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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谢谭幽微怔,下意识再抬眼去看沈姨娘,面容陌生又熟悉,即便如此悲惨整个人依旧显得恬静。

  听闻,她为戏子多年,若不是谢靖为她赎身,怕是一辈子也出不了那种地方,若是沈国公府之人如何会沦落至此?再者,沈国公全府都被先帝斩杀于街头,如何会有存活之人呢。

  搜寻记起的上世记忆,她似乎也从没见过沈国公府的人或是有关沈国公府一事被人提起,今生,许多事情被改变,沈国公府几字,已经听了不知几次。

  当年,定国将军全府也是死于一场大火,三年后,温凛归京,那沈国公府,是否有存活之人呢。

  回想那夜温凛的一声阿妤。

  谢谭幽心头有股不明的情绪,令她有些难受,就像是见到了亲人身死,再也不能相见那般,那种感觉很苦,所以,她也会想,如若沈国公府有人存活,那么多年,是否也是与她一样万般煎熬呢。

  漓国谁不知沈国公府是叛臣贼子,全城恶之厌之,可谢谭幽却从不信过这些,不为其他,只为定国老将军与沈国公是至交好友,其实是三人,还有一人是亲自射杀沈国公的安国公。

  三人一同长大,入京科举,从偏远之地一步一步往京城而来,互相扶持很多年,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不可缺少的部分。

  而三人也是时常在一处,总有人说三人是一壶酒便为永生知己亲人,更是有人艳羡三人到了中年感情依旧如初。

  可变化只在那一瞬。

  沈国公与三皇子谋反,被安国公一箭射杀于城外。

  先帝震怒斩沈国公全府,而大封安国公。

  一年后,安国公在战场上战败,受了很重的伤,还是定国老将军带兵前往战场稳住局势,那一战赢了,而安国公,再未会到这京城来,就被葬在最高处的山峰。

  安国公,年四十,一生未娶,只有两个好友。

  临死前,最后一句话还是说。

  “老家伙,现下只有你一人了。”

  *

  “那年,七皇子年幼,怕是还从未出过宫。”谢谭幽渐渐回神,语气微冷:“又如何见到过沈国公府之人?”

  云启轻笑,“阿谭,你似乎从来不信我。”

  “七皇子有何地方值得我信?”谢谭幽反问。

  “且看着吧。”云启笑容淡了些:“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谢谭幽神色一顿,正好停在沈姨娘的眉间,好一会,又缓缓移开,垂眸细思。

  直到刑部尚书又重新坐到高堂之上,她才抬眼看去,将手中重新写的状词递上去,那上面,她已经写的很是清楚,前前后后的很多经过,而当日证人就在厅堂外,云崇也已经下令,谢靖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了。

  似乎一切都只需要云崇的一句话,得了令,刑部尚书都未喊厅堂之外的刘太医和鸿胪寺卿前来对证,又或许是知晓二人说的话当是与那日武德门外无异,便也不想浪费时间。

  “关于宁月公主一案,本官会如实上报陛下。”刑部尚书说着,又看向沈姨娘道:“至于你口中所说谢靖杀害你儿女一事,要等本官查证才可立案论罪。”

  “多谢大人。”沈姨娘砰砰磕头,还不忘补充:“燕王妃没有杀人,我以性命起誓。”

  刑部尚书看了眼云启,见他面色无异,才皱眉摆手:“本官会自己判断,若真清白,本官也不会为难。”

  心头却止不住的疑惑。

  云启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先前他目标明确,一直在做自己要做之事,眼下,却是已经很久没有私下见过他们几人,更从未让人传信让他们去做什么。

  也不怪他心急,实在是谢谭幽递来的这些状纸,刘太医和鸿胪寺卿还重新签了字,表明态度,若是带到云崇面前,他既已下令,谢靖便难逃一死,偏偏云启也未说什么。

  思想想去,还是罢了,没了谢靖这般阴狠之人,说不定他的仕途会更加顺畅。

  今日,以刑部尚书入宫结束。

  走出刑部,谢谭幽才发现竟是下雨了。

  “阿谭,雨不小,我送你回去。”云启撑伞站在她身旁。

  “不必。”谢谭幽拒绝的干脆。

  “我不会淋雨回去,有人会来寻我。”

  今日,燕恒知道她要做什么,如果下雨了,他一定会前来。

  像是验证般的,她话才落,面前各色行人纷纷往家的方向奔跑,而中有一人撑伞缓步而来。

  妖艳的红色的长袍,很是显眼。

  眸色扫过他人之时冷又漫不经心,在靠近谢谭幽时,又定定瞧着她,眸色深深,又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什么呢。

  看到她与云启站在一处,忽然就想起了上一世那无数幕,她深情望着云启的样子,笑的眉眼弯弯,那么的好看明亮。

  可那样的神情,即便今时今日,她说过他好,说过会做一个好妻子,说过很多令燕恒听着都非常愉悦的话,都从未有过那般的神情。

  而燕恒也是一直都知道,谢谭幽选择嫁给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她与他不一样的,他知道,一开始她是报有目的,知道她现在不喜欢云启,但也不喜欢他,只是不反感而已。

  可对他来说,不反感,已经足够了。

  先前,也是想着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喜不喜欢的不重要,可是今日,远远瞧着二人站在一处的场景,他心头忽而涌上疯狂的情绪,他很想让谢谭幽陪着他,同他一样喜欢她那般喜欢自己。

  甚至,想撕碎这般的画面,和杀了云启。

  可此时此刻,他又不能疯。

  “燕恒。”谢谭幽唤他。

  疯狂情绪凝固,燕恒深吸一口气才极力压下,伞微微倾斜,与谢谭幽一同踏入雨中,朝燕王府而去。

  “伞往你那边去些。”谢谭幽仰头看他:“你长袍都湿透了,会受寒。”

  “无事。”燕恒嗓音沙哑。

  “……”

  谢谭幽察觉他情绪,想开口问,却见他垂下眸,似是不太想说话,心口微缩,便也只能将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想着,等晚一点再问。

  云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唇角笑容放大又低低笑出声来,有些莫名又令身旁衙役胆颤,此时的云启,不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倒像是地狱前来索命的恶鬼。

  云启将伞随手一扔,大步走进雨水之中,任由雨水将他淋湿,一直扮作他贴身小厮的石衡赶忙捡起伞就要给他撑伞,却被云启冷冷推开。

  “滚。”

  “……”

  石衡一噎,也不坚持,干脆给自己撑上了。

  “属下今日有些看不明殿下种种。”石衡道:“殿下其实可以救谢靖的,他死了着实可惜。”

  “那般心狠手辣又狼心狗肺之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云启冷笑。

  石衡皱眉:“殿下可否告知属下,往后之路该如何走?是一直平路?还是直上青云?又或是停在原地,只有殿下明说,属下才有对应之策。”

  “要做人上人。”云启浑身湿透,略显狼狈,声音冷而坚定:“想法没有变,也不会变。”

  “近日种种,你可以当我是疯魔。”

  从重生以来,他每走的一步都是算好的,就连每一次见到谢谭幽都是,其实,有时候他也看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是真的想利用谢谭幽制住燕恒,还是只想将谢谭幽留在身边。

  可仔细想想,似乎又都不是。

  只是不想燕恒过得好。

  近日,的确是疯了,竟然差一点就动了恻隐之心。

  云启闭了闭眼。

  漓国马上会乱,他应当要部署好,才能永远压制住燕恒,而不是让燕恒永远恒于他头顶。

  他才是真正的君王之子,挡他路者,必死!

  *

  谢谭幽与燕恒回到燕王府,各自换了身上的衣物。

  外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也不习惯有太多人伺候,谢谭幽叫院中的丫鬟都下去休息了,独自坐在小榻上翻书看着。

  没一会,燕恒便出来了,见谢谭幽懒懒窝在小榻上,抬脚去了小厨房,在进来时,手里端了碗姜汤递给她。

  谢谭幽坐起身,伸手接过,没有立即喝而是先放到了一边,转而看向燕恒问:“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我看你情绪不大对。”

  燕恒摇头。

  “……”

  谢谭幽盯着他好一会,也没在追问,而是道:“沈姨娘还活着。”

  “我知道。

  “所以……”

  “她今日为我说话,说我没有杀人,是因为你吗?”

  “一半吧。”

  谢谭幽道:“可她在说谎。”

  人是不是死在她手中,她比谁都清楚。

  燕恒道:“我知道。”

  谢谭幽眼睫微颤:“那为什么还……你是介意我杀过人…还是燕王府介意有一个杀过人的王妃?”

  今日之事,她没有考虑到燕王府,的确是她的问题,还以为自己依旧孑然一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燕恒喉头翻滚,抬眼看着谢谭幽,缓缓开口:“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杀人又何妨,他该死为何不能杀?再者,你那是在保护自己。”

  燕恒声音很轻:“那个时候,你身边没有人,所以你选择反抗,本身就是对的,可身于这世道,你无从解释,而我也不能以身份替你摆平一切,摆平当下,却不能摆平一生。”

  “我从不介意你做了什么,燕王府诸人更不会介意。”

  “我只是怕你介意。”

  谢谭幽心头猛然一滞。

  “我也想你一直开心,不想你哪日出府,从旁人口中听到杀人犯三字,你不想的,可你没办法,正当防卫,如何算你之错?是他该死。”

  “此次,也是有人和我想到了一处去。”

  “谁?”谢谭幽出声询问。

  “快了。”燕恒道:“我想,她大概会想亲自告诉你,而不是借他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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