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新婚

第九十二章 新婚

　　阿贵又不是没有看见那几个老太太, 怎么可能把小凤儿的小衣抱出来给她们看？更何况店员都跟他说了，像是小衣袜子这种东西最好不要放在洗衣机里，还是要手洗, 他想着一会儿给小凤用手洗出来。

　　他给小凤儿洗，他很乐意干着活，一点都没有感觉不好意思。

　　衣裳放进洗衣桶, 阿贵往里面倒水, 到洗衣粉, 然后打开开关。

　　那些老太太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洗衣机里面的衣裳转动。

　　连小凤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洗衣机真好用吗？

　　大家等呀等洗衣机转了二十分钟，阿贵把里面的衣裳拿出来。

　　这洗衣机刚刚出现在商店里，还是那种基础机子, 功能不多, 这是双桶的一个桶洗衣裳，另一个用来甩干，中间还需要手动操作。

　　洗完衣服阿贵就不知道下一步怎么操作, 正在这时候顾庭出来了。

　　“怎么了？”

　　阿贵有点脸红。

　　“这洗衣机我不知道该咋弄了。”

　　洗衣机转着转着不动了。

　　不会是坏了吧？那可丢人了。

　　顾庭马上过来给他操作了一下，把衣服放进脱水桶，一摁按钮, 甩干桶就飞转起来, 没过一会儿衣服甩干成功。

　　小凤儿赶紧把衣服拿出来。

　　你还别说衣服洗地还算干净, 甚至有的地方比手洗的干净，只是有的地方还需要找一找。

　　几个老太太也是争先恐后得看。

　　“你还别说看着真挺不错的, 这玩意儿贵吗？”

　　阿贵脸颊微红。

　　“也不算太贵。”

　　老太太们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问了也没钱买这个, 不过看阿贵跟小凤儿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这两个人感情很不错。

　　顾庭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阿贵这孩子还挺会讨小凤儿喜欢, 两个人说话都能说到一块儿去。

　　花婶子是真的关心小凤儿，看见她过得这么好，家里又没有婆媳矛盾，自然是很为她高兴的。

　　说了一会儿话，几个老太太也看够了洗衣机这才从顾家出来。

　　“啧啧啧……你看阿贵真会哄小凤儿，怕小凤儿累着，还给她买一台洗衣机。

　　她家里还有大彩电呢。

　　“我也看见了，人家小凤家的日子是太好过了。”

　　花婶子：“再怎么样也比在周家强，小凤儿在周家可没有享过一天的福。”

　　那时候小凤刚结婚一年，周大成就开始往家里抱孩子，现在想想都替小凤儿感到恶心，谁能想到那孩子是周大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

　　小凤儿可算是享福了。

　　她这话传到刘金花儿耳朵里，要是换了以前刘金花肯定会找她大大吵一架，但是现在顾不上了。

　　刘艳不养孩子，她嫌吵，直接不让孩子到她近前，那个大胖孙子只能由刘金花带着，刘金花哪能不委屈？

　　“哎呦，你也不怕外面的人说你这当后娘的心狠？”刘金花满脸怒气地说道。

　　一般的女人都会害怕这句话，但是刘艳真得不怕，她压根就不在乎名声。

　　“谁愿意说，谁说去，我刚刚结婚，自己还没生呢，我哪会养？你不怕让我养死就留下。”

　　“人家小凤儿以前怎么会养？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干，小天也是她养这么大的，我都没有插过手，就你矫情这不干，那不干的。”

　　刘金兰生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

　　刘艳气呼呼地把腰一掐：“那你找小凤儿去吧，也就是她老实，让你们一家人欺负？

　　哪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能帮着你们养外头来的野种？你们自己弄出来的，自己不养让她养，她就是个傻子！”

　　刘金兰：“……”

　　她是猪油蒙了心了吗？让她儿子娶这么个女人回来？想想以前小凤儿在他们家的时候，那时候的日子简直就活在天堂，当时她还不满足觉得小凤儿还能做更多。

　　“你不看孩子也就算了，也不到外面找个活儿挣点钱，以前小凤儿都是要帮着别人织网挣钱补贴家用。”

　　而且挣回来的钱基本上都给家里买菜买水果，自从小凤走了之后家里就没有这一项了。

　　吃惯了的人，要是不吃就浑身难受，所以刘金花这段时间气色总不好。

　　织网？

　　刘艳哪会啊！她倒是不抵触赚钱这件事儿，反正挣了钱都是她的，但是关键是她不会呀？

　　“你别叨叨了，我自己家的日子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跟你有啥关系？我最烦婆婆指手画脚。”

　　刘艳说完摔门走了。

　　这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婆媳两个吵完架，憋了半天气，下午还能吵一顿。

　　最后刘艳直接来找传说中的顾小凤儿。

　　小凤正在家里看电视。

　　二十多寸的大彩电看着，小凤一点不闷得慌，院子里洗衣机轰隆隆地洗着衣服，一点事儿都不耽误。

　　正在这时候刘艳找上了门。

　　早就听说小凤长得如何漂亮，如何温柔娴淑，如何持家有方，她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一进院子刘艳就感觉到惊奇。

　　院子里真干净呀，所有的家什儿都摆得整整齐齐，院子里连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渔网晾在绳上都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错乱。

　　洗衣机还在转动着，传来轰隆声。

　　小凤儿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小袄，黑色的平绒裤子，站在门口逆着光线，那张小脸凝白透亮，看起来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村里人经常会过来串门，院门平时也都是敞开的，小凤儿没有想到刘艳会到她家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小凤儿最先开口：“你有什么事儿吗？”

　　刘艳看见小凤儿这样，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以前还觉得周大成离婚是因为小凤儿不好，看来不是，是周家人本身就有问题。

　　“你过得好吗？”

　　没头没脑的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小凤儿有点诧异。

　　本身刘艳来找她，她们两个能站在一块儿就有点怪异。

　　“挺好啊。”

　　小凤儿知道周大成一定会再婚，她对刘艳没有那么敌视，她还觉得刘艳这个人快言快语的挺好。

　　刘艳环顾了一下小凤儿家，看见了那台二十多寸的大彩电，忽然就理解小凤儿的意思了，人家确实过得挺好的。

　　“周大成他妈一直都那么厉害吗？”

　　谁结婚也不是为了打仗去的，但是刘金花老是挑衅她，周大成又向着他妈，刘艳有点孤掌难鸣，一个人对付不了一家人的。

　　小凤儿知道刘艳啥意思了，肯定是周家人欺负她了，但是这种事儿她帮不了她，这都是个人选择，刘艳嫁给周大成的时候就没打听打听他妈是啥样的人吗？

　　“你才嫁过来不适应，以后慢慢磨合下来就好了。”

　　好的坏的都需要时间适应，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刘艳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晚上阿贵回来又给小凤儿带了不少海鲜。

　　以前小凤即便是再馋的慌，周大成也不会带回来一点儿，现在阿贵几乎天天往家拿海鲜，保准让小凤儿吃到最新鲜的。

　　“你这天天往家拿这么多，少赚不少钱。”

　　阿贵：“哪能这么说呢？你是我媳妇，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小凤儿当然喜欢吃，只是觉得太费钱了，她以前可没有这么奢侈过，这几个月嘴巴养刁了，万一以后改不过来了怎么办？

　　这小日子过得美美的，每天都那么滋润。

　　关键是阿贵不光出海捕鱼，人家回来还给家里干活，家里的水都是阿贵从镇上干净的水库拉回来的，只要他有时间就跟小凤儿一块儿，把小凤儿宠的跟小姑娘一样。

　　顾庭都觉得自己这个女婿太过宠溺小凤，反正他没有见过这种宠妻狂魔，有时候都没眼看。

　　“阿贵你们家小霞还没有好消息吗？”

　　正在刘金花说媳妇坏话的时候，突然有人看见阿贵，问了那么一嘴。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向阿贵。

　　刘金花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她现在后悔让儿子跟小凤儿离婚，都已经后悔的肠子快青了，突然间就就听见有人问阿贵小凤儿怀没怀孕，这哪能受得了？

　　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见阿贵和小凤儿在一起的样子。

　　就听见阿贵道：“你们怎么这么闲？什么都管？我跟小凤儿才结婚几天，哪有那么快？对了，你去问问周大成他媳妇儿怀了吗？”

　　众人又看向刘金花。

　　刘金花眼睛里几乎要喷火，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幸亏阿贵不是个娘们儿，不然就要骂起来了。

　　阿贵完全无视她：“你们慢慢聊吧。”

　　众人都开始骂他：“阿贵这狗东西一句人话不会说，一句话能把人噎死，上次就是他骑着个摩托车故意撞翻路边的灰土，弄得人全身都是土，也不知道小凤儿看上他什么。”

　　“对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听说做买卖可精明了，一天赚老多钱了，出海打渔赚一份，再收鱼卖一份钱，啧啧……这家伙浑身上下经窟窿眼。”

　　刘金花：……

　　她都不禁想起来小凤儿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了。

　　阿贵一天挣那么多钱，小凤啥活都不用干，又没有婆婆伺候着，还不知道多滋润了。

　　刘金花心里简直酸死了。

　　又有钱又不用干活，还不用伺候婆婆，那顾小凤儿不得上天了呀？哪像她现在还要跟着刘艳轮流做家务，还要带孩子，刘艳是一点活儿都不想多干。

　　这个婆婆当得实在是没有意思。

　　同在一个村，难免有比较，村里人也会拿着他们两家作对比。

　　就在这时候刘艳过来了。

　　“妈孩子哭了，你看孩子去吧？”

　　刘金花：……

　　她刚刚哄好孩子出来，这么快又哭了，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你不会哄哄吗？喊我干什么，你怕我不死是咋滴？”

　　刘艳可不让着她：“我可哄不好，这活儿还是得你来。”

　　刘金兰气得哼了一声，赌气走了。

　　村里这些人瞬间议论起来。

　　“啧啧……我还以为她能多拿得住儿媳妇儿？”

　　“以为那是小凤吗？性子那么软和，知道疼人，可惜了刘金花一家有福不会享。”

　　“你看我就说吧？小凤儿到哪儿都能过得好，你看看阿贵那混小子，现在和小凤儿结婚之后都变了一个样儿，从船上回来，就一头扎进屋里，你都见不着他的面儿。”

　　众人全都捂着嘴笑。

　　刚结婚的小年轻新婚燕尔的，肯定黏在一块儿分不开。

　　啧啧啧……没想到阿贵和小凤儿这一对儿感情还那么好。

　　……

　　刘金花回到家就看见小天坐在地上裤子全都尿湿了，正在哇哇地大哭，旁边连个人都没有，刘艳喊完她之后就回她自己那屋去了，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今天把小天一个人留在家，就是治一治刘艳，就让刘艳看着孩子哭闹，她管不管，要是刘艳管孩子，那以后她就把孩子丢给她，没有想到刘艳是真不管。

　　孩子哭成这样，炕上的被子也全都尿湿了，孩子的裤子里还装了一裤子。

　　“刘艳你是我们家花钱取回来的儿媳妇，你咋这样呢？”

　　刘金花早就想骂她了，这次实在是憋不住了。

　　刘艳早就知道刘金花会来这个。

　　“咋了？你也知道我是你花钱娶回来的媳妇，不是你买回来的牲口？你这是想啥活儿都让我干？看孩子让我看，打扫屋子让我干，做饭让我来，你还想让我织网挣钱，这些活儿我要是都干下来，那我连生产队的驴都不如，你咋想的？”

　　刘金花：……

　　这些活儿以前都是小凤儿干的，现在被刘艳说出来，好像是她虐待人了，可是她都习惯了呀？

　　“那怎么小凤儿能干，你不能干？”

　　“那是小凤儿没办法，男人不疼她不爱她，又加上个婆婆事儿逼，除了浪费米饭，还想让儿媳妇伺候你，你手脚有没断，干啥让人伺候你，你想着在村里立威吗？”

　　心事被说中了，刘金花的脸就像紫茄子一样简直没法看。

　　刘艳：“还好小凤儿聪明，离开你家这个大坑，你看看人家小凤儿现在过的啥日子，二十四寸的大彩电，洗衣机，摩托车，人家全都用上了，你家有啥？

　　口气还怪不小的咧，你有本事也给我弄来看看？你看人家小凤的婆婆也是当村的，她婆婆啥时候让小凤儿伺候他了？”

　　刘金花：……

　　阿贵的爸妈也是村里的，就是结婚的时候他俩露过面，老两口从来不对小凤儿和阿贵的生活指手画脚。

　　“你看人家当婆婆公公的你看你！啥时候你瘫了再让我伺候你。”

　　“好啊，你敢咒我。”

　　“咒你咋了！”

　　这就要打起来。

　　刘艳长得又高又大往那儿一站，刘金花就不敢上前，那收拾她，不跟收拾小鸡仔一样？

　　就在这时候周大成从外面进来了。

　　他早来了在外面听了半天。

　　以前他真不觉得小凤儿在他家受委屈了，他觉得那都是小凤儿应该做的，一个媳妇儿不就是应该照顾孩子孝顺公婆，收拾家务，然后再挣点钱贴补家用吗？但是听了刘艳的话，他自己就感觉后脑袋被铁锤捶了一样。

　　他咋那么傻呢？放着那么好的媳妇儿不要，干出这么一堆荒唐事儿呢？他以前还觉得日子过得挺好，挺幸福的，是他想要的生活，那只是他想要的，不是小凤儿想要的。

　　那几天他也看过孩子，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觉，白天还要干活，累得他差点丢了命，小凤儿不也一样吗？晚上哄孩子，白天还要干活，更何况小凤照顾小天照顾了两年，把一个猫大的孩子养这么大，受了多少辛苦啊。

　　周大成也不知道自己啥感觉，就像心脏被人挖出来使劲地揉搓，揉搓完了再给他塞进去了。

　　他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人家小凤儿嫁给阿贵之后啥样，以前跟自己的时候啥样？那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别说了，还嫌不够乱吗？不想过就直说。”

　　这次周大成是真的累了。

　　刘艳也不是真得想离婚所以不再说话。

　　刘金花也知道自己搅散了儿子和小凤儿的好姻缘，灰溜溜地抱着孩子走了。

　　周大成有一个想法，他想见小凤儿，想跟小凤儿道歉，他不知道小凤心里还有没有她，要是有的话……两个人还有没有可能。

　　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每时每刻。

　　要是他早一点关心小凤儿，不在外面惹那些事儿，他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一定会那样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他出海，阿贵也跟着出海，他从海里回来，阿贵也从会回来，他根本就没法靠近小凤儿。

　　……

　　小凤已经学了半个月的摩托，现在已经骑得很好了，阿贵不在她身边她也不害怕，她想着出去转转，她不能老在院子里骑吧？

　　第二天她就推着摩托出门，在村里的公路上转转。

　　村里人已经见过小凤骑摩托，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了。

　　你还别说小凤儿身段苗条，骑在摩托上有种英姿飒爽的味道，让村里人都移不开眼。

　　他们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小凤骑上车子，在人们艳羡的眸光下，吵着县城驶去

　　小凤自己都感觉好像是要飞起来的样子，以前啥都不敢做，现在有阿贵给她底气，她好像是没有什么害怕得了。

　　车子骑的很平稳，不快不慢，路上的行人全都纷纷地看向小凤，等小凤儿过去之后，他们才发出喟叹声。

　　“这是哪个村的？真漂亮！她怎么敢骑摩托？”

　　“你不知道啊？村里能买得起摩托的不就是阿贵吗？是阿贵的媳妇儿。”

　　那人：……

　　真没有想到阿贵还能有这个福气，找这么漂亮个媳妇儿？

　　他曾经还笑话过阿贵，说他乌鸦黑看不见自己黑，自己长那个丑样子还想娶漂亮姑娘，挑来挑去最后打光棍，没想到人家就真把天仙娶回家了。

　　“哎！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白给人家阿贵送那么个漂亮媳妇，人家小凤儿不光人长得漂亮脾气还好呢，就因为心眼好没少让周家人欺负。”

　　这话全被周大成给听见了。

　　那两个人回头正好看见周大成，吓得赶紧闭了嘴。

　　说人闲话，还被正主听见了，怎么那么倒霉，这周大成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等到周大成骑着破三轮追上顾小凤，顾小凤愣了一下；很长时间没有见周大成，她都把他忘了。

　　小凤一愣神，车把一松，车子憋得熄了火。

　　她还不太熟练，不知道熄火咋办。

　　周大成赶紧拦住她。

　　“小凤儿你过得咋样？”

　　小凤儿：“？”

　　这两口子还真有意思，见了面都问人家过得好不好，刘艳是，周大成也是。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大成：……

　　他其实都不用问就看看人家小凤儿这英姿飒爽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以前跟着他的时候穿着灰扑扑地旧衣裳，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底气都没有，你看看现在？现在眼睛瞪得溜圆，说话掷地有声，一看就是男人宠爱的结果。

　　“没啥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凤儿不在跟他说话。

　　周大成的眸光盯在她身上，声音变得沙哑。

　　“小凤儿我以前对不住你。”

　　“以前的事儿别说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道歉，再说了道歉有什么用？小凤儿一点不稀罕。

　　周大成瞬间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用手抓住小凤的胳膊。

　　“凤儿我错了，我们两个还能在一块儿吗？我以后一定照顾你。”

　　小凤儿一下甩开他的手。

　　“周大成你想啥呢？你把结婚当成什么了？”

　　她跟都结婚了，周大成还能说出这个话。

　　两个人凑进了之后小凤儿闻到一股酒味儿。

　　可是小凤儿不觉得他是喝多了。

　　“周大成你别来这一套，咱们两个没啥关系了，以后别见面了。”

　　周大成顿时有点崩溃。

　　“小凤儿我想你。”

　　他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小凤儿！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他哭的声泪俱下。

　　小凤儿：……

　　你还要点脸吗？

　　“周大成你好好做个人吧？咱们两个早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