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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乡妹妹高考回城[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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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鲜血
“压榨?”黄主任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我哪里敢压榨她,瞧瞧你,你都在这边说这话了。”
黄主任嘴巴上说沐晴还能做更多的, 但是他没有真的让沐晴做那么多事情。沐晴在乡下待过,黄主任还有些担心沐晴身体亏损, 担心沐晴身体没有补回来。沐晴还年轻,还能多养养。
“小晴做得很好了。”黄主任道, “懂得多, 做的也多,做的一点都不少。”
“当然。”黄夫人道。
“我名义上是她的老师,却没有那么多东西可教她的。”黄主任道, “她到时候读我的研究生博士生,她也是在这边工作。兴许等她有空的时候, 还能带一带师弟师妹。”
“这么快想这些?”黄夫人道。
“不快了。”黄主任道,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的,很快。你看,小晴都要毕业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进大学。”
黄主任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想沐晴很敢想很敢做,沐晴是一个理论基础很扎实,动手能力也非常强的人。黄主任为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学生而自豪,要是他去教导别的学生, 别的学生还不能一下子变得这般厉害。
最近一段时间,吴文海都没有去见魏春妮。魏春妮去他们一起待过的房子,她在那边等吴文海, 吴文海都没有过去。不仅如此,贺竹君也没有去学校宿舍住, 而是住在家里。
这让魏春妮非常不高兴,不过没有关系,魏春妮暂时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魏春妮的肚子里已经有吴文海的孩子,她要等这个孩子的月份大一点,孩子月份太小,容易流产。
早早过去找吴文海,早早把事情闹开,魏春妮就怕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要是保不住孩子,她没有筹码,就不能要求吴文海帮她留在南城。
魏春妮多少有些察觉,她想她和吴文海之间的事情多半是被人知道了。要是没有被人知道的话,吴文海不可能不去找她。
吴文海不是一个会因为订婚了,他就不去找其他女人的男人。
魏春妮和贺竹君一起上课的时候,魏春妮还好意思坐在贺竹君的身边,仿佛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竹君,你都不住在学校宿舍了吗?”魏春妮问。
课间的时候,魏春妮故意这么问贺竹君。
贺竹君心里有气,表面上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贺三夫人交代过贺竹君,让贺竹君装作什么都知道。
毕竟贺竹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是她知道吴文海在外面乱来,她还要跟吴文海在一起,吴家必定会小瞧贺竹君。贺三夫人又不可能真的放弃这一门亲事,她觉得要是让贺竹君去闹,贺父和贺母那些人一定会说不要这一门亲事。
贺三夫人自认为自己好不容易给女儿找到一门好亲事,她不能让女儿错失这一门亲事,只能让女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住了。”贺竹君道,“我订婚了,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待在家里,而不是让我出来。”
“这样吗?”魏春妮道,“你的工作呢?”
“我妈也妥协了,我可以不用去妇联,可以去电视台工作。”贺竹君道,“我想要去当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主持人?你不是播音专业的啊。”魏春妮忍不住道。
“没有关系,只要会说普通话就行了。”贺竹君道,“事先准备好稿子,到时候照着稿子念就行了。”
“……”魏春妮太羡慕贺竹君了,贺竹君想要去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跨专业,贺家那些人也会帮助贺竹君。而自己呢,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必须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魏春妮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她穿比较宽松的衣服。在宿舍的时候,魏春妮有孕期反应,她都得小心点,舍友问她,她就说着凉了,已经拿了重要在喝。
舍友见魏春妮真的在喝药,她们没有多问。
这个季节,确实很容易着凉感冒。
“到了电视台,一切都好办。”贺竹君道,“你呢?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能做好什么准备,还是等看分配到什么工作。”魏春妮道。
要是在南城的工作,魏春妮可以去做,要是到偏僻的地方,她不可能去的。
魏春妮知道要是等毕业了,她没有被分配到南城,她回去老家,她就很难回来。乡下的生活不好过,特别是在魏春妮见识了城市的繁华之后,她更不愿意去乡下,她要待在城里。
“如果能待在南城就好了。”魏春妮道。
如果贺竹君说让她留在南城,把事情办好,魏春妮想自己也许就不会对吴文海下手。
“去哪里都好。”贺竹君道,“有一份工作,有工资,这日子能过下去。”
贺竹君心想魏春妮就死心吧,她不可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吴家那边也不可能让魏春妮继续留在南城。他们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让魏春妮不能毕业,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都要脸面,都没有想着把这一件事情揭开,还是让这一件事情就此被埋藏。
“……”魏春妮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贺竹君总是她们两个人是朋友。狗屁的朋友,自己去年就跟贺竹君说了,自己想要留在南城,贺竹君就是不肯帮自己,而是让自己等安排。
到了现在,贺竹君还说出这样的话,魏春妮想贺竹君压根没有把自己当朋友。贺竹君就别怪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但凡贺竹君多帮衬自己一点,自己也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
曾经,魏春妮想着贺竹君帮着她留在南城,等她在南城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找对象也好找。可以是单位的人帮她介绍对象,也可以是贺竹君帮助她介绍对象,那她魏春妮就能过上很舒心的生活。
可是贺竹君不愿意帮她,魏春妮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贺竹君分明是装傻当作没有听懂。
“不同的地方,工资水平不一样,过的日子也不一样。”魏春妮道,“我不想白白读这个大学。”
“不会白读的。”贺竹君恶心,她不想跟魏春妮说话,“要上课了。”
等到下课后,贺竹君不想跟魏春妮一起走,魏春妮还要跟她走一段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贺竹君还跟魏春妮一起走。
“自打我跟文海订婚了,大家都说他成熟很多。”贺竹君故意道,“他都没有总跑出去玩,而是知道努力做事了。他是要结婚的男人,以后要养妻儿,得有担当。”
“挺好的。”魏春妮道,“这说明他很在意你。”
魏春妮心想贺竹君和吴文海都还没有睡在一起,贺竹君不可能这么快怀上孩子。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吴文海的孩子。
在魏春妮跟吴文海在一起的日子,魏春妮从吴文海那边拿到了一些钱,但是不是很多钱。
为了不让吴文海那么早厌烦自己,魏春妮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她从吴文海身上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吴文海睡了她,他现在不想搭理她就不来找她,魏春妮不可能让吴文海那么容易脱身。
“他啊……”贺竹君刚刚说完,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吴文海,“他来了。”
“竹君。”吴文海笑着走到贺竹君的面前,他都没有看魏春妮一眼,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贺竹君。
“怎么过来了?”贺竹君问。
“今
天事情不多,过来接你。”吴文海道,“上一次,你不是说想要中式嫁衣吗?那一家工作室有时间了,正好,我们一块儿过去测量一下,也看看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那一家工作室,就是先前给沐晴做嫁衣的人开的。
吴文海为了让贺竹君高兴一点,特意去定的,那家工作室的人今天下午有空。他们可以过去,顺便看看贺竹君有什么要求。
“他们有时间了?之前不是说没有时间吗?”贺竹君道。
“找了人,这才约上的。”吴文海道,“之前没有定下来,没有告诉你。这一次定下来了,特意来接你一块儿过去看。”
“行,我们过去看看。”贺竹君转头看向魏春妮,“春妮,你赶紧去食堂吃饭,我们还得去看嫁衣呢。”
“好……”魏春妮看向吴文海,又看向贺竹君,“竹君,你真是好福气。”
“不说了,我们走。”贺竹君道。
魏春妮没有开口说她要跟他们一起去,她得忍耐,不能急于一时。魏春妮又不是新娘,没有必要过去,人家做嫁衣又不可能给她也做一套的。
吴文海一直都是看着贺竹君,他现在表现得更加小心翼翼,不能让贺竹君察觉到他和魏春妮之间的关系。吴母早已经跟吴文海说过了,说贺家有多厉害,说吴文海本来就不如哥哥能耐,要是吴文海连这一点事情都还办不好的话,那吴文海也就没有必要待在家里了。
这怎么可以?
吴文海心里清楚一个厉害的家族有多重要,父母和兄长都能成为他的靠山。要是他被赶出吴家,别人多半不敬着他,甚至还有可能给他挖坑,吴文海不愿意那样。
特别是吴文海现在还准备去做生意,他想跟贺泽华那样发展得那么好。
“多看看,他们家的活不错。”吴文海道,“有什么要求,都跟他们说。”
魏春妮站在原地,她眼睁睁地看着吴文海跟贺竹君有说有笑。魏春妮握紧了拳头,她只能看着,什么办法都没有,她不能跟着过去,不能歇斯底里地去闹,她现在要做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等生下孩子后,一切都好办了。
“春妮。”魏春妮的舍友见她还站在这边,不禁问,“竹君呢?”
“她跟她的未婚夫一起走了。”魏春妮道。
“这样啊。”舍友道,“其实……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舍友想说:你本来就不应该去当电灯泡。
之前,贺竹君带着魏春妮一块儿去约会的事情,这些舍友都知道。反正她们不可能去打扰别人的约会,她们过去是能吃一点好吃的,但是那是别人的约会啊,她们过去就是耽误别人,不合适。
魏春妮听到了舍友的停顿,她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其他舍友跟贺竹君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们很少跟贺竹君一块儿出去,她们跟贺竹君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魏春妮没有跟贺竹君保持一定的距离,还不断靠近贺竹君,讨好贺竹君。
在魏春妮看来,清高没有用,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到手的利益才是自己的,没有到手的,那都是别人的东西。
魏春妮不怕别人笑话她,她为自己奋斗,别人要笑就笑,她自己知道不可笑就行。
贺竹君跟吴文海一起离开,有那么一刻,贺竹君想问吴文海魏春妮有什么好的,魏春妮长得不如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的家世,怎么吴文海跟魏春妮厮混在一起。
话到嘴边,贺竹君没有问出来,她还记得她妈说的话,她不能让吴家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不能让吴家人觉得她非得嫁给吴文海。
小葛静的生日要到了,沐晴自然不可能给小葛静办一个大大的生日宴。小孩子的生日,不是周岁,不用办得太过热闹,主要也是因为小葛静拥有她自己的父母。
沐晴不能让小葛静有错觉,这也是沐雨说的,不能让小葛静觉得她也能拥有那些东西。小葛静不可能拥有小明江的家世,有的事情还是得稍微注意一点。
沐晴想的是没有大办,那就是让小葛静来家里,他们家里人给小葛静过生日。这样也能让小葛静开心一点,让小葛静没有感觉到那么寂寞。
小葛静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当沐晴夫妻去接她的时候,小葛静才知道她的生日到了。
糕点师傅做了一个大蛋糕,用的动物奶油,还在蛋糕上弄了一些花,还有小动物图案,看上去非常可爱。小葛静先前生日的时候都没有吃这样的蛋糕,她倒是有看到小明江周岁宴上的大蛋糕。
这一个蛋糕自然是比不上小明上周岁宴上的蛋糕大,但是小葛静还是非常开心。
“生日快乐。”沐晴笑着道。
“小姨。”小葛静很开心。
小葛静吹了蜡烛,她岁数小不好切蛋糕,大人切蛋糕。
“吃。”小明江想要自己吃蛋糕,结果弄得一嘴巴都是,沐晴只好拿着帕子给小明江擦擦嘴巴。
小葛静倒是还好,没有吃得到处都是。
吃了晚饭后,沐晴照例带着小葛静去楼上,让小葛静跟沐雨打电话。
“妈妈,我吃蛋糕了。”小葛静非常开心地在那边比划,即便她妈妈没有看到,她还能说,“好好吃的。”
“囡囡,生日快乐。”沐雨道。
沐雨多想自己能陪着小葛静,但是她大着肚子,没有办法过去。沐雨也不是很想浪费这个钱,还是得把钱花在更重要的地方,她去医院生孩子还得要钱。
“妈妈。”小葛静又说了一些她学校的事情,那些人都对她很好,都把她当小妹妹。
沐雨知道小葛静过得很好,她就放心了。
在小葛静说完那些话后,沐晴让小葛静去玩,让李姨带着小葛静。沐晴正好能跟她姐姐说一些话,关上门,小声一点,也不用担心门外的人听到。
“囡囡这边,二姐你不用担心。”沐晴道,“有我们呢。”
“知道有你们。”沐雨道,“囡囡……唉,都还没有跟她说……等她回来的时候,可能她弟弟妹妹都已经生出来了。”
“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沐晴道,“囡囡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嗯,就是觉得对不住她。”沐雨叹息,“都没有能好好陪着她,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去。我问过了,有的孩子都是六七岁再开始学习这些的。不过说是六七岁,估计不是周岁,而是虚岁。有的人虚岁都要减了差不多两岁,这样一算,周岁也就是四五岁开始学。”
有的地方算岁数算得很虚,周岁要在实际年龄上减差不多两岁,有的地方减一岁就差不多了,这得看月份。
囡囡出身的月份早,周岁也足一点。
沐雨担心囡囡,这才打听这些事情。
“是,差不多。”沐晴道,“囡囡是她有天赋,还有她在乡下。教练是怕她被埋没,这才想着让她来城里。”
小葛静到城里,还能减少沐雨夫妻的负担。
章教练见过太多乡下的孩子,他也见过被原生家庭耽误的孩子,他才想着要快点带囡囡来城里。要知道章教练还因为囡囡的年纪被学校领导说了,但是章教练还是办了这一件事情。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长有。
沐晴想要是能遇见一个好的教练,囡囡早点来城里,未尝不可。就是囡囡辛苦一点,不能经常见到妈妈。沐晴能做的就是在囡囡放假的时候,把囡囡接到家里,让囡囡能过得更好一些。
“知道。”沐雨道,“知道了,还是觉得对不住她。她那么小,可是……还是得让她去城里。她的家世摆放在那边,她不努力,等到以后就只能来家里种地,再随便嫁给一个泥腿子。”
沐雨见识过城里的繁华,她希望女儿能嫁给城里人,最好是女儿自己立得住,不用靠男人。靠男人,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不是沐雨嫌弃葛长根,葛长根是一个非常勤劳的人不错,但是乡下的活很辛苦。沐雨还得跟葛长根一起干那些活,光光靠葛长根一个人的话,很难致富。
“二姐……”沐晴不禁道,“二姐你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
“我能受得住。”沐雨道,“我已经习惯做这些事情,只是不想囡囡也做这些事情而已。”
“嗯。”沐晴应声,“是,都是这样,都想让儿女得到最好的。二姐,你不用担心,囡囡很努力的。”
“那样最好不过了。”沐雨道。
方家,沐珍拿着一把扫把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作业没有做好,她的老师遇见沐珍说了一句。沐珍回来就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满院子跑,沐珍边追边骂。
“我都盯着你了,你还不好好读书。”
“就你这样,还想住在学校?”
“方可蔓,你要不是
我的女儿,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
沐珍厌恶方可蔓到处跑的模样,这个女儿压根就不懂得自己的艰难。自己都没有工作了,就在家里给他们洗衣做饭,孩子还不懂事,不懂得努力读书,这让沐珍觉得自己付出都白费了。
“你呢,一点都不努力,就知道吃白饭,还想要多花钱。你知不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让你读书,又有多辛苦?”
“也不知道你在学校都做什么,都不好好学习。”
“别人的成绩都比你好,你就是倒数的成绩,就差直接给我考一个鸭蛋回来了!”
“就你这样还想吃蛋?吃个狗屁的鸡蛋。”
……
沐珍骂骂咧咧的,非得要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都爬上梯子要去爬墙了,沐珍还要打。以至于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腿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头破了,鲜血直流。
“我去。”方爱萍抱着孩子过来看看她妈,没有想到正好看到方可蔓从墙上掉下来,还看到方可蔓的头破了,“赶紧的,赶紧的,快把孩子送去医院。”
方爱萍不敢让自己的孩子看这一幕,她赶紧叫她妈,“妈,你们快点出来,快点送可蔓去医院。”
沐珍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方可蔓这么容易就从墙上摔下来,更没有想到方可蔓会摔得头破血流的。沐珍看到了地上的鲜血,也看到了方可蔓头上的鲜血。
方母出来一看,她都惊呆了。方母等人赶紧送方可蔓去医院,流了这么多血,这可不是小事情。
沐珍傻傻地站在那边,等方母等人送方可蔓去医院后,她还站在那边。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那么重的手,你还是人吗?”方爱萍忍不住道,“地上的都是血,是人血,不是鸡血,你看见了吗?那是你女儿流的血!”
方爱萍抱着孩子离开,转身的时候,她还捂着自己小女儿的眼睛,不让小女儿看到地上的鲜血。
等人都走了以后,沐珍才回过神来,她朝着院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哦,家里还有人,那没有事情了,沐珍又往外走。
沐珍走去了沐家,她跟沐母诉说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的事情。
“你公公婆婆送孩子去医院了,你也赶紧过去啊?”沐母道,“你还在这边干嘛?”
“我儿子还在家。”沐珍道,“他们过去就行了,等过一会儿,爱军也要回来。我在家里好,不用都过去。”
“……”这让沐母说什么好呢,“你就不该生这么一个女儿。”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沐珍道,“我也是很疼她的,打是亲骂是爱,我要是……”
“你都说孩子流血了,还打是亲骂是爱呢。”沐母道,“你以后能不能动动脑子,别总是想着打孩子。平时,你说她几句也就算了,稍微打两下也没有问题。你怎么让孩子从墙上摔下来呢,你怎么这么心狠呢?”
沐母想沐珍现在还是清醒的,没有疯,可沐珍跟疯了又有什么差别呢。沐珍这么对待亲生女儿,压根没有想着亲生女儿能好好的,这太可怕了。这让沐母不禁怀疑,要是自己以后老了不能动了,沐珍对自己是不是更狠。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沐珍心虚,她是想让方可蔓自己从墙上下来,压根没有想到方可蔓会没有抓住,没有想到方可蔓会那样摔下来,“妈,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说了,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想着她去死的。”
“赶紧的,赶紧去医院。”沐母道。
“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家医院。”沐珍道。
“去最近的医院啊,这还用别人跟你说吗?”沐母着急。
“不用去,等我们过去,兴许他们就回来了。”沐珍道,“一点血,她都还能走能动的,估计也不是大事情。”
沐珍有些害怕,她不愿意去医院,怕医生那些人要说她。沐珍更想待在家里,尽可能地躲避那些麻烦事情。
“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做作业,让她以后能比她小姨更加强大。”沐珍道,“我不想让她跟我这样被人笑话。”
“谁笑话你了?谁笑话你了?”沐母道。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笑话我,他们都笑话我没有小妹厉害。”沐珍道,“他们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每次我走过去,他们就不说了。他们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是在说什么?”
“……”沐母深呼吸一口气,她这个大女儿怎么这么会脑补呢,“兴许别人就是看你一眼,恰巧没有别的话说,这才停一下。”
“不是,他们就是在笑话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带有蔑视。”沐珍道,“他们瞧不起我,我能感受到。我不是木头人,什么都不知道。妈,你是不知道可蔓有多不听话,她回到家里就喜欢看电视,让她做作业,她都不去做的。我说她,她就说已经做完作业了。要不是我遇见她的数学老师,都不知道她没有做作业。”
沐珍越说越生气,“就那么一点作业,她都没有做完。而其他的孩子,有的人在学校就已经做完作业了,都不用把作业带回家里。她跟别人比,都没得比,不聪明,还这么懒惰。等她长大以后,她该怎么办?妈,您说我不多管着她一点,能行吗?”
“那你也不能让她从墙上摔下来。”沐母道。
“是我让她从墙上摔下来的吗?是她自己!”沐珍道,“要不是她爬上墙,我会想着让她下来吗?她不爬墙,也就没有这些事情。她小小年纪,不懂得听父母的话,不懂得好好读书,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有的。现在好了摔跟头,头破了,流血了,你们都说是我的错,她就没有错了吗?”
方母带着方可蔓去医院,医生给方可蔓缝了几针。这几针在额头上,极有可能留下疤痕。
“会留疤?”方母看着医生。
“对。”医生点头,“这个破口有点大。回去以后,不能碰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医生简单问了几句方可蔓是怎么把头弄成那个样子的,方母说是从墙上摔下来的,又说了多高的墙。方母没有说是她儿媳妇的问题,这种家丑就不用在外面说出来了。
在方可蔓的伤被包扎好后,方可蔓随同方母和方父一起回去。
方母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女,她叹了一声气。方父背着方可蔓去坐车,都没有让方可蔓走路。
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等方母方父带着方可蔓回来后,都已经晚上九点。
方爱军今天晚上回来得比较晚,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见他爸妈,就跟他爸妈一起回来。方母简单说了一下事情,说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说都怪沐珍。
方可蔓不想说话,她挨打的时候,这些人都不说话。在她摔下来,流血的时候,方可蔓在想,要是自己就这样死去了,那些人是不是就会很开心,没有了她这么一个累赘。
可是她没有死,她还得面对这个悲惨的世界。
方可蔓内心是崩溃的,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帮得了她?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是被她妈一直打骂吗?她是她妈发泄内心怒火的工具吗?
不,方可蔓不想这样生活下去,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可是她岁数还这般小,她又不能跑去别的地方生活,她一个人没有办法生活。
方爱军瞧着方可蔓这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爸,初中,我想住校。”方可蔓在院子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不想走进去。
“住,住吧。”方爱军不想女儿再被妻子责打,孩子成绩不好,不能总是怪孩子。
他们大人读书的时候本身也不是很聪明,也没有很好的成绩。
“她……她要是不肯呢?”方可蔓问。
“爸出钱。”方爱军道。
“爷爷出钱。”方父道,他不能让孙女继续这样下去,孙女到底是姓方,是方家人,“你要住校,那就住校。”
也许孙女住校以后,孙女就不用总挨打了。
方可蔓听到这话,她才跟着方父他们一块儿进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沐珍正坐在客厅,当她看到方可蔓头上就是一个小小的纱布包扎的,她还觉得这不是多严重的伤。
“破了一点皮,还用得着去医院吗?”沐珍道,“把血止住不就可以了吗?我切菜的时候还切到手过。”
“沐珍!”方爱军神情不悦地看着沐珍,他上前拽着沐珍,把妻子拽进房间。
方可蔓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
为了让方可蔓能养得好一点,方母跟方可蔓说把门反锁,别让沐珍进去。方可蔓先前反锁门,沐珍会在那边唠唠叨叨的,在那边说方可蔓的不是,说自己还要给方可蔓收拾房间,方可蔓怎么那样呢。
这一次,方母直接这样说,她想着今天花的医药费,
又想到孙女以后要留疤,这个疤痕还是在额头上。头发一撩,别人就能看到那个疤痕,这个疤痕很不好看。
要是方可蔓是男孩子,男孩子头上有个疤痕,倒也没有什么。女孩子头上有个疤痕,这就不好了,女孩子都爱美。
被方爱军拽进房间后,沐珍还很愤怒,“你干嘛呢,你干嘛?”
“你……”方爱军抬手,终究没有狠下心打下去那么一巴掌。
“你打啊,你倒是打啊!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你呢?”沐珍道,“我怀孕的时候,孕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还能出去玩,可以不用管我。孩子生下来了,你也不管管他们的学习成绩,只能是我这个当妈的来管。我愿意让女儿从墙上摔下来吗?你们就知道说我!”
沐珍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哭不行,她怕丈夫太过生气,只有自己哭了,让这些人知道她的艰难,她才能好过一点。这也是沐珍遮掩自身过错的一种手段,得让这些人都看到她的辛苦。
方爱军不想去打女人,他听到沐珍这么说就觉得烦躁。沐珍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仿佛沐珍做了很多事情,他们其他人就没有做事情。
“你别去管他们的学习成绩了行不行?”方爱军道,“你自己怎么上的高中,你自己不清楚吗?成绩不好,都让你上了高中,那是你运气好。你把孩子的运气都用没了,孩子还怎么上高中?”
“我把他们的运气用完了?”沐珍没有想到方爱军会这么说。
“不然呢?”方爱军道,“我们自己的成绩都没有那么好,你非得去说他们,可蔓她……”
“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得考上去,得要有一定的分数,我才说他们。”沐珍道,“要是他们能直接上高中,上大学,我还用得着说这些话吗?方爱军,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在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情,不还是为了你的孩子吗?”
“良心,我看没有良心的是你!”方爱军道,“谁家这么打亲生女儿的。”
“你……方爱军,你现在跟方爱萍是越来越像了。”沐珍道,“你跟你妹妹一样,都喜欢说我的不是。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们都没有看到,你们就只知道我打了孩子。你们以为我想打孩子吗?要是有别的方法,我至于去打孩子吗?”
方爱军只觉得他跟沐珍说什么话都没有用,沐珍有她自己的道理。
“孩子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方爱军道。
“这一次是不小心,是她自己要爬墙。”沐珍道,“她不爬墙,就没有事情。她自己做错事情,还敢跑,谁让她跑的?”
“不可理喻。”方爱军道。
“我不可理喻?”沐珍嗤笑,“是你们压根就不懂得为孩子好,等孩子以后没有出息,你们就知道后悔了,就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正确了。别人都说,打孩子就得趁着孩子还小,这个时候不打一下她,等到她长大以后,没出息了,再去打吗?”
方爱军不想跟沐珍继续说下去,他走出房门,今晚也不打算跟沐珍一起睡了。家里还有空闲的房间,那间房本来是方爱萍回娘家住的。而现在,方爱萍在这边有房子,她不用住在娘家了。
如果方爱萍住在娘家,那就是她跟简二哥吵架要回来住。
方爱军干脆去那一间房间住,他不想跟沐珍住在一个房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真的去打了沐珍。一个男人怎么能去打女人呢,打了一次,很容易有第二次,就跟沐珍打方可蔓一样。
方爱军觉得沐珍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他不想变成沐珍那个样子。与其那样,倒不如分开睡,让大家都冷静冷静。
“爱军。”方母看到方爱军去空房间,她走了过去。
“妈,我这几天先睡在这边。”方爱军道,“我不想见她。”
“行,那就先睡在这边。”方母不可能有遇见,她现在对沐珍有很大的意见。沐珍的举动,让他们方家被人嘲笑。
沐珍还总说别人瞧不上她,就她那样的做派,谁能瞧得上她呢?她自己没有能力,还打孩子。
当沐珍得知方爱军不回来房间睡的时候,她很生气,直接把门反锁了。方爱军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进她的房间,别想着跟她躺在一张床铺上。
在方母给方爱军抱被子的时候,她听到,啪地一声。方母知道沐珍故意那么做,他们都没有去找沐珍,没有敲门,也没有跟沐珍说话。
“妈,我没有在家的时候,你们顾着可蔓一点。”方爱军道,“等她上初中的时候就让她住校,上初中了,就好了。”
“嗯,我多看看。”方母道,她原本以为沐珍打孩子不会打得很凶,这一次孙女流了那么多血,方母也有些害怕。方母怕沐珍有一天把孩子打死了,而他们这些沉默不语的人都成了帮凶。
清早,沐珍没有去做饭,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生气,就不愿意动手。方母没有等着沐珍做饭,她直接去做饭,让孩子吃完饭上学。沐珍不出来吃饭,方母就没有给沐珍留饭,这让沐珍更加恼火。
“他们没有给我留一口吃的,他们都吃了。”沐珍又跑去沐母那边,“妈,他们太不像话了,您女婿昨天晚上还跟我分房睡,您说,方爱军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