不得不站出来发出声明, 表示这只是当年管理不善下的个例。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一定会给当事人一个公道和真相。

  与此同时, 警方也被这股舆论胁迫, 加紧了调查的脚步。

  ---

  这段时间时白荔都在家休息。

  她倒是很习惯这样待在家的日子,反正每天打打游戏逛逛花园, 日子十分悠哉。

  反倒是孟伯清、祝之嬗和孟钧阳三个人,似乎格外忙碌。

  时白荔大概能猜到他们应该是在处理舆论, 保护家庭隐私。

  不过那些舆论风波也就兴起了几天,很快就随着一个明星塌房而被公众给忘记了。

  这也不知道之后是在忙什么?

  ……

  直到这天,祝之嬗忽然有些严肃地叫上了时白荔,主动开口道。

  “荔荔,今天咱们得出去一趟。”

  ——解禁了吗?

  时白荔眨眨眼,换好衣服跟着祝之嬗下楼,发现孟伯清和孟钧阳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所有人都面色严峻,又带着些掩饰般的紧张。

  像是暴风雨来前短暂的宁静。

  祝之嬗牵着时白荔的手坐在后座,她稳定了心情,才轻声道:“荔荔,今天应该会有调查结果了……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时白荔挨着她,乖巧地敬了个礼:“随时为妈咪准备着。”

  祝之嬗本来心情还有些沉重,被她这么一逗顿时扑哧一笑。

  看时白荔的眼神越发柔和宠溺。

  是啊。

  她的宝贝女儿永远都这么贴心。

  还是熟悉的会议室内。

  负责调查的警官眼下挂着些微青黑,大屏幕开着放映,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朝着他们所有人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多绕圈子,就直接说了。”

  孟钧阳微微皱眉,坐直身子。孟伯清咳嗽一声,手里端着茶,却忘记了喝。

  时白荔牵着祝之嬗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警官摁下开始,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她娓娓道来。

  “根据马护士的口供,她已经承认当年有一个姓陈的男人联系她,希望凭借她在妇幼护士的职务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可以得到三百万。一开始那人没有明说是什么事,马护士几次周旋后,对方终于试探她,让一个新生儿意外死亡是否容易。”

  祝之嬗的呼吸一紧,紧紧地握着时白荔的手,几乎要勒出痕迹。

  幸好警官继续往下解释:“幸好,马护士很快拒绝。她说医院这方面都有严格的记录,很容易查到自己身上,她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没过多久,那人便又找上门来,说只需要她把孩子调换一下即可,装作是工作失误,并不需要其他步骤。剩余的事,她也不必管。”

  “马护士犹豫再三后同意试一试,事成就要支付给她四百万,不成也不要打扰她。对方同意了。随后给了她一个产妇的名字和照片。”

  “叫做……柯珊。”

  孟钧阳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无人说话,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他内心的愤怒。

  原来这并不是针对时白荔、针对孟家的事。

  他们只是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的人。却因此一家人都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警官理解地停顿了几秒钟给他们缓和情绪,这才继续展示下一张文件。

  “我们已经根据她的描述和账户信息,找到了这位陈姓男子。他本人目前在沿海地区做小生意,被找到后很快供认不讳。二十三年前,他是姚振海的生活助理,奉姚振海的命令,去处理他女婿萧伟奇和情人柯珊的私生子。本意是想直接让孩子胎死腹中,但萧伟奇派人保护了柯珊,不好下手。最终决定,在医院接生时找人调换孩子,事后再找借口去做亲子鉴定,再加上柯珊私生活较为混乱,以此来认定这不是萧伟奇的亲生子。”

  “按照马护士的口供,她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好。刚好有一个孩子和调换的孩子几乎同时出生,还都是女孩。她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就轻松调换了。另一个护士完全没发现任何情况。”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唯独孩子被调换后没几天,姚振海因和姚欣发生争执,突发心脏病去世。姚欣把姚振海的手下全部辞退,陈助理也在其中。他怀揣着这个秘密不知道该和谁说,看无人发现端倪,便直接跑了。”

  “至此,这件事就成为了一桩二十三年无人发觉的悬案。”

  孟伯清没忍住,问道:“新月……就是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出生起就不大好,是不是也是和他们——”

  警官摇摇头:“这个我们也详细调查过了,那孩子的死因的确是意外疾病。和人为无关。”

  祝之嬗缓缓开口:“那被换走的孩子,按照他们的计划,做完了亲子鉴定,被证明不是萧家的孩子之后……他们打算怎么办?”

  警官沉默片刻:“按照陈助理的说法,姚振海当年吩咐是预备找个福利院送过去。只不过这都是未发生的事,您应该明白。”

  祝之嬗当然明白。

  正因她看得太明白了,此刻才痛恨得厉害。

  既然能调换孩子,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自然要直接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如果不是姚振海突然死亡,她的荔荔……可能都已经不在了。

  这么想下来,祝之嬗似乎还应该感谢姚欣?

  当年姚欣被压抑得厉害,谁也没想到她蛰伏多年,忽然一朝起势,带回来了情人和儿子。直接把她父亲姚振海给生生气死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姚欣,姚振海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祝之嬗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这一家子疯魔的人,害了他们自己不够,还要害别人。

  “妈妈,我在呢。那都是没发生的事。”

  恍惚中,祝之嬗感觉有人在紧紧抱着自己。

  她用力回抱了过去,感受着女儿此刻真实的身体和温度。

  正是如此贴心的女儿,可有些人竟然生生分离了她们这么多年!

  孟伯清走了过来,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他看上去也苍老疲惫了好几岁,只是在妻子孩子面前,他还坚持着。

  孟伯清目光严肃地看着警官:“我们必须要追究这些人的法律责任。”

  公道虽然晚来了二十三年,但它必须存在。

  警官严肃地点点头:“这是应该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也不能逃脱法律的责任和制裁。”

  ---

  在警察局内哭诉了一场后,全家人很快又振作起来,开始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战斗中。

  因为证据确凿,所以其实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时间眨眼而过。

  来年一月,临近年关之前,法院审理了这场迟到二十三年的案件。

  姚振海已经死了,可以说是逃过一劫。但马护士和陈助理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妇幼医院因为管理不善,负次要责任,也要赔付一笔钱。

  当然,孟家人并不在乎这笔钱。

  只是公道终于来临,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时,所有人都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也有些,心情复杂。

  尤其是……

  在这里看到了萧随和姚宴西的时候。

  自从去年得知真相后,萧随就像是消失了,再也没有在他们任何人的面前出现过。

  就连这个名字,也没有在孟家被提起过哪怕一次。

  祝之嬗可以理解丈夫和儿子的心情,因为她也有一样的想法。

  ——这都是因为萧随。

  ——不是萧随的存在,姚振海便不会调换孩子,这把火就不会烧到荔荔身上。

  但祝之嬗的心底也更明白。

  萧随也是受害者。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选择父母。所以被迫得到了一个疯癫的母亲,出轨的父亲,和想要杀人的爷爷。

  说到底,这只是迁怒于萧随。

  其实这件事与他无关。

  更何况……她是看到了时白荔和萧随的亲密之处的。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让两个人从此分道扬镳,祝之嬗也于心不忍。

  可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

  时白荔看起来一切如常,似乎并不在意外界的纷纷扰扰。

  似乎萧随,也不过是一缕过往云烟。

  直到现在。

  法院门前,当孟家人心情复杂地走出来时,才发现萧随和姚宴西也跟在后面。

  显然,他们两个刚刚也在现场。

  只是大概是特意坐在了不被人发现的地方。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姚宴西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萧随的目光掠过了孟家人,停顿在时白荔身上一秒。

  便快速移开了。

  他沉默着朝着另一边径直离开了。

  时白荔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

  她这才发现爸妈和哥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牙上有菜吗?”

  “……不是。”

  孟钧阳有些恼怒:“我就是觉得,他连个招呼都不过来打么?他最近是不是也没找你?”

  时白荔点点头。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连黑色季节这个ID都没出现过在她的直播间了。

  孟钧阳更不舒服了。

  明明之前他无比希望萧随离自己妹妹远点。甚至在刚得知这件事的真相时,他也愤怒地觉得萧随再没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可现在。

  当萧随真的做到了,甚至不需要他的提醒和警告就这么做之后。

  孟钧阳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

  他看了一眼时白荔,幸好荔荔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

  想来……她应该也不喜欢萧随的吧?

  孟钧阳便用自己新学的安慰方法开口:“荔荔,没事的。男人就像taxi,one go,nexte。”

  孟伯清和祝之嬗:“……”

  时白荔陈恳开口:“哥,咱用不着这么说自己,没到那份上昂。”

  孟钧阳:“……???”

  孟伯清和祝之嬗:“哈哈哈。”

  气氛霎时间又变得轻快起来。

  似乎那最后的一点阴霾也消失不见。这个家,终于重回温馨快乐。

  ---

  停车场内。

  姚宴西远远坠在萧随的身后,跟着他一路走过来。

  眼看着萧随马上要上车走人,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哥……你就这么算了吗?”

  姚宴西看得出来,孟家人对萧随、对他确实有芥蒂。

  但他们也同样公正。

  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犯下的错误。

  孟钧阳这段时间在公司和生活上对他如常。

  姚宴西相信,以孟钧阳的为人,对萧随也不会有多大的偏见。

  但萧随却好像自己放弃了。

  他越发沉默,平时的生活里只剩下了工作。

  就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萧随。那个没有遇到过时白荔的萧随一样。

  甚至于还不如那时候。

  因为他连和孟钧阳斗法都没有了心思。

  姚宴西有些害怕。

  他害怕萧随真的就这样放弃。

  也害怕萧随会这样彻底堕入黑暗。

  “……哥!”

  姚宴西忍不住上前一步。

  萧随终于回过头来。

  出乎意料的,他非常平静,脸上一贯没有表情,古井无波。

  他的声音也非常冷静。

  只是静静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不配。”

  姚宴西怔住。

  看着萧随上车,依旧面无表情地驶向了远方。

  姚宴西忽然想起和宁哲的某次见面。

  自从在温泉山庄认识后,他和宁哲竟有些投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倾慕过时白荔,又选择退出的人。

  所以说得上话,也是正常的。

  或者说,多半是宁哲说,他来倾听。

  有一次说得深了,宁哲便聊起刚认识时白荔时,他的某个堂妹还是表妹陷害针对了时白荔,自己却还傻乎乎的不知情跑去追人。

  直到萧随一语点醒了他。

  “你不配。”

  宁哲笑着,又像是在哭似的,自嘲道。

  “他说‘你不配’。我后来才意识到……其实他说的是对的。”

  哪怕不是他的错,但他的存在就是错误,就是不配。

  姚欣可以解决,姚振海已经死亡,姚家留下来的烂摊子似乎也消失了。

  但伤害已经造成,错误已经出现,时光不可倒流。

  萧随在乎的,不是孟家人是否对他公正。

  他是不能接受原来他的存在,即是对时白荔的威胁。

  萧随,无法原谅他自己。

  所以他不配继续站在她的旁边。

  姚宴西怔怔地看着远方,感觉到浓重的无力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直到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

  萧随沉默地开着车,回到了公司。

  他面无表情,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佳。

  而这种不佳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

  萧随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懒得注意到。

  周围的一切此刻都与他无关,他无心去关注,也无力去在意。

  几乎是机械性地完成了工作,他驱车回到了别墅。

  这里静悄悄的。

  和曾经热闹温馨的样子截然不同。

  萧随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时白荔的存在,连光似乎都懒得光顾这里。

  处处都透着一股阴郁冷寂。

  但这反而更合他的意。

  萧随早就打发了佣人离开,并不想其他人来打扰。他没吃晚饭,但也不饿。只是从酒窖里随意取了一瓶酒,便坐在沙发上倒满杯子。

  辛辣的酒能让人短暂地忘记一些不想记起的事。酒精刺激着感官,让人飘飘欲仙,仿佛身处梦中。

  萧随又倒了一杯。

  梦里出现什么,通常都由主人来操控。

  但此刻,萧随想要的那个人,却连她的梦也不敢做。

  那个名字滚在喉头,却始终无法吐出。

  就像是……

  会跑掉一样。

  萧随闭上眼,干脆地对着酒瓶喝了一口。

  烈酒顺着他的下巴滚落,洒满了胸前的衬衫,或许还有一些弄湿了沙发。

  但他也无所谓了。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替他把下巴上残留的酒给拭去。

  萧随缓缓睁眼,慢半拍地看向了旁边。

  是她。

  时白荔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睁着那双漂亮的、澄澈的双眸看着他。

  她撑着头,像是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萧随伸出手来,几乎是习惯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触手温暖细腻的感触,立刻便让他再也不想松开。

  萧随低头,看见了那手腕上的金色镯子。

  是他送的那对镯子。

  萧随轻轻地,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自从他送了这镯子后,时白荔只戴着拍过一次照。

  从此就再也没戴过了。

  所以……这不是真的她。

  他还是没忍住,梦到了吗?

  酒精让人麻痹,也让人失去了克制的能力。

  他压抑几乎是痛苦地自虐了如此之久,在这个无人见证的黑夜里,放肆自己的欲望也无可厚非。

  萧随一把拉过那只手腕,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狠狠扣向自己。

  他低头,俯身熟练地去寻找那无数次魂牵梦绕的甜蜜。

  酒瓶在地毯上发出闷声,酒液在空气不断挥发,变成萦绕不散的香气。

  终于,他找到了那柔软的唇。

  比他吃过的所有糖都要甜,比他得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萧随几乎是贪婪地舔舐、吞吃和吮吸,就像是沙漠里渴了许久的旅人。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扭动,这并不会让他放开,反而更紧地把人攥在了怀里。

  压在他的胸口,就像是要压碎他的骨头,合在他的身体里一样。

  湿淋淋的衬衫把酒气传递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萧随闻着那股香气缓缓往下。

  饥渴的旅人剥开了仙人掌的外皮,柔软香甜的酒液让它有着漂亮的闪光和引诱人的味道。纯白的果肉让人想要从中挤出甘甜的汁液,甘甜的果实在枝头盈盈一立。

  这是对旅人的最高引诱。

  他用力的吮吸咀嚼着果实,仿佛那是他生存下去唯一动力。

  冷而漫长的黑夜里,他已经疲惫了太久太久。

  这是他唯一能获取短暂温柔的幻梦。

  萧随无法拒绝。

  他必须抓住。

  他举起怀里的时白荔,看着她乖乖地被自己塞到了沙发里侧,躺在了自己和靠背之间。

  他压下去,像一个罩子一样,完完全全地拢住了她。

  然后紧紧抱住,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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