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夸夸我的神探祖父穿越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0章 众志杀蝗


第120章 众志杀蝗

  “轰隆——”

  雷光密网, 在空中交织,像是倒着生长的树枝,自天空往下开裂蔓延。

  最粗最亮的那一根, 落到高耸塔尖,霎时间,天地相连。

  用千里眼往外看,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一束雷光,像是水蛇一样钻入塔顶的长针。

  才新搭建起的高塔,此刻被雨水浇得透透的,通体发亮,布满细密的雷光。

  从天到地。

  从塔顶瞬间蔓延至整个塔身。

  与预计的不同的是, 接地系统还是太过简陋, 并没能把引来的天雷如数灌入地下,反而全部威力都在塔中炸开。

  黑云压城,风起云涌。

  黑压压的天空下。

  陡然出现一骤亮刺眼的白塔, 通体脉络般的纹路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好似要与天地雷电融为一体。

  仍然奔波在屋外的百姓, 陡然被惊了一下。

  “你们刚刚看到没有?”当即有人指着远处半空中,不敢相信地问。

  他身边忙着收摊的小贩:“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就是雷吗?怎么, 你长这么大,没见过打雷?”

  摊主立马道:“不是!我说的是像是塔一样的东西, 从地上见的!”

  然而此时再看, 已经看不到转瞬即逝的神奇景象了。

  姜府。

  “爹你可慢点!”姜琛赶紧扶着姜禄甫。他担心啊, 他爹一把年纪了,不在屋子里好好待着, 非要来外头视线好的回廊下看雷雨, 还激动得腾的一下站起来。

  也不怕把自己摔了。

  姜禄甫抓着他的胳膊, 发红的眼眶里满是泪花:“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云州也许有救了!

  他望着天空,声音发颤:“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能操雷控电,何等奇才?何等奇才!”

  有此一器,还怕民心不聚?

  无论是造势“皇上为万民以身引雷”、亦或者直接破除天罚之说,甚至还能装作“天授神法”以神力破神、凝聚民心……

  即使是装作神仙,也能大大提升士气,安定百姓。

  姜禄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想法,每一条都让他忍不住眼眶发红。

  也许还有救。

  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悲剧,也许不会继续发生下去了。

  “看到了、看到了。”姜琛声音也有些发颤,他扶着老父亲坐下,抬眼朝远处乌云密布的暗沉天空。

  他爹,是见过蝗灾难民的人。

  京城中各处,皆见此景。

  知道些许内情的人,不似姜公一般抱着隐秘的期望,此刻,除了震撼,只剩下一片奇异的寂静。

  毕竟谁会真的觉得,有人能如神祇般操控天雷?

  甚至只用了平平无奇的长棍、和看起来柔软拂柳的缠丝线?

  寂静,

  但凡知道京郊搭建高塔是为了引去雷电的,在看到远处半空中被雷笼罩的高塔后,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而皇宫中。

  用千里眼、看得更真切,看得更清楚的众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雷劈下来,看着雷霆之力在高塔中肆虐,眨眼间,高塔通体黝黑,犹如焦炭。

  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好像都能听到它被雨水冲刷发出的滋滋声,闻到上面散发的焦糊味。

  天雷真的被用那个奇怪的铁棍和缠丝线,引到了京郊高塔顶上,顺着磨尖的铁棍往下钻,分毫不差。

  天地,本是用来敬畏的。

  天地君师亲,天地甚至排在首位。

  如今……

  看着千里眼镜筒中传来的画面,大家好像一瞬间失了声,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连动作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就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或许是怕惊动了引雷棍的效果,又或许是怕惊动了制出此物的狄家父子。

  倒是狄先裕和狄昭昭,对此很平静,甚至有点不满意。

  狄先裕只要一想到这玩意安装在各个高楼大厦顶端,就有点不寒而栗,那就真的不是避雷针了,是找死针。

  狄昭昭也觉得这个效果,比预计的,比在爹爹脑袋上碎画里看到的差好多。

  他有点纠结,问:“不应该啊,这个高塔怎么被劈糊了?”

  按照做引雷棍最初的想法,应该是雷被引来后,先进入长棍,再顺着一根根铜丝分散,先被削弱,再导入大地才是。

  狄昭昭纳闷的又举起千里眼,朝远处的高塔看去。

  黑黢黢的一团,众所周知,黑色的东西是比较难看清楚细节的。

  所以狄昭昭瞪圆了眼睛,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抬头问狄先裕:“爹爹,高塔怎么被劈糊了?”

  咸鱼:“……”

  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避雷针虽然原理也是引雷,但人家功效确实是避雷,但现在,好像真的做成引雷针了。

  避的效果估计还是有,要不然高塔的样子可能更凄惨,甚至直接塌了。

  只是不多。

  狄先裕很想得开,反正这样也能用,保留这种雷霆的恐怖力量,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第一次做,有不足是难免的。”咸鱼揉揉小孩脑袋夸道,技术指点确实没办法,但哄小孩的话他是信手拈来。

  屋内众人:“……”

  怎么糊了?

  不足?

  听起来好像很谦虚的样子,但怎么听着就是感觉这么奇怪?

  天雷都被你们父子俩引下来了,还指哪儿劈哪儿,还能有什么不满?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景泰帝已经许久未曾睡一个踏实觉了。

  他想要当明君,想要成为千古赞颂的帝王。

  却在愈演愈烈的压力下,不得不为了平民愤下罪己诏,明知道没有用,明知道若下了罪己诏蝗虫还止不住,他会陷入更为糟糕的境地,背上难以磨灭的污点。

  但为了云州官员能再多几分统治力,传达下去的政令能更有说服力,为了百姓不至于彻底落入绝望放弃抵抗,他短短半月内,连下了两道罪己诏。

  犹如亲握匕首捅入脏腑,那匕首,还是他想要尽力庇佑的子民递上,其中酸楚,自是难言。

  “轰隆——”

  “轰——!!”

  在电闪雷鸣中,景泰帝放下千里眼,看向远方半空。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问:“此物神通威然,竟还有不足之处?”

  狄昭昭点头:“有的!”

  他看向狄先裕:“咱们本来想的是,让引过来的雷电,全部传到地下,这样地上就不会有人受伤了,也不需要清空周围了,对吧?”

  不仅引雷,还直接使其威力全无,不能损人分毫?

  众人忍不住跟着狄昭昭一起转头看向狄先裕。

  咸鱼:?

  什么对吧?

  这难道不是你小子想的吗?

  还是他又在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说漏嘴了?

  狄先裕绷着脸,心噗噗的跳,但诡异的,竟然觉得这个场面熟悉,好像也不那么吓人?

  在大家惊讶、好奇、疑惑、震撼的目光中,狄先裕努力让自己淡定地点头说:“本来是这样计划的没错。”

  他人高腿长,表情“淡定”,语气还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好像此引雷而来的神器,真能做到化雷于无形。

  并且还是“计划”好的。

  景泰帝:?

  已经僵成石雕立像的众臣:??

  景泰帝语气都变得有点艰难,且谨慎地问:“所以此物若再精进,不仅可以纵天引雷,还能化解雷霆之力于无形?”

  狄先裕卡了一下。

  为什么避雷针的功效,用文绉绉的话这么一说出来,就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说:“理想状态下,应该是可以的。”

  众人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那可是天雷,能把巨树劈得焦糊,能把人劈成焦黑尸体的天雷。

  “天打雷劈”这个词,在这会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雷雨天,在田野里,旷原上,都有可能直接被劈成焦炭。每年各地都会有田地里干活的农民被雷击而亡。

  正是因为时不时有人目睹,且看到被雷劈死的人是如何一副凄惨的模样,这才会将“天打雷劈”这个词,作为违背誓言、背信弃义的惩罚。

  有人恍然:“竟然还能化雷电之力于无形。”

  狄昭昭正琢磨呢,听到这话,他反问道:“为什么不行呢?”

  小孩看过碎画,明明还没头绪,但底气莫名很足,还提问:“是发现哪里有问题,会导致行不通吗?”

  要是谁发现了问题,他就不用费力去找问题出在哪里了。

  众人:“……”

  狄昭昭语气太有底气了,像是做不到才应该是有问题的神色,一下让大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难道能做出能化解雷霆之力的东西,才是正常的?

  瞬间变成景泰帝等人欲言又止。

  狄昭昭见大家的表情,从袖口掏出一张笔记纸:“那我来给大家讲讲吧!”

  小孩语气振作:“刚好引雷棍要好好用起来,不能只做这一根,大家都要懂它的道理才好。”

  学会了,然后做多多的引雷棍!有了引雷棍,总有办法可以让云州百姓相信不是天罚的!

  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装神仙!

  届时众志成城,只要还没有形成遮天蔽日的蝗虫,说不定还能挽救。

  ***

  当天,雷雨都还没有停。

  就有一群臣子匆匆从家中、各个衙门中赶来,想要进宫面圣。

  而相比狄昭昭的“精品课”,众人默默找到狄先裕,先要了一个“傻瓜教程”

  主打一个暂时不管其中道理,先直接学会怎么做就好。

  幸好的是,引雷棍的制作并不复杂。

  从父子俩路途上,边赶路边见缝插针的捣鼓都能做出来,就知道没有太难的地方了。

  长棍、磨尖、用拉金丝的工艺来拉铜丝……

  一晚上的时间,就紧急生产出了一大批引雷棍。

  而当天,着急入宫的群臣,也商讨出了该如何使用。

  其实要论短时间内凝聚人心的效果,肯定是装神一派更好使的。

  以百姓绝望中对神明的渴望,若此刻真有神明降世,绝对能爆发出巨大的希望和凝聚力。

  但极好的效果,背后也藏着极深的雷。就像最厉害的药多半伤身一样。

  若是情况没有按照预期的走向,反而变得更坏,百姓会不会要求神明出手,替苍生解决眼前的难题?

  毕竟在百姓眼里,对身负神力的人来说,消灭蝗虫岂不是随手一挥的事?

  背负了过多的期待,一旦没有做到,就会有更大的反噬。

  不得不下第二次罪己诏的景泰帝,对此深有感触,绝不想见到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其实有点来神,跃跃欲试的萧徽:“……”

  他一早就请命去云州了。

  但没有被同意。

  纵观萧徽的功绩,与官斗、与各地势力斗更多,反而亲身与百姓接触的不多。

  云州如今最需要的是稳住,可禁不起萧放之这个家伙去折腾一遭了——这是朝中诸位大人的共识。

  萧徽叹口气,只能在京城隔空暗暗心急。

  在看到“雷神”这个人设的时候,萧徽一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危险怕什么?有风险怕什么?这可是眼瞧着效果最好、凝聚力最强的办法,他萧放之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就爱这种雷厉风行、果断出击的奇招!

  但是被驳回了。

  萧徽当真是叹气:“昭哥儿你说,你觉不觉得师父去云州,是最好的选择?”

  狄昭昭盘腿坐在萧府书房,抬头看了一眼萧徽,摇摇头道:“这事不管谁去,背负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但凡出一点差错失败了,那就是遗臭万年、遭万民唾骂的罪人。

  余生都要背负数不清的人命和罪恶感。

  他想了想,“皇上不许师父你去,也是想保护师父你吧。”

  如今的办法,不依靠某一人之力,而是靠整个国家运转,靠所有人众志成城。

  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狄昭昭想。

  萧徽静静地看着小昭昭,一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出去一趟是不一样了。”

  狄昭昭一抬下巴,得意道:“是吧!我也觉得我又变厉害了好多。”

  小孩美滋滋,连师父都发现了!

  ***

  云州有旱。

  周围州府降雨也变少,人人自危,生怕云州蝗虫成灾,再飞过来,将他们的粮食啃食一空。

  在更远的州府,又神奇的发生内涝,可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在京郊雷塔被证实有用的第二天清晨,数不清的引雷棍就被送往各个州府。

  用八百里加急送去云州周围的州府,五百里加急沿途每个州府都留一批。

  随着引雷棍而来的,还有来自景泰帝的政令。

  诏各州府起高塔,以引雷霆之力入无人之境,免除百姓在雷雨天遭受雷击之苦。

  各州府附近的驻军,也都被调动,以搭建瞭望塔的经验,不惜人力,不惜物力、不惜畜力赶制一座座高塔。

  全都建在无人荒野,但又恰好是城内外百姓能亲眼看到的地方。

  这时没有什么高耸的建筑,对百姓们来说,视野都是无遮挡的。

  即使高塔在远方,但在城中大部分地方,都能看清塔身、塔尖。

  自北向南,自东向西,各地官员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引雷塔。

  不论是为了心中秉持的道义,还是因为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差错被记住,总之各地官员的效率非常高。

  即使是更远一些,暂时送不去引雷棍,只是传书一封,告知其怎么做高塔的,也没有人敢拖怠。

  不过三日时间,包围云州的所有州府全都安装准备就绪。

  这片土地宽广,自然不可能每一处都不下雨。

  很快,有好几个州府都迎来了降雨。

  “轰隆——”

  “轰轰轰!!”

  青州,率先迎来了雷雨。

  引雷塔静静地屹立,不动不摇,在辽阔的天空和滚滚的乌云下,它显得有些瘦弱。

  府城百姓都忍不住看向城外的那个高塔。

  官府目前还未曾仔细说过什么消息。

  但越是不说,越让人想去猜,城内早就有各种版本的传言。

  如今真下雨了,真打雷了。

  家家户户都有好奇的大人小孩探出头来。

  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人们都纷纷围到窗户前。

  只见暗沉的天色骤然一亮,有白色雷电从乌云中迸射而出,裂闪着朝地面而来。

  所有人呼吸一滞。

  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出现雷纹密布的亮眼刺目高塔。

  那刺眼的程度,几乎像是在朝他们说:“快看我!雷被我引过来了!”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而后又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天雷真的去劈那个引雷塔了!!”

  这惊呼声还没有落下去,伴随着一道雷声,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的声音:“又劈它!”“又是它!”“雷又被引去了!”“它真的引雷!”

  数道难以置信的声音,犹如看到了猪长了翅膀飞上天一样高亢尖叫。

  听到这一道道声音,即使是再不感兴趣的人,也忍不住从床上起来,从忙碌的灶台边暂时离开,放下手中的活朝城外高塔望去。

  高塔很远,天色又暗,其实大多目力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高塔具体的模样。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引雷塔通身滚滚雷电,惊耳骇目的炸亮模样。

  那真的是天雷,天上劈下来的,他们看得真真的!!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许多人左眼写着震撼,右眼写着迷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脑子嗡嗡的状态。

  这时不需要官府多说什么,只需一两个人在人群中稍微引导两句。

  刚刚还寂静的人群,瞬间就像是被泼了凉水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城内外到处都是议论声,此起彼伏,惊叹一声接着一声。

  雨停后,百姓们好奇跑到城外,看到漆黑一片,有点焦炭状的高塔。

  “引雷,引雷塔真的能引雷!!这绝对是天雷!”

  “这个引雷塔放在哪儿,天雷就往哪里劈,那之前传的天罚,岂不是骗老汉我的?”

  “天罚你个鬼,有天罚能指哪儿打哪儿的?”

  消息控制不住散开,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引雷塔在众人面前显威力,每个人都变得信誓旦旦,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怒气。

  这种人人都议论的事,传播得最快,就跟流言一样,长了翅膀似的。

  越来越多,越传越广。

  仿佛农村包围城市一般,随着商贾运送粮食进入云州,随着云州富贵人家出逃,随着大量的人口、物资流动,云州懵了。

  “那是天罚!”

  大着胆子拖粮食来卖赚差价的商贩:“这你都信?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他一脸确信,信誓旦旦,好像天罚是什么老套落俗的消息。

  “蝗虫是天罚!!雷都去劈皇宫了!”这是整个村都集结起来冲闯县衙的。

  “鬼的天罚。”这是个趁机来低价买房的壮汉,他声音又粗又大,“有引雷塔,人想让雷劈哪里就劈哪里!”

  “要是雷劈一下就是天罚的话,那官府岂不是想让老天罚哪里就罚哪里?好笑。”

  这壮汉胆子大,和商人说话腔调又不同,语气好像自带嘲讽,就好像在说:你个土老帽,这都不知道?

  听得这个村的人都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怀疑起来。

  ……

  本身容易被煽动的人群,自己的判断力就低下。

  只愿意相信自己“兄弟”“朋友”“亲戚”,并且认定了之后,就怎么也说不回来,比牛都倔。

  但当这些最信任的兄弟、朋友、亲戚逐一倒戈。

  当身边所有人都逐渐变成同一个声音的时候,他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倒戈回来。

  云州官府也在暗中使足了劲儿,愣是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内,彻底扭转了局面。

  手段高一点的,已经短时间内凝聚起了人心,还顺便用引雷塔打了好几波鸡血。

  再有资源一点的,还弄来了一波粮食,或者别的物资。要么作为鼓舞人心物资,要么作为吊在眼前的胡萝卜诱饵。

  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当百姓固执的唱反调,坚定的把他们当敌人的时候,一身本事无处施展。任凭你说破大天,百姓也只信那个“我大姑的二叔说”“我过命的兄弟说”“大家都说”“大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官府的那点力量,平时看着十分强大,但要真对上豁出去联合起来的百姓,那是真不够看。

  若不是上头还有一道道政令下来,还有上头铁线压着,有部分本就无志,感觉吃力不讨好、甚至还有被攻击危险的官员早就想跑了。

  但还是有更多官员在坚守,始终没有放弃,一次次说服着、组织着,始终带着更恐惧蝗虫的百姓在清理和灭杀。

  坚守终究是有用的。

  在奋力斗争中,蝗虫发展的速度很慢。

  终于在蝗虫羽翼丰满,要成为成虫前,等来了曙光。

  等来了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有粮食运进来了!”

  “南边送来了好大一批鸭子!”

  “东边村子又跟官府派下来的人学着做了好大一张网!!扯网、扯网!”

  ……

  数不清多少日子,记得不有多少日出日落。

  当举着各种工具,再也等不到一只从田里、从土里、从阴沟里蹦出来的蝗虫后……

  田埂上、村道中,在长久的寂静后,猛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杀完了!!咱们把蝗虫杀完了!!”

  “我们撑过来了!!”

  “没有虫了,真的没有蝗虫了!!”

  云州越来越多的地方响彻欢呼,希望与生机再次充满这片土地。

  还有情感充沛的百姓,捂着脸啜泣,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好消息一个个传回来。

  京城里始终为云州牵挂的官员们,一个个也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唯有狄先裕笑过后,还有点惊讶:“什么?”

  狄松实把云州传回来的消息递给他:“云州知州予我的回信,你也看看吧。”

  咸鱼有点不敢相信的打开一看。

  信上写了。

  成群成灾的蝗虫不能吃,但凡身体差一点的老人小孩吃了都有腹泻丧命的风险,身体不错的年轻人也不能以此为食,吃多了会丧命。

  蝗虫也没有趋光性,不会在燃烧大火时乌泱泱扑过来自取灭亡。

  但是加上火烧,且焚且瘗,效果也比原来单纯只挖沟渠埋好些。

  信中依旧表达了谢意。

  狄松实语气感慨:“那时多半还是急中出错,现在仔细想想,历史上蝗灾发生过许多次了,哪一次大蝗灾不是饥荒、饿殍遍野?”

  “连树皮都吃了、土也吃了,甚至易子而食,不可能会没人去尝试吃蝗虫。”

  历史中每一次经历大蝗灾的人,切身处地的经历家破人亡,经历灾荒和死亡,求生的本能比谁都强,哪里会需要后人教这些。

  听完,咸鱼:“……”

  他就说吧!刷的视频、看的小说不靠谱。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哼哧哼哧跑去跟他爹说勉强还记得的建议,结果来这起乌龙子。

  算来算去,竟然还是忽悠昭哥儿捣鼓出的引雷针最有用?

  小昭昭穿着世子麒麟袍,高兴地从书房门口探头:“祖父,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呀?”

  “快来啊,封赏的队伍都快要到家门口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