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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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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重女轻男 二十四
夏老爷见夫人不信, 恨不能冲进去解释。
不过,他还顾忌着自己没有梳洗,耐着性子让人给自己打水, 两刻钟后,他顾不得头发还没干,立刻冲进了正房。
夏夫人看他风风火火:“什么事这么急?先把头发擦干了再说,你这是作病呢。咱家已经病了一个, 你可不能再倒下。”
说着,看向丫鬟小喜。
小喜拿着帕子急忙上前去擦,夏老爷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我自己来。”
夏夫人愈发疑惑。
其他人都走了, 夏老爷才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明愉昨天晚上让我准备今日上门提亲,我真的怕被打出来,就没跟你说。没想到成了!乔大人亲自答应了婚事, 红阳县主虽然没松口,却也没一口回绝。就是……”说到这里, 他一脸纠结, 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二位好像都以为家里的姑娘和咱们的明愉那什么了。”
夏夫人讶然:“这不可能。明愉不是那种人!”
儿子话里话外,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外面的女子都特别尊重,绝对不会在还没有婚约的情形下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他言语间特别温州,和夏明朗提及女子时的轻佻完全不同。
夏老爷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其实他心里并不确定,只是看夫人对此深信不疑,不好反驳, 怕惹她生气罢了。
“人呢?把人找回来问一问。”夏夫人拍着被子,“他要是真敢, 我打断他的腿。”
夏老爷哑然,他发现妻子对明愉的态度和以前对明朗完全不同。对亲生的,妻子似乎要严厉一些。以前……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
夫妻俩还没有等到儿子回来,先等到了县主的人。
听说县主要搬出来,让他们帮忙买宅子。夏老爷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天黑之前就会把地契送上,又慎重吩咐了财伯将丫鬟送走。
看见丫鬟消失在院子之外,夏老爷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刚才他上门提亲,转头红阳县主就出言请他帮忙,这两家结亲的事多半有谱!
否则,红阳县主身份摆在那里,请谁帮忙都可以,如果不答应这婚事,只为了避嫌也不会找他。
这找他帮忙,明显就是不见外!
夏老爷也不嫌弃麻烦,将刚刚才弄干的头发重新梳了扎好,风风火火换了衣衫出门。当真在下半晌的时候选到了合适的位置,就是夏府对面,两家只隔了一条街。这个院子人家东家原本不想卖的,他咬牙加了五百两银子才说服人家转让。
县主既然要搬出来,多半是和乔大人过不下去了。而县主的亲人都在京城,在这个城里唯一的牵绊就是女儿,当然是离女儿越近越好。
果不其然,县主拿到地契,看到位子后特别满意。亲自接见了夏老爷不说,还要留他吃饭。
夏老爷拒绝了,实在是乔大人的脸色不好,他不敢多留。
顾秋实已经回到了夏府,夏老爷进门看见母子二人,问:“明愉,你怎么笃定人家一定会答应婚事?”
对此,顾秋实并不隐瞒:“这门婚事最大的难处在于乔大人,我怕他不答应。花了大价钱收买安姨娘身边的丫鬟腊月。”
夏老爷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妻妾之间的争斗,他没有亲身体会过,但却看过不少。安姨娘绝对不愿意让红阳县主的女儿嫁得太好,夏府公子是商户子,还在外头被当做力工多年,不通文墨,不懂规矩,嫁给夏府公子于这城内的其他姑娘而言或许是一门好亲事,但对于县主的女儿来说,真的是低嫁低到了谷底!
夏夫人面色复杂:“你这不是算计人家姑娘吗?婚事已定,回头对人家好点,要是敢辜负人家,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老爷:“……”
看得出来,夫人从儿子回来之后活泼了不少,连“老娘”都出来了。
“他敢不对人家好么,那可是县主的闺女。要是辜负了人家,咱们夏府上下全部都要完蛋。明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秋实好笑地宽慰二人:“你们儿子活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媳妇,我肯定对她好,只一样,你们可千万不要欺负她!”
*
红阳县主在定下婚事的第二次带着女儿搬了出来。
与此同时,红阳县主和乔大人和离的消息也传遍了城内,一同传开的还有县主女儿花落夏府的事。
所有人都挺意外,包括夏明朗。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从山上下来……他已经跑过一趟,这一次他还是觉得自己险些把命也交了出去。
手软脚软,全身都痛,闭上眼睛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会昏过去。他真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样干了,否则真会英年早逝。
周父虽然比他力气大点,但是挑得也要多一点,同样遭罪,同样难受。
父子俩交了炭后瘫睡在地上,夏明朗再也顾不上规矩礼仪,软成了一滩烂泥。
“听说他以前叫周大川,就是咱们这里的挑炭工!”
“所以说人这一辈子三穷三富不到老,谁能想到一个挑炭工还能做县主的女婿呢?那可是皇亲国戚,等闲可不能惹!”
夏明朗:“……”他听到了什么?
周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坐起,问身后的二人:“你们在说什么?”
这件事情满城都传遍了,俩人也不怕,刚好闲着无聊,就想看别人震惊的神情。这二人一看就是挑炭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有听说过此事。于是,耐心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父子俩面面相觑。
周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周大川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居然能得县主女儿下嫁?
夏明朗酸溜溜道:“还是当初的救命之恩占了大便宜。”
周大川冲上去救下县主女儿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场。那时夏明朗就猜到周大川会因此得到不少好处,或是名或是利,没想到那混账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得佳人芳心。娶了县主女儿,一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发愁了。
“都是命!”周父叹息,“起身,回家!”
两人力气都不大,辛苦一场,拿不到几个钱。不过,卢家从来都是手心向上问别人拿钱过日子,每一个铜板都被他们算计在内。
上一次两人跑一趟赚到了一百多个钱,进门饭都没吃,就被卢母要了过去。照这么下去,他们要何年何月才能还上夏府的银子?
一直还不上,就一直得这么辛苦。想到此,夏明朗眼前阵阵发黑,真觉得下半辈子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还不如现在就去死了呢!
欠那么多的债,反正也还不上,干脆破罐子破摔。夏明朗想了想:“我们去吃顿好的,把钱花了再说。”
周父这些天啃的都是粗粮馍馍,特别噎人,做梦都想要吃顿好的。于是拉着夏明朗去了路旁的一个小摊。
小摊子味道一般,只是量大管饱,夏明朗以前吃的东西都特别精致,看着这饭菜粗糙,吃着竟然也觉得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觉得自己堕落了,真的很害怕自己哪天夹着一块白白的肥肉也觉得香。
两人大吃大喝,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梁氏知道他们今天下山,特意央求女儿买了一些好菜备着,所谓的好菜就是一盘肉炒菌子,确切的说,只有半盘。卢家人都睡了,她却毫无困意。看见父子二人垂头丧气归来,总算放下了心:“先吃饭!”
周父打了个嗝……吃饭的铜板来得太辛苦,他不舍得浪费,最后的菜汤都是用馒头蘸着吃掉了的,几天都咽馍馍,这一放开就吃得有点多。
梁氏闻到了他口中蔓延出来的韭菜的味道,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卢家夫妻所在的屋子,道:“洗漱睡觉,那些东西我吃了就行!回头问起,就说是你们吃的,记住了没有?”
夏明朗很看不惯他们为了一口吃的偷偷摸摸,冷哼一声,打算先去洗漱,喊:“打水!”
梁氏急忙去了。
恰在此时,有敲门声传来。周父疑惑,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谁,他不想吵醒了卢家人,飞快过去开门,当看到外头站着的人时,险些都不敢认。
“大川?”
顾秋实挤开他,一步踏进院子:“最近我挺忙的,都想些把你们给忘了。听说你们今天下山,所以我特意去码头等着。”
周父不知道他的来意,只知自己如今得罪不起他,勉强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对了,我在码头上听说了你定亲的事情,那些人都在羡慕你呢,恭喜呀!”
“刚刚我在码头上看到你们了。”顾秋实自顾自往院子里走。
方才周家三人一直都有刻意压低声音,回来半天了动静也不大。顾秋实这一进门,又是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本来就惦记着等周家父子回来好收钱的卢母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打开门,看清楚院子里的顾秋实后,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原先她对着儿媳妇的这个小舅子可不太客气,甚至还在周家都把人赶了出去。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确实挺过分。
卢母下意识就想解释:“大川啊,原先我那样对你,都是你爹娘纵容的,他们要是对你好点,我也不敢啊。要不要喝茶?我去给你烧热的。”说着,就往厨房挪动。
“不必麻烦了。”顾秋实语气不疾不徐,“这大晚上的,本来我是不该来的。刚才我在街上看到有两个人在路旁的摊子上大鱼大肉,还以为自己看错,所以就想来问一问是不是他们父子二人。”
屋中被吵醒了的卢松林这话有点耳熟,曾经他好像就是这样去告状的。
卢母瞬间就怒了:“你们在外头吃了?”
顾秋实见状,顿时一乐。
他一笑,卢母就清醒了,说到底,周大川就是故意来看一家子笑话的。
顾秋实起身:“明朗公子,你欠我们那么多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呀?最近我要娶妻,花销甚大,麻烦你抓抓紧!虽然红阳县主和乔大人分开了,但是乔姑娘可还是乔大人的女儿呢,我这一转眼就是知府大人的女婿,你欠谁,都不应该欠我的。”
夏明朗:“……”
做了知府大人的女婿了不起么?
事实上,就是了不起!
他憋屈地道:“我会想法子尽快还上。”
顾秋实并不放过他,追问:“尽快是什么时候?麻烦你给个确切时间。”
梁氏受不了了,这混账跑来挑拨离间,一看那边卢家人的脸色,她就知道一会儿免不了要干一架。结果周大川还在不依不饶,她往前几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把我杀了吧。”
“跟我耍无赖?”顾秋实似笑非笑,“原先报官不方便,现在可方便多了哦,你要是非这样,那我就只能麻烦未来岳父帮我做主,算一算当初你们换孩子的账了。我猜,至少也要蹲个十年八年,也不知道你这把年纪还能不能熬到出来的那天……”
梁氏听到他说方便的时候就后悔了,越听越害怕,怕他真的跑去告状。忙不迭求饶:“大川,我错了……”
顾秋实嗤笑一声:“快点啊!这钱要是不还,下一次我就不来了,直接让官兵来把你们带到衙门去。”
语罢,嚣张地扬长而去。
卢家人和周家人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卢松林那个儿子因为交不起束脩,已经被夫子赶出来了,话还说得特别好听:跟着我学了这么多年,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就是回去摸索,自己往深处挖!
说到底,就是没钱了人家不爱教!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要脸的时候,已经在家里闷了两天了,看谁都不顺眼。此时看到富家公子上门挑衅,他满腔的憋屈找到了发泄处,不耐烦地道:“正常人去别人家做客,最多就是待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家要待到什么时候?院子里这么多人,我都没法看书了!夫子让我回家是在家里认真读书的,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这么多人吵吵嚷嚷,我学会的都被吵忘记了。”
卢母知道儿子指望不上,满腔的期待都在孙子那儿,闻言立即道:“玉琴,让你爹娘他们搬走吧,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实在是帮不上他们动辄几千两银子的忙。”
周玉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过,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了她一家子安宁的日子。
“爹,娘,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们了!”
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