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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白切黑仙尊男主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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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轻抚她
柳别鸿:“冠南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织愉先前说过冠南思的身影眼熟,那时便对冠南思起了疑心。
如今知晓冠南思的身份,织愉仔细回想天谕相关,喃喃道:“我想起为何眼熟冠南思的身影了。他是我在取得掌控天命盟护天者手链时,看到的店内顾客,也是送我去南海国圣迹殿的那名小二。”
如今他的身份揭晓,她才回想起这些不奇怪。
她又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修士,能隐约记得别人乔装过的身影已经不错了。
“如此说来,冠南思就是天谕没错了。”
柳别鸿道,“不过杀冠南思的人没有留下身份。但看现场留下的痕迹,是那位消失已久的仙尊手笔。这就奇了怪了,仙尊不是被夺舍了吗?”
织愉还在因天谕的事沉思。
柳别鸿毫无察觉,继续道:“不论真相如何,现在冠南思就是天谕,天谕死于仙尊之手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灵云界的人又开始群情振奋,想迎回仙尊了。”
织愉疑惑:“传出去?这事闹得很大吗?”
柳别鸿:“冠南思是元神自爆而亡,就在城外黄花林。虽在结界之中,动静仍是不小,修为高的人都有所感知。魔族的魔将立刻派人过去查探,一下子就把事传了出去。”
织愉:“他元神自爆,你们如何判断出他是冠南思?”
柳别鸿:“他元神自爆到一半,就被压制了。现场血肉模糊的……他的身份,是拼凑出来的。”
拼什么?
当然是尸块。
织愉想到那个画面,悚然地皱了皱鼻子,眉头紧蹙。
柳别鸿神情变得凝重:“若真是谢无镜回来……天谕已死,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轮到他们这些反派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织愉不太在意这个,她仍旧纠结于天谕的事,“我总觉得冠南思这事不对劲。”
柳别鸿:“哪里不对劲?冠南思师承赵觉庭,天赋卓绝,又因与赵觉庭产生分歧而离开师门游历。天谕便是在这之后出现的。”
“他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赵觉庭,之后来往最密切的,也是赵觉庭。也许冠南思是在离开师门后得到了某种机缘,他与赵觉庭产生分歧,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了与赵觉庭争夺利益的本钱。”
“所以他成为天谕后,以天谕的身份与赵觉庭博弈、谋利。他在你面前出现过,还扮演过谢无镜与你接触,难道你觉得你亲自接触过的这三个身份里,还有别人在扮演吗?”
织愉说不清。
她没有和天谕面对面接触过几次,更从没有和冠南思正面接触过,她哪里能分辨得出来。
柳别鸿:“那你因何疑虑?”
织愉:“南海国。”
柳别鸿:“什么?”
“天谕是个十分了解南海国圣迹殿,了解深海灵域的人。”
织愉道,“圣迹殿乃龙鱼族遗址,一直有鲛族护卫驻守。天谕却能避开他们的耳目,带我从各种隐秘的阵法进入圣迹殿。”
“再者,天谕先前将洪王一家藏于深海灵域的废墟深处。那处地方乃是鲛族禁地,天谕却能进入其中,并派善水性的手下一直看守洪王一家。”
“这两件事,是南海国外族能够做到的吗?”
柳别鸿:“你怀疑天谕是南海国鲛族?”
织愉:“不一定,但他肯定对南海国鲛族十分熟悉。”
柳别鸿:“你有所不知,冠南思与钟莹关系非常要好。钟莹尚未回归南海国之时,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冠南思跟着保护她。后来钟莹回归南海国,他也跟过去保护了钟莹一段时间。”
“钟莹那时可是南海公主。就她那软和脾气,冠南思只要有心,想从她身上打听什么都能打听出来。冠南思了解南海国,能有海族手下,不奇怪。”
“是这样吗?”
织愉不清楚灵云界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她揉揉眉心,“也许真是我多虑了。”
柳别鸿:“有疑心是好事,多提防些总没错。我也不会因此就掉以轻心。”
织愉点点头。
谈完正事,柳别鸿关切织愉身体状况。
织愉扶额,作头疼状:“本来恢复得挺好,你一让我动脑子,我头又疼了。”
柳别鸿被她的胡言乱语逗笑,“你伤的是灵脉,应该疼身子。”
织愉一脸虚弱:“疼痛转移了,我现在要休息。”
她心道赶紧走吧,她迫不及待地想继续看她的话本了。
看看那个矜持禁欲的帝王,之后是怎么把持不住,打破底线,强取豪夺那个要嫁人的小农女。
她光是想想,都有些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什么烦人的事都抛之脑后。
*
那日李随风的话公布了天谕的存在,灵云界众人对天谕纷议诸多。
天谕之死很快传遍灵云界。
南海国,夜色沉沉。
钟莹正静坐房中,忽有人敲门。
她开门,来者竟是战银环。
钟莹:“这么晚来有何事?”
战银环竟是来劝她节哀。只是冷冰冰的语气,着实不像来安慰她的,更像是在试探她是否是冠南思的同伙。
钟莹克制着哽咽:“若怀疑我,让我同魔族一起监理南海国之事,不妨就此作罢吧。”
她低垂眼帘,仿若心如死灰。
战银环审视着她,“太祖没有说不许你监理。太祖的命令,我等不敢违抗。希望你莫要辜负太祖的信任。”
钟莹眼睫轻颤。
信任……谢无镜曾经只信任李织愉。
如今的他,会把信任给她吗?
钟莹颔首应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战银环对钟莹也没有掉以轻心——来南海国之前,她与战云霄就受魔太祖之命,留意钟莹。
战银环默默打量钟莹一番,告辞。
钟莹客气地目送战银环离去。待战银环背影从长廊消失,将门关上,回到房中。
布下隔音阵,钟莹走到阅台,仰望如钩弦月,眼中映着无垠黑夜。
她启唇,仿若喃喃自语,又仿若在对谁说话:
“师兄,大局已定,谢无镜的命运不再需要天谕。我要摆脱天谕这危险的身份,不能让自己沦落到李织愉那般的立场,又怎能让这世上有第二人,知道我是天谕?”
“你会怨我骗了你,没有让钟隐去顶替你,还亲手杀了你吗?我会杀了钟隐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你就先行一步吧。你也不用为我身子担心,我从未中蛊。”
钟莹对月摊开手掌,手中赫然是一颗苍白褪色的珠子。与织愉手中掌控护天者神魂手链上的珠子,如出一辙。
只需灌入灵力,便可在千里之外,使其命魂所连之人元神自爆而亡。
“你一直视我为救命恩人,因此心悦于我,发誓拿性命守护我,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是否知道,每次我听你提到救你之事时,都无比厌烦。”
那年在妖哭林里,她其实根本没有救冠南思。
她发现他时,附近的凶兽已经死了,是谢无镜杀的。
他悠悠醒来,问她:“师妹,是你救了我?”
她默认了,假装关心他。
她不怕谢无镜知道她冒名顶替。
因为她知道,谢无镜不会在乎这场救命之恩。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地在别人心上留下痕迹。但从来不在乎,从来不记得。
对她也是如此。
从那以后,冠南思对她唯命是从。
他将那段过往视若珍宝,反复回忆。
但他每每提起,都会让她觉得他好似在讽刺她的虚伪。
“师兄,既然你非要视我为救命恩人,说你的命是我的,那死在我手里,就当是把命还给了我吧。”
“有此结局,你该瞑目。”
钟莹手轻握,掌中曾藏有冠南思神魂的褪色之珠瞬成齑粉。
风一吹,它存在过的痕迹便消散得彻彻底底。
钟莹用净尘诀净了手,回到房中。打开一张纸,写下今日赠给钟隐的话。
[你以为天谕死了,你便解脱了吗?
别忘了,洪王一家的毒还没有解。
他们死,还是李织愉死,你想好了吗?]
写完,她无视钟隐回复的话,慢条斯理地将神传纸燃烧。
炽烈的火光,在她温和的眼中跃动。
*
织愉一口气看完《春杏娇》,熬到后半夜才睡。
刚睡下没多久,半梦半醒间,就感到有人靠近。
织愉虚起眼,依稀在昏暗里,瞧见不可能出现的熟悉身影。
“谢无镜……”
她下意识想过去抱他,却冷不丁想起三月的那个雨夜。
流淌全身的痛仿佛残留在了她身体里,她陡然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往后仰,背靠着墙远离他。
冷白月光影影绰绰透入房中,映出他清逸出尘的脸。
他没有戴面具,正站在床边,眸光暗暗地凝视她。
这是在做梦吗?
织愉睡迷糊了,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呆愣愣的,“谢、谢无镜?”
“嗯。”
他应了。
他竟然没有像上次她梦到他时那样躲开。
织愉更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好生疏的一句话。
织愉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谢无镜这么客气。
谢无镜拿出一瓶半个手掌长的青瓷瓶,递给她,“来给你送药。此药可解洪王一家的毒。”
织愉迟疑地伸手要去接。
冰冷瓷瓶入手握紧,他忽然轻轻一拉,织愉低呼一声向前栽去,头撞到他身上。
他没穿战甲,一身锦袍微凉。
织愉手撑着他的腿连忙要坐回去。但已经到了他面前,在他的注视下爬回墙边,着实尴尬。
她便坐正了身子,面对着他,不再移动,与他只隔了半臂距离。
谢无镜再度将瓷瓶递给她。
她迅速夺过,收起药瓶道谢。
此刻她彻底清醒过来,嗅着他身上隐隐透出兰麝药味的香,确定这不是梦了。
谢无镜:“不必谢我,这药未必有效。”
织愉表示理解:“天谕的毒颇为特殊,找不出解药也是正常……你……”
他不用魔太祖身份、也不用高人身份,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等等!
他没有用高人身份,就这样来送药,岂不是有意暴露他自己!
他要做什么,来折磨她吗?
织愉下意识要往后躲,又生生克制住。
对于想要欺负他人的人而言,被欺负的人反应越大,他反而会欺负得越厉害。
这都是织愉母妃去世后,她的经验之谈。
织愉逼自己坐定,坦然对上谢无镜的眼睛。
他还是那样一双波澜不惊的眼,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谢无镜:“你不用怕,我不会杀你。”
织愉不知该做何表情,一脸娇弱无措。
谢无镜:“今日之后,我会去天魔峰闭关,最早要到五月初才能出关。”
他怎么连他魔太祖的身份也自爆了。
织愉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想捂起耳朵大喊:你别自爆身份了我不想听!你等我玩够了再来折磨我行不行啊!
她吞吞吐吐:“你、你……”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无镜接着道:“这段时间,你留在桑泽仙府,不要回尧光仙府。天谕未必已死,你多加留意,远离钟莹。”
“仙府没有外人,你身边的内应,只可能是你后来找的那名侍者。她长久以来没有多余动作,不曾暴露身份,说明她警惕性很高。你不用管,免得打草惊蛇,叫仙侍去处理她。不要轻信任何人,不管是洪王一家,还是柳别鸿一家,皆不可全然信任。”
织愉表情渐显呆滞。
他在说什么?是在叮嘱她吗?
就像在凡界时他离家前,嘱咐她在家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那样?
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不应该吧?
谢无镜:“我会叫仙侍多加留意,也会派奉仙族过来。非是监视你,只是天谕的本事确实高过天命盟,不可掉以轻心。”
“待我出关,解决了天谕,我会来接你。”
织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忽见他向她伸出手,她突的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顿在空中。
织愉无辜地眨眨眼,怕惹怒他,不敢再动。
他的手继续靠近她,须臾后,覆上了她的脸。
微凉的手掌动作很轻,安抚般轻抚她的面庞。
他眉心微拢,似有千回百转的愁思萦绕心头,难以化解。
织愉思绪混乱,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听他突然低声道:“是我错了……”
织愉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他轻抚着她的脸,又说了一遍:“是我错了……我无心伤你,别怕。”