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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陨灭之神


第127章 陨灭之神

  昨夜钟隐因天谕出事,谢无镜便立刻出关。

  想来他虽闭关,但一直监视着外界动向。眼下封仙府,是随情况作出的应对。

  织愉不再多言,退回仙府,回无尘院睡觉去。

  香梅不满地跟在她身后:“夫人,魔族为何突然发难?难道他们知道仙尊回来了?”

  织愉嫌吵,示意她小声,“管他为什么,封府和不封府,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香梅:……

  府里什么都有,她无需出门采购。夫人更是不爱出门。

  封不封府,还真没什么区别。

  “但魔族凭什么封咱们!他们也配?”

  香梅冷哼,“待仙尊回来,我定将此事回报仙尊,灭了这群魔族的气焰!当初魔太祖与夫人出门,却伤了夫人的事,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仙尊和魔太祖是一个人,灭什么气焰,算什么账?让他自己打自己?

  织愉差点笑出来。

  见香梅一脸狂傲,织愉把笑憋回去,严肃点头:“好!你现在先去给我做午膳,我继续回去睡。天塌下来也不许吵我,咱们就这样等谢无镜回来。”

  香梅颔首应是,目送织愉脚步轻快地离开,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她本来就不够聪明,不想了。

  香梅赶紧去为织愉准备吃的。

  *

  南海国。

  不知为何,近来钟莹总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七岁那年。

  虽非出生之年,但她一直觉得,她这一生仿佛是从七岁才开始的。

  那年,她遇到了那个人。

  他告诉她,被接回的仙族遗脉谢无镜,未来将成神,护佑三界。

  他问她:“谢无镜天性淡漠矜傲,无情无亲。你可愿做他的神使,日后伴他左右,代他感悟世间冷暖,代他接触苍生民情,借他之力行走世间、护佑苍生?”

  在南海国宫中成长的七年,让她比旁的孩子早熟许多。

  她问:“你怎么知道未来的事?你是天道吗?既然他不爱苍生,换个人做神不行吗?”

  他道:“我并非天道,只是知晓了天命。谢无镜成神,会有比护佑苍生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问:“那为何选中我做神使?”

  他道:“你与他如今的年龄相仿,与一人境遇相似,或许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近他。”

  她问:“境遇相似?谁?”

  他道:“一个对谢无镜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人同样是位公主。”

  她问:“她是哪个海国的?为何你不去找她?”

  他道:“她尚未出世。”

  ……

  她问了很多很多,对他的身份半信半疑。

  他没有半分不耐烦,用对她的教导让她相信,他确实是有本事感知天命的人。

  她所知神族与谢无镜之事,所学神族之术,皆从他身上习得。

  他教导了她不到两年,她便被送去乾元宗,他也因不能长留世间而离去。

  刚到乾元宗,她对谢无镜其实是反感的。

  她厌恶谢无镜拥有太多,或者说,嫉妒。

  直到八岁末的一场乾元宗弟子试炼中,他从魔焰兽口中救了她。

  她以为他对她有所关注,向他道谢。直到看见他同样救了其他人,才知他根本不在乎他救了谁。

  救,于他而言,只是入世的一种体验,身为仙尊的一份职责。

  九岁那年,南海国派人来杀她。

  那时大皇兄也跟了来。

  可大皇兄不知道,在他提醒她之前,谢无镜就已经将南海国的人拦了下来。

  在那个黄昏,南海国的人以父皇交代私事为由,要将她带离。

  她知若去了,便再难活着回来,因而向赵觉庭求救。

  但赵觉庭冷眼旁观。

  是谢无镜——那年同样九岁,才初显少年模样的谢无镜道:“听闻南海国主与公主不合,相信两位使者前来带话是为解除误会。虎毒尚不食子,公主不必害怕。”

  两句话,字字深意。

  听得两名使者心神一凛,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不敢将她带走。

  那一刻她心绪万千。

  她知道那救了她的两句话,对他来说,只是随口一言。

  她也知,那时的他,已然知晓她在弟子试炼中,抢了他对冠南思的救命之恩。

  可他依然救她,不曾对她问责。

  看着他站在白玉阶上,俯视众人,步踏夕光,身披霞曜。

  她想:那人说的是真的。

  谢无镜将成神,他应该成神。

  便是从那时起,她真正将他放在心底,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开始不断回想,那人告诉她的有关谢无镜的一些事。开始好奇,那位让谢无镜看重的公主,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时她甚至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我与那位公主很像吗?她也长我这样吗?

  但是慢慢的,她的想法开始变了。

  她也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

  只记得那是一个听他讲道的时刻。

  她仰望高台上的他,突然想:

  他这样目下无尘的人,对一个人用情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

  她深陷幻想之中,想到他给予一女子最特殊的亲近,给予一女子最温柔的笑意,给予一个女子苍生都不能得到的感情……

  待她回过神来,心像是被攥紧了一样,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感觉就像是看着山巅雪、云间月,不再平等的俯瞰世人,而为一人落入尘世,落入那人怀里。

  她绝不允许!

  她想,被俗世所染必定绝非他所愿。

  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决心要助他斩情,助他渡劫成神。

  数百年来,她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他。

  她不想恬不知耻、毫无底线地纠缠他,她只是力所能及地陪伴他。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说她倾慕他。

  但她从不在意。

  那些人怎么会懂她的心思?

  她又怎么可能像那位公主一样,爱上一个绝无可能落入凡尘的神呢?

  这不仅是在骂她愚蠢,更是在玷污他!

  她想,他应当也是明白,她对他是没有那样的俗情的。

  她奉天命助他为神,以天谕为名行事。

  可教导她做谢无镜神使的人,却好似因此舍弃了她。

  他们都说她做的那些事恶毒。

  可她有什么错?

  她会失态,该怪李织愉才是!

  她只是想让神永不堕落,只是想做那个仰望高空之月,又最近月的人而已。

  是李织愉成了她最大的阻碍,是李织愉勾起了她的恶念……

  李织愉让谢无镜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底线,本就该死。

  而她杀的人,能为了她与神而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

  钟莹渐渐从梦中转醒,失神片刻,恢复常态。

  她走到窗边,俯视宫楼下。

  最近她寝宫周围巡逻的魔军多了起来,且都换成了精锐,今日亦是如此。

  战云霄与战银环兄妹,这几天在不经意地将她掌控的事务移交给李随风。

  李随风与她议事时,盯着她的眼里,亦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敌意。

  或许李随风以为他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她被杀机包围过,对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再敏感不过。

  灵云界没有钟隐是天谕的消息传开,她也感受不到钟隐的血咒。

  想来,是她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是她失算,没想到钟隐那能与她装作相安无事,在她身边苟且偷生数百年的孬种,竟还有玉碎瓦全的魄力。

  事已至此,她该趁谢无镜尚未出关离开吗?

  倘若他出关后知道这些事,他会如何对她?

  纵使神不在乎蝼蚁,却也会杀死冒犯他的蝼蚁。

  谢无镜尤其如此,从不会放过任何冒犯他的人。

  除了李织愉……

  他会像包容李织愉那样包容她吗?

  钟莹自嘲地笑一声,心中已有答案。

  她一身月白鲛纱裙隐泛银辉,立于窗边,如月下仙子,俯视下方巡逻魔军。

  这几日她观察了魔军的交班时间,毫无规律。多半是为防她。

  不过这样就能防得了她吗?

  钟莹静待魔军交接时刻,打算趁他们阵局凌乱,直接杀出去。

  突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钟莹眼神陡然凌厉,“谁?”

  门外竟传来谢无镜的声音:“我有一事要问你。”

  钟莹敛去满身杀意,边走向房门边问,“你何时出的关,怎会来找我?”

  门外人不答。

  她拿出一把染毒的匕首,紧握手中。用术法推门的刹那,猛然将匕首掷出去,携破空之势,动作狠绝。

  谢无镜怎么可能来找她问话?

  他若对她起疑,只会杀了她。

  她盯着门外之人,看见那是一道高大身影,全身被隐在黑色斗篷之下。

  钟莹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是你……”

  门外之人亦对她早有防备。

  钟莹脸上错愕神情尚未收敛,眼前便是一黑。

  碾压式的强大神力,任谁也无法反抗。

  钟莹倒在地上,意识陷入混沌。

  再次清醒时,她竟然已在南海国宫城广场之上,被魔军包围。

  周围还有几具魔族尸体。

  战云霄、战银环与李随风为首,三人蓄势待战。

  钟莹调动灵力检查自身。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反而灵力磅礴,似更上一层楼。

  那个让她做神使却又不再与她联系的人,打晕了她,又想帮她逃脱?

  他不是已经舍弃她了吗?

  钟莹暗暗思量那人究竟要做什么。

  李随风恨声质问:“钟莹,为何你会是天谕?为何你要与人勾结陷害仙尊、害我师门!”

  “当初前南海国主死,我师父担心你受欺负,曾特意率我等来南海国护你,你都忘了吗?”

  钟莹从沉思中回神,秀美的眉眼睨向李随风。

  她的嗓音还是那样的文弱,“若无我的算计,你们会陪同我回南海国蹚浑水吗。将你们高高在上的怜悯,说成是你们的善意,不觉得虚伪吗?”

  李随风怒得双目血红:“我师父虽非什么大善人,却也是行事正派、无愧于心!你做出诸多恶事,不仅毫无悔改之心,竟还践踏我师父一腔善意。”

  李随风剑指钟莹,“今日,我便为我师门满门报仇!”

  他剑挽长风,剑势凶悍,直取钟莹命门。

  钟莹扫视八方,不愿一一应对,“一起上吧。”

  “既然如此,休怪我欺负人了。”

  战云霄不客气,召出凛劫戟,协同李随风攻向钟莹。

  战银环召出明王琴,素手拨弦。

  霎时魔音震荡四方,与众魔军配合,布下天罗地网的大阵,断绝钟莹生路。

  却见钟莹起掌,一股浩瀚威能随势而起,震退众人。

  钟莹月白袍袖翻飞,灵气激荡。口中诵念神语之咒,犹如梵音道语,声声摄人心魂。

  李随风与战云霄顿时神色凝然,再起绝招攻向钟莹。

  琼宇帛自钟莹身后倏然腾空而起,光如月华,利如千刃。

  在李随风与战云霄攻向她的瞬间,疾如雷霆,迎上剑与戟。

  看似柔软如缎的琼宇帛,竟是铿然一声击断李随风的剑,将李随风打飞。

  战云霄亦被震退三丈,他旋身落地,方稳住身形。盯向钟莹的目光越发炽热——那是越发强盛的杀意。

  战云霄:“没想到,传闻中温柔如水的南海国公主,修为与功法竟是如此狠厉。”

  钟莹满目轻蔑,“如果这也算狠厉,那是你们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神法。”

  钟莹周身灵气暴涨,脚尖点地凌空而起。

  顿时宛若九天神女降世,一身灵力震动四野。

  战云霄脸色一变,脑中警铃大作,腾空而起,以倾力绝招攻向钟莹。

  战银环琴声骤变,由攻转防。魔军亦在其引导下,转为防御之阵。

  钟莹睥睨众人,轻语:“龙鱼承祖,玄炁在吾。天地万法,借映吾身。”

  霎时,云静,风止。

  随即,震撼天地之势由她之身,倾覆四野,犹如天威席卷。

  战云霄首当其冲,未能近身便被击飞,呕出一大口血。

  战银环琴弦崩然挣断,亦是口吐朱红,随众魔军在哀嚎声中被掀倒在地。

  钟莹翩然落地,信步踏过魔军,“这才是真正的神术。”

  战银环吃力地撑着琴站起,“那日在魔界紫夜楼,阻我救李织愉之人,是你!”

  “是我。改你记忆之人,亦是我。”

  钟莹柔声道,“尔等无知下修,还想阻我吗?”

  “尔等,拦不住我。”

  她抬手,隔空打飞战银环。

  战云霄立刻强撑站起,飞身接住战银环,兄妹二人双双落地,再度呕血。

  钟莹睨着他俩:“我有我的使命,本无意伤你们,要怪就怪你们拦了我的路。”

  钟莹抬手,琼宇帛缠绕她周身,再现杀招。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问:“你的使命是什么?”

  钟莹瞳孔收缩,愕然回眸。

  无垠黑夜之中,身穿天魔战甲的人站在她身后。

  他的视线穿透天魔兽面注视着她,骇人心魂。

  钟莹怔然与他对望,霎时明白:

  从他允她做南海国主起,她便入了他布下的掌控。

  是他先前根基尚未恢复,不知她的底细深浅,才不曾对她下手。

  她该感谢他不曾低估她吗?

  钟莹霎觉心口如遭重掌,万般沉重。

  钟莹被下了封口咒,无法向谢无镜说明那人泄露给她的天机。

  她只能幽怨道:“谢无镜,你这般对我,终有一日当你明白一切,你会后悔!”

  说罢,她持琼宇帛反身飞离。

  然而天魔枪破空而来,携骇人杀意强势镇压。

  同为神族时期的至宝,天魔枪一对琼宇帛,缠斗不休。

  钟莹愕然回首,就见谢无镜掌风凌厉,直盖她天灵。

  掌碎天灵,绝无生路。

  远比剑招狠绝,不给她留半分逃生余地。

  钟莹立刻召回琼宇帛挡住这一击。勉力再运神术,倾一身之力攻向谢无镜以求脱身。

  谢无镜召回天魔枪,掌运雷霆之术。

  神术相击,鏖战数百回合,终是钟莹不敌。

  琼宇帛被天魔枪击落在地,如挣扎的白蛇,逐渐没了动静。

  钟莹随之摔落在地,被雷霆击中的命门处,漫出一片殷红。

  血渐染红月白鲛纱裙,如血雾遮月。

  钟莹望着漆黑天空,仍不敢置信,他竟真的杀她。

  她盯着谢无镜,嘴唇发颤,口角溢血:“为……为什么……”

  谢无镜反问她:“针对李织愉,也是你的使命?”

  钟莹难以置信,话语混着血嗤笑:“你……为了她……杀我?”

  战云霄扶着伤重的战银环骂道:“传闻你温和柔婉,待人和善,没曾想竟然是个疯婆子。你多次谋害太祖,要你命理所当然,与李织愉何干!”

  谢无镜问钟莹:“李织愉也有使命吗?”

  他到现在还在想着李织愉。

  钟莹讥讽地笑出声,不答。

  谢无镜,既然你执意堕落。你就带着疑问与心结,与李织愉过她所剩无几的余生吧!

  钟莹喷出一口血,瞳眸涣散,倒映着谢无镜的身影,再无生息。

  谢无镜命人去查看钟莹。

  李随风主动请缨,踉跄上前查看,摘下钟莹的储物袋,回报:“气息已绝。”

  而后他掌运灵火,欲将钟莹尸体烧成灰烬。

  火将落到钟莹身上的刹那,天空突然一片火光,烧红了黑夜。

  魔军仰头,惊骇道:“天火,是天火!”

  众魔军立刻启阵抵挡天火。

  一片混乱之中,谢无镜面色冷然,亲自动手毁尸。

  突然一道身影竟随天火从天而降,打散谢无镜术法。

  此人一身黑色斗篷遮掩全身面貌,欲将钟莹尸体带走。

  谢无镜掌运杀招,直逼此人面门。

  掌风强劲,掀开此人斗篷。

  斗篷之下,竟是一张神界陨灭之时就该一同消逝的谪仙之貌。

  他反手生生接住谢无镜一掌,身形不动半分。

  骨环里发出震惊之声:“谢世絮?!”

  谢世絮,谢无镜的爹!

  谢无镜不为所动,召出鬼神不知,玄黑长刀隐于黑夜,杀意凛然。

  谢世絮却是气息骤变,翻覆手间,无匹神力席卷天地。

  神风狂乱,迎面一击。

  谢无镜以刀招架,顿感神力贯穿四肢百骸,震得他喉中腥甜。

  待神风歇下,此人与钟莹尸体,已不见踪影。

  这一招,更让人确定——他就是谢世絮。

  谢无镜眸色深沉。

  魔军中有人惊愕地结结巴巴:“神……神,那人是神?!”

  战云霄与战银环亦是面面相觑,不敢置信方才那人身上可怕的威压。

  李随风:“神?当世怎么会有神?定是此人有某种特殊传承,如钟莹继承了龙鱼血脉一般,使了神术作障眼法。”

  纵观钟莹布局,他已知晓:

  他满门师兄弟的性命,在钟莹计划里,竟只是拿来恐吓织愉去杀魔太祖的工具!

  李随风手攥成拳,愤恨道:“倘若他真是神,却还偏袒钟莹这等杀我满门师兄弟、让他们死无全尸的恶人。那便是神明无道!难怪当初神族会灭!”

  谢无镜默然调息,若有所思。

  骨环惊讶得难以回神,愣愣道:“老谢?那真是老谢?谢无镜,你说话啊,你觉得那是不是你爹?”

  谢无镜:“应当是谢世絮。”

  骨环惊怔:“他怎么还活着,还有神族之力,和钟莹那种人狼狈为奸?”

  谢无镜沉默许久,抬眸望无垠苍穹,轻声念:“奉天之命,行天之道……天、谕。”

  天火消散,漆黑夜幕若无间之深渊,又如万物元始之混沌。

  骨环好似想到什么,“难道,是谢世絮要杀你?他培养出了天谕,设计让你背离大道,以便时机成熟,他来夺舍你?”

  “你认为,他和你一样喜欢夺舍吗?”

  谢无镜还是那般寡淡神情,并不在乎此等威胁,对魔族下令:“全境搜查天谕尸体,哪怕化成灰也要确定,她真的死了。”

  骨环气结:“什么叫我喜欢夺舍,我是没得选!他现在被逼得只剩残魂,为保神族延续,也不是没可能会和我一样啊!那你说,他不是夺舍你,是想做什么?”

  谢无镜沉吟许久,“救世。”

  骨环一愣:“救世?”

  谢无镜望天。

  漆黑夜幕,还残留着天火的硝烟。

  骨环:“三界要完蛋了?”

  谢无镜:“或许。”

  骨环嗤了声。

  它还是觉得谢世絮是要夺舍。

  谢无镜不懂,但它懂:

  谢世絮为神族几乎付出了全部,如何甘心放任神族就此消亡?

  *

  春光明媚,春风和煦。

  织愉惬意地躺在廊下,身边放着茉莉香茶、核桃杏仁糖酥,手上拿着话本。

  脑子不用动,耳边很清静。

  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样的日子,就算让她再过一辈子她也愿意。

  织愉翻看话本,啜饮一口茉莉香茶。

  忽听香梅急声道:“夫人,夫人。”

  织愉淡定地问:“什么事?”

  仙府虽被封,但封不住奉仙族。

  奉仙族时不时出门查探消息,香梅这几日时不时来给她汇报奉仙族打探来的灵云界动向。

  灵云界局势一天一个样。

  可能对香梅来说挺震撼,但对于织愉来说,还不如话本剧情来得震撼。

  灵云界那些新出现的什么门、什么派、什么新栋梁,她一个都没听过。

  香梅跑到她面前:“夫人,天谕死了。之前死的那个竟然是假的,这次这个才是真的。您绝对猜不到天谕是谁,天谕竟然是钟莹!”

  “嗯?”

  织愉咽下茶水,睁圆了杏眼,“你说什么?”

  香梅激动不已:“天谕是钟莹!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

  织愉严肃地打断:“上一句。”

  香梅笑得像个真正的恶毒女配,幸灾乐祸至极,“钟莹死了!”

  钟莹死了?

  钟莹死了!

  钟莹怎么能死!

  织愉脑中一懵,“她怎么死的?你确定她真的死了吗?”

  香梅大笑:“当然,是魔太祖亲手杀了她!”

  织愉呼吸一滞,捂住心口。

  她感觉自己可能也要死了。

  最重要的女配被男主杀死了,这本书还能继续发展吗?

  谢无镜怎么能杀了钟莹!

  就算要杀,不能先杀了她,让她完成她的任务去投个好胎,再杀吗!

  织愉将手中话本放到一旁,神情惶惶地望着天。不知天道是否会因此要她性命。

  紧接着又听香梅道:“可惜她的尸体被人抢走了,不能让我拿来泄愤!”

  织愉一怔,松了口气。

  根据她看话本无数的经验,没有尸体就是假死。

  也许钟莹以后和谢无镜,自有一段纠葛吧。

  有点话本那味了:

  男主有白月光,女主默默陪伴,他却无动于衷。直到白月光的恶毒暴露无遗,女主被误会,死在男主手下,男主幡然醒悟。

  多年后,女主竟重生归来,原来当年竟是假死……

  织愉撇撇嘴,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嗔怪地睨眼香梅:

  臭香梅,说话大喘气,差点吓死她了。

  香梅没留意到她的眼神,自顾自地思索,“现在魔太祖正下令全境搜查她的尸体呢。也许是因为担心她身怀龙鱼血脉,尸体被抢走,会被炼作邪物?”

  织愉翻阅着自己手中甜甜的话本故事,心道:也有可能是因为狗血话本都这么写。

  香梅:“总之,魔太祖要找钟莹尸体,魔军大批进入灵云界,在除四海国的其他地方大肆搜查。”

  “这引起了灵云界修士的不满,据说已经爆发了两轮冲突,魔界与灵云界各有死伤。因此,魔界似乎又有要率军攻打灵云界的意思了。”

  香梅皱起眉头,眼神狠厉,“不过魔界嚣张不了多久。仙尊已经回来,他早晚会灭了魔太祖,打退魔族,剿灭当初背叛他的所有人!”

  织愉喝口茶,敷衍地“嗯”了声。

  香梅立刻补充:“除了夫人。仙尊绝不会伤害夫人的。”

  织愉心道未必。

  她对香梅笑笑,打发香梅去给她做晚膳。

  香梅作为最标准的狗腿型恶毒女配,完全沉浸在钟莹已死的喜悦中,乐呵呵告退。

  织愉继续喝茶吃糖酥,看她的话本。

  暮时,月上柳梢,天色渐暗。

  织愉睡在廊下假寐,等着香梅来叫她吃晚膳。

  又听见香梅跑来,急声道:“夫人,夫人!”

  织愉懒懒地闭着眼睛问:“什么事?”

  香梅:“魔太祖来了,就在门外。魔军让您开仙府禁制。”

  织愉随手开了禁制,睁开眼问:“晚膳做好了吗?”

  香梅无言以对。

  魔太祖曾对夫人下杀手,夫人竟然就这样放他进来了!

  想起夫人曾和魔太祖有过一段过往,香梅明悟:或许一切都是夫人与魔太祖计划好的。

  香梅拧眉:“您别忘了,仙尊已经回来了,您还有仙尊呢。”

  对上香梅控诉的眼神,织愉恍惚觉得自己成了负心汉。

  没法儿解释,织愉打发香梅去做饭,闭上眼睛继续睡。

  没一会儿,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她侧上方响起,“天尚未暖,入夜寒凉,回屋躺着。”

  谢无镜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没有睡。

  织愉睁开眼,装出藏着些许害怕的样子,茫然地望着谢无镜,好似不知开口说什么。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说。

  比如——谢无镜你发什么疯竟然把钟莹杀了!若不是钟莹应当有特殊机缘,咱俩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比如——谢无镜你什么时候恢复身份?我现在演戏演得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再比如——听说你入伏龙阵受了伤,伤势可痊愈了?疼吗?

  但作为一个恶毒女配,面对反常且和她有仇的男主,她理所当然要谄媚又恐惧。

  在她假惺惺的作态中,谢无镜弯腰将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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